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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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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禮佛

◎系統:我可以為你進行心理輔導◎

此刻,少女黯淡的眼底泛起漣漪,慢慢染上了亮色。

“公子,我相信你。”

傅澗棠細致為她上完藥,又將她的袖子拉下來整理好。

“多謝公子。”

這是她今日第二次道謝,句句出自真心。

傅澗棠擡眸間眉目盡顯溫柔,輕聲說道:“阿梨,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反倒顯得生分。”

虞青梨搖頭,說道:“公子,這是應該的。”

既如此,傅澗棠也不再堅持,由著她去。

待處理妥當,虞青梨自覺退下,回到自己房間往床上一躺,系統火急火燎冒了出來。

系統:【宿主,你怎麽樣了?】

少女的悶悶的聲音傳來:“感覺不太好。”

【好的宿主,是否需要系統為你進行心理輔導?】

聞言,虞青梨驀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開口:“你們系統居然還有這個業務?”

系統嘿嘿直笑:【那可不,我雖然不能為宿主提供行為幫助,但是可以言語指導,這其中包括心理輔導。】

【更何況,冷眼旁觀宿主難受,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抱歉系統,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個關鍵時刻只會吐槽,沒有一點作用的廢物,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罵你了。”虞青梨承認,她對系統有那麽一丁點改觀了。

系統:【倒也不必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難得被宿主誇了,但它只覺得紮心。

虞青梨不厚道地笑了,心底積壓的那股煩悶情緒散去,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系統察覺到宿主的變化,問道:【宿主,那還需要系統心理輔導嘛?】

虞青梨擺手:“不用,你剛才那些話已經把我逗樂了。”

敢情宿主把它當成樂子了,這下輪到系統自己郁悶了。

怎麽辦,好想畫個圈圈詛咒宿主。

虞青梨將頭上的梨花簪拔下,只見簪頭處墜了一顆蠟珠,她手指輕巧地摁住蠟珠打開。

系統疑惑:【宿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噓,你等著瞧吧。”

虞青梨從袖中取出幾包藥粉,各取少許,小心翼翼地填入珠內。做好後,蓋緊蠟珠,把簪子插回了發髻。

“防身用的。”

系統看得膛目結舌:【宿主,還是你聰明。】

虞青梨眼尾輕揚,“身處漩渦,沒點傍身的東西怎麽行。”

……

柳總管帶著人來到銀月閣敲響院門,竹涯心道又是何人,小跑著去開門。

見門外人是管家,他疑惑道:“柳總管,有何吩咐?”

柳總管嘴角咧開一個弧度:“我是來替七公子送禮的。”

聽到這個名字,竹涯眸底閃過一絲冷意,快得不易令人察覺。

可下一秒,他堆起笑容,引著人往書房走,邊走邊說:“勞煩柳總管等候片刻,我這就請公子過來。”

言罷,他轉身行至公子屋外,敲了敲門,恭敬道:“公子,柳總管在書房等你。”

“知道了,這就來。”少年應了一聲。

不多時,他衣著妥帖地從屋內走出。對於柳總管的突然造訪,他心裏滿是好奇。

柳總管在書房等了一會兒,忽聞身後步履聲漸近,他回首一瞧,視線剛觸及來人的身影,便連忙垂首行禮。

他道:“老奴見過三公子。”

“免禮。”傅澗棠大步流星跨過來,拂了衣袍坐在椅子上,這才擡眸看向他,“柳總管,可是有何要事?”

柳總管將手中所揣之物呈遞:“這是七公子特意命我送來的。”

少年面露驚奇,接過畫軸展開,竟是一副栩栩如生的花鳥畫。那花鳥筆觸細膩,色彩艷麗,令人不自覺凝視。

他不解道:“七弟……這是何意?”

“七公子令我轉告您,他說那日是他一時氣上心頭,對三公子態度稍微差了些,還望三公子莫要與他計較。”

頓了下,柳總管又補充:“七公子……他說不知如何面對您,故而命老奴送來此畫作賠罪,您收下此畫作,也就代表此前嫌隙冰釋。”

傅澗棠草草掃視幾眼,收起畫作,溫聲道:“這畫我收下了,勞煩你回去告訴七弟,我並未生過他的氣,何況本就是我的錯,即使七弟有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柳總管頷首,心想七公子交給他的差事就如此輕易辦妥了,眼睛不由得瞇起。

“三公子果真大人有大量,老奴定將話帶到。”

“對了,七公子還說,希望您能將他送的畫作掛起來,以此,方能彰顯兄弟情深。”

傅澗棠應允:“會的。”

見狀,柳總管展顏,“如此,老奴回去覆命了。”

“柳總管請慢走。”

待送走他,傅澗棠折身回書房,攤開畫作仔細研究起來。

他不知傅言溪是在搞什麽名堂,那日矛盾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事態也沒有傅言溪所說的那麽嚴肅。

反常之舉,背後必有陰謀,他不得不防備。

傅澗棠對著畫作反覆摩挲,折騰了好一陣子,眉頭緊鎖,卻未能參透其中奧秘。

他並未聽從柳總管之言將它掛起,而是置於角落。

另一邊,傅言溪在自家書房裏作畫,神情專註,從側顏看到他低垂的睫毛投下陰影,溫良柔順,看起來絲毫不具備攻擊性。

哪怕柳總管來覆命,他也未曾停下筆,依舊專註手中動作,頭也不擡開口:“知道了,下去吧。”

良久,他擱下筆,滿意地看著所作之畫,兩顆小虎牙隨著他微笑的弧度露了出來。

“青疏,瞧瞧如何?”他喚了一聲身側的小廝。

青疏自是對自家公子的畫作十分認可:“甚是完美,公子的畫技又進步了。”

得到他迎合的話語,傅言溪輕哼兩聲:“那是自然。”

欣賞了好一會兒,他將畫作交給青疏收好,青疏照做,完畢後折身回來,欲言又止。

傅言溪瞥了他一眼,“想問什麽就問?”

青疏環顧房門緊閉,確認四周安全,大著膽子道:“公子,您這樣做,真的不會出現遺漏麽,如今可是在府上……”

“怕什麽,我所下之毒無色無味,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滲透他的五臟六腑,不出兩月,他必定身亡,屆時毒藥已消散,也是查不到來源的。”

“可是公子,畫作可是您著人送去的。”青疏依舊擔憂。

傅言溪勾唇,純真的外表卻透漏著與之不符的陰毒,大笑道:“那是經柳總管之手送去的,我的畫作可沒有任何問題,若是當真被查出,誰知道是不是柳總管與三哥有私怨,以此謀害於他。”

他做事,最喜假借他人之手,從來不在明面暴露,維持自己天真的人設。

倘若事情敗露也只是損失一個管家而已,他能達到目的除掉自己厭惡之人,何樂而不為呢。

青疏嘴唇緊抿道:“可柳總管,不是夫人的人麽?”

“管他是什麽人,能被我利用是他三生有幸,即便母親知曉,也不會責怪於我。”傅言溪冷哼道。

青疏打從心底佩服:“公子英明。”

他覺得自己似乎憂慮過多了,公子哪回做事不是思慮周全,沒有一次出現過紕漏。

傅言溪移步走出書房,“走罷,我要去見母親。”

……

臘月十五,是傅家定好到大佛寺禮佛燒香的日子。早在幾日前,周雲綃已讓管家逐個院子去通知。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投下地面,傅家人集結在府外,依次上了馬車。

大佛寺所處位置在城外的玉頤山,距侯府距離甚遠,統共來回不少於兩個時辰。

至於選址,其開山住持一生追求清靜,只願遠離京城繁華,不去沾染那世俗名利。

出了城外,路明顯變得難走起來,車輪碾壓下過雪的路面,偶爾還會打滑。

車隊走到半山腰,風愈大,忽而大雪傾至,風夾雜雪劈頭蓋臉砸在人臉上,打得在場人措不及防。

此情形下,斷不能繼續前行,道路狹窄無法掉頭,只能原地等候雪停。

虞青梨揮手拂下臉上的雪,就聽到車內傅澗棠喊她,“阿梨,你進來坐。”

她掀開簾子進去,頓覺渾身寒冷被驅散,與車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忽然手中被塞入一個東西,摸著暖融融的,虞青梨低頭一看,是個小手爐。

她本想問為什麽,傅澗棠看透了她的想法,率先開口:“你是女子,身子骨自是比不上我好,我不需要這玩意兒,你拿著暖手正好。”

他既已這樣說,她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縮在一旁,輕聲向他道了謝。

傅澗棠應了一聲,他撩開車簾,向外瞥了幾眼,只見雪下得正急,看這光景,不知要到何時才會停歇。

他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選擇閉目養神。

虞青梨也學著他的樣子,將頭倚在車廂上,閉上了眼,不覺間沈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漸歇,車外的動靜驚醒兩人,馬車再次啟動了。

由於路面被新雪覆蓋了又一層,馬車走得更為艱難,到達山頂時,已是日昳時分。

下了馬車,寺外有小僧在清掃落雪。其中一人見他們到來,便奔入寺中,將主持請了出來。

住持帶著幾名僧人匆匆而來,行至傅家眾人面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諸位施主遠道而來,山中大雪下了許久,想必被困多時已然受累,請隨老衲到廂房少憩片刻。”

“那便有勞師父了。”傅呈裕微微躬身,拱手還禮。

男女廂房分設兩處,虞青梨跟隨府中其他婢女,在小僧的指引下來到其中一間。

“阿彌陀佛,女施主們,房中備有幹凈素衣可供更換,諸位且在這裏好生歇息,小僧退下了。”

“多謝小師父。”

虞青梨進了門,環視廂房,床位都挨在一處,環境整潔,整個房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看著其餘人逐個解外衣,套上放置桌上的素衣,她也跟著這樣做。

換好後,她隨意擇了個床位,躺上去打算歇息,臨床的小婢女與她搭起話來。

“你是三公子的婢女嗎?”

虞青梨點點頭:“沒錯。”

“我是二小姐的貼身婢女,我叫盼夏。”盼夏說起話時,臉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很是可愛。

如此近距離看著,虞青梨生出想戳她小酒窩的心思,以防被面前人當成變態,她終究還是按捺下了。

“我叫阿梨。”她回以友好的微笑。

“那我便稱呼你為阿梨姐姐吧。”

“可以。”

“今日上山風雪可真大呀,往年未曾遇到過,在半山腰那會兒,我們乘的馬車輪子打滑,險些墜下山去,”盼夏拍著胸口,顯然是心有餘悸,“我差點以為小命不保了。”

“有這回事?”虞青梨蹙眉,她在車內怎麽沒有聽到動靜。

“有的。”

“好吧。”也許風雪太大被掩蓋下了,亦或是她睡得沈,沒有察覺,虞青梨暗自思忖。

眼看盼夏小臉依舊發白,儼然還沒從驚恐中緩過來,她拍著少女的肩膀安慰:“都過去了,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老天爺眷顧,剩下的都是福報。”

少女眨著眼,面帶狐疑之色,“真的嗎?”

“當然,不騙你。”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安慰人,她最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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