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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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劉軍重新提著工具，重新開著面包車，重新找工地。
少了一個人，劉軍一開始覺得孤枕難眠，可跟掙錢比起來，這都不是事。
劉松要上初中了，來城裏面上學，需要錢地方還很多。
他找了一天的工作，不是已經有人了，就是已經到下一個工種了。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
王哥最近也忙，他家媳婦兒懷孕了，根本顧不上他。
隨便打發一點東西吃，邊吃東西的時候邊打開手機網頁界面，上面標題寫著世界技能大賽開始報名了，有機會可獲得獎金20萬元。
20萬？劉軍眼睛一下子瞪大了，20萬夠他掙兩三年了。
劉軍吃面的動作停下來，眼眸微動，獎金固然誘人，可他心裏卻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又想起了何元州，說好的不準想他的，可好像這個人沒經過他的允許，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今天開著面包車的時候，走神，差點撞到護欄上。
這已經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了。
要不是何元州，他這輩子能去京都嗎？應該不會。
在京都看到了另一片天空，見識過房子也能那麽大、那麽高，還那麽值錢。
在京都看到了城市的發展，地鐵、飛機、高鐵、高級轎車：邁巴赫。樣樣齊全。
他坐過（驕傲）。
裏面幹凈整潔，味道很香，在路上行駛的時候，遇見小石子也不會硌人。
何元州把車讓他開，這麽貴的車他不敢開，坐在駕駛室腳都發抖，生怕一個油門踩錯了，幾年的工資都沒了。
幾百米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五星高級酒店，高級便利店，高級超市。
原來出了縣城，出了電視機以外，還有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一個高中畢業的，站在京都土地上，多丟人顯眼啊，多滄海一粟。
他兩手空空，根本不能在京都生活下去。
多羨慕能在高樓大廈工作的人，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提著手提包，端著咖啡進入大廈。
他放下筷子，想了會，去臥室裏面拿出電腦。點開sa fari瀏覽器，找到官網，在一頓操作後，頁面出現了您已報名成功的界面。
盯著頁面許久，隨後他便吐了一口氣。
他把電腦小心放在電腦包裏面，然後放回原位。
過了兩天，他找到了工作，很高興，迫不及待提著東西上工地。
時間過去了幾個月，也到了比賽的時候，劉軍心裏七上八下，這麽多人參加，沒有一點信心。
他幾個徒弟安慰他，“沒事的，我們都相信你師傅。”“師傅第一。”
“師傅全世界第一。”
反被他們安慰到笑出來。
只不過比賽地點……定在了京都，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京都了。
縣城都見不到的人，未免京都還能見到嗎？劉軍這樣想開了，也沒有心理負擔了。收拾行李坐上火車，再次來到了京都。
離開了何元州的庇護，他才知道他連一個普通的酒店都住不起，為了節約錢，找了最簡單的鐵皮房，工地上沒有拆完的移動板房，二手收回來作這種便捷式休息場地，專門為生活拮據的人或者才來京都的人準備一個落地的場所。
住一天收一天的錢，下到二十上到五十，五十塊有空調。劉軍開始的時候住二十塊的鐵房子，睡到中途的時候，熱得喘不過來氣，兩頰通紅，實在是受不了了之後，便找老板升了房，舒心地睡了一覺。
比賽實行淘汰制，一輪接著一輪，劉軍憑著動作細心和強大心理，進了一輪又一輪。
但是越到後面，劉軍的心理壓力也開始漸漸松動，賽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從二十強到十強再到五強，最後三強，還有最後一天。
比賽的前夜，最後三強，三個人都不服輸，正在爭分奪秒集訓，劉軍也不例外，他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正蹲在地上切割瓷磚。這幾天經過高強度的比賽，站起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他摸了一下額頭，沒發燒。
為保證集訓質量，最大限度維持選手的狀態，主辦方安排了統一管理的方式，他這幾天手機沒看，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另外兩個人是德國和加大拿的，他們的實力都比他大得多，集訓基地上的當地老師對他十分照顧。
這是一場十分殘忍的廝殺，考試內容和評分規則都是最嚴格的。世界技能大賽被譽為“世界技能奧林匹克”，是最高層級的世界性職業技能賽事，其競技水平代表了職業技能發展的世界先進水平。該比賽並非簡單的“砌墻”，考驗的是選手的專註力、忍耐力、創新與極致能力的綜合性技能競賽。比賽一般分為3至5個模塊，從選磚開始，共有識圖、放樣、測量、切割、砌築、勾縫、抹灰、清潔等多道工序。選手通常需要在22小時內完成作品。世賽對砌築作品的精度要求極高，垂直度、水平度、平整度、細部等各項測量誤差通常不能超過1毫米。同時，作品還需滿足嚴格的清潔度及藝術美觀要求，講究縫隙均勻、勾縫清潔、砂漿飽滿、線條流暢、對稱協調。「1」
劉軍整理好心情，不敢有一點松懈，這是全世界直播，他最後一個出現在臺上，地下不少為他歡呼，這也給他不少信心。
其實他是一個缺乏信心的人，看到這麽多人在鼓勵他，他挺了挺胸膛，吸了一口氣再吐出去，緊張少了不少，攝像機大哥在主持人的介紹下給他一個鏡頭，他在鏡頭面前略顯靦腆，有不少觀看的人把他的樣子帶話題發在了網上，誰能拒絕一個好看羞澀的成熟男人，聞著味兒的網友來了，直播間湧入了不少人，刷著我要看劉哥、我要看劉哥、劉哥的評論，底下一群大黃丫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窘迫樣子被人截圖發在網上，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漏臉，而且還是全球直播下的視頻，一時間不習慣。
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看見。
導播小哥似乎看懂了網友的心思，對比其他兩位選手，劉軍的鏡頭明顯比他們都多，對著劉軍的手背近距離拍攝，（這是正常拍攝）
在時間經過加重的22小時後，三個人背手站在臺上，等待答案揭曉。
這麽長時間的精神全集中，身體給出反應，導致劉軍臉頰出現了蘋果紅，一張帥臉上出現蘋果紅，許多人在下面評論尖叫。
“歡迎回來，這裏是世界技能大賽京都賽場，經過了長時間的角逐，……下面揭曉亞軍得主。”主持人特地停頓，出現一陣強勁音樂，現場每個人心提到脖子這裏來了，臺下的人都斂聲屏氣，全神貫註等待著答案揭曉，屏幕外的網友也屏住呼吸。
“獲得季軍的是來自加大拿的威萊兒，恭喜他。”
斂聲屏氣。
“獲得亞軍的是來自德國的鮑勃，恭喜他。”
獲得冠軍的是誰，不言而喻，屏幕的裏面的人都打出劉軍的名字，新一代中國技能人才的崛起與精彩綻放，發出國旗表情包。
司機小王點了一杯瑞幸咖啡，他的老板正在參加會議。他看了一眼庭院裏面的老板，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梳著大背頭，臉上帶著疏離的笑容，跟許多人應酬。
回到上次他開車的時候，老板問他現在呢，他回答現在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覺得京都很好，中規中矩。老板聽見他的回答後，只嗯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好不好，只希望明還能正常上班。
第二天沒有接到辭退的通知，他的心放下來。他倒是心情好了，空隙的時間還能坐在邁巴赫車裏面喝著咖啡，不過他的老板心情卻不好。
哪裏看出來的呢？
首先老板坐進車的時候，一言不發。車裏的氛圍十分壓抑，他都不敢從後視鏡與老板有實現接觸。
其次老板在車上打電話，在找什麽人，可從老板臉上看出來，這個人沒找到。
他看著老板端著高腳杯一口接著一口，看了一會兒，他不再看老板，繼續玩著手機，他從衣服裏面掏出充電線，正要插進去的時候，手機通知頁面出現了一條新聞：喜報！冠軍！中國籍劉軍在2025年世界技能爭奪賽中獲得冠軍。上面貼了一張照片，八個人站成一排，劉軍在c位，豎著大拇指，胸前掛著金色獎牌，臉上笑嘻嘻的，紅光滿面。
他本來沒註意到這條消息的，可定睛一看，圖片裏面的人是老板的……慫貨朋友，第一次來這裏的窘迫樣子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前幾天還因為他差點被老板開除了的當事人！
他點進去看這個消息，全世界的人都能來參加，他還打敗了來自德國和加大拿的選手，裏面還寫著這兩個人多麽厲害，劉軍能打敗兩個人多麽厲害，最後文章最後再來一個收尾升華。
他看到這裏，完全沒註意到何元州從裏面出來，站在車窗外面。
他把劉軍的圖片點開放大，不可置信，怎麽會呢？他不過看起來是個土得要死的沒見過大城市的鄉巴佬。
“咚咚。”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他嚇得手機都掉了。他腦子一慌，不知道要按什麽，左右擺動，最後手忙腳亂的把門打開。
“手機給我。”
他的聲音猶如一顆沈重的石頭，重得喘不過來氣，小王彎腰把落在腳邊的手機顫顫巍巍遞給何元州，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西裝下的白色襯衣勒得他胸疼。
他今天不該穿這件三十塊的襯衣！
手機給了老板，他不敢亂看，手把住方向盤，捏得死緊。
小王坐在駕駛座，腦子盤算著明天早上要幾點起床，是繼續睡覺？還是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為什麽呢，因為明天開始他要失業了，只有失業的他才會鼓搗這些。
他甚至都不看老板，跟他對上眼神後，本來不開除的也立馬開除了，就跟讀書的時候一樣，老師找人起來回答問題，這時候底下的同學都不約而同低著頭，如果誰擡起頭來，很不幸，回答問題的就是你。
此刻他就是這樣的感受。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王也不禁好奇，怎麽老板沒說話，甚至呼吸還越來越重，似乎很痛苦。不應該啊，不至於啊，兩個人不是才沒見多久嗎？沒必要搞得這麽，呃，像是很久沒見過一樣，他小心翼翼車過頭，自認為動作不大。用眼角的目光去看老板。
他看見老板紅著眼睛，胸膛上下起伏，手機裏的照片快要被他瞪穿了。
“先生，你怎麽了？”小王小聲地問。他高中畢業後去當了兩年的兵，義務兵結束後，義無反顧來到京都，憑著一腔熱血，對京都的向往，來到了這裏，各行各業混過，憑著開車技術和背景，成功應聘，給何元州當司機。
工資高：一萬塊，待遇好：上四休一，他才來何元州這裏沒多久，接上一任司機的班次。
江元臨名單唯獨漏掉了這位，才上任的——司機小王。
他不懂為什麽老板這麽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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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天的工作，不是已經有人了，就是已經到下一個工種了。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
王哥最近也忙，他家媳婦兒懷孕了，根本顧不上他。
隨便打發一點東西吃，邊吃東西的時候邊打開手機網頁界面，上面標題寫著世界技能大賽開始報名了，有機會可獲得獎金20萬元。
20萬？劉軍眼睛一下子瞪大了，20萬夠他掙兩三年了。
劉軍吃面的動作停下來，眼眸微動，獎金固然誘人，可他心裏卻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又想起了何元州，說好的不準想他的，可好像這個人沒經過他的允許，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今天開著面包車的時候，走神，差點撞到護欄上。
這已經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了。
要不是何元州，他這輩子能去京都嗎？應該不會。
在京都看到了另一片天空，見識過房子也能那麽大、那麽高，還那麽值錢。
在京都看到了城市的發展，地鐵、飛機、高鐵、高級轎車：邁巴赫。樣樣齊全。
他坐過（驕傲）。
裏面幹凈整潔，味道很香，在路上行駛的時候，遇見小石子也不會硌人。
何元州把車讓他開，這麽貴的車他不敢開，坐在駕駛室腳都發抖，生怕一個油門踩錯了，幾年的工資都沒了。
幾百米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五星高級酒店，高級便利店，高級超市。
原來出了縣城，出了電視機以外，還有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一個高中畢業的，站在京都土地上，多丟人顯眼啊，多滄海一粟。
他兩手空空，根本不能在京都生活下去。
多羨慕能在高樓大廈工作的人，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提著手提包，端著咖啡進入大廈。
他放下筷子，想了會，去臥室裏面拿出電腦。點開sa fari瀏覽器，找到官網，在一頓操作後，頁面出現了您已報名成功的界面。
盯著頁面許久，隨後他便吐了一口氣。
他把電腦小心放在電腦包裏面，然後放回原位。
過了兩天，他找到了工作，很高興，迫不及待提著東西上工地。
時間過去了幾個月，也到了比賽的時候，劉軍心裏七上八下，這麽多人參加，沒有一點信心。
他幾個徒弟安慰他，“沒事的，我們都相信你師傅。”“師傅第一。”
“師傅全世界第一。”
反被他們安慰到笑出來。
只不過比賽地點……定在了京都，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京都了。
縣城都見不到的人，未免京都還能見到嗎？劉軍這樣想開了，也沒有心理負擔了。收拾行李坐上火車，再次來到了京都。
離開了何元州的庇護，他才知道他連一個普通的酒店都住不起，為了節約錢，找了最簡單的鐵皮房，工地上沒有拆完的移動板房，二手收回來作這種便捷式休息場地，專門為生活拮據的人或者才來京都的人準備一個落地的場所。
住一天收一天的錢，下到二十上到五十，五十塊有空調。劉軍開始的時候住二十塊的鐵房子，睡到中途的時候，熱得喘不過來氣，兩頰通紅，實在是受不了了之後，便找老板升了房，舒心地睡了一覺。
比賽實行淘汰制，一輪接著一輪，劉軍憑著動作細心和強大心理，進了一輪又一輪。
但是越到後面，劉軍的心理壓力也開始漸漸松動，賽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從二十強到十強再到五強，最後三強，還有最後一天。
比賽的前夜，最後三強，三個人都不服輸，正在爭分奪秒集訓，劉軍也不例外，他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正蹲在地上切割瓷磚。這幾天經過高強度的比賽，站起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他摸了一下額頭，沒發燒。
為保證集訓質量，最大限度維持選手的狀態，主辦方安排了統一管理的方式，他這幾天手機沒看，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另外兩個人是德國和加大拿的，他們的實力都比他大得多，集訓基地上的當地老師對他十分照顧。
這是一場十分殘忍的廝殺，考試內容和評分規則都是最嚴格的。世界技能大賽被譽為“世界技能奧林匹克”，是最高層級的世界性職業技能賽事，其競技水平代表了職業技能發展的世界先進水平。該比賽並非簡單的“砌墻”，考驗的是選手的專註力、忍耐力、創新與極致能力的綜合性技能競賽。比賽一般分為3至5個模塊，從選磚開始，共有識圖、放樣、測量、切割、砌築、勾縫、抹灰、清潔等多道工序。選手通常需要在22小時內完成作品。世賽對砌築作品的精度要求極高，垂直度、水平度、平整度、細部等各項測量誤差通常不能超過1毫米。同時，作品還需滿足嚴格的清潔度及藝術美觀要求，講究縫隙均勻、勾縫清潔、砂漿飽滿、線條流暢、對稱協調。「1」
劉軍整理好心情，不敢有一點松懈，這是全世界直播，他最後一個出現在臺上，地下不少為他歡呼，這也給他不少信心。
其實他是一個缺乏信心的人，看到這麽多人在鼓勵他，他挺了挺胸膛，吸了一口氣再吐出去，緊張少了不少，攝像機大哥在主持人的介紹下給他一個鏡頭，他在鏡頭面前略顯靦腆，有不少觀看的人把他的樣子帶話題發在了網上，誰能拒絕一個好看羞澀的成熟男人，聞著味兒的網友來了，直播間湧入了不少人，刷著我要看劉哥、我要看劉哥、劉哥的評論，底下一群大黃丫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窘迫樣子被人截圖發在網上，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漏臉，而且還是全球直播下的視頻，一時間不習慣。
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看見。
導播小哥似乎看懂了網友的心思，對比其他兩位選手，劉軍的鏡頭明顯比他們都多，對著劉軍的手背近距離拍攝，（這是正常拍攝）
在時間經過加重的22小時後，三個人背手站在臺上，等待答案揭曉。
這麽長時間的精神全集中，身體給出反應，導致劉軍臉頰出現了蘋果紅，一張帥臉上出現蘋果紅，許多人在下面評論尖叫。
“歡迎回來，這裏是世界技能大賽京都賽場，經過了長時間的角逐，……下面揭曉亞軍得主。”主持人特地停頓，出現一陣強勁音樂，現場每個人心提到脖子這裏來了，臺下的人都斂聲屏氣，全神貫註等待著答案揭曉，屏幕外的網友也屏住呼吸。
“獲得季軍的是來自加大拿的威萊兒，恭喜他。”
斂聲屏氣。
“獲得亞軍的是來自德國的鮑勃，恭喜他。”
獲得冠軍的是誰，不言而喻，屏幕的裏面的人都打出劉軍的名字，新一代中國技能人才的崛起與精彩綻放，發出國旗表情包。
司機小王點了一杯瑞幸咖啡，他的老板正在參加會議。他看了一眼庭院裏面的老板，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梳著大背頭，臉上帶著疏離的笑容，跟許多人應酬。
回到上次他開車的時候，老板問他現在呢，他回答現在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覺得京都很好，中規中矩。老板聽見他的回答後，只嗯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好不好，只希望明還能正常上班。
第二天沒有接到辭退的通知，他的心放下來。他倒是心情好了，空隙的時間還能坐在邁巴赫車裏面喝著咖啡，不過他的老板心情卻不好。
哪裏看出來的呢？
首先老板坐進車的時候，一言不發。車裏的氛圍十分壓抑，他都不敢從後視鏡與老板有實現接觸。
其次老板在車上打電話，在找什麽人，可從老板臉上看出來，這個人沒找到。
他看著老板端著高腳杯一口接著一口，看了一會兒，他不再看老板，繼續玩著手機，他從衣服裏面掏出充電線，正要插進去的時候，手機通知頁面出現了一條新聞：喜報！冠軍！中國籍劉軍在2025年世界技能爭奪賽中獲得冠軍。上面貼了一張照片，八個人站成一排，劉軍在c位，豎著大拇指，胸前掛著金色獎牌，臉上笑嘻嘻的，紅光滿面。
他本來沒註意到這條消息的，可定睛一看，圖片裏面的人是老板的……慫貨朋友，第一次來這裏的窘迫樣子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前幾天還因為他差點被老板開除了的當事人！
他點進去看這個消息，全世界的人都能來參加，他還打敗了來自德國和加大拿的選手，裏面還寫著這兩個人多麽厲害，劉軍能打敗兩個人多麽厲害，最後文章最後再來一個收尾升華。
他看到這裏，完全沒註意到何元州從裏面出來，站在車窗外面。
他把劉軍的圖片點開放大，不可置信，怎麽會呢？他不過看起來是個土得要死的沒見過大城市的鄉巴佬。
“咚咚。”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他嚇得手機都掉了。他腦子一慌，不知道要按什麽，左右擺動，最後手忙腳亂的把門打開。
“手機給我。”
他的聲音猶如一顆沈重的石頭，重得喘不過來氣，小王彎腰把落在腳邊的手機顫顫巍巍遞給何元州，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西裝下的白色襯衣勒得他胸疼。
他今天不該穿這件三十塊的襯衣！
手機給了老板，他不敢亂看，手把住方向盤，捏得死緊。
小王坐在駕駛座，腦子盤算著明天早上要幾點起床，是繼續睡覺？還是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為什麽呢，因為明天開始他要失業了，只有失業的他才會鼓搗這些。
他甚至都不看老板，跟他對上眼神後，本來不開除的也立馬開除了，就跟讀書的時候一樣，老師找人起來回答問題，這時候底下的同學都不約而同低著頭，如果誰擡起頭來，很不幸，回答問題的就是你。
此刻他就是這樣的感受。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王也不禁好奇，怎麽老板沒說話，甚至呼吸還越來越重，似乎很痛苦。不應該啊，不至於啊，兩個人不是才沒見多久嗎？沒必要搞得這麽，呃，像是很久沒見過一樣，他小心翼翼車過頭，自認為動作不大。用眼角的目光去看老板。
他看見老板紅著眼睛，胸膛上下起伏，手機裏的照片快要被他瞪穿了。
“先生，你怎麽了？”小王小聲地問。他高中畢業後去當了兩年的兵，義務兵結束後，義無反顧來到京都，憑著一腔熱血，對京都的向往，來到了這裏，各行各業混過，憑著開車技術和背景，成功應聘，給何元州當司機。
工資高：一萬塊，待遇好：上四休一，他才來何元州這裏沒多久，接上一任司機的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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