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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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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威逼

◎我會爭取變強,護你周全◎

銀月閣位於宅院西南方,行至院前,擡頭可見門楣嵌著一塊紫檀牌匾,刻有“銀月閣”三字,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鋪設著鵝卵石的地板,布局錯落有致,整體風格較為清雅。

最為顯眼的便是那尊靈璧石假山,如墨玉般堆疊起伏,其形狀似龍若鳳,水流蜿蜒而下,激起一陣陣雪浪,實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從面積上來看,比原先的清心苑大上許多,也難怪傅言溪對於被“奪走”銀月閣頗有意見。

將手中東西置於一側,虞青梨和竹涯兩人先將公子居住的內室清掃幹凈,隨後將東西一一擺放到合適的位置。

緊接著清掃其餘角落,做完這一切,已是日落之際。

眼瞧著晚膳時間差不多了,虞青梨到膳房領了膳食回來,伺候公子用完膳。

她才得以空出時間歇息片刻。

次日,虞青梨款步行走在長廊,斑駁日光透過孔洞照在身上,給人鍍上一層暖金柔光。

前日她拜托采買丫鬟幫她購買一些物品,方才正是約定取物的時間,她取了東西,此刻正在回院子途中。

前方轉折處,拐出一位不速之客。

她一眼便看見了,腳步驟停,心中生出一股逃跑的沖動,而她也確實這麽做了。迅速轉身折返,恨不得腳下生風,將身後人遠遠甩掉。

此路偏僻,下人往來者寥寥,倘若發生點什麽,怕是難以及時求助的。

身後男子大步追上來,一把攔在虞青梨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得不停住腳步,擡頭迎上男子幽深黑眸,“這位公子,麻煩你讓讓,奴婢還有要事處理。”

燕書邯挑眉,低沈的嗓音夾著戲謔:“這位公子……好陌生的稱呼,不認得小爺了嗎?”

“認得的。”虞青梨如實說道。

“那為何一見到小爺便走?”燕書邯瞬間瞇起眸子,眼底盡是探究之色,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虞青梨搖頭,努力維持表面的鎮定,道:“奴婢並未瞧見公子。”

眼觀少女臉不紅心不跳撒謊,燕書邯嘴角扯出一抹笑,毫不留情拆穿:“狡辯。”

他看得清楚,她掉頭離去前,眼角餘光分明有一瞬落在自己身上。

虞青梨沒有說話,指尖無聲無息地探入衣袖中,摸到了一包藥粉,正是她托人購買的東西。

見她不語,燕書邯並不計較這等小事,目光依舊流連在她瓷白的面龐。

他腦海中回想起,方才從遠處見少女沐著光而來,宛若仙女臨世。

便是最普通的婢女服飾,穿在她身上也別有一番風味。

她如今年豆蔻年華,稚氣未脫的面龐初步窺得花容昳麗,假以時日,定會成長為絕代佳人。

與其到那時被旁人覬覦,還不如他捷足先登。將她納入府中,日日見著這張臉,再行些快活之事,光是想想,便覺十分美好。

燕書邯勾唇,靠近了一步:“不好奇小爺為何出現在此處?”

虞青梨並不知道他的齷蹉想法,見人靠近,下意識厭惡後退,又拉開了他們之間距離。

她佯裝疑惑:“為何?”

“小爺自然是專門來找你的,”他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你考慮得如何?”

“公子,上回奴婢便表明了態度,奴婢只願侍奉在我家公子身邊,旁的事情,奴婢不想去考慮。”

聞言,燕書邯冷呵一聲,似在嘲笑:“怎會有人一直想當奴婢,而不想當主子,這樣吧,只要你跟我,小爺勉為其難許你一個妾位,這般可行?”

虞青梨仍舊搖頭,表示不同意。

還勉為其難,搞得好像她拿刀架脖子上逼他一樣。

敢情讓她做妾,在他看來是天大的恩賜?

燕書邯眼底暗色翻湧,寸寸逼近,直至將人逼得退無可退。

“你身為奴婢,得以入我燕家做妾,已是破格,有何不滿意,說出來聽聽。”

虞青梨穩住心神,抿唇道:“公子,奴婢也曾是商家小姐,受萬千寵愛長大,即便日後嫁人,也只希望丈夫心中只有我一人,不納妾,奴婢也接受不了與讓旁人共侍一夫。”

“公子出聲高貴,想來是對奴婢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嗤之以鼻。縱然如今家破人亡入府為婢,也改變不了奴婢心中的堅守,所以還望公子高擡貴手。”

原來如此,燕書邯了然,難怪他一直覺得,虞青梨這般姿色,根本不似尋常人家的女子。

他思量片刻,覆而開口:“倘若許你貴妾之位呢?”

“貴妾與妾有所不同,僅次於正妻,你應知自身這般身份,是無論如何做不成正妻的。”

說到底,不還是妾。

少女不為所動,神情堅定:“謝公子好意,奴婢不願。”

話落,燕書邯臉色驟沈,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拽至身前,眸中倒映著她慌亂掙紮的身影。

“做什麽!放開我!”

燕書邯傾身在她耳邊,聲音透著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莫怪小爺在這裏要了你,此事傳出去,便是你這賤婢勾引小爺,屆時你再想進我燕家門,妾都做不成,等待你的下場就是最卑賤的女奴!”

虞青梨被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這個不擇手段的賤男人!

見她好似被自己唬住,燕書邯也稍稍放輕了語氣:“小爺只給你十秒鐘考慮。”

“十,九,八,七……”

倒計時即將結束,觀少女囁嚅著唇,始終做不出決定,他深吸一口氣,已是打算強來。

倏然,他看著虞青梨空出的那只手撓上自己的脖頸,不多時,白皙的脖頸蔓延上一片紅疹。

燕書邯驚疑不定,疑惑為何突然間出現這種情形,拽住她手腕的力氣松了幾分,虞青梨趁機將手抽了回去。

“你這是怎麽回事?”

“公子,恕奴婢失禮,奴婢患有紅疹之癥,發作時會傳染人,還請公子離我遠些,莫要沾染上。”說著,她自覺後退了幾步。

竟這般巧合嗎,偏偏這時紅疹發作。

燕書邯半信半疑,也不再靠近少女,說道:“既如此,你先回去抹藥。”

“下回,我們再遇。”最後兩字,他故意拖長聲調。

虞青梨差點心梗,躲過了初一,未必躲得過十五。

“奴婢告退。”她躬身行了一禮,腳步匆忙離去。

回到銀月閣鎖上門,她徹底松了一口氣。

院子裏幹活的竹涯聞聲望去,這一眼,令他雙目陡然瞪大,扔下手中之物奔了過來,問道:“阿梨,你這是怎麽了?”

說完,他朝屋內大喊:“公子,阿梨出事了!”

虞青梨擺手:“不礙事的,不要驚擾公子。”

屋內傅澗棠很快走了出來,目光所及,他最先註意到的是她頸間那片泛紅的皮疹。他不由得皺起眉頭,扶住少女手腕,掀開袖子查看,雙手也布滿紅疹,其中最為醒目的,是腕處一圈紅痕。

“怎麽回事?”他的聲音發冷。

虞青梨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逃脫魔掌,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她眼眶發熱。

她開口時,喉嚨有些哽塞:“我在回來時,遇到了上回跟在大公子身旁的那個人,他……”

她一五一十道來,沒有一絲隱瞞。

待她把話說完,傅澗棠還沒表態,竹涯已是怒不可歇:“簡直是太可惡了,用這等卑劣的手段逼迫一個弱女子,枉為世家子弟!豬狗不如!”

“就是就是!”來自當事人的強烈認可。

“莫氣,傷身,”傅澗棠安撫道,檢查她身上紅疹,只在脖頸和手上有,問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虞青梨想了一下:“大約半個時辰。”

言談間,她抓癢的動作也沒有停歇,原本白皙的手臂已腫起幾分,在皮膚上凝出細小的紅點。

這藥粉原是她買來防身之用,若是在外遇險,她大可以將藥粉撒到對方身上,可這是在侯府,如若燕書邯在這裏出事,她逃脫不了責任,還會連累傅澗棠。

萬不得已之下,只好將藥用在自身,雖說嚇退了燕書邯,可她自己也經受抓心撓肺之癢。

未達殺敵一千,反倒自損八百。

傅澗棠吩咐竹涯打了盆水過來,巾帕浸水稍微擰幹,覆在紅疹處。

冬日的水是格外冰冷的,浸過水的帕子亦是如此,接觸到皮膚時,冷得她牙關打顫,忍不住想抽手,卻被他牢牢鉗制住,退縮不得。

“忍忍。”

隨著巾帕一遍遍拂過,刺骨的寒意不斷襲來,她強自忍耐,那難耐的癢意竟真的慢慢減輕了。

傅澗棠觀她神情不如初時難受,輕聲問道:“可是好些了?”

虞青梨點點頭:“嗯。”

緊接著,他將巾帕移到她脖頸處,細致地擦拭。

竹涯在一旁目觀全程,怎麽看都覺得不太對勁。這兩人舉止過於親昵,早已越過主仆之分。

他心中雖有萬千疑問,卻不敢輕易出口。他只是個奴才,主子的事情,輪不到他來多問。

直至最後,虞青梨察覺癢意散去,皮膚也瞧著消腫了些,傅澗棠才漸漸歇了手。

“誒,竟然沒事了,多謝公子。”她試探性地摸了一下脖頸,眼裏盛滿驚詫。

傅澗棠放下巾帕,帶她朝內室走去,“還沒完,你手腕處紅痕,隨我進屋處理一下。”

進了屋,他讓虞青梨坐下,自己取來藥膏。

“伸手。”

她依言伸出手遞過去,挽起一小段衣袖,露出還在泛紅的抓痕。

傅澗棠以指尖沾取些許膏藥,摸在紅痕處,揉開膏體,完整地覆蓋上去。

“公子,若是他下回,企圖對我做出更過分之事,我應當如何?”虞青梨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再度開口之時,語氣透著些許茫然。

傅澗棠手中動作頓住,他看著少女不安的神情,溫聲道:“阿梨,我會盡我所能,爭取早日變強,護你周全。”

許是意料不到他竟會說出這種話來,虞青梨驟然擡眸,楞楞地望著他的臉。

心裏一股暖流湧過。

在現實世界中,她父母早亡,由奶奶一手拉扯大,可惜天不遂人願,唯一的家人也在她高一那年去世了。

她獨自居住在奶奶留下的房子,平日裏靠著去鄰居的面館幫忙打工賺錢。

自她奶奶去世至今,他是第一個對她許下承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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