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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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二哥
◎幕後操作之人究竟是誰◎
傅澗棠在昏迷時不間斷做著光怪陸離的夢，一時讓他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現實，意識反覆掙紮拉扯，猛然間掙脫醒了過來。
他虛虛喘著氣，平覆劇烈的心跳，眸光移到歪倒在床邊的虞青梨身上。
“阿梨，阿梨醒醒……”
連續喚了幾聲，旁邊的人手指微動，似要醒來。
虞青梨徐徐睜開眼，見少年醒了正盯著她看，條件反射般摸了下他的額頭，觸碰到沒有異常，神情終是徹底松緩下來。
傅澗棠感受到柔軟的掌心輕覆，他未退分毫，唯有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芒。
他微微挪動身子，背上灼痛翻湧上來，眉心一蹙，下意識擡手撫向傷處。然指尖未及，被虞青梨眼疾手快按住了。
少女面色嚴肅：“公子，你的傷我已經處理過了，不能用手去碰。”
傅澗棠斂下眼睫，低低應了一聲，“阿梨，多謝你。”
虞青梨松開他的手，不經意道：“這有什麽的，保護你，是我的分內之事。”
話音落地，兩人皆是一怔，彼此心中了然。若論起根由，她與那些家生子、買進來的丫鬟不同。即便名分上是奴婢，他待她亦從不似下人。
【叮！攻略對象好感度+10！】
系統欣喜的通報聲響起，它調出任務面板，上邊赫然浮現著醒目的一行字：【當前好感度25%。】
【宿主再接再勵。】
虞青梨眼睛“唰”地一下亮了，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系統果然說得沒錯，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挺身而出相救，這種行為更易觸動人心，令其好感度直升。
【好的系統。】
傅澗棠正思忖間，腦中浮現隱約的一幕，不確定道：“阿梨，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虞青梨楞了下，慢半拍回答：“是。”
“金瘡藥你拿去塗便是。”
“恐怕不行，我一個人沒法處理。”她老老實實道。
傅澗棠呼吸微滯，顯然也是反應過來了，他頗為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克制羞恥開口：“阿梨若是不介意，我可以為你上藥……”
虞青梨不由得“啊”了一聲，險些原地彈起，面上滿是錯愕之色。
傷痕盡在脊背，若敷藥必然要袒露出來，何況在男子面前。自她記事以來，從來沒有過這般舉動。
她支支吾吾，也沒回答可不可以。
空氣仿佛凝結了一瞬。
傅澗棠低垂著眼簾，手指不自覺蜷起，遲遲得不到回應，更加不敢直視少女。
虞青梨觀他耳根悄然染上緋紅，霎時心念：他能說出這種話，實屬不易，自己又何必拘著？傷勢與顏面比較，孰重孰輕，肯定是治傷要緊。
再說自己也曾看過他的身子，更是親手為他解衣上藥。
摒棄思想，不過是一副人人皆有的皮囊，有何羞恥的。
恍若等了許久，傅澗棠得到一句輕渺的回覆：“可以，那便有勞公子了。”
虞青梨將藥膏取來放在他手邊，背過身子，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微顫，解開了胸前系帶。
衣衫滑落，數道交錯的紅痕在一片雪白中，尤為顯目。萬幸，傷勢不算重。
他飛快掃視，以指節沾取藥膏，細致往傷處一一塗抹，眼神格外專註，不摻雜念，轉瞬便處理完畢。
虞青梨匆匆將衣衫系好，起身告退，道是不打擾他休息，只不過離去時步伐錯亂，有幾分落荒而逃之態。
在清心苑靜養的半月，傅言祺再無滋擾生事，日子倒也平靜。
這日傅澗棠於屋內閱卷，恰逢來了一位意想不到之客。
傅言擇由虞青梨引進門，傅澗棠方見此人，就要上前迎接。
經過這些時日的休養，他已能坐起身來，只是行動依然受限，幅度不能過大，稍不註意便會牽扯傷口。
傅言擇見狀大步上前制止他，語氣略急：“三弟快快坐下，你的身體未痊愈，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傅澗棠順著他的力道坐回去，擡眼對上來人的視線，目含探究：“你可是……二哥？”
來人點頭應是。
虞青梨斟了一杯茶，送至傅言擇面前，“公子請用茶。”
傅言擇莞爾：“有勞姑娘了。”
她微怔，心道這位公子怪有禮貌的，回以淺淺一笑：“這是應該的。”
說完，她退至一旁，默然侍立充當背景板。
她初看青年具備文客氣質，舉止溫雅，想來不是傅言祺那種陰險之輩，現下更是驗證了她的猜想，不禁對此人心生好感。
兩人的互動傅澗棠並未過多在意，他將註意力放在傅言擇身上，語氣有懊惱：“招待不周，還請二哥見諒。”
傅言擇搖頭，“這話應當我說才對，是我不請自來，驚擾了三弟。”
傅澗棠卻是不認可，言笑晏然：“二哥光臨小院，是我之幸。”
幾番周旋，場面話說盡了，才進入此次正題。
傅言擇將袖中的瓶子掏出放至桌上，解說：“這瓶藥是我從蕃客手中購得，有去痂淡疤之效，雖不及大哥所贈金瘡藥珍貴，但也所得不易，還望三弟莫要嫌棄。”
話畢，傅澗棠驚詫一瞬，反應過來立馬推辭：“這等貴重之物，我不能收，二哥心意到了即可，藥還請收回吧。”
傅言擇堅持讓他收下，“藥再貴重也是死物，何不用到實處，我現如今也用不上。”
“更何況，我們兄弟多年才相見，而我初次登門，這藥姑且當作見面禮就是了。”
傅澗棠被他說動了，猶豫再三後還是將藥收下了，他起身鄭重道謝：“二哥今日之恩，我不會忘。”
傅言擇扶了一下他，不甚在意，溫聲說道：“好了，都是自家手足何必客氣，你好好歇息，我還有事就不便久留了。”
“好，我們下次再會，阿梨，替我送送二哥。”傅澗棠吩咐虞青梨送客。
她將人送到院外後折返進屋，見少年手指摩挲著方才的藥瓶，神情若有所思。
她在他身側站定，視線落到他手中物品，目露疑惑：“公子，這個藥有什麽問題嗎？”
傅澗棠否認：“並無。”
虞青梨還想再問，只聽他沈聲道：“我只是覺得，二哥的來意，恐不簡單，這世上所有無緣故的示好，皆帶有目的。”
她點了點頭，以示認可：“有道理。”
雖然她對傅言擇有那麽一點的好印象，但不代表她會被他溫和的外表迷惑。
生於權貴之家，又是在嫡母底下成長起來的庶子，虞青梨可不會把他看作一個簡單的人物。
無論他有何目的，或者有何所求，早晚見分曉。
“罷了，不管二哥什麽來意，至少目前看來對我們沒有敵意。”傅澗棠輕嘆口氣，不欲在此事上深究。
虞青梨附和：“公子不用想太多，時機一到，自然清楚。”
“到時間上藥了，正好試試二公子的藥效果如何。”她從傅澗棠手裏接過藥膏，示意他轉過身去。
傅澗棠依言利落解衣，數日上藥接觸，他已不像初時那般尷尬羞澀。
虞青梨給他上完藥就退出闔上門，留他在房中歇息。
……
次日，虞青梨取完膳食，回院子的路上撞見了柳總管。
她只想著低頭快步走，企圖無視他。
柳總管的眼神精準落到虞青梨身上，叫住了她：“哎，你這個丫頭停一下，你叫什麽來著？”
虞青梨不得不停步，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得體的假笑：“回柳總管，奴婢阿梨。”
柳總管將手裏的帖子遞過來，說：“阿梨，我正要給你們院子送帖子，既然都是順路，你帶回去給三公子，省得我再跑一趟。”
虞青梨收下，只回個是，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這個虛偽的柳總管，在她進來的第一天就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尤其不喜歡與此人接觸。
虞青梨回到院子，把帖子交予傅澗棠，他看了幾眼便放下了，而她剛好位於少年身旁，將帖子內容看了個徹底。
大概就是，貞懿長公主十日後於公主府設賞梅宴，邀各位青年才俊，閨秀才女前去赴宴。
瀏覽完，虞青梨眼底帶著困惑：“公子，我們才回京沒多久，長公主……怎麽可能給你遞帖子？”
這話說得實在，長公主尊貴之軀，多少權貴子弟對她曲意逢迎。一個毫無根基初入京城的庶子，何德何能得長公主青睞，還派人送來帖子，應是根本沒聽說過這人才對。
他凝眸問道：“這個帖子哪來的？”
“柳總管給的，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他，他原本要親自送帖子給你的，但是他看見我了，叫我順路帶回了。”
傅澗棠抿唇，長長的睫毛蓋住了沈黑瞳孔，令人窺不見其所思所想。
他靜思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如若有什麽陰謀，也能窺得背後操作之人。”
虞青梨應了一聲，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與其縮在院子處處躲避，不如直面應對，才好查清幕後黑手。
管他什麽牛鬼蛇神，總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眨眼至赴宴之日，傅澗棠裝束完畢攜虞青梨出門，在大門處碰見了同樣整裝出門的傅言祺和傅茵兒等人。
虞青梨心底咯噔一下，頭皮發麻，又是這個瘟神。
對於她來說，撞見這兩人準沒好事，上次吃的虧還歷歷在目，不可不防。
可惜再怎麽討厭這兩人，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撕破臉，依舊得堆起假笑跟著傅澗棠行禮。
傅言祺上下打量他們，目光令人不適，他嘻笑著說：“三弟的傷這麽快就好了呀。”
聞言，傅澗棠只是掀眸，半笑不笑道：“謝大哥關心，好多了。”
他沒接話，反倒指著對方穿著打扮，故作驚疑：“三弟這身衣裳瞧著料子不錯，往日好似沒穿過，你也是去赴宴的嗎？”
聲止，在場的人齊齊看向傅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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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阿梨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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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梨徐徐睜開眼，見少年醒了正盯著她看，條件反射般摸了下他的額頭，觸碰到沒有異常，神情終是徹底松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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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自己也曾看過他的身子，更是親手為他解衣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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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擇見狀大步上前制止他，語氣略急：“三弟快快坐下，你的身體未痊愈，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傅澗棠順著他的力道坐回去，擡眼對上來人的視線，目含探究：“你可是……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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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梨斟了一杯茶，送至傅言擇面前，“公子請用茶。”
傅言擇莞爾：“有勞姑娘了。”
她微怔，心道這位公子怪有禮貌的，回以淺淺一笑：“這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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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擇堅持讓他收下，“藥再貴重也是死物，何不用到實處，我現如今也用不上。”
“更何況，我們兄弟多年才相見，而我初次登門，這藥姑且當作見面禮就是了。”
傅澗棠被他說動了，猶豫再三後還是將藥收下了，他起身鄭重道謝：“二哥今日之恩，我不會忘。”
傅言擇扶了一下他，不甚在意，溫聲說道：“好了，都是自家手足何必客氣，你好好歇息，我還有事就不便久留了。”
“好，我們下次再會，阿梨，替我送送二哥。”傅澗棠吩咐虞青梨送客。
她將人送到院外後折返進屋，見少年手指摩挲著方才的藥瓶，神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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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權貴之家，又是在嫡母底下成長起來的庶子，虞青梨可不會把他看作一個簡單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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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澗棠依言利落解衣，數日上藥接觸，他已不像初時那般尷尬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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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虞青梨取完膳食，回院子的路上撞見了柳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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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總管的眼神精準落到虞青梨身上，叫住了她：“哎，你這個丫頭停一下，你叫什麽來著？”
虞青梨不得不停步，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得體的假笑：“回柳總管，奴婢阿梨。”
柳總管將手裏的帖子遞過來，說：“阿梨，我正要給你們院子送帖子，既然都是順路，你帶回去給三公子，省得我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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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虛偽的柳總管，在她進來的第一天就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尤其不喜歡與此人接觸。
虞青梨回到院子，把帖子交予傅澗棠，他看了幾眼便放下了，而她剛好位於少年身旁，將帖子內容看了個徹底。
大概就是，貞懿長公主十日後於公主府設賞梅宴，邀各位青年才俊，閨秀才女前去赴宴。
瀏覽完，虞青梨眼底帶著困惑：“公子，我們才回京沒多久，長公主……怎麽可能給你遞帖子？”
這話說得實在，長公主尊貴之軀，多少權貴子弟對她曲意逢迎。一個毫無根基初入京城的庶子，何德何能得長公主青睞，還派人送來帖子，應是根本沒聽說過這人才對。
他凝眸問道：“這個帖子哪來的？”
“柳總管給的，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他，他原本要親自送帖子給你的，但是他看見我了，叫我順路帶回了。”
傅澗棠抿唇，長長的睫毛蓋住了沈黑瞳孔，令人窺不見其所思所想。
他靜思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如若有什麽陰謀，也能窺得背後操作之人。”
虞青梨應了一聲，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與其縮在院子處處躲避，不如直面應對，才好查清幕後黑手。
管他什麽牛鬼蛇神，總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眨眼至赴宴之日，傅澗棠裝束完畢攜虞青梨出門，在大門處碰見了同樣整裝出門的傅言祺和傅茵兒等人。
虞青梨心底咯噔一下，頭皮發麻，又是這個瘟神。
對於她來說，撞見這兩人準沒好事，上次吃的虧還歷歷在目，不可不防。
可惜再怎麽討厭這兩人，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撕破臉，依舊得堆起假笑跟著傅澗棠行禮。
傅言祺上下打量他們，目光令人不適，他嘻笑著說：“三弟的傷這麽快就好了呀。”
聞言，傅澗棠只是掀眸，半笑不笑道：“謝大哥關心，好多了。”
他沒接話，反倒指著對方穿著打扮，故作驚疑：“三弟這身衣裳瞧著料子不錯，往日好似沒穿過，你也是去赴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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