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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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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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樂今天起的很早，他哥買的是上午十點的機票，昨天晚上已經商量好由他和他爸一起送他哥去機場。
方女士做好早餐，在餐桌上不停的叮囑宋予深到了雲城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三人吃完準備上車的時候，方婉俞最後拉著宋予深的手不舍的說：“去到那麽遠的地方讀書，回家也很不方便，記得要多給家裏打電話。”
“知道了，媽”宋予深拍了拍母親的手說：“爸還在車裏等著呢，那我就先走了，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
三人坐上車，宋建臨在前面開車，宋予深坐在副駕，只宋長樂一個人坐在後座，這也正好方便了他在後面偷看他哥。
宋長樂在前面的鏡子裏盯著他哥的臉一直看，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張非常好看的臉，高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一點凸起的唇珠，五官棱角分明，最好看的還是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漂亮但不顯女氣。
都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可他從出生起，就註定要遇見他哥。
事實上他哥長得更像媽媽，他則長得更像爸爸一些，兩人近看其實不怎麽像，遠看的話才會有些神似，最像的部位大概是鼻子，都很挺。
他正看地入迷，突然從前面的鏡子中與他哥的視線對上了。宋長樂心虛的咽了一下口水，接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將頭轉向窗邊，也不知道他這拙劣的演技，能不能騙到他哥，宋長樂心裏打著鼓。
大概行駛了四十多分鐘，終於到達了機場，宋予深的行李不多，就一個書包加上一個行李箱，宋長樂想上去幫他哥拿書包，被他哥拒絕了，只得空著手站在一旁，東西不多，全是宋予深自己拿著。
到機場時才九點零幾分，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候機時間，三人在機場隨意找了幾個位置坐了下來，時不時聊上幾句，期間以宋建臨的叮囑為主。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一向不需要人操心，但畢竟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遠，這一去又是個一年半載的，多少還是會有些不放心。
在離登機時間還有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候，宋予深從座位上站起來說要去上個廁所，然後就走了。
宋長樂從到機場開始就一直心慌，手心裏布滿了汗，離他哥登機的時間越接近，他就越焦慮，好想跟著他哥一起走，大概沒有人比他更舍不得他哥離開了。
他看著他哥走遠的背影，那一瞬間他覺得他哥根本不是去上廁所，而是要去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永遠離開他。
宋長樂突然猛的一下站起來，把坐在旁邊的宋建臨都驚到了。
宋建臨看著小兒子不解的問：“樂樂，你這麽了？”
宋長樂對上他爸擔憂的目光，努力鎮定道：“我也想上廁所了。”
聽到他這樣說，宋建臨有些好笑的看著兒子“那是憋著了？趕緊去吧。”
宋長樂二話不說就朝機場衛生間的位置走去，他根本就不想上廁所，只是不想他哥離開他的視線，到了這個時候，仿佛只要少看他哥一眼都是虧了。
廁所是小隔間的那種，他跑過來正好看見他哥走到最後一個隔間關上門，由於位置比較靠裏面，暫時沒看到什麽人，宋長樂走到他哥隔間門口，還能聽到裏面的水聲。
真變態啊，站在門口偷聽，他自暴自棄的想著。
過了一會兒，他就聽到了沖廁所的聲音，知道他哥要出來了，只是他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還有些激動的站在門口。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正在想什麽，只是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不想走，他想做點什麽，做點能讓他哥絕對不會忘了他的事，盡管這可能讓他陷入更深的漩渦，他甘之如飴。
衛生間的門在眼前打開了一個小口，宋長樂看準機會一把將門推開，然後迅速的擠進去，再將門從裏面反鎖。
做完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他擡起頭對上他哥錯愕的目光，看到他哥擰緊著眉頭看著他，臉上還有些慌亂沒有被完全收起來，明顯是被嚇到了，大概在看見是他之後才鎮定下來。
“樂樂，你這是做什……唔！”
還沒等宋予深說完，宋長樂就踮起腳吻了上去。他雙手緊緊環住他哥的脖子，兩道鼻息噴在對方臉側，距離近到連毛孔都一清二楚，但現在絕不是該關心這些的時候。
兩人都沒有閉眼，宋長樂清楚的看見他哥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緊接著就有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用力推開。宋長樂的後背狠狠的撞在門上，發出一陣很響的撞擊聲。他在他哥眼睛裏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悔，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宋長樂，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宋予深瞇起眼睛，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壓低聲音對他低吼道。
這還是宋長樂第一次聽見他哥叫他完整的名字，他甚至覺得他哥這幅樣子很有趣，他很少看見他哥生氣的樣子。原來看著眼前這個人因為自己產生情緒變化是一件這麽令人興奮的事情，無論這種變化是好是壞，總歸不是無動於衷。
“我當然知道”宋長樂倔強的笑著，眼睛裏有細微的光在閃爍，明明緊張害怕的要死，卻還是執拗的註視著他哥道：“我喜歡你啊，哥。”
只見宋予深聽完他的又一次告白之後，眉頭越皺越緊，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冒犯，眼睛裏的冷漠像是化作了實體，刀子一樣的紮在宋長樂身上。
“出去！”
聽到這兩個字，宋長樂極力控制著眼淚不要掉下來，果然，在他哥面前，他永遠是那個狼狽落荒而逃的人。
而他哥哪怕在這樣憤怒的情況下，也依舊維持著體面。
宋長樂開門出去，卻並沒有走，他哥緊接著就從他身邊快步擦肩而過，看都沒看他一眼，宋長樂咬緊嘴唇告訴自己，哭是沒有用的。
宋予深走出去之後，正好聽到他乘坐的航班要準備登機了，他閉了一下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好，走到他爸身邊，拿上東西表示自己要走了。
“嗯？樂樂也去廁所了，怎麽還沒回來？”宋建臨疑惑道。
剛好廣播這會兒又開始字正腔圓的播報起來：“下午好乘客們，CZ3126號航班現在19號登機口開始等機，請攜帶小孩或需要協助登機的旅客，準備好您的登機牌及身份證，我們將在大約5分鐘後開始登機，謝謝。”
聽到只有五分鐘後，宋建臨也沒管那麽多了，讓宋予深趕緊去登機口等著，他一會兒去找一下好了。
“爸，那我走了。”
“行，到那邊照顧好自己。”宋建臨拍著宋予深的肩膀說。
此時的宋長樂站在不遠處的人群裏看著他哥，眼睛酸澀的不行，眼淚馬上就要沖破眼眶，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
事實上，他一個人站在廁所裏冷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和他哥現在已經徹底鬧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做出這一系列的事，人為什麽總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現在哪怕是連當面送別都做不到了，只能站在人群裏遠遠的看著，宋長樂突然感覺特別無助，身心疲憊的甚至有些站不下去。
五分鐘的候機時間很快就到了，他看著他哥走進去，直到連背影都看不到的時候，終於在原地蹲了下來，將頭埋進手臂裏。他其實並沒有哭，眼淚早已經在頻繁的強忍下憋幹了，只剩下無盡的酸澀。
蹲下蜷縮起來只是覺得這樣的姿勢讓他更有安全感，手慢慢捂著胸口擠壓，試圖讓它不要那麽難受。
宋長樂給了自己一分鐘封閉起來的時間，他要在他爸找到他前調整過來，很難，但必須做到。
自認調整的差不多之後，他站起來主動朝他爸那邊去，走近他叫了一聲：“爸”。
宋建臨轉身看見他，走上前關心的問：“上廁所這麽去了這麽久？你哥剛上飛機。”
宋長樂面前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隨口編了個理由：“剛剛一個小孩跟家人走失，我帶他去廣播站了”
“哦，那找到他父母了嗎？”
“嗯。”
兩人在機場邊走邊聊，上車之後，哪怕他極力隱藏，還是洩露了一些情緒。他爸又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很快便察覺到他心情低落，只以為是舍不得他哥，也就沒有多問。
兩人在車上一路無話，宋長樂閉著眼睛假寐，腦子裏全是他跟他哥在廁所隔間裏的畫面。
那是他的初吻，或許也是他哥的，至少他從沒聽說他哥談過戀愛。
戀愛……這個詞不免讓他想到，他哥上大學會不會談戀愛？如果有人追他會不會同意？如果談了他該怎麽辦？宋長樂想到這些不確定的因素就很痛苦。
他不敢想象他哥會親吻別的女孩，會牽別的女孩的手，會跟別的女孩說情話，哪怕是想象都讓他嫉妒難受的發狂。
宋長樂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裏，宋建臨和方婉俞一向知道他們兄弟兩關系很好，對於宋長樂這樣的反應並沒有做過多的猜想。
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要放空自己，腦海裏卻全是他哥，怎麽趕都趕不走，各種情緒撕扯著神經，讓他頭痛欲裂，胃裏是翻江倒海的反胃，連日來的失眠和焦慮導致的各種不適全在這一刻反應了出來。
難受，但不想哭，眼淚好像隨著他哥的離開，再也沒有了。
他終於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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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樂今天起的很早，他哥買的是上午十點的機票，昨天晚上已經商量好由他和他爸一起送他哥去機場。
方女士做好早餐，在餐桌上不停的叮囑宋予深到了雲城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三人吃完準備上車的時候，方婉俞最後拉著宋予深的手不舍的說：“去到那麽遠的地方讀書，回家也很不方便，記得要多給家裏打電話。”
“知道了，媽”宋予深拍了拍母親的手說：“爸還在車裏等著呢，那我就先走了，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
三人坐上車，宋建臨在前面開車，宋予深坐在副駕，只宋長樂一個人坐在後座，這也正好方便了他在後面偷看他哥。
宋長樂在前面的鏡子裏盯著他哥的臉一直看，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張非常好看的臉，高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一點凸起的唇珠，五官棱角分明，最好看的還是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漂亮但不顯女氣。
都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可他從出生起，就註定要遇見他哥。
事實上他哥長得更像媽媽，他則長得更像爸爸一些，兩人近看其實不怎麽像，遠看的話才會有些神似，最像的部位大概是鼻子，都很挺。
他正看地入迷，突然從前面的鏡子中與他哥的視線對上了。宋長樂心虛的咽了一下口水，接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將頭轉向窗邊，也不知道他這拙劣的演技，能不能騙到他哥，宋長樂心裏打著鼓。
大概行駛了四十多分鐘，終於到達了機場，宋予深的行李不多，就一個書包加上一個行李箱，宋長樂想上去幫他哥拿書包，被他哥拒絕了，只得空著手站在一旁，東西不多，全是宋予深自己拿著。
到機場時才九點零幾分，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候機時間，三人在機場隨意找了幾個位置坐了下來，時不時聊上幾句，期間以宋建臨的叮囑為主。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一向不需要人操心，但畢竟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遠，這一去又是個一年半載的，多少還是會有些不放心。
在離登機時間還有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候，宋予深從座位上站起來說要去上個廁所，然後就走了。
宋長樂從到機場開始就一直心慌，手心裏布滿了汗，離他哥登機的時間越接近，他就越焦慮，好想跟著他哥一起走，大概沒有人比他更舍不得他哥離開了。
他看著他哥走遠的背影，那一瞬間他覺得他哥根本不是去上廁所，而是要去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永遠離開他。
宋長樂突然猛的一下站起來，把坐在旁邊的宋建臨都驚到了。
宋建臨看著小兒子不解的問：“樂樂，你這麽了？”
宋長樂對上他爸擔憂的目光，努力鎮定道：“我也想上廁所了。”
聽到他這樣說，宋建臨有些好笑的看著兒子“那是憋著了？趕緊去吧。”
宋長樂二話不說就朝機場衛生間的位置走去，他根本就不想上廁所，只是不想他哥離開他的視線，到了這個時候，仿佛只要少看他哥一眼都是虧了。
廁所是小隔間的那種，他跑過來正好看見他哥走到最後一個隔間關上門，由於位置比較靠裏面，暫時沒看到什麽人，宋長樂走到他哥隔間門口，還能聽到裏面的水聲。
真變態啊，站在門口偷聽，他自暴自棄的想著。
過了一會兒，他就聽到了沖廁所的聲音，知道他哥要出來了，只是他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還有些激動的站在門口。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正在想什麽，只是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不想走，他想做點什麽，做點能讓他哥絕對不會忘了他的事，盡管這可能讓他陷入更深的漩渦，他甘之如飴。
衛生間的門在眼前打開了一個小口，宋長樂看準機會一把將門推開，然後迅速的擠進去，再將門從裏面反鎖。
做完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他擡起頭對上他哥錯愕的目光，看到他哥擰緊著眉頭看著他，臉上還有些慌亂沒有被完全收起來，明顯是被嚇到了，大概在看見是他之後才鎮定下來。
“樂樂，你這是做什……唔！”
還沒等宋予深說完，宋長樂就踮起腳吻了上去。他雙手緊緊環住他哥的脖子，兩道鼻息噴在對方臉側，距離近到連毛孔都一清二楚，但現在絕不是該關心這些的時候。
兩人都沒有閉眼，宋長樂清楚的看見他哥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緊接著就有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用力推開。宋長樂的後背狠狠的撞在門上，發出一陣很響的撞擊聲。他在他哥眼睛裏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悔，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宋長樂，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宋予深瞇起眼睛，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壓低聲音對他低吼道。
這還是宋長樂第一次聽見他哥叫他完整的名字，他甚至覺得他哥這幅樣子很有趣，他很少看見他哥生氣的樣子。原來看著眼前這個人因為自己產生情緒變化是一件這麽令人興奮的事情，無論這種變化是好是壞，總歸不是無動於衷。
“我當然知道”宋長樂倔強的笑著，眼睛裏有細微的光在閃爍，明明緊張害怕的要死，卻還是執拗的註視著他哥道：“我喜歡你啊，哥。”
只見宋予深聽完他的又一次告白之後，眉頭越皺越緊，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冒犯，眼睛裏的冷漠像是化作了實體，刀子一樣的紮在宋長樂身上。
“出去！”
聽到這兩個字，宋長樂極力控制著眼淚不要掉下來，果然，在他哥面前，他永遠是那個狼狽落荒而逃的人。
而他哥哪怕在這樣憤怒的情況下，也依舊維持著體面。
宋長樂開門出去，卻並沒有走，他哥緊接著就從他身邊快步擦肩而過，看都沒看他一眼，宋長樂咬緊嘴唇告訴自己，哭是沒有用的。
宋予深走出去之後，正好聽到他乘坐的航班要準備登機了，他閉了一下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好，走到他爸身邊，拿上東西表示自己要走了。
“嗯？樂樂也去廁所了，怎麽還沒回來？”宋建臨疑惑道。
剛好廣播這會兒又開始字正腔圓的播報起來：“下午好乘客們，CZ3126號航班現在19號登機口開始等機，請攜帶小孩或需要協助登機的旅客，準備好您的登機牌及身份證，我們將在大約5分鐘後開始登機，謝謝。”
聽到只有五分鐘後，宋建臨也沒管那麽多了，讓宋予深趕緊去登機口等著，他一會兒去找一下好了。
“爸，那我走了。”
“行，到那邊照顧好自己。”宋建臨拍著宋予深的肩膀說。
此時的宋長樂站在不遠處的人群裏看著他哥，眼睛酸澀的不行，眼淚馬上就要沖破眼眶，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
事實上，他一個人站在廁所裏冷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和他哥現在已經徹底鬧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做出這一系列的事，人為什麽總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現在哪怕是連當面送別都做不到了，只能站在人群裏遠遠的看著，宋長樂突然感覺特別無助，身心疲憊的甚至有些站不下去。
五分鐘的候機時間很快就到了，他看著他哥走進去，直到連背影都看不到的時候，終於在原地蹲了下來，將頭埋進手臂裏。他其實並沒有哭，眼淚早已經在頻繁的強忍下憋幹了，只剩下無盡的酸澀。
蹲下蜷縮起來只是覺得這樣的姿勢讓他更有安全感，手慢慢捂著胸口擠壓，試圖讓它不要那麽難受。
宋長樂給了自己一分鐘封閉起來的時間，他要在他爸找到他前調整過來，很難，但必須做到。
自認調整的差不多之後，他站起來主動朝他爸那邊去，走近他叫了一聲：“爸”。
宋建臨轉身看見他，走上前關心的問：“上廁所這麽去了這麽久？你哥剛上飛機。”
宋長樂面前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隨口編了個理由：“剛剛一個小孩跟家人走失，我帶他去廣播站了”
“哦，那找到他父母了嗎？”
“嗯。”
兩人在機場邊走邊聊，上車之後，哪怕他極力隱藏，還是洩露了一些情緒。他爸又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很快便察覺到他心情低落，只以為是舍不得他哥，也就沒有多問。
兩人在車上一路無話，宋長樂閉著眼睛假寐，腦子裏全是他跟他哥在廁所隔間裏的畫面。
那是他的初吻，或許也是他哥的，至少他從沒聽說他哥談過戀愛。
戀愛……這個詞不免讓他想到，他哥上大學會不會談戀愛？如果有人追他會不會同意？如果談了他該怎麽辦？宋長樂想到這些不確定的因素就很痛苦。
他不敢想象他哥會親吻別的女孩，會牽別的女孩的手，會跟別的女孩說情話，哪怕是想象都讓他嫉妒難受的發狂。
宋長樂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裏，宋建臨和方婉俞一向知道他們兄弟兩關系很好，對於宋長樂這樣的反應並沒有做過多的猜想。
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要放空自己，腦海裏卻全是他哥，怎麽趕都趕不走，各種情緒撕扯著神經，讓他頭痛欲裂，胃裏是翻江倒海的反胃，連日來的失眠和焦慮導致的各種不適全在這一刻反應了出來。
難受，但不想哭，眼淚好像隨著他哥的離開，再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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