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 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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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計謀
◎傅公子為查案要假成親？◎
知縣府內堂，衙中眾僚齊集於此，原先正聚首議事，共商破局之策。
卻聽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目隨白衣少年身影出現，當即全堂靜默下來。
“各位大人，我來晚了。”傅澗棠不疾不徐邁步而來，身長玉立，眸底凝著溫善笑意，翩翩公子之姿展露無疑。
巽陽起身相迎，斂容作揖，“不晚，傅公子來得正好，此番談論也就剛起了個頭。”
他請人入座，吩咐侍從奉上一盞茶。
邊上傳來毫不掩飾的嗤笑聲，只見一男人神情蔑視，“傅公子好大的架子，任是明安侯親臨，恐怕也不會這般行事吧。”
“懷年！”巽陽低聲喝斥，隨即略帶愧意對少年解釋，“傅公子，他平日說話就這樣，不過你放心，他並無惡意。”
“巽大人，我知曉縣丞大人只是心直口快了點，我不會因此產生成見。”
少年眨眼，笑得格外平和。
巽陽下意識地在心底發出一聲感慨，瞧瞧這談吐作派，明安侯當真是好福氣，有如此溫潤端方的兒子。
再想想自家不成器的紈絝子，唉……
藺懷年冷哼，撇過頭去，暗道這人慣會裝模作樣。
傅澗棠對他的舉動視而不見，“巽大人，還請繼續吧。”
“好。”巽陽撐起精神，詳細講述了事件始末。
“夫妻新婚夜憑空消失，此事源於約三四個月前，到目前已有五起事件。起先並未引起註意，只因頭兩起案件的夫妻皆是孤兒，無父母親人在世。再後來第三回案件，是那夫妻的鄰居報的案，只道是成親第二日再未見過那二人出門，敲門也無人應答，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才到官府報案。此後出現了第四，第五起案件，事件影響逐漸擴大，民間百姓皆說是鬼神作亂，一時間引起了恐慌。”
“我們已經收集了失蹤夫妻的身份信息，發現了其中巧合之處。他們的五行屬性相生，且年齡皆在十五至二十歲之內，恰好說明背後之人並不是盲目挑選目標，而是有預謀有組織的，這更像某種活人祭祀的儀式。”
“事情發生至今，我們有派人去過失蹤夫妻的家裏查探，連一點蹤跡都找不著。連著好幾日毫無頭緒，壓根不知從何查起。”
說完，巽陽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身為父母官，既難護百姓周全，亦未能揪出幕後奸人，可謂無能至此！
哪怕深夜驚醒，每每自愧無用，不過三十四歲的年紀，卻已愁容滿面，兩鬢染上了霜白。
“再者就是，位於肅縣和榆縣交界的元嶺，近來山賊活動異常頻繁，途徑此地的旅人，男子被洗劫，女子則被擄走；更有甚者，賊人趁著夜色，潛入山腳下的村莊，大肆掠奪村民財物，擾得百姓苦不堪言。”
有官員適時補充了同時間段發生的另一事件。
新婚夫妻消失？
山賊活動頻繁？
傅澗棠低垂著眉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陷入短暫思考。
不多時，他擡起頭，心中有了決策。
“可知那山賊人數有多少？”
趙朗，也就是方才出言的男人回答，“粗略估計，一百來人。”
傅澗棠點頭，“那便先解決山賊，再探查失蹤夫妻。”
見少年轉瞬已定計，巽陽欲開口問其緣由，對方好似看透他心中疑問，直言道：“我懷疑，這兩者有關聯。”
“山賊擾民極有可能是幕後之人做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讓你們無暇分身查探失蹤之人。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剿滅山賊，解決百姓當前困擾，而後集中力量面對鬼神作亂案件。”
巽陽渾濁雙目驟然發亮，急促詢問：“傅公子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我以身試險，引蛇出洞。”少年嘴角勾勒起淺笑，分明年紀不大，氣場沈穩如同高位掌握者。
“自不量力。”藺懷年話語刻薄，他是實在信不過此人。
在他看來，這只是個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從小養尊處優的公子，輕描淡寫做出不理智的決策。只待來日，定會令他後悔。
傅澗棠恍若未聞，只輕輕笑著。
“鬼神作亂案，我亦同樣打算。”
巽陽品味出了這句話的意思，不由得雙目瞪大，“傅公子，你是說，你要成親？”
少年風輕雲淡：“是呀。”
“這這這，你要跟誰成親？”巽知縣手一抖，險些坐不住了，心想這位傅公子犧牲如此大，竟要為了查案而去成親。
腦中晃過少女容顏，傅澗棠瞥他一眼：“淡定，只是假裝，不過她人在榆縣，興許過一段時日才到。”
巽陽一顆心落回肚子，暗惱自己輕易失了鎮定，他呵呵兩聲，“那便好。”
“現在我說說我的計劃……”
……
榆縣孟府。
即玉在孟梧居所海棠樹下的發現，翌日告知了虞青梨。
少女見罪證又添一筆，心緒難平，不住原地徘徊，正思量下一步如何行事。
在這時，院外叩門聲響起。即玉警覺起來，寒著臉色去開了門。
“有什麽事？”
奴仆目睹女子兇戾神色，被嚇得一抖，快速說道：“外頭來了人，說有要事尋小姐，煩請小姐到府門一見。”
“找我的？”虞青梨訝異，她來這裏不過才幾天，可沒有結識過什麽人，怎會有人突然上門要見她。
真是奇了怪了？
奴仆連連點頭：“是，是的。”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虞青梨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那人如釋重負，腳速快得仿佛身後有惡犬追趕，頃刻消失在廊角。
他屬實不想面對小姐身側女子噬人的目光，氣場強大足以壓得他喘不過氣。
往府門去的途中，虞青梨對前來尋她之人尤為好奇，腦海裏劃過無數種可能性。
還沒靠近，隔遠先瞧見了門前，一道纖細身姿在原地徘徊，腳步慢悠悠的，分明是久候之下百無聊賴。
待走近，虞青梨遲疑開口：“這位小姐，聽說你有事找我？”
只見藍衣少女聞聲轉過身來，其面上所覆的同色系面巾擋住了大半容貌，唯有一雙清瑩的杏眼裸露在外。
這樣看來，年紀必然不大，甚至與她相差無幾。
符眠頷首，嗓音溫軟：“是，孟小姐，我替人來送個東西。”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當面交到虞青梨手上。
“那人說，孟小姐看完信，就會明白怎麽做。”
虞青梨愈發好奇，接過信致謝後小心收存。念及這裏人多眼雜，便不打算當場拆看，恐被有心人窺見。
“我的任務完成，我該走了。”少女邊說話邊回身，話音未落，人已走出數步，身影漸遠漸淡。
虞青梨正要詢問更多，哪知那人自顧自離去，留下些許衣角殘影。
她垂眸捏了捏袖子中的物品，再度擡頭，卻見遠處少女身側，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清雋少年郎。他姿態舉動，呈現將少女護於羽翼之下的模樣。
虞青梨甩了甩頭，將這一切畫面甩出腦海，轉身回到自己院中，尋來即玉。
兩人各懷疑慮，對視一眼後，緩緩將信件鋪展開來。
信中內容，當即令兩人臉色突變，眉梢染上了不可多見的喜色。
看來連老天都在幫她，昨晚她還在擔憂尋不到證人，難以徹底定罪孟梧夫婦。
現在得知當初給原主父母送膳的人還活在世上，那人明確告知，讓虞青梨掌握證據後盡管報案，她會在合適的時機站出來指證。
“太好了！”少女險些按捺不住跳起，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此刻心情。
“阿梨，既然人證物證皆有，那我們現在報官？”即玉猶豫著詢問。
虞青梨搖頭，笑容狡黠：“不，等明日，明日是我給孟梧夫婦交還家業的最後期限，當然要在重要時刻給人驚喜。”
她很期待見到那兩人驚愕失魂的模樣，想來很有趣。
少女哼著曲調，眸中靈光一閃，轉瞬間便有了新的念頭。
她靠近即玉，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
午間，孟夫人準時遣婢女給虞青梨送去吃食。從打她住進來那日起，一日三餐不曾間斷，至今已是第五日。
婢女每回都見大小姐含笑接過，說知曉是夫人費心備下，自會將膳食吃個幹凈，不剩半分。
但這回出乎意料，大小姐接過食盒後，說要找夫人議事，因而攜著膳食直往主院方向走。
剛步入院門，恰好遇上孟夫人用完膳，漫步於庭中消食。
孟夫人乍見她上門，神色有幾分異樣，故作驚訝道：“阿梨怎麽來了？我吩咐婢女送去的膳食，你可曾食用了？”
聽出她話語間試探之意，虞青梨掂了掂手中食盒，給對方看了下，笑吟吟說：“還沒，我這不是有事尋二嬸嘛，心下想著與二嬸一道用膳。”
孟夫人臉色微變，用極快的速度掩飾下來，推說道：“不用，我已經用過膳了，阿梨自個兒吃便是。”
今日已是第五日，她往膳食內摻的迷幻草，每日增量，尤其今日劑量更猛。只要她吃下這食物，必會神志錯亂，癲狂自盡。
屆時，不費吹灰之力鏟除掉一個敵人，家產又牢牢攥在他們手中，再無威脅。
虞青梨神色悵然，裝作可憐之態，“先前我不懂事多有沖撞，可我與二嬸好歹好說也是一家人，從我回來至今，我們都沒有一塊用過膳。”
“我知道二嬸已經吃過，我不祈望二嬸陪我吃完這些食物，少許便可，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還是說，這膳食裏頭混了什麽東西，二嬸你不敢吃？”
話音落下，虞青梨如願地在對方臉色看到一閃而過的慌亂。
“怎麽可能呢，阿梨真會開玩笑。”孟夫人努力維持著平靜，殊不知她焦躁撫摸腕間珠串的動作出賣了其真實心境。
少女瞧上去信了，不欲在此事上過多細究，“好吧，其實我也是隨口一說，二嬸可不要當真。”
孟夫人悄然松了一口氣，卻聽少女話鋒一轉。
“二嬸，五天期限已到，孟家產業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這，這個……阿梨啊，我們還沒整理完，能否再多給些時日？”她只想能拖便拖，反正這丫頭片子也蹦噠不了多久。
虞青梨變臉極快，瞬間臉色沈了下來，聲音隱隱含怒：“二嬸，你們一直在哄騙我，找借口拖延也就算了，還有你吩咐人送來的膳食，我吃了幾天身體總是不適，怕不是下了毒要害我！”
聲歇，孟夫人還沒來得及面露驚容，就見奴仆慌慌張張跑來向她稟報，原來竟是官府派了人，要來孟家緝拿命案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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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我來晚了。”傅澗棠不疾不徐邁步而來，身長玉立，眸底凝著溫善笑意，翩翩公子之姿展露無疑。
巽陽起身相迎，斂容作揖，“不晚，傅公子來得正好，此番談論也就剛起了個頭。”
他請人入座，吩咐侍從奉上一盞茶。
邊上傳來毫不掩飾的嗤笑聲，只見一男人神情蔑視，“傅公子好大的架子，任是明安侯親臨，恐怕也不會這般行事吧。”
“懷年！”巽陽低聲喝斥，隨即略帶愧意對少年解釋，“傅公子，他平日說話就這樣，不過你放心，他並無惡意。”
“巽大人，我知曉縣丞大人只是心直口快了點，我不會因此產生成見。”
少年眨眼，笑得格外平和。
巽陽下意識地在心底發出一聲感慨，瞧瞧這談吐作派，明安侯當真是好福氣，有如此溫潤端方的兒子。
再想想自家不成器的紈絝子，唉……
藺懷年冷哼，撇過頭去，暗道這人慣會裝模作樣。
傅澗棠對他的舉動視而不見，“巽大人，還請繼續吧。”
“好。”巽陽撐起精神，詳細講述了事件始末。
“夫妻新婚夜憑空消失，此事源於約三四個月前，到目前已有五起事件。起先並未引起註意，只因頭兩起案件的夫妻皆是孤兒，無父母親人在世。再後來第三回案件，是那夫妻的鄰居報的案，只道是成親第二日再未見過那二人出門，敲門也無人應答，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才到官府報案。此後出現了第四，第五起案件，事件影響逐漸擴大，民間百姓皆說是鬼神作亂，一時間引起了恐慌。”
“我們已經收集了失蹤夫妻的身份信息，發現了其中巧合之處。他們的五行屬性相生，且年齡皆在十五至二十歲之內，恰好說明背後之人並不是盲目挑選目標，而是有預謀有組織的，這更像某種活人祭祀的儀式。”
“事情發生至今，我們有派人去過失蹤夫妻的家裏查探，連一點蹤跡都找不著。連著好幾日毫無頭緒，壓根不知從何查起。”
說完，巽陽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身為父母官，既難護百姓周全，亦未能揪出幕後奸人，可謂無能至此！
哪怕深夜驚醒，每每自愧無用，不過三十四歲的年紀，卻已愁容滿面，兩鬢染上了霜白。
“再者就是，位於肅縣和榆縣交界的元嶺，近來山賊活動異常頻繁，途徑此地的旅人，男子被洗劫，女子則被擄走；更有甚者，賊人趁著夜色，潛入山腳下的村莊，大肆掠奪村民財物，擾得百姓苦不堪言。”
有官員適時補充了同時間段發生的另一事件。
新婚夫妻消失？
山賊活動頻繁？
傅澗棠低垂著眉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陷入短暫思考。
不多時，他擡起頭，心中有了決策。
“可知那山賊人數有多少？”
趙朗，也就是方才出言的男人回答，“粗略估計，一百來人。”
傅澗棠點頭，“那便先解決山賊，再探查失蹤夫妻。”
見少年轉瞬已定計，巽陽欲開口問其緣由，對方好似看透他心中疑問，直言道：“我懷疑，這兩者有關聯。”
“山賊擾民極有可能是幕後之人做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讓你們無暇分身查探失蹤之人。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剿滅山賊，解決百姓當前困擾，而後集中力量面對鬼神作亂案件。”
巽陽渾濁雙目驟然發亮，急促詢問：“傅公子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我以身試險，引蛇出洞。”少年嘴角勾勒起淺笑，分明年紀不大，氣場沈穩如同高位掌握者。
“自不量力。”藺懷年話語刻薄，他是實在信不過此人。
在他看來，這只是個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從小養尊處優的公子，輕描淡寫做出不理智的決策。只待來日，定會令他後悔。
傅澗棠恍若未聞，只輕輕笑著。
“鬼神作亂案，我亦同樣打算。”
巽陽品味出了這句話的意思，不由得雙目瞪大，“傅公子，你是說，你要成親？”
少年風輕雲淡：“是呀。”
“這這這，你要跟誰成親？”巽知縣手一抖，險些坐不住了，心想這位傅公子犧牲如此大，竟要為了查案而去成親。
腦中晃過少女容顏，傅澗棠瞥他一眼：“淡定，只是假裝，不過她人在榆縣，興許過一段時日才到。”
巽陽一顆心落回肚子，暗惱自己輕易失了鎮定，他呵呵兩聲，“那便好。”
“現在我說說我的計劃……”
……
榆縣孟府。
即玉在孟梧居所海棠樹下的發現，翌日告知了虞青梨。
少女見罪證又添一筆，心緒難平，不住原地徘徊，正思量下一步如何行事。
在這時，院外叩門聲響起。即玉警覺起來，寒著臉色去開了門。
“有什麽事？”
奴仆目睹女子兇戾神色，被嚇得一抖，快速說道：“外頭來了人，說有要事尋小姐，煩請小姐到府門一見。”
“找我的？”虞青梨訝異，她來這裏不過才幾天，可沒有結識過什麽人，怎會有人突然上門要見她。
真是奇了怪了？
奴仆連連點頭：“是，是的。”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虞青梨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那人如釋重負，腳速快得仿佛身後有惡犬追趕，頃刻消失在廊角。
他屬實不想面對小姐身側女子噬人的目光，氣場強大足以壓得他喘不過氣。
往府門去的途中，虞青梨對前來尋她之人尤為好奇，腦海裏劃過無數種可能性。
還沒靠近，隔遠先瞧見了門前，一道纖細身姿在原地徘徊，腳步慢悠悠的，分明是久候之下百無聊賴。
待走近，虞青梨遲疑開口：“這位小姐，聽說你有事找我？”
只見藍衣少女聞聲轉過身來，其面上所覆的同色系面巾擋住了大半容貌，唯有一雙清瑩的杏眼裸露在外。
這樣看來，年紀必然不大，甚至與她相差無幾。
符眠頷首，嗓音溫軟：“是，孟小姐，我替人來送個東西。”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當面交到虞青梨手上。
“那人說，孟小姐看完信，就會明白怎麽做。”
虞青梨愈發好奇，接過信致謝後小心收存。念及這裏人多眼雜，便不打算當場拆看，恐被有心人窺見。
“我的任務完成，我該走了。”少女邊說話邊回身，話音未落，人已走出數步，身影漸遠漸淡。
虞青梨正要詢問更多，哪知那人自顧自離去，留下些許衣角殘影。
她垂眸捏了捏袖子中的物品，再度擡頭，卻見遠處少女身側，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清雋少年郎。他姿態舉動，呈現將少女護於羽翼之下的模樣。
虞青梨甩了甩頭，將這一切畫面甩出腦海，轉身回到自己院中，尋來即玉。
兩人各懷疑慮，對視一眼後，緩緩將信件鋪展開來。
信中內容，當即令兩人臉色突變，眉梢染上了不可多見的喜色。
看來連老天都在幫她，昨晚她還在擔憂尋不到證人，難以徹底定罪孟梧夫婦。
現在得知當初給原主父母送膳的人還活在世上，那人明確告知，讓虞青梨掌握證據後盡管報案，她會在合適的時機站出來指證。
“太好了！”少女險些按捺不住跳起，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此刻心情。
“阿梨，既然人證物證皆有，那我們現在報官？”即玉猶豫著詢問。
虞青梨搖頭，笑容狡黠：“不，等明日，明日是我給孟梧夫婦交還家業的最後期限，當然要在重要時刻給人驚喜。”
她很期待見到那兩人驚愕失魂的模樣，想來很有趣。
少女哼著曲調，眸中靈光一閃，轉瞬間便有了新的念頭。
她靠近即玉，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
午間，孟夫人準時遣婢女給虞青梨送去吃食。從打她住進來那日起，一日三餐不曾間斷，至今已是第五日。
婢女每回都見大小姐含笑接過，說知曉是夫人費心備下，自會將膳食吃個幹凈，不剩半分。
但這回出乎意料，大小姐接過食盒後，說要找夫人議事，因而攜著膳食直往主院方向走。
剛步入院門，恰好遇上孟夫人用完膳，漫步於庭中消食。
孟夫人乍見她上門，神色有幾分異樣，故作驚訝道：“阿梨怎麽來了？我吩咐婢女送去的膳食，你可曾食用了？”
聽出她話語間試探之意，虞青梨掂了掂手中食盒，給對方看了下，笑吟吟說：“還沒，我這不是有事尋二嬸嘛，心下想著與二嬸一道用膳。”
孟夫人臉色微變，用極快的速度掩飾下來，推說道：“不用，我已經用過膳了，阿梨自個兒吃便是。”
今日已是第五日，她往膳食內摻的迷幻草，每日增量，尤其今日劑量更猛。只要她吃下這食物，必會神志錯亂，癲狂自盡。
屆時，不費吹灰之力鏟除掉一個敵人，家產又牢牢攥在他們手中，再無威脅。
虞青梨神色悵然，裝作可憐之態，“先前我不懂事多有沖撞，可我與二嬸好歹好說也是一家人，從我回來至今，我們都沒有一塊用過膳。”
“我知道二嬸已經吃過，我不祈望二嬸陪我吃完這些食物，少許便可，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還是說，這膳食裏頭混了什麽東西，二嬸你不敢吃？”
話音落下，虞青梨如願地在對方臉色看到一閃而過的慌亂。
“怎麽可能呢，阿梨真會開玩笑。”孟夫人努力維持著平靜，殊不知她焦躁撫摸腕間珠串的動作出賣了其真實心境。
少女瞧上去信了，不欲在此事上過多細究，“好吧，其實我也是隨口一說，二嬸可不要當真。”
孟夫人悄然松了一口氣，卻聽少女話鋒一轉。
“二嬸，五天期限已到，孟家產業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這，這個……阿梨啊，我們還沒整理完，能否再多給些時日？”她只想能拖便拖，反正這丫頭片子也蹦噠不了多久。
虞青梨變臉極快，瞬間臉色沈了下來，聲音隱隱含怒：“二嬸，你們一直在哄騙我，找借口拖延也就算了，還有你吩咐人送來的膳食，我吃了幾天身體總是不適，怕不是下了毒要害我！”
聲歇，孟夫人還沒來得及面露驚容，就見奴仆慌慌張張跑來向她稟報，原來竟是官府派了人，要來孟家緝拿命案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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