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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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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嗯?”袁昭會心一笑,“你和祁禎安?”

“呃呃呃…,也不算,我就是問問。”孟雀著急忙慌地擺手,動作稍大引來了人,肩上很快就被壓得一沈。

祁禎安問:“在聊什麽?”

“滾滾滾,你離我遠點。”孟雀一把推開他。

袁昭上前,輕附到她耳邊,慢聲道了幾句什麽。

“真的?”

“真的。”

謝群也走到袁昭身側,剛想說什麽,立刻有家主來祝酒,他話沒聽到,只能以茶代酒一杯一杯地喝。

不曾多時袁昭也回到宴席,酒過三巡後賓客們陸續離席,謝群先行回了房,坐於榻上。

“吱呀————”

袁昭酒量見長,如今喝了幾壺下去意識只是朦朧,話稍微多些。

“……謝群”她喊了聲,坐在榻上的某人剛回眸就被強力推後。

含糊不清的話語混著酒氣一通撞過來,謝群被她磕得後仰,腰帶猛地一松。

“袁家主也太著急了。”他輕笑。

袁昭不置可否,手繼續往下探,從他的喉結吻到鎖骨,餘光瞥到謝群手裏拿著什麽,加重了力道:“謝家主手裏捏著什麽?”

謝群扶穩她,把她的腰扣解了,兩人腰帶齊齊滑落至地,他這才把東西拿出來:“蓋頭。”

袁昭手起衣落,扯落他那件繁覆的外衫,聞言又托起他的臉,兩人之間只有呼吸的距離,她咬住他的唇,挑眉道:“拿來做什麽?”

謝群把那一小塊布交給她,眼裏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袁昭在他的眼中竟然能讀到一絲不知哪來的挑釁。

“拿來蓋。”袁昭手停在一處,在謝群猛地一窒的呼吸中,把那塊金玉交織的蓋頭輕放在謝群頭頂。

他戴著玉冠,蓋頭便被頂/起一部分,層疊流蘇下,袁昭與他視線交織,只覺得渾身都被點燃。

“你好像坐不穩。”謝群看著她勢在必得的眼神,又把目光移向她不斷調整位置的手肘。

“酒是喝得有些多。”袁昭騰出一只手,指尖挑起蓋頭一角,好把他的眼睫看得更清晰些,“真好看啊。”

“還有更好看的。”謝群不動,心思都包裹在示弱裏,他薄唇輕啟,故意讓那些茶香湧過去,叫袁昭去追逐,去搶奪。

“呵。”袁昭猛地一掀蓋頭,牢牢咬住了他。

“今夜之後,你我就是夫妻了。”



第二日清晨。

“小姐,今日可以睡晚些的,我已經叫人把事務都推至午後和明日了。”小杏端來兩盅甜湯,分別安放。

兩人都起的早,看著好倦,眼角都是飛紅。

“沒事。”袁昭接過謝群遞過來的筆,在紙上題字,“學府已經建設完成,只是劍師人數實在緊缺。話說回來,李拓劍師救回來後就一直未見過面,如今如何了?”

謝群聲音帶著幾分啞,答道:“他經殷景山火燒學宮一事後,便不願再提劍了。”

袁昭沈默半晌,嘆了口氣。

小杏聽過這號人物,但接觸不多,剛開始還認真聽著,但隨後註意力就飄到兩人脖頸上。

星星點點,連耳後都有,一直游走而下,藏匿進衣領裏。

“小姐,謝家主……”小杏難為情開口,整個人紅得和熟透的蝦爬子沒什麽兩樣,“你們脖頸上…”

兩人把目光放到對方身上。

雖然衣物穿得嚴實,但誰都知道各自衣下有什麽樣的風采。

謝群總會習慣性地去撫某人身上的痣,無論是腰窩的、耳後的,而袁昭則是來者不拒,更樂意看他難耐到極點,只能小口洩氣。

太迷人了。

“要不要用脂粉遮遮?”小杏臉紅欲滴血,她雖然還小,但閑暇時話本子壓根沒少看,這些痕跡,她閉著眼都能猜出來。

袁昭活動活動脖頸,吻/痕仿若實質長在上面,但她卻摸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那你去取一些吧。”

“好…好好…”

謝群看著小杏走遠,這才輕靠在桌側,肆無忌憚地看著袁昭。

他早就知道的,自他和袁昭組隊劍訓那時就知道,袁昭雖然平時不吭聲,但身上卻極容易留印子,身上諸多受的傷,到如今都還能見一小層青。

“還疼嗎?”

袁昭把筆一撂,正對著他:“不疼。”

她笑得坦蕩,看見謝群脖頸上的痕跡時又閃過了些許畫面,她站起身,把謝群摁下去,湊到他耳邊,但絲毫不放輕聲音:“該我問你…”

一語畢,謝群肉眼可見地紅了耳尖。

“今……”

“繼續。”袁昭沒等他說完,笑意晏晏地道了幾個字,然後把手頭的紙張丟過去,“今日事務還有許多,快些處理吧。”



五月後。

“孟雀。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怎麽了?我是吵你了還是鬧你了還是怎麽你了,嗯?我不過就是去見見顧公子,怎麽了?”孟雀道,“你少無理取鬧了。”

“那你和我這樣算什麽?”

“不是……”孟雀扶額,“西雲的事務這麽多,顧家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這麽多,我自然要與他交涉,你有必要這樣說嗎?”

“我聽說他給你送香囊了!”祁禎安起身,急道。

孟雀被他說的一頭霧水,自己與顧公子清清白白,她被祁禎安莫名的脾氣弄的都還沒急,怎麽面前人先急了。

“聽誰說的?什麽香囊?”

“繡了雀字,有桂花香的那個。”

孟雀跳起來猛拍他的肩:“那是我娘近日縫給我的!你是豬嗎?”

“你才是豬。”

又來到了無限循環的反彈環節。

孟雀整個人忽然心平氣和起來,所有的郁悶都被一掃而空,她嘴裏輕飄飄地吐出那個已經在曾經重覆數萬次的三個字,從善如流道:“你才是。”

“你才是。”

“你…算了。”孟雀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但剛走出幾步,就被人攔腰帶回。

“你那日親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時候親你了?我不記得,沒這回事。”

“袁昭婚宴散後,你在回西雲的船上親的。”祁禎安回憶起她滿身的酒氣,大抵是從袁昭那裏學了什麽妙招,一下就變得生澀地如魚得水。

他沒想過孟雀那日會突然抓住自己,重重吻上來。

————而他更沒想到的是。

孟雀吻他時喊的是顧公子的名姓。

祁禎安:“………”

孟雀一臉看傻子的模樣,甚至有幾分想伸手去探探他的額頭,看看這人是不是被燒傻了。

“我們什麽時候成親?”

孟雀被他一席話轟得外焦裏焦:“你說什麽?”

“成親。”他道,但眼神觸碰到孟雀緊縮的眉頭時,他又飛快地變了話頭,“或者不成親,一直相戀也可以。”

“容我思考思考…”孟雀道。

自袁昭婚宴回來之後,孟雀捫心自問,確實與祁禎安沒少親,半分是覺得愜意,半分是覺得這樣偶爾逗他也好玩。

“這還要思考?”祁禎安不可置信,“你!我!”

“成親!”孟雀道,“成親行了吧!今天就成!如何?現在!立刻!馬上!你去準備你要帶的東西,今夜你就必須出現在孟府!”

祁禎安抿唇,忽然洩了氣,沒說話,走了。

孟雀看他離開,只覺得許多話也忽然堵在喉頭,再如何也說不出,也轉身回屋,一頭紮進榻裏。

好像…是有點…奇怪…

祁禎安的唇很好親,但她真的有成婚的心思嗎?

“啊————!”孟雀捶床,又想到了一個月前自己吻祁禎安,吻著吻著就坐到櫃上,然後鬼使神差地去解他的腰帶。

“孟雀!孟雀!孟雀!清醒點!”她拍著自己的臉,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來回翻滾,“仔細想想!仔細想想究竟要的是什麽…”

深夜。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房頂上傳來腳踏聲。

“誰。”

祁禎安拔劍開門,就看見骨碌著杏眼的孟雀。

“……快點進來。”

夏末秋初,白日還熱得很,但夜裏已經冷得瑟骨。

“穿著。”祁禎安提來自己的外套,遞給她。

“祁禎安。”孟雀忽然出聲,一雙眼無比堅定,“成親。”

“……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捉弄人?”祁禎安懶懶地抱臂靠在一旁,“拿這個開玩笑沒意思。”

孟雀撲過去,吻住了他:“我認真的,成親。”

她撲得急,便沒收住力,腳踩上來,半個人的重量都壓在祁禎安身上,但祁禎安楞是忘卻了這點疼痛:“什麽時候?”

“明日。”

二字一出,祁禎安卻忽然洩了氣:“孟雀,你再好好想想,這不是小事。”

他湊近,盯住她的雙眼:“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真的愛我?”

孟雀咬唇,抓著祁禎安頭發把人往自己唇上帶:“我們相處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甚至不是一年兩年,是十幾年。我自己的心意,你難道有把握比我看得更透麽?”

“該仔細想想的是你。”她伸/舌,去觸碰祁禎安。

夜裏很涼,但兩人一近,氣溫便攀升起來。

“你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嫁進孟府,仔細想想如何穩住你自己,而不是為一些不相幹的人整日勞心傷神。”

祁禎安眼神一刻不離孟雀,眼中一點一點閃起驚訝和興味。他托著孟雀,加深了吻。

孟雀親夠了,一把推開了他,扯了帕子擦唇。

絲綢剛碰上唇畔,聲音就陡然響起。

“我不用想這些。”祁禎安鎖住她的手腕,“你來娶,我就敢嫁。”

“好啊。”孟雀這才笑起來,“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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