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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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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瘋魔

◎他竟在兄長骸骨面前強吻她◎

謝燭因滿意喟嘆,唇瓣貼在她玉頸,蹭了又蹭,鼻尖輕嗅著她獨有的芳澤,心底漫上難言的饜足。

這縷香澤,他夢裏尋過千回,恍惚間憶過萬遍,從未稍忘。

似是穿越歲月縫隙,重回那片蒼涼之地。此香的出現,如枯木逢春,予他一線生機。

他擡手觸上她衣間系帶,低啞著聲線道:“我瞧瞧,痕跡可都消了?”

那夜的過分癡纏,他自是清楚,難免在她身上留了印記。

褚玉綾受不住被赤裸凝望,她按住他的手,乞憐般搖首。

謝燭因臉色一沈,“莫不是想帶著招搖過市?”

“不是。”

“那便松手,”他溫言相誘,“塗了藥膏,才能早日消退。”

少女覺得對方所言在理,兼之帝王威壓與低聲軟哄,她終是難以抗拒,不由自主依了他。

須臾,衣襟微松,一股涼意驟然侵至。

男人指尖輕觸情痕,褚玉綾心頭一驚,死死闔上眼不敢看,手不自覺攥緊他腰間衣料。

謝燭因瞧著她這副情態,心下暗覺好笑。

她果真是怕極了。

他取過榻旁擱置的玉瓶,指尖挑開瓶塞,將膏露傾於指腹,覆上痕跡輕旋,細細揉開。

膏露沁涼,那人指腹卻是灼燙,兩廂相觸,異樣滋味漫開。

一聲輕吟自少女唇邊險些溢出,她驚覺失態,慌忙咬緊下唇,再不敢讓自己發出半分聲響。

恍若過了許久,褚玉綾心中愈發煎熬,感受到那人指尖輕拂過一處,竟似要移向別處,她登時睜眼,急急握住他的手。

“好……好了嗎?”她軟聲詢問,細聽之下微微發著顫。

“嗯。”謝燭因拖長了聲調,徐徐應聲。

褚玉綾當即松了一口氣,攏好散亂的衣襟。

男人一眨不眨註視她,眸色幽暗不明。

他憶起喚她前來的本意,“上回與你提及之事,阿綾思量得如何了?”

對方陡然換了對自己的稱呼,聲線裏亦添了幾分繾綣,聽得褚玉綾動作一滯。

她擡眼,撞入男人深邃眼底,沈默了片刻。

“想好了……”少女深吸一口氣,嗓音微啞卻異常堅定,“我答應你,但是陛……成衍須得說到做到,此生不能對宣家,不能對我表哥下手。”

“自然,”謝燭因神情愉悅,“朕身為帝王,豈會出爾反爾?”

“那倒也是。”褚玉綾若有所思點頭。

只是她未曾瞧見,男人眼底最深處,藏著一抹難辨的詭譎。

這般天真,難怪輕易便為他所欺。

他知她出身,知她自幼無母親教導,於情愛一事懵懂,更不知世間男子險惡,是以半脅半誘,哄她上了自己的榻。

她以為與自己做了交易,便可護得宣家周全,委實單純至極。

他是九五之尊,翻雲覆雨,反悔之事亦不在少數,一切皆在他一念抉擇。

至於宣家,他自有盤算,斷不會受她左右。

而他的圖謀,終是得逞。

他令她自願留在自己身側,哪怕舍棄自己心中所熱愛的事情,也無怨無悔。

即便褚玉綾曾於他有相助之恩,他這般算計欺瞞,絲毫不覺有愧。

只因他是帝王,而帝王,本就無悔。

……

虞青梨與宣瓊夜在亭中絮語良久,直到夜色漸深,少年親自將她送歸府中。

踏入府門,虞青梨腦海裏一直想著系統所說之事。

它說,在她坦露心曲時,攻略對象好感度飆升至99%,僅一步之遙,便可功成。

她喜不自勝,渾然未察覺今日府中靜謐得異樣。

步入屋內,虞青梨正欲去點燈,耳畔猝然響起一聲輕笑,令她周身血液霎時凝固。

可怕的念頭浮現,這房中,竟藏著人!

她第一反應並非探尋,只轉身奪門欲逃,哪知剛至門邊便被堵截,一道高大黑影橫亙門前,斷了她所有去路。

少女喉間發緊,連聲質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我的房間?你想做什麽?”

黑影人並不正面回應,反倒低笑一聲,帶著滿滿戲弄之意:“許久未見,虞小姐可還記得傅某?”

傅?

虞青梨眼波微動,眸心閃過一抹別樣情愫。

見她一語未發,傅澗棠料定她不記得了,緩緩欺近,聲音亦沈了下去。

“昔日傅某曾出手,幫虞小姐尋回好友。”

“是你!”虞青梨猛地擡頭,語聲雖含驚愕,細聽卻並不甚激烈。

她忍不住質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請傅公子回答我!”

一個男人,無聲無息闖入她的閨房,若說沒有旁的心思,她如何肯信。

虞青梨的視線於黑暗中漸漸清明,借著月色看清他臉龐。

只見青年居高臨下俯視她,垂落的深眸似壓抑著某種心緒。

一如,她見他的第一面。

“傅某有一物,想請虞小姐一觀。”

虞青梨往後退去,搖頭推拒:“不用了,我不感興趣。”

“我有喜歡的人,他現在是我未婚夫,為了你我清白名節,還請傅公子速速離開!”

她從來沒忘記系統的告誡,務必遠離此人。

前次實屬無奈,他既出手救她,又主動提出幫她尋人,她沒有理由刻意避著。

清白?

青年聞言,唇角勾起森冷至極的笑。

呵,他們之間,早就是不清白的!

往日那些纏綿,她想就此一筆勾銷,癡心妄想!

至於她口中的未婚夫,他腦中驟然閃過兩人接吻的畫面,心頭怒火翻湧,幾乎要炸裂開來,偏生面上半點不顯,反倒沈靜如斯。

他一步步欺近少女,將她逼到墻角,圈禁在方寸之地。

“我都說了我不想看,你還想怎麽樣,要是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虞青梨一臉慍色,怒視著青年,將自身護緊。

傅澗棠早已看透少女強裝鎮定之下的微末怯意,連同上回,亦是如此。

是以他此刻全然確定,她分明是知曉些什麽,才會下意識對他心生畏懼。

“那恐怕,由不得你。”

“阿梨。”

少女驚惶睜大眼睛,耳畔嗡鳴不止,下一刻失了意識。

軟倒的身子被青年穩穩攬入懷中,步入沈沈黑暗裏。

……

虞青梨自噩夢中醒來,夢裏反覆見那人沈鷙的目光,見他將自己囚於暗室,逼她做那些難以啟齒之事,令她心膽俱裂。

才一睜眼,便對上青年視線。

夢魘餘悸仍在,她彈坐起身,將自己縮到一旁角落。

“阿梨總算醒了。”

傅澗棠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只徒勞掙紮的螻蟻。

“你帶我到這裏,究竟有什麽意圖?”虞青梨環視四周,冷著臉開口。

此人果然不是善類,竟用這般卑劣手段將她強擄至此。

“我不是說了麽,想請阿梨看一樣東西。”

少女直視他,唇線抿得極緊:“要是我答應,你會放我走嗎?”

傅澗棠不置可否:“看完,我自會予阿梨答覆。”

徒費口舌!

他這話,說了同未說一般,毫無用處。

幾乎不用思量,虞青梨咬牙道:“那便看!”

左右他此刻不會放她離去,不如且看他執意要她瞧的東西,或可從中尋得破局之法。

“好。”傅澗棠目含邪肆,面上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屬實詭異。

虞青梨翻身下榻,緊隨他身後。

前方甬道逼仄幽暗,燈火昏昧,恍若逃生密道,曲折輾轉數重通道,才抵達他口中所言之處。

入內後,大門即刻落鎖。

青年燃燈一盞,室內瞬時燈火通明。

虞青梨擡眼掃視四壁,只覺此地壓抑窒悶,更有一股莫名氣息縈繞不散,教她心中恐慌不安,感覺即將會面臨大事。

“你想讓我看什麽?”她忍不住開口。

“莫急,”傅澗棠閑步行到一圓形物件前,獨自凝神觀賞片刻,“喏,這個玩意兒。”

虞青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細瞧之下,此物形似蹴鞠,稍微湊近,還能聞到一股異味。

她便明了,原來方才入門嗅到的氣息,正是由此物發出。

“這有什麽特別的?”她不解,反倒看得愈發仔細。

“當然有啊,”青年低低一笑,出口之語,令她寒意徹骨,“此乃人骨所制,正是你我仇人,我的長兄,傅言祺。”

“看,我說過,要取他人頭制成蹴鞠給阿梨玩耍,如今做到了。”

他話音剛落,她恰恰透過縫隙,撞進內裏骷髏空洞眼瞳,這一幕驚駭欲絕,她身子踉蹌著不住後退。

虞青梨尚未站穩,腰間轉瞬被一只大手扣住,青年自她身後將她死死圈錮,讓她退無可退。

少女猝不及防被驚得渾身顫栗,她大口喘著氣,試圖壓下翻湧的驚惶。

鼻尖異味再度縈繞,她憶起他方才所言,登時胃裏翻騰,幾欲作嘔。

偏生傅澗棠猶自言語:“阿梨,這可是我送你最大的禮。”

“如何,可感動到了?”

“當初,我將他渾身骨骼盡數拆出,細細打磨方有此物,耗盡我無數心神。”

“阿梨若是不喜,那我可要動怒了。”

虞青梨無暇細思他的話,只想斥他毒辣,帶她觀如此可怖之物,非但如此,還要將此物來歷說與她聽。

可未及出聲,下頜已被身後人掐住,強行扭轉擡高,灼熱的吻毫無征兆落下。

這吻來得沈烈至極,他不由分說撬開她唇齒,舌肆意闖入,力道狠戾,仿若要將她整個人吞滅。

少女受此驚嚇,腦子空白了一瞬,唯有一念清晰,他竟在其長兄骸骨所制之物前強吻她!

瘋子,他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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