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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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現身
◎此人綠茶且妖艷，我自愧不如◎
眼看竹涯被兩人左右夾擊，節節敗退，傅言溪認為勝券在握，正要開口諷刺。
局面一瞬間扭轉。
竹涯此刻尋到其中一人的破綻點，反手一劍攻破。那黑衣死士身影乍然騰空，如斷線紙鳶般直直飛墜出去。
另一人見狀大怒，激烈進攻起來，招式依舊淩厲。只是章法不覆先前規整，顯然亂了陣腳。
目睹此景，傅言溪心下大喊不妙，不帶一絲猶豫轉身狂奔。
“竹涯。”
傅澗棠一直關註著他的舉動，豈能讓他在關鍵時刻跑掉，當即提醒竹涯。
竹涯虛晃一招攻其下路，趁對方格擋之際，左手擲出暗箭，直中心脈。
黑衣死士瞪溜著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收回手，竹涯足尖點地，身影竄出數丈遠。頃刻間已至傅言溪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虎牙少年腳步一頓，咬牙正朝另一個方向跑，卻被傅澗棠擋住。
兩相夾擊，如同困獸。
傅言溪直視對方，語氣不自覺示弱：“三哥，你我好歹兄弟一場，非要如此趕盡殺絕嗎？”
“留我一條生路罷，以我如今身份，再無可能現身京城，你要對付傅家還是怎麽樣，我都當作看不到聽不見，決不礙著三哥的眼。”
傅澗棠眨了眨眼，狀似無奈道：“抱歉了七弟，縱然我有心想放過你，但竹涯不想。”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傅言溪臉色一變。
傅澗棠微微側頭看向竹涯。
“你殺害的人，是我妹妹！”黑色鬥篷被摘下，露出一張少年俊臉，眼眶漲得通紅，壓抑著極端痛楚情緒。
得知原委，傅言溪收斂起可憐兮兮的表情。
看來無論如何，此二人今日都不會放過他，求饒示弱沒有意義。
“七弟是打算掙紮一番，還是束手就擒？”傅澗棠饒有興味地望著他。
傅言溪深吸一口氣，深知自己窮途末路，只能拼一把。
他挪動腳步靠近竹涯，在離對方八尺遠的時候，猝不及防從袖中揮灑出藥粉，隨即腳下一偏，拐了個方向，朝左側竹林跑去。
沒等邁出幾步，忽覺胸口一痛，他垂首，不可思議地看著插在胸口處那截染血的劍尖。
隨後身子重重倒地，死前依舊瞪大雙眸。
“雕蟲小技。”竹涯冷哼一聲，從他身上拔出劍，掏出巾帕拭凈。
傅澗棠面無波瀾俯視地上的人，“走吧。”
竹涯略微疑惑：“公子，屍體不用處理嗎？”
“不用，自會有人處理。”少年勾唇道。
兩人悄無聲息離開此地，不留下一絲把柄，整束自身，他們回到了府中。
傅澗棠欲要開門入內室，恰巧隔壁廂房門一開，虞青梨素衣披發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前者目光一凝，綻放出淺笑來。
“阿梨，你怎麽還沒睡？”
虞青梨“啊”了一聲，朝他走近，擡眸看著對方的眼睛。
“我最近失眠了，不怎麽睡得安穩，想著出來熬個安神湯……公子，要不要喝？”
“那便嘗嘗吧。”
見對方點頭，她笑著應下，視線移至他白皙的脖頸時頓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觸碰那一抹紅點，指腹蹭過皮膚，令對方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栗。
只一瞬，紅點被抹去，而她指尖殘留微弱的紅痕。
“這是……”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不知在何處蹭到的，”傅澗棠面不改色說道，掏出帕子遞給她，“擦擦。”
“原是如此。”虞青梨接過帕子，將指尖清理幹凈。
她將帕子收好，說道：“改天洗凈再還給公子。
“不礙事的，一條帕子而已，丟了也無妨。”
“唔，我現在去廚房熬湯，大約需半個時辰，公子在房內等我就好。”
傅澗棠以目打量，將她周身衣著盡收眼底，不禁蹙眉道，“阿梨打算穿成這樣出去嗎？”
虞青梨低頭環視自身，自忖穿著並無不妥，何況這個時間點了，從銀月閣去膳房的路上應該沒什麽人。
她認真點頭，疑惑：“有什麽不妥嗎？”
“且等一下。”傅澗棠進入內室，不多時，取了一件披風出來塞到她懷裏。
“入秋深夜冷，你披上它，可防受寒。”
“還是公子思慮周全。”虞青梨也沒推脫，直接抖開披風，給自己系上。
“那我先去了。”
“夜黑，行路當細看腳下。”
“知道啦。”
傅澗棠凝視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搖頭笑了笑，轉身入了內室。
約莫半個時辰後，虞青梨端著托盤，叩響他的房門。
“進來。”
內室傳來少年幹凈清透的聲音。
她推門而入，將一碗湯擱置桌面，側身時傅澗棠的身影猝不及防闖入眼簾。
他應是剛沐浴完，周身帶著未散的水汽，半幹墨發垂落在肩頭，洇濕了胸前素白的寢衣。所幸他外頭還罩了件外袍，否則將洩露更多的光景。
虞青梨只瞧上一眼，當作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公子，湯熬好了，你記得趁熱喝。”說罷，她轉身便要走。
“等等，你去哪裏？”傅澗棠走到她身前，盯著她端著托盤的手。
虞青梨神情懵然：“我回房間。”
“何須費事，就在這兒喝。”他接過托盤，置另一碗湯於案上，招呼她坐下。
“也好。”省得她收拾碗還要再跑一趟。
見對方輕攪湯匙，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喉結輕微滾動咽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舒展開。
“味道怎麽樣？”虞青梨滿懷期待他的評價。
傅澗棠微微一笑：“尚可。”
“那就好。”
她舀起一勺湯輕輕飲下，的確如同他所說，滋味尚可。
兩人默然飲盡湯羹，虞青梨收拾碗勺之際，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忽開口道：“公子，明日我想上街玩，可以嗎？”
傅澗棠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眉眼在搖晃的燭光下顯得姝麗異常。
目光由上至下，描摹過淺褐色泛著水光的眸子，到鼻梁的顯眼小痣，最後停駐在柔潤唇瓣。
他察覺自己喉嚨發緊，向來沈穩的思緒好似崩了一瞬，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從心臟蔓延。
然，他面上卻是無一絲異樣，只是開口嗓音略啞：“自是可以，阿梨這回想做什麽？”
“沒想做什麽，只是聽說京城來了雜耍技人，我好奇，想去瞧瞧。”虞青梨解釋。
傅澗棠嘴角笑意漫開，語調是常見的溫柔：“我明日亦無事，屆時與你一同前去，可行？”
“那自然求之不得。”
虞青梨收拾好之後離開了廂房，徒留傅澗棠一人。他垂首按上心口，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悸動。
……
次日，傅澗棠帶著虞青梨上城西街市游玩。
許是他們來得早了些，雜耍表演者還未到場，她幹脆在周遭逛起攤子，看有什麽新奇物事。
她正打量著手中的胭脂，亂糟糟的人群叫嚷聲，恰巧從中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阿灼？
等等，這個名字好熟悉。
她側首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紅衣鮮艷的少年郎，生得一張雌雄莫辨的面孔，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無暇美玉。
一雙狀似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鼻梁挺拔，嘴唇不染而朱，舉手投足間透著高貴和魅惑。
那衣裳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這個形象，若她沒猜錯，便是林朝絨夫婦口中的夏侯灼！
虞青梨不禁瞪大了雙眸，好妖艷一男的。
“怎麽，阿梨這是看呆了？”
不知怎的，她感覺身側之人言語間，透著幾分微妙的怪異。
她咽了下口水，搖頭道：“不是。”
“我覺得他妖裏妖氣的，很稀奇。”
傅澗棠：“……”
看來是他多慮了。
畫面轉到夏侯灼這邊，他身後有一個陌生女子追逐而來，臉上帶著滿滿歉意，她小心翼翼去扯男子的衣袖。
“阿灼哥哥，我替他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夏侯灼回過身來，眸中一片溫柔解意，仿佛要將人溺斃其中，同時伴有一絲愧疚，輕咬下唇道：“阿雙，你不必道歉，我沒有生你的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檀公子面前，他如此溫和的一個人，被我惹惱了……”
“阿雙，你千萬莫責怪檀公子，他或許只是太過於在意你。”
說完，他眼眶驀地泛紅，怎麽看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楚楚可憐。
見他自責如此，聞雙心尖猛地一揪，疼得厲害，這人是她放在心上的，此番瞧他委屈模樣，便更覺定主意和離。
“阿灼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受了委屈。”
夏侯灼眼角淚珠欲落未落，連忙擺手攔她：“不可，怎能為了我一人，破壞你們夫妻感情，這是萬萬不能的呀。”
聞雙還寬慰地拍了拍他，說道：“阿灼哥哥不必感到愧疚，嫁他為妻這些時日，我早受夠他了！”
“徒有溫柔之表，內裏實為禽/獸變/態之輩，總是暗地……折磨我，反正我早晚都是要和離的，不全是因阿灼哥哥之故。”
夏侯灼還想再攔，奈何聞雙堅持己見，令他無法再勸解半分。
“我先回去了結此事，再來尋阿灼哥哥，你可要等我哦。”聞雙轉身離去時，還回過頭來叮囑。
“好，我等你。”夏侯灼戀戀不舍將人送走。
待人走遠，他霎時切換了一副表情，眼珠子一轉，不知又想到了什麽，愉悅地輕哼出聲。
邊上兩人沈默地縱觀全程。
虞青梨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這個夏侯灼，他的癖好……好獨特，貌似喜歡撩撥有夫之婦？”
傅澗棠附和地“嗯”了一聲。
“還有，他真的很綠茶，那語氣，那小表情，可太對味兒。”虞青梨連連稱奇，直言自己在他面前，甘拜下風了。
身側之人心念微動，脫口而出：“那你……你們女子，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子？”
“不全是，至少我不喜歡，”說完，她話鋒一轉，“公子這麽聰明，難不成猜想不到她們是中了……”
至此，虞青梨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不期然與夏侯灼對視上了。隔著人群，對方瞇著桃花眸，懶洋洋打量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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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竹涯被兩人左右夾擊，節節敗退，傅言溪認為勝券在握，正要開口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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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涯此刻尋到其中一人的破綻點，反手一劍攻破。那黑衣死士身影乍然騰空，如斷線紙鳶般直直飛墜出去。
另一人見狀大怒，激烈進攻起來，招式依舊淩厲。只是章法不覆先前規整，顯然亂了陣腳。
目睹此景，傅言溪心下大喊不妙，不帶一絲猶豫轉身狂奔。
“竹涯。”
傅澗棠一直關註著他的舉動，豈能讓他在關鍵時刻跑掉，當即提醒竹涯。
竹涯虛晃一招攻其下路，趁對方格擋之際，左手擲出暗箭，直中心脈。
黑衣死士瞪溜著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收回手，竹涯足尖點地，身影竄出數丈遠。頃刻間已至傅言溪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虎牙少年腳步一頓，咬牙正朝另一個方向跑，卻被傅澗棠擋住。
兩相夾擊，如同困獸。
傅言溪直視對方，語氣不自覺示弱：“三哥，你我好歹兄弟一場，非要如此趕盡殺絕嗎？”
“留我一條生路罷，以我如今身份，再無可能現身京城，你要對付傅家還是怎麽樣，我都當作看不到聽不見，決不礙著三哥的眼。”
傅澗棠眨了眨眼，狀似無奈道：“抱歉了七弟，縱然我有心想放過你，但竹涯不想。”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傅言溪臉色一變。
傅澗棠微微側頭看向竹涯。
“你殺害的人，是我妹妹！”黑色鬥篷被摘下，露出一張少年俊臉，眼眶漲得通紅，壓抑著極端痛楚情緒。
得知原委，傅言溪收斂起可憐兮兮的表情。
看來無論如何，此二人今日都不會放過他，求饒示弱沒有意義。
“七弟是打算掙紮一番，還是束手就擒？”傅澗棠饒有興味地望著他。
傅言溪深吸一口氣，深知自己窮途末路，只能拼一把。
他挪動腳步靠近竹涯，在離對方八尺遠的時候，猝不及防從袖中揮灑出藥粉，隨即腳下一偏，拐了個方向，朝左側竹林跑去。
沒等邁出幾步，忽覺胸口一痛，他垂首，不可思議地看著插在胸口處那截染血的劍尖。
隨後身子重重倒地，死前依舊瞪大雙眸。
“雕蟲小技。”竹涯冷哼一聲，從他身上拔出劍，掏出巾帕拭凈。
傅澗棠面無波瀾俯視地上的人，“走吧。”
竹涯略微疑惑：“公子，屍體不用處理嗎？”
“不用，自會有人處理。”少年勾唇道。
兩人悄無聲息離開此地，不留下一絲把柄，整束自身，他們回到了府中。
傅澗棠欲要開門入內室，恰巧隔壁廂房門一開，虞青梨素衣披發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前者目光一凝，綻放出淺笑來。
“阿梨，你怎麽還沒睡？”
虞青梨“啊”了一聲，朝他走近，擡眸看著對方的眼睛。
“我最近失眠了，不怎麽睡得安穩，想著出來熬個安神湯……公子，要不要喝？”
“那便嘗嘗吧。”
見對方點頭，她笑著應下，視線移至他白皙的脖頸時頓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觸碰那一抹紅點，指腹蹭過皮膚，令對方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栗。
只一瞬，紅點被抹去，而她指尖殘留微弱的紅痕。
“這是……”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不知在何處蹭到的，”傅澗棠面不改色說道，掏出帕子遞給她，“擦擦。”
“原是如此。”虞青梨接過帕子，將指尖清理幹凈。
她將帕子收好，說道：“改天洗凈再還給公子。
“不礙事的，一條帕子而已，丟了也無妨。”
“唔，我現在去廚房熬湯，大約需半個時辰，公子在房內等我就好。”
傅澗棠以目打量，將她周身衣著盡收眼底，不禁蹙眉道，“阿梨打算穿成這樣出去嗎？”
虞青梨低頭環視自身，自忖穿著並無不妥，何況這個時間點了，從銀月閣去膳房的路上應該沒什麽人。
她認真點頭，疑惑：“有什麽不妥嗎？”
“且等一下。”傅澗棠進入內室，不多時，取了一件披風出來塞到她懷裏。
“入秋深夜冷，你披上它，可防受寒。”
“還是公子思慮周全。”虞青梨也沒推脫，直接抖開披風，給自己系上。
“那我先去了。”
“夜黑，行路當細看腳下。”
“知道啦。”
傅澗棠凝視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搖頭笑了笑，轉身入了內室。
約莫半個時辰後，虞青梨端著托盤，叩響他的房門。
“進來。”
內室傳來少年幹凈清透的聲音。
她推門而入，將一碗湯擱置桌面，側身時傅澗棠的身影猝不及防闖入眼簾。
他應是剛沐浴完，周身帶著未散的水汽，半幹墨發垂落在肩頭，洇濕了胸前素白的寢衣。所幸他外頭還罩了件外袍，否則將洩露更多的光景。
虞青梨只瞧上一眼，當作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公子，湯熬好了，你記得趁熱喝。”說罷，她轉身便要走。
“等等，你去哪裏？”傅澗棠走到她身前，盯著她端著托盤的手。
虞青梨神情懵然：“我回房間。”
“何須費事，就在這兒喝。”他接過托盤，置另一碗湯於案上，招呼她坐下。
“也好。”省得她收拾碗還要再跑一趟。
見對方輕攪湯匙，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喉結輕微滾動咽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舒展開。
“味道怎麽樣？”虞青梨滿懷期待他的評價。
傅澗棠微微一笑：“尚可。”
“那就好。”
她舀起一勺湯輕輕飲下，的確如同他所說，滋味尚可。
兩人默然飲盡湯羹，虞青梨收拾碗勺之際，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忽開口道：“公子，明日我想上街玩，可以嗎？”
傅澗棠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眉眼在搖晃的燭光下顯得姝麗異常。
目光由上至下，描摹過淺褐色泛著水光的眸子，到鼻梁的顯眼小痣，最後停駐在柔潤唇瓣。
他察覺自己喉嚨發緊，向來沈穩的思緒好似崩了一瞬，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從心臟蔓延。
然，他面上卻是無一絲異樣，只是開口嗓音略啞：“自是可以，阿梨這回想做什麽？”
“沒想做什麽，只是聽說京城來了雜耍技人，我好奇，想去瞧瞧。”虞青梨解釋。
傅澗棠嘴角笑意漫開，語調是常見的溫柔：“我明日亦無事，屆時與你一同前去，可行？”
“那自然求之不得。”
虞青梨收拾好之後離開了廂房，徒留傅澗棠一人。他垂首按上心口，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悸動。
……
次日，傅澗棠帶著虞青梨上城西街市游玩。
許是他們來得早了些，雜耍表演者還未到場，她幹脆在周遭逛起攤子，看有什麽新奇物事。
她正打量著手中的胭脂，亂糟糟的人群叫嚷聲，恰巧從中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阿灼？
等等，這個名字好熟悉。
她側首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紅衣鮮艷的少年郎，生得一張雌雄莫辨的面孔，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無暇美玉。
一雙狀似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鼻梁挺拔，嘴唇不染而朱，舉手投足間透著高貴和魅惑。
那衣裳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這個形象，若她沒猜錯，便是林朝絨夫婦口中的夏侯灼！
虞青梨不禁瞪大了雙眸，好妖艷一男的。
“怎麽，阿梨這是看呆了？”
不知怎的，她感覺身側之人言語間，透著幾分微妙的怪異。
她咽了下口水，搖頭道：“不是。”
“我覺得他妖裏妖氣的，很稀奇。”
傅澗棠：“……”
看來是他多慮了。
畫面轉到夏侯灼這邊，他身後有一個陌生女子追逐而來，臉上帶著滿滿歉意，她小心翼翼去扯男子的衣袖。
“阿灼哥哥，我替他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夏侯灼回過身來，眸中一片溫柔解意，仿佛要將人溺斃其中，同時伴有一絲愧疚，輕咬下唇道：“阿雙，你不必道歉，我沒有生你的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檀公子面前，他如此溫和的一個人，被我惹惱了……”
“阿雙，你千萬莫責怪檀公子，他或許只是太過於在意你。”
說完，他眼眶驀地泛紅，怎麽看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楚楚可憐。
見他自責如此，聞雙心尖猛地一揪，疼得厲害，這人是她放在心上的，此番瞧他委屈模樣，便更覺定主意和離。
“阿灼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受了委屈。”
夏侯灼眼角淚珠欲落未落，連忙擺手攔她：“不可，怎能為了我一人，破壞你們夫妻感情，這是萬萬不能的呀。”
聞雙還寬慰地拍了拍他，說道：“阿灼哥哥不必感到愧疚，嫁他為妻這些時日，我早受夠他了！”
“徒有溫柔之表，內裏實為禽/獸變/態之輩，總是暗地……折磨我，反正我早晚都是要和離的，不全是因阿灼哥哥之故。”
夏侯灼還想再攔，奈何聞雙堅持己見，令他無法再勸解半分。
“我先回去了結此事，再來尋阿灼哥哥，你可要等我哦。”聞雙轉身離去時，還回過頭來叮囑。
“好，我等你。”夏侯灼戀戀不舍將人送走。
待人走遠，他霎時切換了一副表情，眼珠子一轉，不知又想到了什麽，愉悅地輕哼出聲。
邊上兩人沈默地縱觀全程。
虞青梨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這個夏侯灼，他的癖好……好獨特，貌似喜歡撩撥有夫之婦？”
傅澗棠附和地“嗯”了一聲。
“還有，他真的很綠茶，那語氣，那小表情，可太對味兒。”虞青梨連連稱奇，直言自己在他面前，甘拜下風了。
身側之人心念微動，脫口而出：“那你……你們女子，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子？”
“不全是，至少我不喜歡，”說完，她話鋒一轉，“公子這麽聰明，難不成猜想不到她們是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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