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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賞花
◎他定是在裝模作樣◎
侯府人人皆知傅澗棠此前是流落在外的庶子，生活貧苦自然比不上在侯府，傅言祺借故提起衣裳，無非是在眾人面前再次強調庶弟的低賤身份，暗諷其參加宴會，怕不是去供人取笑玩樂。
傅澗棠對他話中惡意置若罔聞，眼神清冷：“是。”
見他反應如此平淡，傅言祺自覺沒意思，嘁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他一走，其餘人也如同鳥獸般散去，各司其職。
在旁邊沈默觀看全程的傅言擇走上前來，對傅澗棠露出淺笑：“三弟，與我同乘一輛馬車吧。”
“好。”面對他，少年眼中的冷意散去，唯餘溫和。
虞青梨跟著他們上馬車，坐在車廂外側，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悠閑晃著雙腳。
馬車一路行駛，兩刻鐘後停在公主府門口。
虞青梨跳下車，對著裏面的人喊：“公子，我們到了。”
一雙修長的手挑開車簾子，清雋的少年身影探出，她下意識朝對方伸出手。
傅澗棠遞出的手停在半空，對上虞青梨的動作，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覆在眼瞼輕顫。
他將手虛虛搭在她掌心，柔軟的指腹輕觸皮膚，如同羽毛劃過心尖。
虞青梨瞬間一個激靈，忍住收回手的沖動，將人安穩接下車，這才收回手，腦裏千回百轉。
她仿著戲文的做法，接他下馬車。只是那姿態舉止間，總透著幾分說不上來的滯澀別扭。
直到看見小廝迎傅言擇下車的動作，她這才恍然大悟，那股說不出的怪異，原是由此而來。
她把禮儀搞錯了。
阿楊全程虛托二公子的手肘，她卻徑直伸出了手掌去，若是加上單膝下跪，那活生生像是求婚現場。
虞青梨沈默一瞬。
難怪他會對她的舉動表現出詫異。
有點尷尬怎麽辦，笑一下算了。
實則也是他們院子人少，只有她一名婢女，許多規矩禮節，她只知個大概。
察覺袖子被人輕扯一下，傅澗棠轉頭看去，身側的少女整擡著臉看他。
她淺褐色眼眸亮得出奇，仿佛盈滿了無數細碎星光。只一眼，便叫人輕而易舉陷入其中。
“阿梨，怎麽了？”他微微傾身，目光專註且縱容。
虞青梨湊得很近，壓低聲音道：“公子，我提個建議，不如請夫人在院裏添個小廝，畢竟……我一個女子，許多事做起來，終究是多有不便的。”
她頓了下，繼續說：“再者，你是侯府公子，無論如何，斷不能寒酸到只我一個婢女伺候，院子齊全的人員配置，是應該要有的，公子以為呢？”
傅澗棠原本也有此想法，他不想什麽都讓阿梨承擔，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
他笑著應承下來：“我會跟母親提，目前還是勞煩阿梨了。”
虞青梨如小雞啄米般點頭，這最好不過了，等院子添了人手，她的活相對應也會輕松些。
傅言祺下了馬車走在前頭，傅澗棠等人跟在他身後，核驗完帖子，便入公主府。
入目之處一片散發光澤的青玉底磚，鋪滿整個府邸，數道柱梁雕刻了神獸鳳凰，賦以鮫珠點目，隨處可見琉璃所鑄獅像立於院落，無一不彰顯府邸主人的尊貴身份。
經人指引，走過重重回廊，疊嶂假山，到達公主府後花園，也就是宴會舉辦的地點。
他們方到之時，已有許多公子小姐在此，交談的，賞梅的，男女賓客打成一片，沒有那麽多禮制規矩。
聿遑王朝民風本就較為開放，男女同席賞花，便是最尋常不過。
傅言祺最先落座，他的左手邊是傅茵兒，右手邊是傅言擇，而傅澗棠在傅言祺的側右方，此番座位安排，他覺得甚妙，至少不會惹來旁的目光關註自身。
不消片刻，伴隨一聲高亢的“公主到”，宴席眾人都停下了動作，齊齊向來人行禮。
“免禮。”
公主的聲音落下，眾人起身，端望這位千金之軀。
貞懿公主不過雙十年華，長相明艷貴氣，一身朱紅的鮫紗羅裳，身形裊娜，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皇室氣概。
她落座後，擡手示意：“都坐下吧，不必拘禮。”
公主身旁的太監高聲宣布：“開筵——”
貞懿公主犀利眼神掃過眾人，作為東道主率先發話：“本宮今日設賞花宴，邀諸位前來共賞，還望各位同本宮盡興而歸。”
“本宮敬諸位一杯，諸位隨意。”她舉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話雖如此，但眾人也不敢真的隨意對待，紛紛舉杯回敬。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緩。因公主駕臨帶來的拘謹，已悄然消散，覆歸先前的熱鬧自在。
這時有人站起來提議：“殿下，臣認為，光是賞梅飲酒也忒缺乏意思，不如來點新意的玩樂？”
虞青梨憑聲望去，對面那名綠衣男子，正是此提議的發起人。
貞懿公主單手托腮，把玩著手中酒杯，聞言輕擡眼眸，也被他的話勾起些許興趣：“哦？林公子不妨說來聽聽。”
林公子躬身鞠了一禮，朗聲道：“既是賞梅宴，那就以梅為主題，以抽簽的方式，簽文寫上需要表演的才藝，亦或是空白簽，抽中者需按照簽文上所寫展示才藝，抽中空白簽的則不用表演。”
“甚好，就按林公子所說的去準備。”貞懿公主頭一回聽到這麽新鮮的玩法，趕緊吩咐下去準備。
林公子得到公主的讚賞，微笑著落了座。
提議既出，有人高興有人愁，宴會皆來的是世家公子小姐們，詩文琴棋精通者不在少數，但不乏有對此不擅長之人，簡稱為學渣，自是害怕才藝不佳人前出醜。
虞青梨悄悄去觀察他們的表情，心底對這些人的才識水平有了大概的評判。
比如剛才的林公子，落座後悠然飲酒，與旁人歡笑攀談，絲毫不見緊張之勢。
不過他若是沒點真本事，又怎敢當眾提議。
她的視線落到傅言祺身上時，目睹他倏然身子一歪，傾身湊在傅言擇耳邊言語幾句，旋即坐回身去，手指敲擊桌面輕哼歌曲，十分怡然自得。
反觀傅言擇臉色卻是不怎麽好，虞青梨不經意間窺見他的左手半掩在衣袖中，拳頭緊握。
直覺告訴她，有情況。
她這般思考著，太監帶著準備好的簽文回來了。
貞懿公主亦坐直了身子，揚了揚手，“小鄧子，去吧，將簽文拿給諸位抽。”
小鄧子：“遵命。”
他按著順序，從離公主左手邊最近的人開始，繞著一圈指示公子小姐們抽簽，直到最後一個人抽完，他回到公主身邊靜立伺候。
貞懿公主虛虛看了一圈眾人反應，柔聲說道：“抽中空白簽的人站起身讓本宮瞧一眼。”
陸續有幾名公子小姐起身，公主擡手讓她們坐下，隨後說：“剩下抽中簽文的人，從本宮左手邊開始輪流表演才藝。”
虞青梨看向傅澗棠手中的簽，一個“畫”字，顯然就是要作畫了。
傅言擇運氣不錯，從看到他起身時就知道他抽中空白簽。
傅言祺和傅茵兒就不得知了。
虞青梨心生擔憂，低聲詢問少年：“公子，作畫你有把握嗎？”
傅澗棠思忖幾秒，緩緩點頭：“算是有把握。”
聽他這麽說，虞青梨可就放心了，她也不想公子當眾出醜。
畢竟，她知道傅澗棠流落在外多年，所接受的教育水平肯定不及國子監的學生，如果他今日在此出醜，肯定會淪為這些人的笑柄。
如此想著，驀地耳邊哐當一聲，原是傅言擇手中酒杯不慎落地，滾到傅言祺腳邊。
虞青梨被這聲響拉回了思緒，她見傅言祺撿起酒杯，遞回給傅言擇，唇角微揚：“二弟可要拿穩了呢。”
傅言擇接回杯子，低頭抿唇道：“多謝大哥。”
虞青梨並沒有將這段插曲放在心上，她專註地去看才藝表演。
不得不承認，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且有真材實料者，才藝表演信手拈來，一個賽過一個。
眼見下一位要表演者輪到傅澗棠，傅言祺在此刻側向他們，狀似鼓勵道：“三弟可要好好表現，大哥看好你。”
虞青梨清晰可見他眸中精光閃現，從這一瞬中隱約捕捉到什麽，腦海中那個想法逐漸成型。
傅澗棠眉眼清疏，極為冷淡地應了一聲，沒打算廢心思搭理。
輪到他時，先自報了家門：“在下明安侯府三公子，傅澗棠。”
話一出，眾人側目，待瞥見他的品相樣貌，眼裏的驚艷之色紛紛流露。
這位首次露面的侯府公子，容貌出塵，氣質卓然。與另外兩位站一塊對比，可謂一騎絕塵，高下立判。
貞懿公主對他生出幾分好奇心：“傅三公子，本宮此前怎麽從未見過你。”
傅澗棠面對公主，欠身答道：“回殿下，臣先前久居暨州，近日才回京城。”
貞懿公主聞言頷首，表情有點耐人尋味，這世家大族皆有不可言說的齷齪，她多少能猜出個所以然來。
“那麽傅三公子，你要表演什麽才藝呢？”
“作畫。”
“小鄧子。”貞懿公主一個眼神，他立馬會意，疾步到傅澗棠面前遞去紙筆。
傅澗棠接過宣紙，朝貞懿公主道過謝，得到指示坐下便開始作畫。
傅言祺眼中盡顯不屑之色，裝模作樣罷了，他倒要看看這位三弟能作出什麽樣的畫。
一個沒有接受過國子監正統教學的低賤庶子，還能比得過他不成。
也難為這些人眼瞎，竟會驚嘆於他百無一用的皮囊。待他們得知他無半點真才實學，那才是真的貽笑大方。
傅言祺哼了兩聲，頓覺心情大好。
虞青梨離得近，也是緊盯著傅澗棠的動作，這看久了，視線不由自主地偏離他執筆的手，從而移到臉上。
少年側顏線條流暢，眼睫微垂，靜止不動的時候，透著一股罕見的冷淡疏離。
待她回過神，見她擱下了手中之筆，咦，這麽快就畫好了。
他撂筆的動作頓時引來眾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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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澗棠對他話中惡意置若罔聞，眼神清冷：“是。”
見他反應如此平淡，傅言祺自覺沒意思，嘁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他一走，其餘人也如同鳥獸般散去，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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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梨跟著他們上馬車，坐在車廂外側，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悠閑晃著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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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梨瞬間一個激靈，忍住收回手的沖動，將人安穩接下車，這才收回手，腦裏千回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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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小廝迎傅言擇下車的動作，她這才恍然大悟，那股說不出的怪異，原是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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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也是他們院子人少，只有她一名婢女，許多規矩禮節，她只知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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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淺褐色眼眸亮得出奇，仿佛盈滿了無數細碎星光。只一眼，便叫人輕而易舉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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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下，繼續說：“再者，你是侯府公子，無論如何，斷不能寒酸到只我一個婢女伺候，院子齊全的人員配置，是應該要有的，公子以為呢？”
傅澗棠原本也有此想法，他不想什麽都讓阿梨承擔，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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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之處一片散發光澤的青玉底磚，鋪滿整個府邸，數道柱梁雕刻了神獸鳳凰，賦以鮫珠點目，隨處可見琉璃所鑄獅像立於院落，無一不彰顯府邸主人的尊貴身份。
經人指引，走過重重回廊，疊嶂假山，到達公主府後花園，也就是宴會舉辦的地點。
他們方到之時，已有許多公子小姐在此，交談的，賞梅的，男女賓客打成一片，沒有那麽多禮制規矩。
聿遑王朝民風本就較為開放，男女同席賞花，便是最尋常不過。
傅言祺最先落座，他的左手邊是傅茵兒，右手邊是傅言擇，而傅澗棠在傅言祺的側右方，此番座位安排，他覺得甚妙，至少不會惹來旁的目光關註自身。
不消片刻，伴隨一聲高亢的“公主到”，宴席眾人都停下了動作，齊齊向來人行禮。
“免禮。”
公主的聲音落下，眾人起身，端望這位千金之軀。
貞懿公主不過雙十年華，長相明艷貴氣，一身朱紅的鮫紗羅裳，身形裊娜，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皇室氣概。
她落座後，擡手示意：“都坐下吧，不必拘禮。”
公主身旁的太監高聲宣布：“開筵——”
貞懿公主犀利眼神掃過眾人，作為東道主率先發話：“本宮今日設賞花宴，邀諸位前來共賞，還望各位同本宮盡興而歸。”
“本宮敬諸位一杯，諸位隨意。”她舉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話雖如此，但眾人也不敢真的隨意對待，紛紛舉杯回敬。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緩。因公主駕臨帶來的拘謹，已悄然消散，覆歸先前的熱鬧自在。
這時有人站起來提議：“殿下，臣認為，光是賞梅飲酒也忒缺乏意思，不如來點新意的玩樂？”
虞青梨憑聲望去，對面那名綠衣男子，正是此提議的發起人。
貞懿公主單手托腮，把玩著手中酒杯，聞言輕擡眼眸，也被他的話勾起些許興趣：“哦？林公子不妨說來聽聽。”
林公子躬身鞠了一禮，朗聲道：“既是賞梅宴，那就以梅為主題，以抽簽的方式，簽文寫上需要表演的才藝，亦或是空白簽，抽中者需按照簽文上所寫展示才藝，抽中空白簽的則不用表演。”
“甚好，就按林公子所說的去準備。”貞懿公主頭一回聽到這麽新鮮的玩法，趕緊吩咐下去準備。
林公子得到公主的讚賞，微笑著落了座。
提議既出，有人高興有人愁，宴會皆來的是世家公子小姐們，詩文琴棋精通者不在少數，但不乏有對此不擅長之人，簡稱為學渣，自是害怕才藝不佳人前出醜。
虞青梨悄悄去觀察他們的表情，心底對這些人的才識水平有了大概的評判。
比如剛才的林公子，落座後悠然飲酒，與旁人歡笑攀談，絲毫不見緊張之勢。
不過他若是沒點真本事，又怎敢當眾提議。
她的視線落到傅言祺身上時，目睹他倏然身子一歪，傾身湊在傅言擇耳邊言語幾句，旋即坐回身去，手指敲擊桌面輕哼歌曲，十分怡然自得。
反觀傅言擇臉色卻是不怎麽好，虞青梨不經意間窺見他的左手半掩在衣袖中，拳頭緊握。
直覺告訴她，有情況。
她這般思考著，太監帶著準備好的簽文回來了。
貞懿公主亦坐直了身子，揚了揚手，“小鄧子，去吧，將簽文拿給諸位抽。”
小鄧子：“遵命。”
他按著順序，從離公主左手邊最近的人開始，繞著一圈指示公子小姐們抽簽，直到最後一個人抽完，他回到公主身邊靜立伺候。
貞懿公主虛虛看了一圈眾人反應，柔聲說道：“抽中空白簽的人站起身讓本宮瞧一眼。”
陸續有幾名公子小姐起身，公主擡手讓她們坐下，隨後說：“剩下抽中簽文的人，從本宮左手邊開始輪流表演才藝。”
虞青梨看向傅澗棠手中的簽，一個“畫”字，顯然就是要作畫了。
傅言擇運氣不錯，從看到他起身時就知道他抽中空白簽。
傅言祺和傅茵兒就不得知了。
虞青梨心生擔憂，低聲詢問少年：“公子，作畫你有把握嗎？”
傅澗棠思忖幾秒，緩緩點頭：“算是有把握。”
聽他這麽說，虞青梨可就放心了，她也不想公子當眾出醜。
畢竟，她知道傅澗棠流落在外多年，所接受的教育水平肯定不及國子監的學生，如果他今日在此出醜，肯定會淪為這些人的笑柄。
如此想著，驀地耳邊哐當一聲，原是傅言擇手中酒杯不慎落地，滾到傅言祺腳邊。
虞青梨被這聲響拉回了思緒，她見傅言祺撿起酒杯，遞回給傅言擇，唇角微揚：“二弟可要拿穩了呢。”
傅言擇接回杯子，低頭抿唇道：“多謝大哥。”
虞青梨並沒有將這段插曲放在心上，她專註地去看才藝表演。
不得不承認，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且有真材實料者，才藝表演信手拈來，一個賽過一個。
眼見下一位要表演者輪到傅澗棠，傅言祺在此刻側向他們，狀似鼓勵道：“三弟可要好好表現，大哥看好你。”
虞青梨清晰可見他眸中精光閃現，從這一瞬中隱約捕捉到什麽，腦海中那個想法逐漸成型。
傅澗棠眉眼清疏，極為冷淡地應了一聲，沒打算廢心思搭理。
輪到他時，先自報了家門：“在下明安侯府三公子，傅澗棠。”
話一出，眾人側目，待瞥見他的品相樣貌，眼裏的驚艷之色紛紛流露。
這位首次露面的侯府公子，容貌出塵，氣質卓然。與另外兩位站一塊對比，可謂一騎絕塵，高下立判。
貞懿公主對他生出幾分好奇心：“傅三公子，本宮此前怎麽從未見過你。”
傅澗棠面對公主，欠身答道：“回殿下，臣先前久居暨州，近日才回京城。”
貞懿公主聞言頷首，表情有點耐人尋味，這世家大族皆有不可言說的齷齪，她多少能猜出個所以然來。
“那麽傅三公子，你要表演什麽才藝呢？”
“作畫。”
“小鄧子。”貞懿公主一個眼神，他立馬會意，疾步到傅澗棠面前遞去紙筆。
傅澗棠接過宣紙，朝貞懿公主道過謝，得到指示坐下便開始作畫。
傅言祺眼中盡顯不屑之色，裝模作樣罷了，他倒要看看這位三弟能作出什麽樣的畫。
一個沒有接受過國子監正統教學的低賤庶子，還能比得過他不成。
也難為這些人眼瞎，竟會驚嘆於他百無一用的皮囊。待他們得知他無半點真才實學，那才是真的貽笑大方。
傅言祺哼了兩聲，頓覺心情大好。
虞青梨離得近，也是緊盯著傅澗棠的動作，這看久了，視線不由自主地偏離他執筆的手，從而移到臉上。
少年側顏線條流暢，眼睫微垂，靜止不動的時候，透著一股罕見的冷淡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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