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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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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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深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雖然也沒多大,但比起宋長樂那個破舊的小出租房要好得多,他大學期間也做過不少兼職,加上現在就業轉正,錢這方面要寬裕的多。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宋予深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認真地看著宋長樂,等著他主動坦白,宋長樂被這樣的眼神看著渾身都不自在,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沖動。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讓他哥不愧疚,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宋長樂能感受到他哥的心疼,可他要的不是同情和愧疚,因為一個人不愛自己而變成這樣顯得太矯情了,哪怕他知道這並不完全是因為他哥不愛他。

自從發現自己的感情開始,宋長樂每日都活在痛苦和焦慮中,這樣背德的感情若是被發現了,傷害的將是一整個家庭,還有來自世俗的無情抨擊,可他偏偏怎麽都放不下也看不開。

宋長樂陷在這個死胡同裏,看不見一絲希望,這樣的現狀維持太久,以至於他漸漸地習慣了一個人,現在他哥說要陪著自己,讓他別害怕,可怎麽樣才能不害怕呢?

一個人在黑暗裏待了太久,突然一束光照進來,誰又知道這是不是那縹緲的“海市蜃樓”?如果抓不住,那只會讓他陷入更深的黑暗,擁有過希望,再失去的痛苦只會更絕望。

可希望擺在面前了,哪怕知道有可能是假的,他也想義無反顧的去抓住,那可是宋予深啊,要怎麽抗拒這樣的誘惑呢?

他猶豫斟酌了很久,這期間宋予深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耐心的等他,給他時間,怕逼得太緊會讓他再一次崩潰。

想了很久,宋長樂終於斷斷續續地開口:“我……高中時就有些失眠和焦慮。”說完又有些著急地補充:“哥,你別多想,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系的。”

宋予深還是沒說話,只是眉心從一開始就一直輕微地皺著,宋長樂看不透他哥心裏的想法,便一直惴惴不安,眼神小心翼翼的瞟著他哥,生怕看到他哥臉上會露出哪怕一絲嫌惡,那會讓他沒勇氣繼續說下去。

宋予深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擔憂,立馬緩了神色,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道:“你繼續,哥在聽。”

宋長樂這才松了一口氣,準備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所有去看過醫生,也有在吃藥,其實已經沒那麽嚴重了,真的!”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千真萬確,還從手機裏翻出了診斷證明遞到宋予深面前給他看。

宋予深的眼神在那張圖片上瞟了一眼就移開了,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將目光再一次移到宋長樂的手臂上:“你說已經沒那麽嚴重了,那你手上的這些自殘痕跡是怎麽來的?”

宋長樂明顯有些慌亂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藏起那些醜陋的疤痕,卻被宋予深一把抓住無法動彈,他囁嚅了半天才心虛道:“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昨天只是受了些刺激,才沒控制住自己……”

這樣拙劣的謊話都不用宋予深去拆穿就已經漏洞百出,昨天幫他上藥的時候分明大腿上還有一些沒有完全愈合的傷痕,不是新傷口,也不是舊疤痕,一看就知道是近期造成的。

宋長樂大概也知道自己的這套說辭沒有任何說服力,壓力也越來越大,心悸的感覺又出來了,搭在腿上的手開始隱隱有些顫抖,他終於自暴自棄的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啊。”

宋長樂聲音裏全是哭腔,手指也下意識地摳著褲子:“很多時候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太痛苦了,只有每次用刀劃出一道傷口我才會覺得輕松些,我知道自己不正常,我也不想變成這樣啊,非得刨根問底嗎?非要讓我承認自己真的很糟糕嗎?”他最後是哭著說了最後一句:“哥,我要怎麽辦呢?”

宋予深看出自己的弟弟逐漸又有些崩潰,他連忙伸出手抱住宋長樂,一只手放在他後腦,將他輕輕的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不停地在他後背上安撫:“沒事了,沒事的樂樂,是哥的錯,哥不該逼你。”

這天兩人都沒出門,到了晚上,宋長樂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哥面前,低著頭道:“哥,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宋予深原本正在電腦前處理一些工作,聽到他說要回去,立馬放下手上的事情,拉著他坐下來:“樂樂,搬過來跟哥一起住吧。”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先休學一段時間可以嗎?你需要去看心理醫生,而且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讓哥陪著你,好嗎?”

宋長樂整個人都楞住了,他哥說要跟他一起住,哪怕知道這代表不了什麽,也還是會忍不住的心動。

一直以來他也都是想留在他哥身邊,其他的奢求不來也不敢奢求,能每天看到他哥,他哥也重新對他溫柔起來,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這樣的機會擺在面前,宋長樂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啊。

“好。”

第二天早上,宋予深就陪宋長樂去了那間出租房搬東西。本來東西也不多,宋長樂想自己去,不想麻煩他哥,也不想讓他哥看到他住的是這樣的地方。但他哥堅持要一起,他攔不住也就沒管了,反正他那麽糟糕的一面都被他哥發現了,也不差這一點。

那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小區,樓道狹窄,感應燈有時候會失靈,走到他租的樓層後,才想起來那天跑地匆忙,連門也沒關,就這樣大敞了兩天。

現在是白天,房間裏面卻沒什麽光線,窗簾是拉上的,將窗外的太陽光完全隔絕。宋長樂摸索著墻上的開關,把燈打開。這個出租房很小,客廳和臥室是一體的,東西也不多,關上燈時顯得特別壓抑。

宋予深知道宋長樂從學校搬出來住了,卻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他住在這裏,從進來起,他就皺起了眉,但也沒多說什麽,很快又恢覆成若無其事的神情,宋長樂由於走在前面背對著他,自然沒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環顧一圈室內的布置,是真的很簡單,最顯眼的是那把放在床頭的吉他,宋予深立刻就認出了那是自己送的。

兩人都沒說什麽,只沈默的收拾著行李,由於東西實在不多,收拾起來很快,宋予深在整理宋長樂床頭的時候,看到了上面放著的安眠藥和一些抗抑郁焦慮的藥。

他沈默地拿起來看了一會兒,一個一個打開,看到裏面都沒剩下多少,就知道這些藥一定是經常在吃。

宋長樂在收拾自己的衣櫃,沒註意到那邊的動靜,宋予深也沒說什麽,只是看完之後將這些藥全部塞進行李箱裏。

兩人收拾好又去吃了午飯,宋予深說讓宋長樂在家裏好好休息,他要出去一趟,可能得晚上才能回來,如果回來晚了,就讓他先睡,不用等他。

宋長樂在這一瞬間生出一種兩人在一起了的錯覺,心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甜蜜過,他欣然答應下來,也沒問他哥要去做什麽。

宋予深先去宋長樂的學校辦理了休學手續,各種流程下來差不多到快到晚上,之後他就打車去了自己的學校。

到了C大,他直奔林意的宿舍走去,在宿舍樓下打了一個電話給他,說有事找他談談。

林意在接到宋予深的電話開始就興奮起來,臉上帶著天真的笑跑到宋予深面前,看到宋予深後又有些羞澀的低下頭,盡量平覆好自己的呼吸頻率,他走到宋予深面前:“予深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宋予深看見他臉上的神采,又想到那張趁自己睡著而拍下的照片,心裏就什麽都明白了。

林意看著他的眼神太熾熱,眼睛裏閃著光,從前只將他看作自己的弟弟,所有並沒有發現這些顯而易見的情愫。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兩個弟弟都會對他產生這樣的情感呢?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宋予深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兩人又來到之前去過的那家咖啡店,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宋予深依舊是那樣溫柔的樣子,只是說出的話,卻讓林意心都沈到了谷底。

“小意,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拍那樣一張照片發給樂樂,或許是我多想,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將你看作是弟弟。”

林意聽到這話,臉上的笑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慌張。他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宋予深見他這樣,嘆了口氣便準備站起身離開,然而下一秒就被對方拉住了。

林意一臉驚慌地拉住他的手,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予深哥,我喜歡你,喜歡了你十年。”大概是太緊張,他有些語無倫次:“宋長樂都能喜歡你,為什麽我不能?我不會放棄的!”

宋予深聽了他這一番話,眉頭就沒松開過,他也不想做過多糾纏,掙脫自己的手,留下一句不要執迷不悟就走了。

從C大出來後,他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把張宇叫了出來,兩人去了那家宋長樂曾去過的叫“落色”的清吧喝酒,張宇是他高中同桌,兩人關系一直都很好,一起考到了雲城,雖然不是同一所學校,卻一直都有來往。

張宇手上拿著一杯酒在宋予深杯子上碰了一下:“怎麽了?心情不好?我可是哄了半天女朋友才爭取到出來跟你喝酒的機會啊,有什麽事跟兄弟說,兄弟開導開導你。”他玩笑道。

宋予深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不能說。兩人其實也沒怎麽喝酒,時不時會聊兩句,更多的時候是聽著臺上的音樂放松自己。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宋長樂已經睡下了,宋予深輕聲走到宋長樂睡的房間,看見床頭放著的安眠藥瓶子,便拿起來,打開之後輕輕晃動瓶身看了一會兒,裏面已經少了兩片藥了。

他將蓋子重新蓋好放回原處,目光又看向宋長樂皺著眉緊閉的雙眼上,又一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上前將被子給他捏好,手虛放在宋長樂頭上摩挲了一會兒,輕聲道了句晚安才轉身出去將門關好。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剛出去,宋長樂就睜開了眼睛。宋予深還沒回來,宋長樂又怎麽睡得著呢?哪怕吃了安眠藥,眼睛是困了,可他的精神卻處於亢奮狀態,他知道,只有他哥回來,他才能安心。

宋長樂還聞到了他哥身上談談的酒香,不知道跟誰去喝酒了,這讓他又有些焦慮,但很快就壓制下來了,不論是誰,他都不能讓任何人搶走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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