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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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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猜。

男人握住銀月昨晚練抽筋的肩膀, 他疼得小臉緊繃,擡眼只能看見男人下巴。

銀月退後一步,音樂又響起來。

“那你說, 要怎麽跳?”

雖然嘴裏這麽說,但銀月一點兒不服氣。

“樂意為您效勞。”男人優雅地扶胸,銀月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跟著雌蟲節奏進退,跳了一分鐘, 身體漸漸熱起來。

雌蟲始終閉上眼睛,睫毛上沾染了銀月發絲上的紫藤花粉。

銀月發現了這點, 像是抓住他的小辮子笑嘻嘻道:“你怎麽不睜眼看我,你不會是個瞎子吧?”

他撲上去,手指扒開他的眼皮, 活潑得像個不顧別人痛處的小混蛋,

“快點, 我命令你, 睜開眼睛。”

銀月看見男人的眼眸,楞住了。

男人不是瞎子。

他有一頭淺灰色的頭發, 發絲垂落胸前, 翡翠綠的眼睛, 但是異瞳。

因為離得很近,銀月發現他另一只眼睛是深灰色, 乍一看像是綠狠了的薄荷。不僅瞳色深, 還很冷。

盡管眸子主人散發著溫良的氣息,溫暖得跟二月春水似的,只有t他自己知道,湖水底下是結了一個冬天的刺骨寒冰。

“你長得還不錯。”銀月收回手指,後知後覺他剛才太大膽了, 怎麽能隨隨便便讓陌生人靠近自己呢。

他有點顏控,能被他誇一嘴不錯的,實際已經甩出好看幾條街了。

也對,雌蟲就沒有幾個長得醜的。

“我叫時維克。”雌蟲答道,見到銀月沒有一絲反應的神情,他眼神暗了暗。

原來他已不記得他了。

也對,他已經三十歲了,小孩子一天換一個記憶,忘記他也很正常。

時維克綠眸放在他身上,試圖找到銀月跟幼時相似的痕跡。

他們,

一個正值青春,靈動鮮活。

一個垂垂老矣,枯槁落敗。

眼神對視間,皆是陌生與熟悉感交織,像是視線透過琥珀松香,看到了一層被凝固的時間。

在廢棄教堂裏,他帶著銀月轉了一圈又一圈。

恰好廣播裏放起古典樂《雨滴》,適時,真實的雨滴打在穹頂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雨聲音樂聲交織成絕妙的協奏曲。

銀月表面接受指點,暗地裏故意跳錯了舞步,期間陽奉陰違地踩了他幾腳。

雖然這個蟲長得好看,不代表銀月可以原諒他。

這些小打鬧時維克通通接受 ,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銀月的力氣小,跟小兔子踢人一樣。

作為經常在人底線上跳踢踏舞的銀月,察覺了這只陌生雌蟲對他的包容。

……不太對勁。

銀月突然停下來,他歪了歪頭,眼神透出一股迷茫。

“你,是不是小時候抱過我?”

不然怎麽看他的眼神像是老父親看兒子?

他發出靈魂質問,一雙湛藍眼睛在時維克身上打轉。

時維克比他高很多,跟他說話需要低下頭,彎下腰才能看到他正臉。

雌蟲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他,嘴唇張合,一副正要說話的樣子。

銀月湊近了,卻一個字也沒聽到。

銀月:?

時維克綠眸含笑,原來他只是做了一個口型。

騙子!

銀月震驚地盯著他,像是用眼神在控訴他的惡行。

時維克被他的表情逗笑,這一笑,把鋒利的五官柔化了不少,有了幾分活人感,

“你猜?”

他綠眸似瑯軒青茶,還能看清及其細的豎條瞳孔,不是人類的眼睛。

銀月翻了個大白眼,“怎麽你這麽大的人了還耍小心思,我猜不到。”

銀月扯了扯他脖子上的銀鏈,“快說。”

男人帶了一塊銀色的懷表,他挺好奇裏面會是誰的照片,但他又不好說。

“見過的。”他說了又好像沒說。

銀月本想繼續問,但被男人帶入他技巧熟練的舞步裏,很快就忘了這茬。

“殿下,周日我的宴會,歡迎您的到訪。”

銀月才轉完一個圈,聞言有些懵逼,恍惚想起邀請函上的名字。

時維克·奧古斯汀。

“原來是你呀。”高級雄蟲擁有見元帥不用行禮的特權。

他想了想,補了一句,“元帥先生,我會按時到達的。”

他要帶著主角一起出席宴會,促成主角結識忠誠小弟富商理查德,為日後平權大業添一名大將。

“我專門給您準備了十份巴洛克家的蘋果慕斯,這是對您到訪的謝禮。”

銀月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他鼻尖被風吹得有點紅,藍眼睛眨巴眨巴,靈動極了,“都給我嗎?”

“當然。”

時維克眼神透出一絲幽光,像是黑暗中的熒光。

銀月抽出被他握緊的手,感受到手上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得了好處,像極了穿上衣服不認蟲的渣蟲,開始趕蟲,

“你沒事就先回去吧,我的侍從快要來找我了。”

銀月不喜歡他強烈侵略性的眼神。

出於直覺,他不想單獨他呆在一塊兒,這個蟲讓他有些害怕。

時維克點頭。

“抱歉,殿下,我的下屬正在找我,我得先走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教堂大門後,隨後離開了這裏。

他走後,銀月奇怪地看了眼門口,離發信息過了這麽久,時笑風怎麽還不來?

門後,手邊放了一把傘的時笑風松了一口氣。

他死活也想不到,這個身體的雌父竟然是時維克?但是他們並不是親生的。

雖然是養父,但原主並不喜歡他。

原身性格孤僻內心敏感,在家一年從未得到過對方好臉色,時維克對他照顧有餘,親情不足。

一次,原主誤闖了地下室禁地,被男人冷著臉訓斥了一番,原主是聞到了暴動的信息素才來的,面對養父含著殺意的眼神,他握緊抑制劑,忍著眼淚狼狽地離開了地下室。

當時原主嚇壞了,一晚上沒睡著,怕一睜眼就看到那雙劊子手般血腥冷酷的眼睛,然後原主嚇得大病了一場,發燒了整整一星期。

寄人籬下的感覺不好受,原主留下想要獨立的紙條後,在一個夜晚悄悄離開了時維克家。

他們並沒有多深的感情,時維克僅僅是出於人道主義收養了戰死下屬的雌崽。

外界甚至都不知道元帥有個養子。

這具身體得到的信息還是太少了,對他一點也不利。

時笑風嘆了一口氣,他吸入帶有泥土味兒的冷氣,他不夠了解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信息源才行。

時笑風拿起傘,帶著一身的濕氣走進教堂。

他把披肩和白色毛絨帽給銀月,將帽子套進銀月腦袋,兩個圓圓軟軟的熊耳朵豎起。

銀月好奇地摸了摸。

軟軟的,比時笑風的頭發還好摸。

他看到時笑風肩上的深色雨點子,“你沒打傘嗎?”

時笑風輕柔道:“小主人,我只有一把傘。”

原來是這樣,銀月心情不錯,偶爾也善良一把,“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跟我打一把傘吧。”

“小主人真好,謝謝您。”

銀月擡了擡下巴,神情像一只小孔雀,“因為你是我的小狗狗嘛。”

時笑風:……

“是是是,我是您的。”銀月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眼角彎彎的樣子。

***

他們走後,教堂外。

時維克站在雨中,灰色長發揚起,發絲串著透明的雨珠,像是帶著露水的蛛絲。

他擡起頭,風夾著雨吹進他的眼底。

空氣中散發著如有實質的薄荷冷香,雨點子被信息素攔截,凝固,灰塵般滯留在風中。

森綠色的信息素濃郁到窒息,像是被蛇形生物纏著脖子勒緊絞殺,後調帶著辛辣的烈酒氣。這才是真實的他。

用薄荷偽裝的頂級烈酒伏特加,淺淺嘗一口就會將他的瘋狂和偏激,暴露得無所遁形。

下屬撐著傘站在身後,感受到自家元帥越來越失控的信息素,他的臉色難看,面露擔憂。

元帥,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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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專欄有免費的完結短篇,大家可以康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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