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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湯好喝嗎？”
“好喝，母親今日還做給我喝嗎？”袁昭伏在江棲玉膝處，閉眼曬太陽。
“當然啊，阿昭是要蓮子紅豆，還是百合芝麻，我會的甜湯很多，等過幾日要是賀蘭小姐來了，兩個人變著法做，你就算一天喝一回，也夠喝好久了，到時候可不要按住我熬湯的手呀。”江棲玉哄孩子似的一遍又一遍輕拍她的肩背，笑得開心。
“嘿嘿，母親做多少我便喝多少，再說了，甜湯喝了，還有別的可以吃呀，只要母親別累著就好。”袁昭起身笑道。
“只要是給我的阿昭，燒多少我都不累。”江棲玉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打量她的身量，語氣裏又盛滿心疼，“你都瘦了這麽多了。”
她繼續朝她道：“這可都是娘一斤一斤餵出來的，我可舍不得你這樣操勞，有什麽事便交托給下人做吧，凡事不須都親力親為。”
“好。”袁昭乖乖地應了一句，又躺回江棲玉的膝上，“母親，賀蘭小姐如今稍好些了嗎？”
江棲玉不出聲，沈思了片刻，等到袁昭要擡頭去看她時才開口：“算，也不算。”
“嗯？”
“阿昭，我想啊，這世上大抵不會有完全能走出傷痛的人，那些用眼淚浸透了的日子是過去了，人或許會忘，但身體卻會永遠記得，賀蘭小姐也好，殷凡善也罷，還有你我，我們能做的或許都是將傷處妥帖照顧，讓它在春日不是血流如註，而只是發一發癢，這就夠了。”
袁昭忽的一噎。
春日這樣濃，府內的花開得美不勝收，她曾經在同樣數不清的日子裏與袁遠林羽這樣漫步，這樣暢談，也曾經在這樣的日子裏與親戚相爭，那些陣痛一度叫她在每一個日夜裏掙紮，在每一場夢裏驚醒，但如今經過漫長時間的滌蕩，簇擁的人與事的滌蕩，好像不再叫人疼得滿地打滾，喘不上氣了。
“阿昭，我的孩子，我真的好愛你。”江棲玉和婉地笑，吐字之間又滾下一滴熱淚。
“我也是，母親。”
行動先於意識環上她，袁昭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面上也濕透了。
午後。
袁昭早早把事情處理好了，好不容易騰出來一點時間，便提著劍在院中溫習招式。
“家主，謝公子來訪。”
“叫他在前堂候著吧。”
袁昭剛把劍收回劍鞘，侍從剛走，後背就有人貼上來。
“恕難從命。”
“呵，怎麽了？”袁昭把劍放了，坐在凳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沈北說什麽了？”
“給。”謝群把一沓紙遞給袁昭，也在她身旁坐下，“左右就是些小事，紙上的東西我之前也向你提過。”
袁昭翻閱著內容，借著餘光瞥了他幾眼，莫名覺得好笑：“看著好不痛快。”
“是啊，忙完了一日的公務正準備洗漱安寢時，忽然被心上人塞了個情敵過來聽他講那些自己都七七八八講過一遍的東西，誰會舒服呢。”謝群擡手去碰她的手背，一圈一圈勾畫，“而且啊，那個男人還罩著自己心上人的外套呢，這福氣，我羨慕不來的。”
“我外套多的是，你想要要多少拿多少。”袁昭故意裝作聽不懂他的話，往後一躺。
“我力氣小，搬不動。”謝群手指上勾，從手背探入袖口。
“那可怎麽辦才好？我近日好忙，府內的女孩子多，我舍不得她們幹這樣的重活。”
“那我便一日來取一件，日日都來見你一次。”謝群傾身湊近她，袁昭便仰頭躲他的鼻息。
謝群的手從袖口抽出，轉而起身硬擠進袁昭坐的凳椅上，單臂穿過她的背，替她按捏肩胛。
“我給你帶了傷藥。“謝群道，“你之前劍訓多落了病，這些敷上去會好些。”
他的手掌大，能攏過袁昭半肩，按的力度正正好，酸痛的勁過後反而舒暢，袁昭輕瞇著眼，背由他托著，也放心地往後靠。
困。
明明已經沒什麽事需要幹，但得空了反而覺得累，骨子裏每一處都泛酸，躺得人又困又乏。
“你睡吧。”
這凳椅本來就不大，謝群坐過來更是雪上加霜，他看著袁昭躺得不舒服，便順勢有了借口把她抱進自己懷裏，繼續給她捏肩。
日光伴著風總是微涼好睡，袁昭瞇著眼，休息了片刻，便感受到什麽輕叩上了自己的唇。
溫熱的，小心翼翼的。
一觸即分。
按肩的手不停，唇已經停了，謝群埋進袁昭的頸窩，輕輕地嗅她。
風聲吹落樹葉，在地上帶起了絲絲刮動聲，兩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掛在碎骨處，泛起癢。
謝群輕輕親她，心裏卻是各種心緒盤根錯節。
沈北，殷凡善，還有許多許多人都仰慕袁昭，日後還會有更多。
他變得好不安，好焦慮。
袁昭會怎麽想呢？自己有足夠優異能讓她一直喜歡嗎？
她還會…
後頸忽然受力，頭被轉了個角，謝群手倏然收緊，袁昭便吻了上來。
“成親麽？”
“嗯？”
袁昭吐字清晰，又重覆一遍：“我說，成親麽？”
“你沒開玩笑吧。”謝群期待又為難地看著她，“你…別拿這種事捉弄我。”
“而且，你不是才說過無心婚配之事嗎，如果真的這樣做了，豈不是會被人私下議論，更何況……”謝群噎了半句沒說，袁昭便挑著他的發絲繞到指尖玩，靜靜等著。
“你真的想和我成親嗎？”謝群問。
“你什麽時候這麽沒有底氣了？”袁昭道。
他也不知道，明明處理事務有條不紊，甚至能忙裏偷閑雙管齊下，能把第二日的事務也都處理了，凡過手他的，他都能胸有成竹，絕不出錯。
謝群又不說話了。
“…………”
“成親。”他呼吸變重，垂頭在她頸窩，生怕她忽然反悔了，一遍又一遍道，“成親。”
—
西雲。
“孟伯母好。”
“小祁來啦。伯母問你一件事。”
“伯母請說。”
“前幾日阿雀回來之後便一直沒出過門，問她怎麽了她也不願意和我們說，你時常和她在一起，告訴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阿雀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祁禎安被說中了，頗有些心慌，但面皮上一點也不顯山露水：“我也…”
門框處忽然被打開，孟雀忽然拔劍沖出來，把劍架在祁禎安脖子上，道：“你還敢來？我要你的命。”
“阿雀！這是怎麽了？”
祁禎安雙手朝上，一副投降之態：“你自己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母親，我與祁禎安有私人恩怨要清算，女兒很快就回來。”
還沒等她點頭，孟雀便先抓著祁禎安出了門。
河邊。
“上次親你我被打了，怎麽這次你主動親的我，還要我挨揍啊。”祁禎安站穩，立刻靠在樹邊，面上一副“惡霸來了我惹不起”的模樣，但整個人可謂風輕雲淡。
“難道不是你花言巧語？”孟雀擡劍便刺。
“那難道不是你信了？不是你親的我？”祁禎安躲開，雙指卡住劍刃，“孟雀，你怎麽耍賴。”
“你……！”
這劍怎麽也刺不中，孟雀又被雙重攻擊，實在氣極，便把劍扔了，撲上去扯住他的衣領。
“你這張嘴真是了不得！我真是宅心仁厚，從小到大竟然沒縫了你這張嘴！”
祁禎安被她撞倒，又借力翻過去，把孟雀壓在身下，笑道：“要我說謝謝嗎？”
“滾！！”
孟雀又是一擊，祁禎安又被她壓下去，但兩人誰也不讓誰，好一番較勁，一路滾到了河旁，沙石都簇簇落下。
“果然有仇必報，本小姐上次還沒出夠氣呢，這次就連本帶利一起算！”
“嘶…誒！”祁禎安面上才躲過一擊，就看見身上的孟雀已不住地要側翻下去，忙伸手去抓她，但孟雀反將一軍，反而拼盡全力拉著人一起墜進河裏。
嘩啦———！
西雲的水都幹凈，陽光照進來泛著藍，清澈見底，兩人在水底都能見著對方，孟雀伸手就要抓他，但卻不想祁禎安先帶著人浮出水面。
“你別抱我！！”
“孟雀。”他道，“你如若不喜歡我，那日又怎麽會吻我？”
“撒開！！！”
“若是當日換成什麽顧公子，換成什麽王公子，你會這樣做嗎？”祁禎安抱的更緊了，“你忘了你那日是怎麽看我的嗎？你能保證你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心？”
懷裏人掙紮得愈發厲害，拳打腳踢，她不住地悶悶道：“我快喘不過氣了！！松開！！”
“哦，對不住。”祁禎安這才註意到自己一時慌亂，抱的是她的頭，於是卡著胳膊把人從水中帶起，讓她俯視自己，“我抱錯了。”
孟雀：“…………”
“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也想一直在你身邊。”祁禎安道。
孟雀渾身濕透，仰面朝天，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祁禎安能這麽欠揍又能這麽沒臉沒皮，但既然他是真心喜歡自己的，那叫他吃些苦頭還不容易嗎。
“呵呵……呵呵……”
叫他從令陽一直掃地，掃到南景，掃回西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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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母親做多少我便喝多少，再說了，甜湯喝了，還有別的可以吃呀，只要母親別累著就好。”袁昭起身笑道。
“只要是給我的阿昭，燒多少我都不累。”江棲玉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打量她的身量，語氣裏又盛滿心疼，“你都瘦了這麽多了。”
她繼續朝她道：“這可都是娘一斤一斤餵出來的，我可舍不得你這樣操勞，有什麽事便交托給下人做吧，凡事不須都親力親為。”
“好。”袁昭乖乖地應了一句，又躺回江棲玉的膝上，“母親，賀蘭小姐如今稍好些了嗎？”
江棲玉不出聲，沈思了片刻，等到袁昭要擡頭去看她時才開口：“算，也不算。”
“嗯？”
“阿昭，我想啊，這世上大抵不會有完全能走出傷痛的人，那些用眼淚浸透了的日子是過去了，人或許會忘，但身體卻會永遠記得，賀蘭小姐也好，殷凡善也罷，還有你我，我們能做的或許都是將傷處妥帖照顧，讓它在春日不是血流如註，而只是發一發癢，這就夠了。”
袁昭忽的一噎。
春日這樣濃，府內的花開得美不勝收，她曾經在同樣數不清的日子裏與袁遠林羽這樣漫步，這樣暢談，也曾經在這樣的日子裏與親戚相爭，那些陣痛一度叫她在每一個日夜裏掙紮，在每一場夢裏驚醒，但如今經過漫長時間的滌蕩，簇擁的人與事的滌蕩，好像不再叫人疼得滿地打滾，喘不上氣了。
“阿昭，我的孩子，我真的好愛你。”江棲玉和婉地笑，吐字之間又滾下一滴熱淚。
“我也是，母親。”
行動先於意識環上她，袁昭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面上也濕透了。
午後。
袁昭早早把事情處理好了，好不容易騰出來一點時間，便提著劍在院中溫習招式。
“家主，謝公子來訪。”
“叫他在前堂候著吧。”
袁昭剛把劍收回劍鞘，侍從剛走，後背就有人貼上來。
“恕難從命。”
“呵，怎麽了？”袁昭把劍放了，坐在凳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沈北說什麽了？”
“給。”謝群把一沓紙遞給袁昭，也在她身旁坐下，“左右就是些小事，紙上的東西我之前也向你提過。”
袁昭翻閱著內容，借著餘光瞥了他幾眼，莫名覺得好笑：“看著好不痛快。”
“是啊，忙完了一日的公務正準備洗漱安寢時，忽然被心上人塞了個情敵過來聽他講那些自己都七七八八講過一遍的東西，誰會舒服呢。”謝群擡手去碰她的手背，一圈一圈勾畫，“而且啊，那個男人還罩著自己心上人的外套呢，這福氣，我羨慕不來的。”
“我外套多的是，你想要要多少拿多少。”袁昭故意裝作聽不懂他的話，往後一躺。
“我力氣小，搬不動。”謝群手指上勾，從手背探入袖口。
“那可怎麽辦才好？我近日好忙，府內的女孩子多，我舍不得她們幹這樣的重活。”
“那我便一日來取一件，日日都來見你一次。”謝群傾身湊近她，袁昭便仰頭躲他的鼻息。
謝群的手從袖口抽出，轉而起身硬擠進袁昭坐的凳椅上，單臂穿過她的背，替她按捏肩胛。
“我給你帶了傷藥。“謝群道，“你之前劍訓多落了病，這些敷上去會好些。”
他的手掌大，能攏過袁昭半肩，按的力度正正好，酸痛的勁過後反而舒暢，袁昭輕瞇著眼，背由他托著，也放心地往後靠。
困。
明明已經沒什麽事需要幹，但得空了反而覺得累，骨子裏每一處都泛酸，躺得人又困又乏。
“你睡吧。”
這凳椅本來就不大，謝群坐過來更是雪上加霜，他看著袁昭躺得不舒服，便順勢有了借口把她抱進自己懷裏，繼續給她捏肩。
日光伴著風總是微涼好睡，袁昭瞇著眼，休息了片刻，便感受到什麽輕叩上了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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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分。
按肩的手不停，唇已經停了，謝群埋進袁昭的頸窩，輕輕地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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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殷凡善，還有許多許多人都仰慕袁昭，日後還會有更多。
他變得好不安，好焦慮。
袁昭會怎麽想呢？自己有足夠優異能讓她一直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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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頸忽然受力，頭被轉了個角，謝群手倏然收緊，袁昭便吻了上來。
“成親麽？”
“嗯？”
袁昭吐字清晰，又重覆一遍：“我說，成親麽？”
“你沒開玩笑吧。”謝群期待又為難地看著她，“你…別拿這種事捉弄我。”
“而且，你不是才說過無心婚配之事嗎，如果真的這樣做了，豈不是會被人私下議論，更何況……”謝群噎了半句沒說，袁昭便挑著他的發絲繞到指尖玩，靜靜等著。
“你真的想和我成親嗎？”謝群問。
“你什麽時候這麽沒有底氣了？”袁昭道。
他也不知道，明明處理事務有條不紊，甚至能忙裏偷閑雙管齊下，能把第二日的事務也都處理了，凡過手他的，他都能胸有成竹，絕不出錯。
謝群又不說話了。
“…………”
“成親。”他呼吸變重，垂頭在她頸窩，生怕她忽然反悔了，一遍又一遍道，“成親。”
—
西雲。
“孟伯母好。”
“小祁來啦。伯母問你一件事。”
“伯母請說。”
“前幾日阿雀回來之後便一直沒出過門，問她怎麽了她也不願意和我們說，你時常和她在一起，告訴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阿雀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祁禎安被說中了，頗有些心慌，但面皮上一點也不顯山露水：“我也…”
門框處忽然被打開，孟雀忽然拔劍沖出來，把劍架在祁禎安脖子上，道：“你還敢來？我要你的命。”
“阿雀！這是怎麽了？”
祁禎安雙手朝上，一副投降之態：“你自己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母親，我與祁禎安有私人恩怨要清算，女兒很快就回來。”
還沒等她點頭，孟雀便先抓著祁禎安出了門。
河邊。
“上次親你我被打了，怎麽這次你主動親的我，還要我挨揍啊。”祁禎安站穩，立刻靠在樹邊，面上一副“惡霸來了我惹不起”的模樣，但整個人可謂風輕雲淡。
“難道不是你花言巧語？”孟雀擡劍便刺。
“那難道不是你信了？不是你親的我？”祁禎安躲開，雙指卡住劍刃，“孟雀，你怎麽耍賴。”
“你……！”
這劍怎麽也刺不中，孟雀又被雙重攻擊，實在氣極，便把劍扔了，撲上去扯住他的衣領。
“你這張嘴真是了不得！我真是宅心仁厚，從小到大竟然沒縫了你這張嘴！”
祁禎安被她撞倒，又借力翻過去，把孟雀壓在身下，笑道：“要我說謝謝嗎？”
“滾！！”
孟雀又是一擊，祁禎安又被她壓下去，但兩人誰也不讓誰，好一番較勁，一路滾到了河旁，沙石都簇簇落下。
“果然有仇必報，本小姐上次還沒出夠氣呢，這次就連本帶利一起算！”
“嘶…誒！”祁禎安面上才躲過一擊，就看見身上的孟雀已不住地要側翻下去，忙伸手去抓她，但孟雀反將一軍，反而拼盡全力拉著人一起墜進河裏。
嘩啦———！
西雲的水都幹凈，陽光照進來泛著藍，清澈見底，兩人在水底都能見著對方，孟雀伸手就要抓他，但卻不想祁禎安先帶著人浮出水面。
“你別抱我！！”
“孟雀。”他道，“你如若不喜歡我，那日又怎麽會吻我？”
“撒開！！！”
“若是當日換成什麽顧公子，換成什麽王公子，你會這樣做嗎？”祁禎安抱的更緊了，“你忘了你那日是怎麽看我的嗎？你能保證你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心？”
懷裏人掙紮得愈發厲害，拳打腳踢，她不住地悶悶道：“我快喘不過氣了！！松開！！”
“哦，對不住。”祁禎安這才註意到自己一時慌亂，抱的是她的頭，於是卡著胳膊把人從水中帶起，讓她俯視自己，“我抱錯了。”
孟雀：“…………”
“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也想一直在你身邊。”祁禎安道。
孟雀渾身濕透，仰面朝天，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祁禎安能這麽欠揍又能這麽沒臉沒皮，但既然他是真心喜歡自己的，那叫他吃些苦頭還不容易嗎。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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