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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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成雅看起來和以前很不一樣。
以前她總是打扮得很精致，化著妝，穿著得體的衣服。
但現在她看起來很憔悴，臉色蒼白，眼神疲憊，穿著一件寬松的連衣裙。
“你……”江晚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但實際上她很平靜。
真奇怪啊。
“我們能談談嗎？”成雅有些怯生生的，聲音很輕。
江晚喬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們走到公司旁邊的咖啡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過來，江晚喬點了杯美式，成雅只要了杯熱水。
“你找我什麽事？”江晚喬直接問，語氣不是很好。
成雅捧著水杯，低著頭，沈默了很久。
最後她擡起頭，看著江晚喬。
“我懷孕了。”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江晚喬只覺得腦子好像被氣頂了一下，轟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
“幾個月了？”
她聲音盡量保持平靜。
“三個月了。”成雅咬著下唇，“之前的那個，張奕逼我打掉了，這個我不想打，我想生下來。”
江晚喬沒說話。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過了一會兒，江晚喬問。
“因為，”成雅咬了咬嘴唇，“因為張奕說要和我分手，他說如果我堅持要生，他就和我斷絕關系，他說他不想離婚。”
江晚喬冷笑了一聲，“所以呢？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想讓你和他離婚，”成雅眼中含淚，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子，“如果你離了，他就沒借口了，他說是因為你不同意離，所以才不能和我在一起。”
江晚喬盯著成雅，覺得特別可笑。
“成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一字一句慢慢說，“你一個小三，跑到原配面前，理直氣壯地讓原配離婚，好讓你上位？”
成雅的臉白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江晚喬的聲音提高了，“你以為我不想離嗎？我告訴你，我比誰都想離！但是張奕威脅我，他說如果我要起訴離婚，就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父母，告訴所有親戚朋友！你知道我父母身體不好嗎？你知道他們特別要面子嗎？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些事，他們能受得了嗎？”
成雅楞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她不知該說什麽。
“你以為只有你難嗎？”江晚喬繼續說，聲音都有點哆嗦，“我比你難多了！我忍了多久你知道嗎？我看著他出軌，看著你們在一起，我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搬出來，起訴離婚，他又來威脅我！現在你又來找我，讓我離婚？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做夢都想！那麽臟的男人我怎麽可能還要啊！”
咖啡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江晚喬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成雅，”她說，“你想要孩子，想和他在一起，那是你的事，但別來找我，別讓我為你們的錯誤買單。”
說完，她喊來服務員買了單，冷冰冰說道：“以後別再來找我。”
她起身剛要走，又停下來，似笑非笑說了一句：“最後送你一句話，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渣男小三死了餵狗。”
成雅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大喘著氣，想反駁又沒有底氣。
江晚喬已經轉身走出咖啡廳，腳步很快，頭也不回。
走出咖啡廳，走到街上，她才停下來，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手在發抖，心在狂跳。
剛才那些話，她憋在心裏太久了，今天終於說了出來。
她拿出手機，給林書昱發了條信息。
【晚上能見面嗎？】
林書昱很快回了。
【能。】
【想你。】
【好，老地方見。】
江晚喬收起手機，慢慢走回公司。
下午的工作她完全沒心思做。
懷孕三個月了。
張奕逼她打掉前一個，現在又想讓她打掉這個。
張奕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江晚喬忽然覺得，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張奕。
他竟然一邊要求自己不要跟他離婚，裝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樣子，一邊又讓其他女人再一次懷孕。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演技派嗎？表演型人格？
既然一次又一次的讓成雅懷孕，那他們兩個離婚，他去娶成雅不就好了嗎，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怪不得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原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想到這兒，她苦笑了一下。
那個她愛了七年、嫁了兩年的男人，原來可以這麽冷酷，這麽自私。
下班時間一到，江晚喬就收拾東西走了。
她到那家小面館的時候，林書昱還沒到。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碗面。
林書昱十分鐘後到了，看起來是跑過來的，額頭上都是汗。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他一坐下就問。
江晚喬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成雅理直氣壯地讓她離婚時，她的聲音又忍不住提高了。
“她憑什麽？她一個小三，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還有張奕，他到底想怎麽樣？這邊威脅我不讓我離，那邊又逼成雅打胎？他以為他是誰啊？”
林書昱安靜地聽著，等江晚喬說完了，才握住她的手。
“別生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我就是氣不過！”江晚喬氣得不行，“他們都把我當軟柿子捏，張奕威脅我，成雅也來找我麻煩，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你沒做錯什麽，”林書昱溫柔安慰，“錯的是他們。”
面來了，江晚喬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她看著碗裏的面，忽然覺得特別委屈。
“林書昱，你說我該怎麽辦？”她聲音有點哽咽。
林書昱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江晚喬，我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
“什麽機會？”
“離婚的機會，”林書昱冷靜地幫她分析，“成雅懷孕了，而且張奕之前還逼她打過一次胎，這些都是證據，證明張奕在婚姻期間出軌，還讓第三者懷孕墮胎，如果你現在起訴離婚，這些對你很有利。”
江晚喬楞住了，她沒想到林書昱會這麽說。
“可是，可是我爸媽……”
“我知道你擔心你爸媽。”林書昱拍了拍她的手，聲音很溫柔，“但你想過沒有，你早晚要跟他離婚的，所以你爸媽早晚要知道這些事情，與其讓他說，不如你自己說，你可以先跟你爸媽溝通，把事情解釋清楚，他們也許會生氣，也許會失望，但他們是你爸媽，最終會理解你的。”
江晚喬沈默了。
林書昱說得對，他們是一定要離婚的，如果張奕真的把照片和聊天記錄寄出去，父母早晚會知道，與其被動地等，不如主動去面對。
“而且，”林書昱繼續說，“成雅現在懷孕了，張奕的壓力也很大，他可能沒那麽多精力來威脅你了，這個時候起訴，也許是最合適的時機。”
江晚喬看著林書昱，忽然覺得他成熟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只會說“我喜歡你”“我陪你”的大男孩了，他開始會分析問題，會給她建議。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她問。
林書昱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一直都這麽聰明，只是你沒發現。”
“臭美。”江晚喬也跟著笑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回到家，林書昱去洗澡，她在客廳收拾東西。
林書昱洗完澡出來，看見江晚喬坐在沙發上發呆。
“想什麽呢？”他坐在她身邊。
“想明天怎麽跟張律師說。”江晚喬下定決心，“我想好了，明天就去找她，重新啟動起訴程序。”
“真的想好了？”
“嗯。”江晚喬點點頭，“就像你說的，不能再拖了，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
林書昱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他輕輕捏了捏，“如果需要我做什麽，隨時告訴我。”
“好。”江晚喬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林書昱還是睡在江晚喬那裏。
兩人躺在床上，江晚喬睡不著，林書昱就陪她說話。
“你說，我爸媽會原諒我嗎？”江晚喬問。
“會的。”林書昱說，“父母都是愛孩子的，他們也許會生氣，會失望，但最終會理解你的。”
“希望吧。”
“別想太多了，先睡吧，”林書昱輕輕拍著她的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早上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林書昱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做早餐。
“醒了？”他聽見動靜，轉過頭，“馬上就好，你去洗漱吧。”
江晚喬洗漱完，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江晚喬坐下，拿起面包。
“請假了。”林書昱林書昱在她對面坐下，把牛奶推到她面前，“陪你去找張律師。”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想陪你去。”林書昱很堅持，“這種時候，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江晚喬看著林書昱認真的臉，心裏一暖。
“好。”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出門，坐地鐵去張律師的辦公室。
路上，江晚喬給張律師發了條信息，說今天想見面談事情。
張律師很快回了，說上午十點有空。
到張律師辦公室時，剛好十點。
張律師已經等在會客室了，看見他們進來，站起身，微笑著點了點頭。
“江小姐，好久不見。”她示意他們坐下，“坐吧，想喝點什麽？”
江晚喬擺擺手。
“不用了，謝謝。”
她坐下，林書昱在她旁邊坐下。
張律師也坐下，翻開面前的筆記本，目光落在江晚喬臉上。
“江小姐，今天來是想……”
“張律師。”江晚喬打斷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來，是想說，我想重新啟動起訴程序。”
張律師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依然是一貫的冷靜和專業。
“你想好了？”她遲疑道，“之前不是說，擔心父母那邊……”
“想好了。”江晚喬的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一些，“不能再拖了，而且，現在情況有點變化。”
她把成雅懷孕的事說了一遍。
張律師聽著，眉頭微微皺一下，又松開。她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她放下筆，擡起頭，“如果能證明張奕在婚姻期間讓第三者懷孕墮胎，對財產分割和你爭取賠償都很有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江晚喬往前傾了傾身子。
“首先，要收集證據。”張律師語調平穩，“成雅懷孕的事，最好能有證據證明，比如醫院的檢查記錄，或者她本人的證言。”
江晚喬皺起眉。
“成雅應該不會給我這些……”
“可以試著跟她溝通。”張律師看著她，“她現在應該也很需要幫助，如果她願意配合，對你對她都有好處。”
江晚喬沈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試試。”
“其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張律師的聲音放慢了一些，“起訴離婚，尤其是這種涉及第三者的，過程可能會很漫長，也很折磨人，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
江晚喬迎著她的目光。
“我知道。”她沒有猶豫，“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律師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讚許。
“那就好。”她點點頭，“我會盡快整理材料，重新提交起訴狀，這段時間，你也要註意安全，張奕如果知道你要起訴，可能會有過激反應。”
“我會小心的。”
從張律師辦公室出來，江晚喬站在走廊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像在心裏憋了很久，終於吐出來了。
“感覺怎麽樣？”林書昱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江晚喬擡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輕松多了。”她嘴角慢慢彎起來，“終於做了決定，不用再猶豫了。”
林書昱看著她，眼睛裏浮起笑意。
“那就好。”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是有點涼，他握著，用掌心的溫度捂著她，“我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
江晚喬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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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雅看起來和以前很不一樣。
以前她總是打扮得很精致，化著妝，穿著得體的衣服。
但現在她看起來很憔悴，臉色蒼白，眼神疲憊，穿著一件寬松的連衣裙。
“你……”江晚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但實際上她很平靜。
真奇怪啊。
“我們能談談嗎？”成雅有些怯生生的，聲音很輕。
江晚喬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們走到公司旁邊的咖啡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過來，江晚喬點了杯美式，成雅只要了杯熱水。
“你找我什麽事？”江晚喬直接問，語氣不是很好。
成雅捧著水杯，低著頭，沈默了很久。
最後她擡起頭，看著江晚喬。
“我懷孕了。”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江晚喬只覺得腦子好像被氣頂了一下，轟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
“幾個月了？”
她聲音盡量保持平靜。
“三個月了。”成雅咬著下唇，“之前的那個，張奕逼我打掉了，這個我不想打，我想生下來。”
江晚喬沒說話。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過了一會兒，江晚喬問。
“因為，”成雅咬了咬嘴唇，“因為張奕說要和我分手，他說如果我堅持要生，他就和我斷絕關系，他說他不想離婚。”
江晚喬冷笑了一聲，“所以呢？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想讓你和他離婚，”成雅眼中含淚，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子，“如果你離了，他就沒借口了，他說是因為你不同意離，所以才不能和我在一起。”
江晚喬盯著成雅，覺得特別可笑。
“成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一字一句慢慢說，“你一個小三，跑到原配面前，理直氣壯地讓原配離婚，好讓你上位？”
成雅的臉白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江晚喬的聲音提高了，“你以為我不想離嗎？我告訴你，我比誰都想離！但是張奕威脅我，他說如果我要起訴離婚，就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父母，告訴所有親戚朋友！你知道我父母身體不好嗎？你知道他們特別要面子嗎？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些事，他們能受得了嗎？”
成雅楞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她不知該說什麽。
“你以為只有你難嗎？”江晚喬繼續說，聲音都有點哆嗦，“我比你難多了！我忍了多久你知道嗎？我看著他出軌，看著你們在一起，我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搬出來，起訴離婚，他又來威脅我！現在你又來找我，讓我離婚？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做夢都想！那麽臟的男人我怎麽可能還要啊！”
咖啡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江晚喬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成雅，”她說，“你想要孩子，想和他在一起，那是你的事，但別來找我，別讓我為你們的錯誤買單。”
說完，她喊來服務員買了單，冷冰冰說道：“以後別再來找我。”
她起身剛要走，又停下來，似笑非笑說了一句：“最後送你一句話，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渣男小三死了餵狗。”
成雅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大喘著氣，想反駁又沒有底氣。
江晚喬已經轉身走出咖啡廳，腳步很快，頭也不回。
走出咖啡廳，走到街上，她才停下來，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手在發抖，心在狂跳。
剛才那些話，她憋在心裏太久了，今天終於說了出來。
她拿出手機，給林書昱發了條信息。
【晚上能見面嗎？】
林書昱很快回了。
【能。】
【想你。】
【好，老地方見。】
江晚喬收起手機，慢慢走回公司。
下午的工作她完全沒心思做。
懷孕三個月了。
張奕逼她打掉前一個，現在又想讓她打掉這個。
張奕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江晚喬忽然覺得，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張奕。
他竟然一邊要求自己不要跟他離婚，裝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樣子，一邊又讓其他女人再一次懷孕。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演技派嗎？表演型人格？
既然一次又一次的讓成雅懷孕，那他們兩個離婚，他去娶成雅不就好了嗎，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怪不得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原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想到這兒，她苦笑了一下。
那個她愛了七年、嫁了兩年的男人，原來可以這麽冷酷，這麽自私。
下班時間一到，江晚喬就收拾東西走了。
她到那家小面館的時候，林書昱還沒到。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碗面。
林書昱十分鐘後到了，看起來是跑過來的，額頭上都是汗。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他一坐下就問。
江晚喬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成雅理直氣壯地讓她離婚時，她的聲音又忍不住提高了。
“她憑什麽？她一個小三，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還有張奕，他到底想怎麽樣？這邊威脅我不讓我離，那邊又逼成雅打胎？他以為他是誰啊？”
林書昱安靜地聽著，等江晚喬說完了，才握住她的手。
“別生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我就是氣不過！”江晚喬氣得不行，“他們都把我當軟柿子捏，張奕威脅我，成雅也來找我麻煩，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你沒做錯什麽，”林書昱溫柔安慰，“錯的是他們。”
面來了，江晚喬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她看著碗裏的面，忽然覺得特別委屈。
“林書昱，你說我該怎麽辦？”她聲音有點哽咽。
林書昱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江晚喬，我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
“什麽機會？”
“離婚的機會，”林書昱冷靜地幫她分析，“成雅懷孕了，而且張奕之前還逼她打過一次胎，這些都是證據，證明張奕在婚姻期間出軌，還讓第三者懷孕墮胎，如果你現在起訴離婚，這些對你很有利。”
江晚喬楞住了，她沒想到林書昱會這麽說。
“可是，可是我爸媽……”
“我知道你擔心你爸媽。”林書昱拍了拍她的手，聲音很溫柔，“但你想過沒有，你早晚要跟他離婚的，所以你爸媽早晚要知道這些事情，與其讓他說，不如你自己說，你可以先跟你爸媽溝通，把事情解釋清楚，他們也許會生氣，也許會失望，但他們是你爸媽，最終會理解你的。”
江晚喬沈默了。
林書昱說得對，他們是一定要離婚的，如果張奕真的把照片和聊天記錄寄出去，父母早晚會知道，與其被動地等，不如主動去面對。
“而且，”林書昱繼續說，“成雅現在懷孕了，張奕的壓力也很大，他可能沒那麽多精力來威脅你了，這個時候起訴，也許是最合適的時機。”
江晚喬看著林書昱，忽然覺得他成熟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只會說“我喜歡你”“我陪你”的大男孩了，他開始會分析問題，會給她建議。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她問。
林書昱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一直都這麽聰明，只是你沒發現。”
“臭美。”江晚喬也跟著笑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回到家，林書昱去洗澡，她在客廳收拾東西。
林書昱洗完澡出來，看見江晚喬坐在沙發上發呆。
“想什麽呢？”他坐在她身邊。
“想明天怎麽跟張律師說。”江晚喬下定決心，“我想好了，明天就去找她，重新啟動起訴程序。”
“真的想好了？”
“嗯。”江晚喬點點頭，“就像你說的，不能再拖了，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
林書昱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他輕輕捏了捏，“如果需要我做什麽，隨時告訴我。”
“好。”江晚喬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林書昱還是睡在江晚喬那裏。
兩人躺在床上，江晚喬睡不著，林書昱就陪她說話。
“你說，我爸媽會原諒我嗎？”江晚喬問。
“會的。”林書昱說，“父母都是愛孩子的，他們也許會生氣，會失望，但最終會理解你的。”
“希望吧。”
“別想太多了，先睡吧，”林書昱輕輕拍著她的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早上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林書昱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做早餐。
“醒了？”他聽見動靜，轉過頭，“馬上就好，你去洗漱吧。”
江晚喬洗漱完，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江晚喬坐下，拿起面包。
“請假了。”林書昱林書昱在她對面坐下，把牛奶推到她面前，“陪你去找張律師。”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想陪你去。”林書昱很堅持，“這種時候，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江晚喬看著林書昱認真的臉，心裏一暖。
“好。”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出門，坐地鐵去張律師的辦公室。
路上，江晚喬給張律師發了條信息，說今天想見面談事情。
張律師很快回了，說上午十點有空。
到張律師辦公室時，剛好十點。
張律師已經等在會客室了，看見他們進來，站起身，微笑著點了點頭。
“江小姐，好久不見。”她示意他們坐下，“坐吧，想喝點什麽？”
江晚喬擺擺手。
“不用了，謝謝。”
她坐下，林書昱在她旁邊坐下。
張律師也坐下，翻開面前的筆記本，目光落在江晚喬臉上。
“江小姐，今天來是想……”
“張律師。”江晚喬打斷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來，是想說，我想重新啟動起訴程序。”
張律師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依然是一貫的冷靜和專業。
“你想好了？”她遲疑道，“之前不是說，擔心父母那邊……”
“想好了。”江晚喬的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一些，“不能再拖了，而且，現在情況有點變化。”
她把成雅懷孕的事說了一遍。
張律師聽著，眉頭微微皺一下，又松開。她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她放下筆，擡起頭，“如果能證明張奕在婚姻期間讓第三者懷孕墮胎，對財產分割和你爭取賠償都很有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江晚喬往前傾了傾身子。
“首先，要收集證據。”張律師語調平穩，“成雅懷孕的事，最好能有證據證明，比如醫院的檢查記錄，或者她本人的證言。”
江晚喬皺起眉。
“成雅應該不會給我這些……”
“可以試著跟她溝通。”張律師看著她，“她現在應該也很需要幫助，如果她願意配合，對你對她都有好處。”
江晚喬沈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試試。”
“其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張律師的聲音放慢了一些，“起訴離婚，尤其是這種涉及第三者的，過程可能會很漫長，也很折磨人，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
江晚喬迎著她的目光。
“我知道。”她沒有猶豫，“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律師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讚許。
“那就好。”她點點頭，“我會盡快整理材料，重新提交起訴狀，這段時間，你也要註意安全，張奕如果知道你要起訴，可能會有過激反應。”
“我會小心的。”
從張律師辦公室出來，江晚喬站在走廊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像在心裏憋了很久，終於吐出來了。
“感覺怎麽樣？”林書昱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江晚喬擡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輕松多了。”她嘴角慢慢彎起來，“終於做了決定，不用再猶豫了。”
林書昱看著她，眼睛裏浮起笑意。
“那就好。”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是有點涼，他握著，用掌心的溫度捂著她，“我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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