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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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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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樂在宋予深身邊的時候表現地很正常，也很乖巧，如果不是宋予深有一次下班回家，偶然間看見宋長樂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某一處發呆，手指卻不停地摳著大理石茶幾的桌角，他都要相信自己的弟弟已經沒那麽嚴重了。
大概是摳了太長時間，手指都已經破了，他急忙跑過去拉開宋長樂的手，一言不發地拉著他坐下來，又站起來去將櫃子裏的醫藥箱拿過來幫他上藥，期間格外沈默。
宋長樂回過神後有些不知所措，他心虛地看著他哥，有些緊張的解釋：“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見宋予深還是沒反應，宋長樂就有些心慌了，他怕他哥會受不了他，會趕他走，他拼命地忍住眼淚，總是哭他哥肯定會煩的。
等宋予深終於處理好擡起頭來之後，看到的畫面就是宋長樂強忍著不哭，眼睛卻憋得通紅的樣子，他瞬間就心軟了。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後，就抱住宋長樂，現在想想，他前二十三年加起來嘆的氣都比不過這兩天嘆的氣多。
抱了一會兒之後宋予深就放開了，他盡量放柔聲音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宋長樂說：“樂樂，哥帶你去看醫生吧，好不好？”
宋長樂皺起眉，實際上他對看心理醫生是有些抗拒的，他不想將自己的想法暴露給別人，也不想讓別人來窺探他，分析他，這讓他覺得惶恐和難受。
盡管之前他自己也去看過心理醫生，可那是沒有辦法之後不得不去做的決定，那段時間他心理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做什麽都集中不了註意力，可他太想去他哥所在的城市，高考是唯一的方式，為了不讓成績繼續下滑，他只能去看心理醫生，靠藥物來讓自己清醒。
他不停地眨著眼睛，勉強扯起嘴角的笑：“哥，我只是今天忘記吃藥了才會這樣，我……我不想去看心理醫生。”
“可是你這樣我很擔心，樂樂，哥希望你好起來，你這樣，爸媽知道了會有多難過，聽哥的，我們去治療，哥會一直陪著你的。”
宋長樂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最終還是妥協了，宋長樂伸手抱住他哥，有些哽咽的開口道：“我之前看過一個心理醫生，她叫陳昕，如果一定要看的話，她應該會更了解我一些，可是哥，她在上陵。”
聞言，宋予深想也沒想就說：“沒關系，那我們就找她，哥去辭職，然後我們就回去，嗯？”
“你好不容易才轉正，我不想你為了我辭職。”宋長樂心裏的愧疚瘋長，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誰知宋予深只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似的：“樂樂，沒有任何事比你的健康更重要，工作可以回上陵後再找，但你是獨一無二的，你明白嗎？”
決定好後，第二天宋予深就去律所辭職了。事實上，雖然宋予深在律所沒做多久，業績卻很優秀，律所本不想就這樣放他離開，再三勸阻無果，最後也只能讓他走了。
宋予深又叫上幾個大學時關系還不錯的朋友吃飯，跟他們道別，也有一些人不理解，問他明明在這裏他的工作條件這麽好，為什麽要回去，宋予深只是笑笑，並不回答。
後來他又單獨叫上張宇，還是去了那家清吧，將原委告訴他，只是省去了一些細節。張宇聽了不無可惜，但表示理解，讓他回去好好陪弟弟治病，等他回去了再聚。
關於宋長樂得了抑郁癥這件事，他們不打算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宋予深只說自己要回上陵發展了，並沒有說宋長樂也會回去。
在雲城的所有事物都處理好後，宋予深帶著宋長樂回了上陵，在離家有些距離的地方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布局跟雲城那個差不多，兩個人住綽綽有餘。
由於是名校畢業，在校期間還參加過各種活動，獲得了很多獎項，也有在雲城律所的優秀證明，宋予深很快就被上陵的一家律所錄用了。
治病需要錢，所以宋予深不能不工作，哪怕暫時不缺錢，之後的各種治療和藥物，還有房租水電費，總會有很多需要錢的地方，不能等著坐吃山空。
在剛回來時，宋予深回了一次家看望父母，那時還沒有找到房子，宋長樂又不可能跟著回去，只能在酒店待著。
原本方婉俞還想留兒子在家過夜，但被宋予深拒絕了，借口還有事要處理，住家裏不方便。實際上他是不放心宋長樂一個人在酒店，怕他又多想，會傷害自己。
從家裏出來之後，宋予深在飯店打包了一份飯給宋長樂帶了回去，路上沒有絲毫停留，火速趕回了酒店。
宋予深在入職的前一天帶著宋長樂去了心理診所，陳昕在看到宋長樂時有些驚訝，接著就註意到他旁邊站著的宋予深。
雖然沒見過，但只一眼，她就知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因為她知道，除了宋長樂故事裏的另一個主角，他不會帶任何人來這裏。
陳昕很快就換上一個得體的微笑，上前抱了抱宋長樂，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分開後，陳昕看著兩人，然後笑著伸出手對宋予深說：“你就是小宋的哥哥吧，看起來確實跟他說的一樣優秀，各種意義上的。”
宋予深看了看身邊的宋長樂，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也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
然而這一瞬間的情緒剛好被陳昕捕捉到了，她有些意味深長地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接著就讓他們坐到咨詢室的沙發上，並倒好水放在兩人面前。
“小宋進入大學之後感覺怎麽樣？”她坐在兩人對面問宋長樂，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
宋長樂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挺好的。”
這短暫的沈默和模棱兩可的答案，讓陳昕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個話題也很快就被揭了過去。三人簡單的閑聊了一會兒，然後陳昕讓宋予深先去休息室坐一下，她想單獨跟宋長樂聊一聊。
宋予深站起身，手捋了一下宋長樂的頭發，說自己在休息室等他，就出去了。
現在咨詢室裏就剩他們兩人，陳昕很直接的問了一句：“你們在一起了嗎？”
宋長樂瞪大了雙眼，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然後迅速搖頭否認：“沒有，他不喜歡我。”
陳昕沈吟片刻，沒有認同也沒有反駁，而是反問他：“那他為什麽會陪你一起來呢？”
“他覺得我變成這樣是他的原因，因為愧疚才選擇照顧我的，可我知道這跟他沒關系，卻還是利用他的同情留在他身邊，昕姐，我是不是很卑鄙？”宋長樂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陳昕見他一直在否認自己，甚至有自厭情緒，就知道他的病情一直都很不好。而對於宋長樂的說法，她並不認同，她在兩人剛來的時候，明明看到了宋予深看他時，眼中的覆雜情緒，那絕不僅僅是愧疚那麽簡單。無論這種感情是不是喜歡，但肯定不是只有愧疚和同情。
“小宋，不要那麽悲觀，他是你哥哥，我看得出來他是很愛你的，或許他也喜歡你呢？”
宋長樂搖了搖頭：“不要給我這樣的心理暗示，你知道我有多愛他，我不想自作多情，而且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麽多像我一樣的變態。”
“可是小宋，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種可能，你不妨打開自己，讓他走進你，說不定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而且，你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是變態呢？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或許你跟別人是有些不同，但這不代表你就是錯的。”
宋長樂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表示認同。
陳昕知道，道理都懂，可要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又哪裏是幾句話就能做到的。就像年輕人不理解老人的思想，認為他們封建，可兩代人所處的時代不同，接受的思想教育也不一樣，當大部分人在同一個陣營時，那麽小部分人就成了異類。
更何況還是生病的宋長樂，很多時候他的想法和情緒都受到了病情的影響，走不出來也很正常，只要願意向前，時間會讓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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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樂在宋予深身邊的時候表現地很正常，也很乖巧，如果不是宋予深有一次下班回家，偶然間看見宋長樂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某一處發呆，手指卻不停地摳著大理石茶幾的桌角，他都要相信自己的弟弟已經沒那麽嚴重了。
大概是摳了太長時間，手指都已經破了，他急忙跑過去拉開宋長樂的手，一言不發地拉著他坐下來，又站起來去將櫃子裏的醫藥箱拿過來幫他上藥，期間格外沈默。
宋長樂回過神後有些不知所措，他心虛地看著他哥，有些緊張的解釋：“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見宋予深還是沒反應，宋長樂就有些心慌了，他怕他哥會受不了他，會趕他走，他拼命地忍住眼淚，總是哭他哥肯定會煩的。
等宋予深終於處理好擡起頭來之後，看到的畫面就是宋長樂強忍著不哭，眼睛卻憋得通紅的樣子，他瞬間就心軟了。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後，就抱住宋長樂，現在想想，他前二十三年加起來嘆的氣都比不過這兩天嘆的氣多。
抱了一會兒之後宋予深就放開了，他盡量放柔聲音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宋長樂說：“樂樂，哥帶你去看醫生吧，好不好？”
宋長樂皺起眉，實際上他對看心理醫生是有些抗拒的，他不想將自己的想法暴露給別人，也不想讓別人來窺探他，分析他，這讓他覺得惶恐和難受。
盡管之前他自己也去看過心理醫生，可那是沒有辦法之後不得不去做的決定，那段時間他心理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做什麽都集中不了註意力，可他太想去他哥所在的城市，高考是唯一的方式，為了不讓成績繼續下滑，他只能去看心理醫生，靠藥物來讓自己清醒。
他不停地眨著眼睛，勉強扯起嘴角的笑：“哥，我只是今天忘記吃藥了才會這樣，我……我不想去看心理醫生。”
“可是你這樣我很擔心，樂樂，哥希望你好起來，你這樣，爸媽知道了會有多難過，聽哥的，我們去治療，哥會一直陪著你的。”
宋長樂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最終還是妥協了，宋長樂伸手抱住他哥，有些哽咽的開口道：“我之前看過一個心理醫生，她叫陳昕，如果一定要看的話，她應該會更了解我一些，可是哥，她在上陵。”
聞言，宋予深想也沒想就說：“沒關系，那我們就找她，哥去辭職，然後我們就回去，嗯？”
“你好不容易才轉正，我不想你為了我辭職。”宋長樂心裏的愧疚瘋長，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誰知宋予深只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似的：“樂樂，沒有任何事比你的健康更重要，工作可以回上陵後再找，但你是獨一無二的，你明白嗎？”
決定好後，第二天宋予深就去律所辭職了。事實上，雖然宋予深在律所沒做多久，業績卻很優秀，律所本不想就這樣放他離開，再三勸阻無果，最後也只能讓他走了。
宋予深又叫上幾個大學時關系還不錯的朋友吃飯，跟他們道別，也有一些人不理解，問他明明在這裏他的工作條件這麽好，為什麽要回去，宋予深只是笑笑，並不回答。
後來他又單獨叫上張宇，還是去了那家清吧，將原委告訴他，只是省去了一些細節。張宇聽了不無可惜，但表示理解，讓他回去好好陪弟弟治病，等他回去了再聚。
關於宋長樂得了抑郁癥這件事，他們不打算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宋予深只說自己要回上陵發展了，並沒有說宋長樂也會回去。
在雲城的所有事物都處理好後，宋予深帶著宋長樂回了上陵，在離家有些距離的地方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布局跟雲城那個差不多，兩個人住綽綽有餘。
由於是名校畢業，在校期間還參加過各種活動，獲得了很多獎項，也有在雲城律所的優秀證明，宋予深很快就被上陵的一家律所錄用了。
治病需要錢，所以宋予深不能不工作，哪怕暫時不缺錢，之後的各種治療和藥物，還有房租水電費，總會有很多需要錢的地方，不能等著坐吃山空。
在剛回來時，宋予深回了一次家看望父母，那時還沒有找到房子，宋長樂又不可能跟著回去，只能在酒店待著。
原本方婉俞還想留兒子在家過夜，但被宋予深拒絕了，借口還有事要處理，住家裏不方便。實際上他是不放心宋長樂一個人在酒店，怕他又多想，會傷害自己。
從家裏出來之後，宋予深在飯店打包了一份飯給宋長樂帶了回去，路上沒有絲毫停留，火速趕回了酒店。
宋予深在入職的前一天帶著宋長樂去了心理診所，陳昕在看到宋長樂時有些驚訝，接著就註意到他旁邊站著的宋予深。
雖然沒見過，但只一眼，她就知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因為她知道，除了宋長樂故事裏的另一個主角，他不會帶任何人來這裏。
陳昕很快就換上一個得體的微笑，上前抱了抱宋長樂，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分開後，陳昕看著兩人，然後笑著伸出手對宋予深說：“你就是小宋的哥哥吧，看起來確實跟他說的一樣優秀，各種意義上的。”
宋予深看了看身邊的宋長樂，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也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
然而這一瞬間的情緒剛好被陳昕捕捉到了，她有些意味深長地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接著就讓他們坐到咨詢室的沙發上，並倒好水放在兩人面前。
“小宋進入大學之後感覺怎麽樣？”她坐在兩人對面問宋長樂，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
宋長樂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挺好的。”
這短暫的沈默和模棱兩可的答案，讓陳昕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個話題也很快就被揭了過去。三人簡單的閑聊了一會兒，然後陳昕讓宋予深先去休息室坐一下，她想單獨跟宋長樂聊一聊。
宋予深站起身，手捋了一下宋長樂的頭發，說自己在休息室等他，就出去了。
現在咨詢室裏就剩他們兩人，陳昕很直接的問了一句：“你們在一起了嗎？”
宋長樂瞪大了雙眼，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然後迅速搖頭否認：“沒有，他不喜歡我。”
陳昕沈吟片刻，沒有認同也沒有反駁，而是反問他：“那他為什麽會陪你一起來呢？”
“他覺得我變成這樣是他的原因，因為愧疚才選擇照顧我的，可我知道這跟他沒關系，卻還是利用他的同情留在他身邊，昕姐，我是不是很卑鄙？”宋長樂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陳昕見他一直在否認自己，甚至有自厭情緒，就知道他的病情一直都很不好。而對於宋長樂的說法，她並不認同，她在兩人剛來的時候，明明看到了宋予深看他時，眼中的覆雜情緒，那絕不僅僅是愧疚那麽簡單。無論這種感情是不是喜歡，但肯定不是只有愧疚和同情。
“小宋，不要那麽悲觀，他是你哥哥，我看得出來他是很愛你的，或許他也喜歡你呢？”
宋長樂搖了搖頭：“不要給我這樣的心理暗示，你知道我有多愛他，我不想自作多情，而且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麽多像我一樣的變態。”
“可是小宋，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種可能，你不妨打開自己，讓他走進你，說不定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而且，你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是變態呢？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或許你跟別人是有些不同，但這不代表你就是錯的。”
宋長樂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表示認同。
陳昕知道，道理都懂，可要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又哪裏是幾句話就能做到的。就像年輕人不理解老人的思想，認為他們封建，可兩代人所處的時代不同，接受的思想教育也不一樣，當大部分人在同一個陣營時，那麽小部分人就成了異類。
更何況還是生病的宋長樂，很多時候他的想法和情緒都受到了病情的影響，走不出來也很正常，只要願意向前，時間會讓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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