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燈
第14章

百日誓師之後,離高考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夜色頹唐,皎潔的月光跳進屋子,邢明做完最後一套物理模擬卷,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正好這時手機傳來兩聲“滴滴”的提示音,他滑開鎖屏低頭一看,聞生發來了三個表情。

玫瑰,微笑,艷烈紅唇。

屏幕上方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點,邢明打了電話過去,鈴聲只響起一秒就被迅速接聽。

“哥哥。”很輕的氣音,像是一個圓溜溜的泡泡浮到水面,又啵的一聲裂開。

邢明也壓低聲音問他:“還不睡覺?”

“睡不著,”聞生慢吞吞地翻了個身,“我想哥哥。”

四個字讓邢明舒服得像是泡在溫泉裏,他說:“我也想你。”

“哥哥學習很累嗎?媽媽說你快要考試了,”聞生的腦袋在枕頭上微微蹭了蹭,有點抱怨的語氣,“好多考試哦。”

“不累,”邢明向後倚著椅背,拿起桌上的紅筆繞著手指轉,動作忽然一頓,“我想看你。”

“好,好啊!”聞生激動地咽了咽口水,“我也,我也想看哥哥。”

語音通話切換成了視頻,邢明的臉剛出現在屏幕上時。聞生又微微張開了嘴巴。不管多少年過去,他看到哥哥的臉時還會像第一次那樣被美貌迎頭暴擊,整個人像是被砸得暈眩。

邢明早已習慣,他一動不動地坐著讓聞生看了會兒。等對面的人從瞳孔渙散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才開口說話,“前置的手電筒打開。”

“喔!我又忘記了。”聞生急急忙忙地點開光照,在黑暗裏太過明亮,他閉了閉眼睛,同時聽到哥哥低沈緩慢的聲音。

“我想看你自己玩。”

邢明頓了頓,重新調整了最後三個字的順序,“玩自己,”他說,“玩你的小穴。”

這半年他們視頻了好多次,但哥哥從來沒說過做這種事。

暧昧的氣息拂過耳際,聞生耳根有些泛紅,脖頸也微微發癢,哥哥並未用嚴肅的像是命令的語氣,但他對哥哥的話從來沒有拒絕的選項。

“怎麽、怎麽玩?”聞生睜圓了黑亮的眼睛,忐忑又虛心的樣子。

“手機立起來,架在枕頭前面,”邢明忽然心頭一動,他從書房走到客廳,拉上了厚重的窗簾,“衣服脫掉。”他一邊低聲說著要求,一邊打開了投影的屏幕。

視頻那邊,哥哥的臉也被隱沒在了黑暗裏,聞生聽得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他從被窩坐起來,一邊說著“好、好”,一邊把手機豎著放在了前面。自下而上的視角,能看到他整個上半身和跪坐時圓圓的膝蓋。

他的房間很小,像是倉鼠的籠子,所有家具都挨得很近擁擠在一起。床邊就是窗戶,瑩白柔和的月光正灑在他半邊側臉,宛若鍍了一層毛絨絨的光邊。

聞生看著攝像頭,就算知道那邊是哥哥在看,他還是被拉扯著樹立起緊張的情緒。

春末夏初,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很容易就脫了下來。粉嫩的乳尖碰到空氣的瞬間微微瑟縮,聽到視頻那邊哥哥呼吸的節奏像是被打亂了,他也跟著有些情動。

“乖,”邢明的聲音有些沙啞,“褲子也脫下來。”

聞生臉頰泛紅,對著攝像頭有些害羞。他拇指和食指在褲子縫間摩擦了幾下,指甲蓋裏粉紅的肉微微發白,最後還是羞澀地咬著嘴唇,慢慢褪了下去。

占據整面墻壁的畫面,手電筒下聞生的雙腿被照得雪白,和身後昏暗淩亂的背景形成了視覺鮮明的對比。邢明粗重的喘息著,他解開褲子,握著自己硬邦邦的陰莖上下緩慢擼動起來。

“腿分開,”他聲音低沈地說,“讓我看看小穴流水了沒有。”

聞生坐在床上,動作生澀地手臂向後支撐住身體,雙腿間的器官立刻占滿整個屏幕,像是緊貼鏡子。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放大地看自己的下體,肩膀敏感地向上一聳,血液流動的速度也像是陡然加快,白皙的皮膚泛起一片羞恥的粉紅色。

幽靜的黑夜裏,他雙腿顫栗著慢慢向兩邊分開,露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濕潤了的穴口。

“流、流水了。”

前面那根性器也微微勃起,這些年發育得比正常尺寸偏小一點,但底下的雌穴卻是完全成熟,閉合時好似柔軟飽滿的蚌肉,被撐開後又像是嬌嫩多汁的漿果。

邢明眼神一暗,手淫的速度也加快了些,“扒開,”他說,“我要看裏面。”

“……好。”

盡管對著冷冰冰的攝像頭,但聽到哥哥的聲音,聞生還是覺得整個身體都變得亢奮起來,像是無聲無息的火焰從腳尖一路燃燒到頭頂。

他指尖發顫地向下潛去,摸到豐腴的陰唇,兩只手捏住輕輕向外扯開。整個穴口如同綻放的深紅色玫瑰,沾著透明的露水,“插進去,”邢明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裏綺麗的畫面,“手指插進去。”

聞生完全順從他的指令,立刻塞進了一根手指,被緊致柔軟的陰道包裹,“嗯,”他輕輕地哼了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像是有細微的電流穿過身體,“哥哥——”

邢明“嗯”了一聲,仿佛他也能摸到那軟黏的觸感,也捅進了那狹小的嫩穴裏,又水又滑,泥濘的洞口似乎也在吮吸他的手指。

聞生雙腿大敞,意亂情迷地在視頻裏自慰,接下來還沒等邢明吩咐,他就熟練地又往淫水泛濫的地方擠入了一根手指,不斷抽動著,皺著眉頭低聲呻吟起來。

“嗯……啊!”他很快就沈浸在了激烈的快感裏,黑潤的雙眸含著水霧,臉頰潮紅,脖頸微微向後仰著,手指的律動越來越快。

十幾分鐘後,激湧的暖流從小腹流向四肢百骸,聞生渾身發軟,完全被情欲的漩渦吞沒,小穴吐出一股股清澈的淫液,打濕了屁股底下的小片床單。

在視頻的另一邊,邢明也對著聞生陣陣潮噴的穴口射了出來,他抽出紙巾擦拭幹凈,慢慢平覆喘息,聞生又在捧著手機喊哥哥,好像在搖著尾巴求誇獎的小狗。

邢明輕聲笑了笑,“乖,做得很好。”

得了樂趣後,兩個人又這樣玩了幾次,聊天的內容也逐漸大膽起來。

聞生除了會發表情外,還慢慢開始學著打字,最常說的還是“喜歡哥哥”和“想哥哥了”,偶爾邢明會惡劣地多問一句“哪裏想?”聞生說“心裏”之後又要再問他“還有呢?”

“小穴也想哥哥。”聞生慢吞吞地打完這句話,臉頰到耳尖都紅了一片。

……

六月,高考一連兩天。第一天下了小雨,第二天萬裏無雲。

邢明出了考場就給聞生打去電話,說自己一切順利。聞生聽起來像是比他還開心,“哥哥好厲害,”像是看得到他烏潤的盛了星星般的眼睛,“哥哥,你最厲害了!”

“我給你訂了明天的車票,”邢明也完全放松了身心,“過來玩。”

“好!”聞生歡呼了一陣,又小心翼翼地問,“哥哥,你會到哪裏上大學?”

邢明是有想過幾個學校,但還沒有太確定,“深圳吧,”他忽然說,“也帶你去那裏好不好?”

“真的嗎,”聞生開心地笑起來,“去那裏玩嗎?”

邢明沒有說話,他想的卻是讓聞生和自己一起住在那邊,腦海裏已經想象到了同居。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通話結束時邢明揚起的嘴角還沒有降下來。

掛斷電話後,聞生照舊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放進了裝壓歲錢的鐵盒子裏,爸爸在窗外忽然大聲地喊他的名字,“來啦!”他連忙跑了出去。

夏日夜裏的風潮濕悶熱,樹上的蟬鳴從來不曾間斷過。家裏養的豬又生了新的小豬崽,一直到傍晚,聞生和爸爸都在院裏忙著。

媽媽在屋內收拾好了明天聞生外出的行李,突然想起前陣子丈夫的體檢報告有一項數據不太好。她走到屋外,皺著眉頭對著聞生爸爸問:“醫院讓你去覆查,你去了嗎?”

“還沒呢,”男人一副大咧咧滿不在乎的樣子,“我身體這麽好能有什麽事?再說檢查費要一千塊,哪有這閑錢。”

“你怎麽能不去呢?”媽媽的語氣有些著急,“家裏還有錢,明天必須要去,正好送生生到車站,然後你也坐客車去縣裏的醫院。”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拒絕,聞生爸爸也沈默著沒有再反駁,只是臉上的表情多了一些愁苦。

媽媽轉身走回屋裏,從櫃子裏翻出存折數了數錢,大部分都存了定期,還真沒辦法一次拿出太多。她忽然想到聞生的壓歲錢,有些遲疑不決,思前想後半天,最後還是一咬牙。

算了,以後再給他補上。

她打定主意後走到了聞生的小房間裏,只有幾平米的地方,所有東西放在哪都一目了然。她找到了鐵盒子,打開後卻看到了一個手機。

……

一瞬間仿佛心臟驟停。

盡管沒有圖片和語音的證據,但那些長達一年沒有間斷過的“喜歡哥哥”和邢明偶爾回應的“也喜歡你”,還有一些粗鄙的不堪入目的詞匯,她完全能夠想到發生過什麽……頓時好似跌落深不見底的冰窟裏。

巨大的行李箱攤在地上,像是一只張大嘴巴要吞噬掉一切的怪物。

整整六年的時間,到底是從哪個時刻開始?

她做母親竟然做到這種程度,親手送自己的孩子羊入虎口。

沒辦法保持一秒鐘的冷靜鎮定了,她氣得渾身發抖,聽到自己牙齒上下磕碰時發出的聲音,像是等不及要撕咬誰的喉管。握在手裏的好像是一塊寒冷的冰,從指尖一點點蔓延到全身,所有的骨骼和血肉像是被凍住。

這時聞生正好進了屋子,看到手機被媽媽發現時嚇了一跳,但他只擔心收了哥哥的貴重禮物會被責怪,並沒有害怕太多。可是當媽媽轉過身來時,聞生第一次見到她滿臉眼淚的臉上有如此猙獰的表情。

“他對你做了什麽?”第一句問出口時是微弱的,顫栗的聲音,但第二次第三次就歇斯底裏地尖叫著大喊了出來,“他對你做了什麽啊!說啊!他對你做了什麽!”

聞生只覺得耳膜像是被尖銳鋒利的長指甲劃破,“沒,沒有,”他縮在墻底,冰冷的溫度從後背傳遞到皮膚,讓他猛地一哆嗦,可他更不敢往前走一步,“哥哥沒有對我……”

“別叫他哥哥!”最後一句怒喝聲嘶力竭又斬釘截鐵,“他是畜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