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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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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囚禁

◎怕是早已懷了我的孩子◎

虞青梨乍然回過神,奮力掙動起來,她狠下心來,一口咬破對方唇角。

腥甜血氣頃刻在唇齒間漫開,可這痛楚非但未逼他後退半分,反倒如同助興劑,激他吻得愈發兇戾,不顧一切地侵掠攫取。

粗重吞咽聲貼耳震響,在這個密閉暗室顯得尤為清晰。

虞青梨只覺氣促昏沈,拼盡餘力狠狠踩上他的腳,趁他力道稍松,擡肘猛擊他的腹部,狼狽脫開那人桎梏。

“瘋子……”她癱倒在一旁,不住喘息,卻仍在撐著氣力,對青年怒聲斥罵。

傅澗棠並不惱,眼底漾著幾分愉悅,他慢條斯理伸出舌尖舔舐唇角血痕,滿面皆是得償所願的恣意。

他啞聲輕嘆:“阿梨,你這般脾性,果真與從前一般無二。”

“閉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怒目而視,厲聲道:“放我離開!”

想離開?

怕不是做夢!

傅澗棠緩步迫近,吐字清淺,卻如惡魔低語。

“阿梨,莫要妄想。”

“好不容易失而覆得,我斷不會放你走,這輩子,你只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忘了前塵舊事也無妨,我自會讓你一一憶起。”

他每落下一句,她臉色便難看一分,雙手撐著地不斷往後退躲,拼命搖頭。

“不要,我不要!”

“你認錯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阿梨!”

“我叫虞青梨,是西境巡撫的女兒,有著完整的關乎西境生活的記憶,在此之前我從沒來過京城,根本不可能與你有過交集!”

“你曾說她已經死了,死了的人怎麽可能死而覆生,又怎麽可能成為我!”

“你在撒謊,你只是將我視作她的替身!”

傅澗棠一字一句聽入耳中,面上並無太多波瀾。

任她百般辯解,也改變不了她就是阿梨的這個事實。

少女被逼至退無可退,後背抵上冷硬的墻面。

她一瞬不瞬盯著他,滿心防備,俱意之下,更多的是憤怒。

青年已欺至她近前,徐徐蹲下身,眼底含著玩味,打量著她神情。

猝不及防間,他探手扣住少女腳踝,猛地將人拖拽入懷中抱起,轉身向外行去。

虞青梨睜大眼睛,一邊掙動一邊痛罵:“你幹什麽?放開我!”

“傅澗棠,你卑劣無恥!身為朝廷重臣,竟能做出強奪他人未婚妻之事!”

“我勸你趕緊放了我,我若是不見了,家裏人和未婚夫絕不會善罷甘休,屆時定與你清算到底!”

青年不為所動,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似是施恩般,告知她實情。

“這處地方,是我特意為你設下的,阿梨猜猜,他們能否尋得來?”

“再者……”他故意拖長了腔調,“待他們尋到此處,阿梨怕是早已懷了我的孩子。”

他著實期待,等阿梨未婚夫尋見她時,瞧見她小腹已然隆起,會是何等模樣,想來是要當場瘋癲。

一語畢,虞青梨立時悟到他的意圖,面上瞬間血色褪盡,唇瓣不住發顫。

她掙紮愈烈,各種踢蹬抓撓,無所不用其極。

傅澗棠臉頰不慎被抓出一道血痕,可他恍若未覺,步履越發急促,轉眼便至另一間密室,將人拋在被褥中。

少女眼前昏沈,無暇顧及其他,翻起身就要跑。

豈料那人早有所覺,再度攥住她腳踝,一把將人拖回。

那力道之沈,仿佛要將她腳踝生生捏碎。

“唔……”虞青梨吃痛低呼,眸底泛起了淚花。

傅澗棠見狀,微微松了勁,他低頭望著她被捏得泛紅的肌膚,指腹輕輕按揉,假意疼惜道:“阿梨安分些,我也不願動粗。”

少女冷冷啐了一口,別開臉去,咬牙斥道:“你少惺惺作態!”

青年反倒微微一笑,似是被罵得十分受用,他目光掃過床榻,柔聲開口:“阿梨或許記不得了,也對,你的確記不得,你我曾在此處榻上,歡好過不止一回。”

“所以我會讓阿梨記起與我纏綿的滋味,喚回你所有記憶,從此心甘情願依附我。”

“乖順一點,莫要掙紮,若是傷了你,我亦會心疼。”

傅澗棠看清她眼底驚懼,心底掠過一絲遲疑。

她年歲尚輕,怕是承受不住,若他一時失了分寸,恐會傷到她。

可那僅有的猶豫,終究被焚心的渴望湮沒。

青年眼底晦暗如墨,目光沈沈落到她小腹上。

他似是想起什麽,探掌覆上,輕輕撫著,低聲問道:“此處,可曾有旁的男人染指過?”

“關你屁事!”

“你算什麽東西,少管我的事!”

虞青梨打掉他的手,眉眼間盡是怒意,半點好臉色也無。

傅澗棠輕哼一聲,並未動怒,心中卻已冷然盤算:若是曾被人染指,他便親自將那痕跡抹去,教她只記得他一人氣息。

他扼住少女下頜,細細打量她神色,心中只餘一念,他又想吻她了,行那逾矩荒唐之事。

虞青梨惱恨之下要去掰他,哪知他動作極快,俯身便狠狠吻下,頃刻奪了她所有呼吸。

屬於青年的指尖,探向她的衣帶勾住。

少女正欲抵擋,腹中驟然一陣絞痛,教她眉尖緊擰,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唔……好痛……”

傅澗棠察覺她的動靜,當即放開了她,他垂眸瞥向榻間被褥染上的點點血痕,心下明了,她的月事來了。

“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他沈聲叮囑,細辨之下,語聲藏了不易覺察的局促。

虞青梨痛楚難當,不曾聽清他話語。

直至青年取了幹凈衣物與月事帶來,扶起少女,想要替她更衣。

虞青梨費力睜開眼,一口回絕:“我自己來,你出去。”

此般情形,他亦不與她爭執,轉身退出去。

待傅澗棠返回時,手裏端著熬好的湯藥。

入內目光先尋少女,見她身上衣裙已然換過,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闔眸蹙眉,顯然是難受得緊。

望著她的模樣,他心神一恍,憶起數年前的一幕。

那時他初次見阿梨來月事腹痛難忍,亦是痛得蜷緊身子,不住發抖,那副楚楚可憐之態,至今仍刻在他心頭。

他的潛意識裏,早對少女喜愛入骨,是以她的種種模樣,他不自覺銘記入心。

從前總不肯直面,不願讓她成為自己的軟肋,以至於做下荒唐錯事。

所以上天懲罰他失去她,讓他痛不欲生,備受折磨。

所幸,阿梨終究回到了他身邊。

傅澗棠心頭隱隱窒悶,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阿梨,先把藥喝了,喝了就會好了。”他在榻畔坐定,端著湯碗緩緩攪拌散熱,待稍涼後,要扶她起來餵藥。

虞青梨緊閉雙唇,搖了搖頭,堅決道:“我不喝。”

瞥見她眼底警惕,傅澗棠薄唇微挑,笑意淡了幾分,“莫非以為這是毒藥,疑心我會對你下毒?”

他淺嘆:“放心,是調理身體的,我還不至於禽獸到在你虛弱之時下手。”

虞青梨眼睫顫了顫,默然未語。

傅澗棠不再多言,舀起一勺湯藥遞到她唇邊,靜靜等著。

未過多時,少女終是輕啟唇瓣,飲下那勺藥。

見她肯服藥,青年心緒舒暢,一勺勺耐心餵至碗空。

“好生歇息。”他落下一句話。

虞青梨聽得這話,只當他便要離去,等了須臾睜眼,卻見他仍舊守在榻畔,凝眸望著她。

她忍不住出聲:“你怎麽還沒走?”

傅澗棠挑眉,狀似受傷道:“我才餵完阿梨湯藥,你便這般急著趕我,何其薄情。”

“那你留在這兒做什麽?”少女懨懨不樂,顯是不願與他同處一室。

青年無視她眼底憎惡,抓住她指尖在掌中輕撚,含笑低語:“當然是幫阿梨重溫你我舊日情事。”

“你……”虞青梨臉色一變,以為他出爾反爾,這般境況下,還要對她行那等事。

傅澗棠瞧她這副神情,便知她想岔了,禁不住失笑出聲:“安心,我既許諾不動你,便絕不會動你。”

“我只是想與阿梨說說話。”

“你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少女輕嗤一聲。

“自是有的。”

青年腦海生出一念,反倒覺得,她忘了過往也未嘗不好。

如此,她便不會記得昔日傷痛苦楚。

縱有閑言碎語落入她耳,教她產生誤會懼怕他。

他只需編造一段兩情相悅的美好往昔,強行灌入她腦中,日夜浸潤,惑她心智,又何愁假不能成真。

“阿梨,旁人嚼舌根的話,你許是聽過,可我需告訴你,那些皆非實情。”

“你曾是我身邊婢女,此事不假,我們經歷諸多風雨,早已心意相通。只可惜你誤會我要納你為妾,負氣離去,被我兄長所擒。是我無能,沒有護你周全,才害得你殞命。”

“如今你好不容易重回我身邊,便安心留在此處,只有你我二人,莫再讓旁人介入,可好?”

“你我即刻成婚,我用一生補償你,絕不讓你再受半點欺辱,可好?”

青年面上盡是對前塵的傷懷,以及對少女卑微相求,仿若愧疚到了極致,分毫做不得假。

少女聽罷,眸珠轉了轉,忽而輕笑出聲:“傅澗棠,你在騙我。”

只一句,他臉上神情登時僵住,收卻滿腔虛飾,晦暗徹寒的目光沈沈鎖在她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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