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與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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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與壓力
會議室裏煙霧更濃了。
李隊坐在主位，旁邊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便裝但腰板筆直的男人——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周志遠。另外還有幾個省廳專家，包括犯罪心理側寫師和技術專家。
“周隊。”陳延嵊和林瑜敬禮。
“坐。”周志遠聲音低沈，“你們的案件報告我看過了，省廳很重視。20天時間，四個案子，十四個死者，其中六個是未成年人...性質極其惡劣。”
他打開面前的文件夾：“省廳決定，從今天起，這起系列案件升格為省級督辦案件。我任總指揮，李隊和陳延嵊任副總指揮。省廳會調派更多資源支持，包括犯罪心理、法醫人類學、網絡追蹤等方面專家。”
陳延嵊感到肩上的重量又沈了一分，但他只是點頭：“明白。”
“林瑜，”周志遠轉向他，“我看過你的分析報告，很細致。省廳的側寫師想和你交流一下。”
坐在周志遠旁邊的一個短發女性點頭：“我是省廳犯罪心理研究室的蘇晴。林警官，你關於兇手團隊內部矛盾的推斷很有見地。能詳細說說嗎？”
林瑜打開筆記本：“從現場痕跡和作案手法變化看，至少有三人：一個具有專業醫學背景，可能女性；一個負責儀式性布置和善後，手法從生疏到熟練再到...失控；一個可能是駕駛員和輔助者，男性。團隊權力結構不穩定，第二個成員可能在爭取更多主動權。”
他調出現場照片對比：“第一個案子近乎完美，是‘標準模板’。第二個案子出現細微不協調。第三個案子——花店案——完全失控，血跡、掙紮痕跡、粗糙的器官摘除...這不符合團隊中‘專業者’的風格。”
蘇晴認真記錄：“所以你認為，第三個案子是團隊中較弱的成員失控導致的？”
“或者是在專業者監督下的‘實踐’，但學生沒能達到標準。”林瑜說，“第四個案子——祖孫三代案——又回歸了秩序，但秩序中加入了更強烈的儀式感。像是一種...妥協？或者是專業者重新掌握了控制權。”
陳延嵊補充：“我們在面包車裏發現的筆記本，裏面有‘幸福指數評分’。兇手在選擇目標時有一套完整標準，且會長期觀察。他們不是隨機作案，是有計劃的狩獵。”
周志遠眉頭緊鎖：“器官販賣這條線呢？”
“可以肯定涉及器官販賣。”趙然開口，“從摘除手法的專業度和器官保存情況看，這些器官最終會流向黑市。但我們目前還沒找到具體的交易渠道。”
省廳的技術專家——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關於那個加密聊天室‘花園’，我們初步分析，使用的是三層加密：第一層是常見商業加密，第二層是自編算法，第三層...”他頓了頓，“可能涉及軍事級加密技術。”
會議室安靜了。
“軍事級？”李隊聲音發緊。
“或者至少是頂級黑客的手筆。”技術專家說，“這不是普通的犯罪團夥能搞到的。背後可能有更大、更專業的組織。”
周志遠敲了敲桌子：“不管背後是什麽，我們都要挖出來。陳延嵊，你們接下來的重點：一是繼續追蹤白色面包車和嫌疑人；二是深入調查醫院這條線，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長期蹲守；三是嘗試打入那個聊天室，或者至少監控他們的活動。”
“是。”
“還有，”周志遠看向所有人，“媒體壓力越來越大。省廳會成立新聞發布小組，統一對外口徑。你們專心破案，但要註意——”
他停頓，目光銳利，“不能再有下一個了。”
會議持續到中午。散會後，陳延嵊和林瑜走在走廊裏，兩人都沒說話。
雨還在下，打在走廊窗戶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延嵊。”林瑜突然開口。
“嗯？”
“你覺得省廳介入是好事嗎？”
陳延嵊想了想：“資源和壓力都加倍了。但至少，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林瑜點頭，但眉頭沒松開：“那個軍事級加密...如果背後真有那麽大的組織，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三個心理扭曲的殺手了。”
“那就連根拔起。”陳延嵊的聲音很冷，“一個都不放過。”
走到辦公室門口，白菜菜正等在那裏，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比之前更蒼白。
“嵊哥，瑜哥...”他聲音發顫，“車輛排查有結果了。江A·L3開頭的白色面包車，有一輛的車主信息...你們看。”
文件遞過來。車主信息欄上寫著：張哲，男，24歲，住址...後面是一串熟悉的小區名——就在第三個案子花店所在的片區。
照片上的年輕人，眉眼清秀，但眼神空洞。
“張哲...”林瑜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查他的背景，親屬關系，工作經歷，一切。”
“已、已經在查了。”白菜菜說，“還有...交通科的同事說，昨天下午，這輛車在第二人民醫院附近出現過，停留了兩個小時。”
陳延嵊和林瑜對視一眼。
第二人民醫院——王建國住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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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煙霧更濃了。
李隊坐在主位，旁邊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便裝但腰板筆直的男人——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周志遠。另外還有幾個省廳專家，包括犯罪心理側寫師和技術專家。
“周隊。”陳延嵊和林瑜敬禮。
“坐。”周志遠聲音低沈，“你們的案件報告我看過了，省廳很重視。20天時間，四個案子，十四個死者，其中六個是未成年人...性質極其惡劣。”
他打開面前的文件夾：“省廳決定，從今天起，這起系列案件升格為省級督辦案件。我任總指揮，李隊和陳延嵊任副總指揮。省廳會調派更多資源支持，包括犯罪心理、法醫人類學、網絡追蹤等方面專家。”
陳延嵊感到肩上的重量又沈了一分，但他只是點頭：“明白。”
“林瑜，”周志遠轉向他，“我看過你的分析報告，很細致。省廳的側寫師想和你交流一下。”
坐在周志遠旁邊的一個短發女性點頭：“我是省廳犯罪心理研究室的蘇晴。林警官，你關於兇手團隊內部矛盾的推斷很有見地。能詳細說說嗎？”
林瑜打開筆記本：“從現場痕跡和作案手法變化看，至少有三人：一個具有專業醫學背景，可能女性；一個負責儀式性布置和善後，手法從生疏到熟練再到...失控；一個可能是駕駛員和輔助者，男性。團隊權力結構不穩定，第二個成員可能在爭取更多主動權。”
他調出現場照片對比：“第一個案子近乎完美，是‘標準模板’。第二個案子出現細微不協調。第三個案子——花店案——完全失控，血跡、掙紮痕跡、粗糙的器官摘除...這不符合團隊中‘專業者’的風格。”
蘇晴認真記錄：“所以你認為，第三個案子是團隊中較弱的成員失控導致的？”
“或者是在專業者監督下的‘實踐’，但學生沒能達到標準。”林瑜說，“第四個案子——祖孫三代案——又回歸了秩序，但秩序中加入了更強烈的儀式感。像是一種...妥協？或者是專業者重新掌握了控制權。”
陳延嵊補充：“我們在面包車裏發現的筆記本，裏面有‘幸福指數評分’。兇手在選擇目標時有一套完整標準，且會長期觀察。他們不是隨機作案，是有計劃的狩獵。”
周志遠眉頭緊鎖：“器官販賣這條線呢？”
“可以肯定涉及器官販賣。”趙然開口，“從摘除手法的專業度和器官保存情況看，這些器官最終會流向黑市。但我們目前還沒找到具體的交易渠道。”
省廳的技術專家——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關於那個加密聊天室‘花園’，我們初步分析，使用的是三層加密：第一層是常見商業加密，第二層是自編算法，第三層...”他頓了頓，“可能涉及軍事級加密技術。”
會議室安靜了。
“軍事級？”李隊聲音發緊。
“或者至少是頂級黑客的手筆。”技術專家說，“這不是普通的犯罪團夥能搞到的。背後可能有更大、更專業的組織。”
周志遠敲了敲桌子：“不管背後是什麽，我們都要挖出來。陳延嵊，你們接下來的重點：一是繼續追蹤白色面包車和嫌疑人；二是深入調查醫院這條線，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長期蹲守；三是嘗試打入那個聊天室，或者至少監控他們的活動。”
“是。”
“還有，”周志遠看向所有人，“媒體壓力越來越大。省廳會成立新聞發布小組，統一對外口徑。你們專心破案，但要註意——”
他停頓，目光銳利，“不能再有下一個了。”
會議持續到中午。散會後，陳延嵊和林瑜走在走廊裏，兩人都沒說話。
雨還在下，打在走廊窗戶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延嵊。”林瑜突然開口。
“嗯？”
“你覺得省廳介入是好事嗎？”
陳延嵊想了想：“資源和壓力都加倍了。但至少，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林瑜點頭，但眉頭沒松開：“那個軍事級加密...如果背後真有那麽大的組織，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三個心理扭曲的殺手了。”
“那就連根拔起。”陳延嵊的聲音很冷，“一個都不放過。”
走到辦公室門口，白菜菜正等在那裏，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比之前更蒼白。
“嵊哥，瑜哥...”他聲音發顫，“車輛排查有結果了。江A·L3開頭的白色面包車，有一輛的車主信息...你們看。”
文件遞過來。車主信息欄上寫著：張哲，男，24歲，住址...後面是一串熟悉的小區名——就在第三個案子花店所在的片區。
照片上的年輕人，眉眼清秀，但眼神空洞。
“張哲...”林瑜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查他的背景，親屬關系，工作經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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