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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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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游湖

◎宿主,你也太有能耐了◎

主院內,一番密語正在進行。周雲綃側臉匿於昏暗中,身上氣壓低得嚇人,與平日裏大度隨和的主母判若兩人。

底下並坐著傅言祺和傅茵兒。

昨天刺殺傅澗棠與擄走傅楨兒兩件事,無一件得成,此二人究竟有何通天本領,能從她周密的計劃中脫身?

不過也是,若沒點本領,怕也不能在詩詞大會展露鋒芒,還險些害得她的祺兒隱事敗露。

尤其是傅楨兒,在她眼皮底下十幾年,隱藏得這般深,也不知為那一刻籌謀了多久。

當初,就不應該留下這個小蹄子!

一個個的,俱是不省心之輩,卑賤的庶出,妄想搶奪屬於她孩兒的一切,簡直不自量力。

周雲綃原想徐徐圖之,制定巧妙的計劃,將二人除掉。

然傅言祺按耐不住,他受了極大的委屈,執意要立時了斷這二人,多留一天便覺礙眼。

她坳不過他,當天便捎信回娘家人,懇請父親派人辦妥此事。

周雲綃素來相信自家父親,也從未預料到他們能逃脫,可偏偏失敗了。傅楨兒不僅安然無恙,翌日一大早收拾包袱離開了侯府,往後若是再想除掉她,幾乎難尋下手機會。

在銀月閣內,眾目睽睽之下,刺客的屍身躺在那裏,她生怕被侯爺察覺出什麽,連忙喚了柳總管將人擡走焚屍滅證。

另外,還有傅言擇此人,近來多有異動,看來須得敲打一番。

若不是祺兒有所仰仗於他,她斷不會容他至今日。

“娘,你可得再想想法子,孩兒咽不下這口氣!”傅言祺咬著後槽牙,俊朗的面容氣得微微扭曲,全是對沒能除掉傅澗棠兩人的不甘。

周雲綃睨了他一眼,聲音浸了寒意:“莫急,此番計敗,皆因謀劃不周,若想除掉礙眼之人,還需從長計劃才行。”

“可是……”

“好了大哥,你就聽娘的吧。”

傅言祺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傅茵兒打斷了,他只好將未說完的話語強咽下去。

“你們兩個先退下吧,容我一人待會兒。”周雲綃輕擡下巴示意。

傅言祺和傅茵兒起身告退。

銀月閣書房,經此段時日查探,竹涯已經查清楚了刺客的身份。

“公子,刺客是周家派來的。”

“周家,難不成是……”

竹涯道出了他未言之語:“沒錯,是夫人的娘家,刺客正是周家死士。”

傅澗棠眸色漸深,沈吟道:“與我猜測一致。”

“竹涯,那日多虧了你,我才得以保全性命,你與傅言溪的仇怨,我會幫你,給我些時日,且讓我思量該如何行事。”

“多謝公子為屬下操勞。”竹涯為之動容,聲音因激動拔高了幾分。

將竹涯使喚去做別的事情,傅澗棠換了身衣服獨自一人出了門。

……

正值暑月,太月湖荷花盛開,京中貴族子弟興起泛舟采荷之事。

傅澗棠考慮近日多悶在院子裏邊,甚少出門,而虞青梨常感無趣,便起意攜她乘舟泛湖。

二人來到太月湖岸,舉目望去,碧葉千層,漫覆湖面,偶有荷花從中探出頭來,猶如害羞的小姑娘般,欲遮不遮。

見湖中早有數艘畫舫泛於波上,傅澗棠在岸邊租借了一艘小型畫舫,供他們二人容身足矣。

踏入舫中,竹篙一撐,駛離湖岸,索性罷篙不撐,聽憑畫舫隨波自留。

虞青梨坐在舫首,著輕薄的素色長裙,脫去鞋襪,雙足浸於水中輕晃,那叫一個涼爽愜意。

傅澗棠於艙內煮茶,偶爾透過窗欞觀那荷花綻放,鼻間傳入荷香與茶香混合交織。此情此景,胸中充斥安寧閑適之感。

燕書邯今日恰好也在此游湖,其所乘畫舫則是豪華多了。艙內錦幔珠簾,香煙裊裊,左右各立一美人,一人投餵果子,一人捏肩捶腿,好不快活。

他正享受得緊,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少女柔美的身姿映入眼簾。

只怕是錯覺,他眨了眨眼,再次定神望去。這回確認無誤,實實在在是阿梨姑娘。

燕書邯大喜,登時推開身邊人,起身朝舫首走去。兩美人四目相對,不知公子因何緣故,突然拂開她們。

“給我靠近那艘畫舫。”他朝小廝吩咐道,語氣含著隱隱的興奮。

虞青梨玩水間,忽然察覺一道熾熱目光投向自身。她擡眸看去,有一艘體型頗大的雙層畫舫徑朝他們而來,那站在船頭之人,不就是……

燕書邯!!!

兩艘畫舫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進,燕書邯的視線深深定格在她外露的小腿上,那垂涎不言而喻。

虞青梨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連滾帶爬跑入舫內,恰巧被他窺得一晃而過的雪白。

“公子,他來了!”她指著外頭,甚至都忘了言明那人是誰。

見她驟然掀簾而入,足上未著鞋襪,傅澗棠沈聲問道:“誰?”

“燕書邯。”

他擱下茶杯,打算會一會此人,“你在這裏把鞋襪穿好,我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虞青梨順從地點頭。

傅澗棠掀開簾子走到舫首,果不其然,面前停駐著一艘畫舫,那燕書邯負手立於前頭,挑眉揚唇。

見到他出來,對方臉色霎時陰郁,嫌惡道:“怎麽是你,阿梨姑娘呢?”

傅澗棠眼睫微擡,笑意不達眼底,“怎麽不能是我,燕公子這麽關註我的婢女,有何貴幹?”

燕書邯上下掃量對方,緩緩露出嗤笑:“少給小爺裝,看你這樣的弱雞就不是能護好她的人,還不如將阿梨姑娘送予小爺做妾呢。”

弱雞?

“燕公子何必作那偏執之輩,三番兩次驚擾我的人。”他目光驟然轉冷。

話落,氣氛頃刻沈寂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兩人凝視著對方,寸步不讓。

在這時,虞青梨從艙內走了出來。

燕書邯見她的身影,淩厲氣勢收斂了半分,拖長聲調笑道:“又見面了,阿梨姑娘。”

虞青梨皮笑肉不笑:“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想看見燕公子。”

燕書邯面上僅存的笑意消失,緩緩瞇起眼,“看來還是小爺給你們臉了,既然如此——”

“去,給我撞翻他們的船!”

將手中折扇一收,毫不留情地指揮小廝控船朝他們駛去。

虞青梨眼睛微微瞪大,果然是翻臉不留情的混蛋。

可謂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兩船相撞,傅澗棠二人所在的船身劇烈晃動起來。虞青梨腳下一滑,不慎翻身跌入湖中,濺起一片浪濤。

“阿梨!”可惜慢了半步,沒來得及抓住她。

傅澗棠擡頭望向罪魁禍首,黑眸蘊起一片殺意。

虞青梨在水中撲騰著露出腦袋,猛嗆兩口水,眨了眨被水浸得作痛的雙眸,朦朧中,見一身影躍入湖水,向她游來。

她分不清是何人,所幸有系統在一旁提醒:【宿主,是燕書邯。】

“他這是幾個意思,分明是他害得我掉入湖中,又企圖相救,豈不是左右矛盾?”

系統思忖道:【興許,他想以這樣的方式,使你的名聲受損,小說中的老套路了,女子若是輕易被外男看了身子,則會被視為失節,受旁人非議,屆時不得不委身於他。】

果然,還是那麽齷齪的手段,似乎世人皆以為,毀了一個女子,莫過於壞其貞潔,讓她受萬人所指,不得不被輿論裹挾著踏出不願的那一步。

可虞青梨豈會那麽輕易任人拿捏。

幸好她曾上過游泳課,雖然不精,但面對落水的情況不至於手足無措。

“阿梨,往這裏來。”傅澗棠撐著竹篙靠近,語氣微急,顯然也看到了燕書邯之舉。

【宿主,再快點,他要過來了,】系統催促,【誒,哇靠,你左邊有條蛇!!!】

虞青梨恢覆些許清明的眸子朝左側偏去,一條通身黑色的小蛇露出個頭,正悠然從她旁邊路過。

好機會!

她伸手抓起蛇,猛地旋身朝身後人扔去。

不出意料,身後傳來一陣刮破喉嚨的驚叫。

系統呆住:【宿主,你也太有能耐了,我提醒你是想讓你躲開,你居然就這麽上手抓了?!】

此刻傅澗棠搖著船到虞青梨身邊,用力將她拽了起來。她剛接觸到船板,腳步不由得踉蹌一下,整個人撲跌在他身上,將他衣袍染濕了大半。

她懵懵地撐起身子,視線正對被她壓在身下的人,一時竟不知作什麽反應。

“阿梨,你先起來。”傅澗棠耳尖微微發熱,提醒身上的少女。

“好好。”她忙不疊坐起身,又將他拉了起來。

兩人一同看向被撈上船的燕書邯,他的臉色可謂是差到了極點,直勾勾瞪視著他們。

虞青梨險些憋不住笑出聲。

這難道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傅澗棠傾身擋在她身前,遮住了投來的目光,“阿梨,你進去艙內,我操控船離開這裏。”

“嗯。”

以防燕書邯還會做出瘋狂舉動,他們認為還是遠離為妙。

而且虞青梨這副模樣不甚方便,水潤的眸子還帶著濕意,濕發黏在頸側,本就輕薄的裙裳浸了水貼在身上,曲線隱現,怎可為旁人看了去。

他只看上一眼便倉惶移開目光。

虞青梨進了艙內,環顧了一圈,尋找替換的衣物。很可惜沒有,他們此次出行,並未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濕膩膩的衣裳貼在身上也不舒服,她關好窗欞,將外衫褪至一旁掛起,扯過紗幔裹至身上。

她望向艙外傅澗棠撐篙的身影,思緒有些雜亂。

不知過了多久,畫舫停住不動了,虞青梨打開艙門,探頭問道:“怎麽了?”

“先歇歇,等晚些夕陽落下,我們再上岸。”傅澗棠背對著她,眸子朝遠處望去,未敢轉過身。

“好吧。”她伸手探了探身上的襦裙,又摸了摸懸著的外衫,見已大半幹爽,待片刻便可著身了。

【作者有話說】

蛇:有沒有人為我發聲?!!( 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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