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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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好像每個月都有人在忙著所謂的人生大事。
比如，五六月的中高考，七八月份的夏令營，九月份開始秋招，十月份申請留學，還有菲菲剛經歷過十二月份的考研。
今年國家線265，某C大自主劃線320，菲菲同學光榮的打了319，從此便在調劑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日暮西沈，路邊燈光漸起，金菲菲打了人生中第一百零一個調劑電話。
“老師您好，我是某A大的金菲菲，今年報考985，分數沒有達到學校的自主劃線，請問老師準備招收調劑生嗎？”
這是某中科院大神臨走前教給她的溝通秘籍，話要一口氣說完，以顯示自己的思維敏捷，說話聲音不能太大，老師會覺得你不尊重，當然也不能太小，會認為你沒底氣。
去年他已經憑借此秘籍成功保送到中科院讀研究生，而如今，某菲菲還在無處可去的路上越走越遠。
“哦……”電話那邊傳來某老師愛理不理的聲音，“你是計算機專業？”
某菲菲：“嗯。”
某老師：“你會幾門編程語言？”
某菲菲：“……”
某老師：“大學期間跟過什麽項目嗎？”
某菲菲：“……”
某老師：“最長寫過幾千行的代碼？獨立完成過一套系統嗎？數據庫怎麽樣？socket通信會用嗎？”
“……”
金菲菲站起來喝了口涼水。
某菲菲：“嗯……老師，我們大學期間主要以理論為主，平時考試也挺多的，我以後會好好學……”
某老師：“我們實驗室平時主要以跟項目為主，所以……”
“嗯，那謝謝老師，打擾了！”金菲菲在某老師拒絕之前掛掉了電話。
恰巧，五點四十，菲菲媽下班推門走進廚房，將買來的菠菜一根根分開，放進水裏清洗。
“學校找好了沒有啊？”
“正在找！”菲菲放下手機，正準備發人生中第一百五十六封郵件。
“今年呀，分都高。”菲菲媽故意拖長了聲調，“就你那點分，還想上211？要我看，畢業了來我們水泥廠，工人三班倒，沒事和稀泥，一個月五六千呢……”
“……”菲菲道，“你女兒這麽花容月貌，魔鬼身材，你就忍心讓我去和稀泥？”
這話說的沒毛病。
菲菲典型的江南小姑娘，大眼睛高鼻梁，櫻桃小嘴鵝蛋臉，白凈的像是剛剝出的蓮子，滿臉的膠原蛋白。
一般的江南小姑娘，臉蛋秀氣個子矮，一個個小家碧玉的模樣，菲菲站在她們中間，就好像是基因突變，高中的時候已經一米七二，大學長到一米七四，還是她少喝牛奶多吃菜的結果。
“長這麽漂亮，也沒見你找個對象回來！”菲菲媽絮叨道：“再說了，和水泥有什麽不好？你不就喜歡和稀泥嘛？”
金菲菲：“您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喜歡和稀泥？”
菲菲媽：“你從小不就愛玩沙子咧……”
金菲菲：“……”
這嗑簡直沒法嘮……
本著被虐死也不去和稀泥的想法，菲菲又發了人生中第一百五十七封調劑郵件……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收件箱空空如也。
菲菲百無聊賴，點開了前幾日加入的“同是天涯淪落人”□□調劑群組，群裏兩個本科“985”的大神正在日常血虐～～
A大神：今天又報了兩個211，老師都答應接收，可是不想跟院長讀，太累了啊QAQ～～
B大神：要看前景啊，報了四五個，老師都答應要，可是發展不好啊，先去參加覆試看看，準備明年二戰了……
A大神：那要是錄上怎麽辦？
B大神：不去唄，就當漲經驗。
金菲菲：……
大神的世界她不懂，可是……
“可是你占了我們的名額！！！”菲菲抱著本專業書幹嚎，“這幫腳踏兩只船的渣男，不給人活路啊……”
“嚎什麽嚎！一棟樓的狗都跟著你叫！”菲菲媽的聲音隔著廚房玻璃門依舊鏗鏘有力，“要我說啊，你就去水泥廠，一個月四五千，還好找對象，你看你王媽媽家的小玉，畢業兩年，孩子都一歲半了……”
菲菲：“……”
哭都不讓人哭了，這家裏沒法待了……
大三結束那會兒，菲菲媽就張羅著讓她去電機廠裏抄電表，嚇得菲菲趕緊考了個研究生，如今，又讓她去水泥廠裏和稀泥……
菲菲站起身，晃了晃腦袋，準備第一百零一次離家出走。
大學在本市上的，家裏沒有行李箱。
手機前兩天丟了，在用老版諾基亞。
筆記本電池也壞了，不插線用不了。
起身翻出唯一的一張銀行卡，不算花唄欠帳，餘額280……
廚房裏飄出飯菜的香味，菲菲餓的肚子一頓亂叫。
算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在想離家出走的大事……
菲菲媽做了三個菜，兩素一葷，兩鹹一甜，糖醋排骨的味道飄滿了兩室一廳的小屋子，菲菲剛拿起碗筷，那邊萬惡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
電話裏是四五年沒聯系過的大表姐，幾年前因為高考失利，被發配到祖國邊疆做科研。
結果這一做還上癮了，考完研究生又讀了個博。
大表姐：“餵，菲菲啊……”
菲菲：“大表姐。”
大表姐：“今天怎麽樣，調劑學校找到沒？”
“咳咳……”菲菲意圖裝病掩飾自己的尷尬，比如忽然低血糖暈倒，比如突發腦血栓癡呆……
就在菲菲極力為自己的卡殼找借口時，那邊大表姐發話了，“如果沒找到的話，我大老師這裏還有名額，可以推薦你過去。”
菲菲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就像十幾年的植物人突然蘇醒了，不僅會說會跳，還會蹦……
“沒有呢，大表姐！”菲菲道，“你是我親大表姐！”
大表姐：“那你確定要來嗎？”
菲菲：“來！”
大表姐清了清嗓子，“其實我們學校還是很好的，而且分不高。”
這他喵什麽邏輯……
“她有90多年的歷史，合並過眾多學校，擁有985平臺。”大表姐笑，“可就是沒人報，知道為什麽不？”
“……”
“不知道。”菲菲老實答。
大表姐：“因為它在大東北。”
菲菲：“……”
大表姐：“這裏冬天零下二十度，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因為會凍成冰。”
菲菲：“……”
大表姐：“這裏肉都凍在外面，不用擔心狗叼走，因為咬不動。”
菲菲：“……”
大表姐：“這裏民風特淳樸，能動手從來不動口，沒有一板磚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兩塊！”
菲菲：“……”
“這裏四月份也會下雪，五月照樣下冰雹，不過你不用擔心。”大表姐笑，“挺一挺，再過五個月就來氣了。”
菲菲默。
這地兒他喵的能待嗎？！
“怎麽樣，來陪我啊！”大表姐笑的陰陽怪氣，“其實我們學校還是挺好的。”
“……”
菲菲心道，我還是再想一想，她一個水靈靈嬌滴滴的江南小姑娘，再回來，變成了一座冰雕。
正想著，菲菲媽的聲音隔著三層房門清晰傳過來，“是你大表姐嗎？告訴她幹脆別去了，來水泥廠和稀泥，回頭再找個對象，我要抱孫子咧……”
這是她親媽嗎？！陰魂不散啊……
菲菲咬咬牙，對著話筒道：“行，我去！麻煩大表姐了。”
“好的，那我去和老師說一聲。”那邊，大表姐的聲音聽起來挺開心，“你能來真好，以後放假可以一起回去。”
“哦。”菲菲點頭說好。
沒過五分鐘，大表姐打來電話告訴她，老師那邊已經說好了，調劑系統還沒開，過幾天才會開放，覆試這邊也有資料，只要你人過來就好了。
聽起來好像要去賣/身……
臨掛電話，大表姐給了她一串電話號碼，“嗯……我大老師說，這可能是你導師的電話，你先打一個試試，他可能不接，也可能說些奇怪的話，不過你不用管，做個自我介紹就行，就是溝通溝通感情，不要有心理壓力。”
“……”菲菲點頭說哦。
大表姐絮絮叨叨說了半小時，掛掉電話，忽然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菲菲嘆了口氣，總算不用去水泥廠了，結果雖然不滿意，但是心裏很踏實。
一出門，桌上莫名多了三個菜，她最愛吃的荷葉粉蒸肉，砂鍋魚豆腐和茭白炒肉片，探頭望了望，菲菲媽正在廚房裏下一碗青菜雞蛋面。
菲菲道：“你幹啥子咧？”
菲菲媽：“你傻子咧，儂今末薩涅，儂末記特了？”
“……”菲菲道，“媽你不會浙江話，能不能不要亂說？”
“咳咳……”菲菲媽清了清嗓子，“今天你過生日，你忘了！”
菲菲翻了翻她老版諾基亞，半天沒找到日歷。
“喏，翻這個！”菲菲媽遞過來一個盒子。
菲菲：“臺式的日歷？”
菲菲媽差點把盒子抽回去，“你看好了！”
菲菲低下頭，對著盒子一字一句的念道，“紅/米Note4……”
時間過去了一秒，兩秒，三秒……
菲菲依舊像一堵墻一樣鎮定……
紅/米？Note？4？！
菲菲媽：“咳咳……你不用太感謝我，其實這也是用你大學獎學金買的，我也是看你一個小姑娘去大東北，怕你沒個手機再走丟了，唉？金菲菲？？？”
“紅/米？Note？4？哇哈哈哈哈哈！！！我終於不用拿著我的板磚去混黑社會了，哈哈哈哈哈，我有智能手機了！我又可以發微信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
菲菲媽：“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號外，號外！新書《夢想吃掉大灰狼的小白兔》，求預收！！！
文案如下：
白蕓是一個什麽都賣什麽的網紅小主播，衣服，鞋子，化妝品，各種網紅的辣貨小吃……
於是某天神俱樂部裏，隊員們陸陸續續收到了大神Knight的跑鞋，口紅，粉底液，還有印著小灰灰的白T恤和辣到流口水的香辣皮皮蝦……
隊員頗為好奇，大神是不是一不小心中了五百萬彩票？
大神美其名曰：買著玩……
某一天，喬語與白蕓說，如果幫你漲兩萬粉絲，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白蕓不屑的告訴他，要能給我漲兩萬，我直接嫁給你！
當天晚上，榮耀電競直播平臺所有農藥大神的直播間，全部放起了電競大神Knight在線表白某網紅小白兔……
某小白兔粉絲瘋漲二十萬。
白蕓直呼，打臉啊打臉……
這就是一個夢想吃掉大灰狼的小白兔，反被大灰狼吃掉的故事……
老福利：前五十個評論有紅包！！！
微博搜索：冰夢囈語 有的時候會放短片福利或番外
□□群號：580556314
另：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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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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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
哭都不讓人哭了，這家裏沒法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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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在想離家出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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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大表姐。”
大表姐：“今天怎麽樣，調劑學校找到沒？”
“咳咳……”菲菲意圖裝病掩飾自己的尷尬，比如忽然低血糖暈倒，比如突發腦血栓癡呆……
就在菲菲極力為自己的卡殼找借口時，那邊大表姐發話了，“如果沒找到的話，我大老師這裏還有名額，可以推薦你過去。”
菲菲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就像十幾年的植物人突然蘇醒了，不僅會說會跳，還會蹦……
“沒有呢，大表姐！”菲菲道，“你是我親大表姐！”
大表姐：“那你確定要來嗎？”
菲菲：“來！”
大表姐清了清嗓子，“其實我們學校還是很好的，而且分不高。”
這他喵什麽邏輯……
“她有90多年的歷史，合並過眾多學校，擁有985平臺。”大表姐笑，“可就是沒人報，知道為什麽不？”
“……”
“不知道。”菲菲老實答。
大表姐：“因為它在大東北。”
菲菲：“……”
大表姐：“這裏冬天零下二十度，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因為會凍成冰。”
菲菲：“……”
大表姐：“這裏肉都凍在外面，不用擔心狗叼走，因為咬不動。”
菲菲：“……”
大表姐：“這裏民風特淳樸，能動手從來不動口，沒有一板磚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兩塊！”
菲菲：“……”
“這裏四月份也會下雪，五月照樣下冰雹，不過你不用擔心。”大表姐笑，“挺一挺，再過五個月就來氣了。”
菲菲默。
這地兒他喵的能待嗎？！
“怎麽樣，來陪我啊！”大表姐笑的陰陽怪氣，“其實我們學校還是挺好的。”
“……”
菲菲心道，我還是再想一想，她一個水靈靈嬌滴滴的江南小姑娘，再回來，變成了一座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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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道，“媽你不會浙江話，能不能不要亂說？”
“咳咳……”菲菲媽清了清嗓子，“今天你過生日，你忘了！”
菲菲翻了翻她老版諾基亞，半天沒找到日歷。
“喏，翻這個！”菲菲媽遞過來一個盒子。
菲菲：“臺式的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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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媽：“咳咳……你不用太感謝我，其實這也是用你大學獎學金買的，我也是看你一個小姑娘去大東北，怕你沒個手機再走丟了，唉？金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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