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下午三點，雨漸漸停了，但天空還是陰沈沈的。

專案組會議室，張哲的所有信息被投影在屏幕上。

“張哲，24歲，本地人，父母雙亡。”柳笙秋操作著電腦，“父親張建國——和王建國同名不同人——十年前工傷去世，母親李秀英三年前病故。他由姐姐張青嵐撫養長大。”

“姐姐？”陳延嵊問，“多大？什麽情況？”

“張青嵐，28歲，自由職業者，登記為‘網絡編輯’。”柳笙秋調出資料，“但稅務記錄顯示，她過去三年幾乎沒有收入，銀行賬戶卻常有不明來源的存款。”

林瑜看著屏幕上張青嵐的證件照。女性，長發，五官清秀，但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繼續。”

“張哲高中輟學，打過零工，但每份工作都不超過三個月。有兩次輕微違法記錄：一次是超市偷竊，一次是破壞公物，都因為情節輕微且認錯態度好，沒被起訴。”柳笙秋翻頁，“重點在這裏——張哲14歲時，和姐姐張青嵐一起，被送進過‘陽光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呆了兩年。”

陳延嵊皺眉：“矯正中心？”

“名義上是幫助問題青少年的機構，但五年前被曝光存在虐待行為，已經關閉了。”趙然插話，“我聽說過那個地方，負責人有精神病學背景，但治療方法...很極端。”

林瑜快速記錄：“具體虐待內容？”

“體罰、禁閉、強迫服藥、還有所謂的‘厭惡療法’——在孩子們表現出‘負面情緒’時給予電擊之類的刺激。”趙然的聲音裏有壓抑的憤怒，“當時有十幾個孩子出來後有嚴重心理問題，但最後只抓了幾個基層員工，負責人跑了。”

會議室安靜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了那條連接線——從受害者到加害者的扭曲路徑。

“張青嵐在矯正中心期間，”柳笙秋繼續，“被記錄為‘配合治療，進步顯著’。但她離開後，就切斷了和所有親戚的聯系，只帶著弟弟生活。”

陳延嵊盯著張青嵐的照片：“她的眼睛顏色？”

“證件照上看是深棕色，但...”柳笙秋調出另一張圖片——是從花店附近監控截取的模糊畫面，一個戴口罩的女性，但眼睛顏色明顯較淺，“如果這是她，可能戴了美瞳，或者...證件照是早期的。”

林瑜突然問：“張哲在矯正中心期間，有沒有醫療記錄？或者，他姐姐有沒有？”

柳笙秋快速敲擊鍵盤：“有。張哲有哮喘病史，定期用藥。張青嵐...有一次手術記錄，18歲時做的，闌尾切除。但手術醫院是...”

他停住了。

“是什麽？”陳延嵊追問。

“第二人民醫院。”柳笙秋擡頭，“就是王建國住院的那家醫院，也是白色面包車昨天停留的地方。”

線索開始收束，像一張漸漸收緊的網。

“還有一個人。”林瑜在白板上寫下“第三個成員”，“團隊中還有一個女性，身高一米七以上，和花店店主描述買玫瑰的特征相符。她是誰？”

白菜菜小聲說：“我、我查了張青嵐的社會關系，她有個高中同學叫劉曼，兩人曾經很要好，但畢業後就斷了聯系。劉曼的資料...有點怪。”

“怎麽怪？”

“劉曼，26歲，護理專業畢業，曾在市立醫院實習，但沒轉正。後來工作記錄空白，只有零星兼職。”白菜菜把資料發到每個人手裏，“最奇怪的是，她三年前搬家和張青嵐住到了同一個小區，但戶籍系統裏兩人沒有任何親屬或租賃關系。”

林瑜看著劉曼的照片——圓臉，笑容靦腆，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女孩。

“查她的醫療記錄。”陳延嵊說，“還有，她畢業後的所有行蹤。”

“已經在查了。”柳笙秋說，“另外，我追蹤了‘花園’聊天室的幾個節點，發現有一個固定IP來自...張青嵐所住小區的公共網絡區域。雖然用了跳轉，但原始信號源在那附近。”

陳延嵊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申請搜查令，張青嵐和張哲的住處，劉曼的住處。同時派人盯梢，不要打草驚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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