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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群這個殺千刀的崽子！”殷景山怒罵，“我去你祖宗十八代！”
聰明人都惜命，但殷景山沒想到謝群這麽不要命，簡直跟瘋了似的，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妖術能叫他自己變成布偶大小，動作又輕，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不知躲在哪處，一招就卸了自己半根胳膊。
“我去你老子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早知道你給老子當差的時候就拿毒毒死你，呸！使陰招的下流東西！”殷景山繼續毒罵，他使勁捂住血口，目眥欲裂。
好死不死，傷的還是右臂。
“嘶。”
疼痛撕心裂肺，殷景山有傷在身，但不得不跑，他跑的越快，便越能感覺骨肉摩擦的劇痛。
“還好袁昭那個兔崽子沒來，要是再加上孟雀一幹人，呵，我去你們全家的，老子還活不活了。”殷景山跑到了東南西北打通的大空地，好不容易歇口氣，但前腳腳步聲剛停，後腳腳步聲又起。
一、二、三、四、五。
殷景山把血往身上一擦，將綁手的系帶咬得更緊了些，看著面前五人，忽然笑了。
“凡善啊。你怎麽會和他們混在一起啊？”
血流進口齒，張口閉口時總能看見叫人驚悚的血腥，殷凡善不語，抿緊了唇。
“你是不是老子生的？！殷凡善！你想想自己姓什麽！”
孟雀翻了個白眼：“殷賊！少給我廢話！把各家主的魂魄交出來你尚可有一條生路，否則就直接等死！”
殷景山直接吼回去：“大言不慚！你們幾個毛頭小孩有本事就來取我殷景山項上人頭！令陽西雲南景漁歌，喊得上名字的家主我全取了魂魄！他們全在我體內！來啊！來殺我啊！你們殺了我，也就是殺了你們自己的爹娘！我要是死了，他們缺魂少魄的，不也和死人一樣麽？！！”
尖銳又刺耳，殷凡善覺得殷景山的聲音要將他粉骨碎身，這種怒罵他實在再熟悉不過，記憶中的無數次的怒罵在此刻重疊，他內心忽然有什麽被拔起，忽然大吼：“收手吧！！你還要害多少人！這些家主都是無辜的，他們未曾犯過我們，你又為何要殘害他們！！”
“你給我閉嘴！！！”殷景山氣血上湧，“早知道你會這樣對老子，老子就應該在你出生時就掐死你！嘶！！！”
“差不多得了。”袁昭拔劍掃去一道劍風，將他右臂處的系帶斬斷，沒了束縛的右臂又搖搖欲墜。
祁禎安孟雀早已繞至他身後，趁著殷景山不註意，左右鎖住他的喉嚨，把人放倒。
“果然是人老了，註意力也下降了。”祁禎安道。
孟雀剛要補上一劍，卻發現殷景山輕笑一聲，忽然像沒了氣的皮球，一下變得幹癟。
“小兔崽子們，你們還嫩著呢。”
地上是一具紙偶。
殷景山站在高處猙獰地笑，他忽然伸手往喉嚨裏去，拼命想摳挖什麽，止不住地幹嘔。
孟雀：“咦…”
一團團的，閃著微光的東西自他喉中而出，仿佛倉鼠推開囊袋，把裏面的芝麻一粒粒吐出來。
謝群，袁昭，孟雀，祁禎安，四人站好，排列成陣。
幾人拔劍，劍意瞬時貫通，謝群看著自己的劍意連通了袁昭的，不由勾起嘴角。
劍意成矩陣，將殷景山團團圍死，袁昭額頭上瞬間榨出青筋，額上布滿細汗。
“你們！你們連自己的父母魂魄也不管不顧了麽！真是枉為兒女！連畜牲也不如！”
劍意不斷攏緊，直到將殷景山逼至走投無路，接著繞住脖頸，瞬時絞殺。
“嗚……額……”
人頭落地。
一片寂靜。
殷凡善躲在角落，渾身顫抖不止，但雙目依舊朝著這邊。
父親，曾經數次掌摑他的父親，對他惡語相向的父親，就這樣，死了？
幾人定定站著，忽然，那些芝麻大小閃光的魂魄全數散開，透過巖壁，頃刻消失不見。
殷凡善雙眼倏然瞪大。
“先回令陽吧。”袁昭蹲在殷景山屍身周遭查看，面前人頭身分離，血濺了滿地，絕無生還可能。
“那些魂魄怎麽辦？”孟雀問。
“我暫時也沒有頭緒，不過會有辦法的。”袁昭撐膝起身道。
殷景山相關的主要在於皂霧山和雨雲山，兩山之間還有一座山，那山離兩山距離與離漁歌距離相近，也許可以往那裏找。
殷凡善坐著，楞了好久才回神。
他原以為殷景山若是離世，他會痛苦崩潰，但不是，這樣從心底源源不斷湧出的是釋然，安寧，和不可置信。
他再也不會被打到鼻青臉腫，再也不會痛得睡不著覺。
袁昭背身要走，謝群和她只有半臂距離，在她走近時，忽然嘶了聲。
袁昭看了他一眼。
北門洞窟比剛進來時還要暗，謝群脖頸上厚重的一層血，渾身又熱得灼人，氣依舊喘不勻。
“我沒事…”
袁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忽然眼前一黑。
熱氣，塵灰，還有他發絲的香氣全湧上來，謝群生得高，這樣一堵墻壓在身上，滋味實在不好受。
“滾。”袁昭猛地朝他肩處來了一拳，但謝群紋絲不動，他的唇幾乎要貼到袁昭脖頸，發絲浸了汗，交織纏繞在一起。
好熱。
太熱了。
似曾相識的畫面忽然在袁昭腦中閃回，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側首，對著他發紅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
面前人立刻紅著臉從她身上下來。
孟雀和祁禎安趕到殷凡善附近將他扶起來，沒看見身後的景象，袁昭看著謝群面上不正常的紅，無所謂地笑了。
他還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
“我來扶。”祁禎安按住孟雀的手。
“這有什麽好爭的，我來就行啊。”孟雀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錯了，嘟囔道。
“我來。”祁禎安直接懟開孟雀，橫亙在她與殷凡善之間，把人帶著肩掛在身上。
孟雀在他和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遭，最終開口：
“你還挺樂於助人的。”
祁禎安：“………”
殷凡善被帶起時還沈浸在一片茫然中，所有人所說的，所做的，仿佛全數都被隔絕。
“走吧。”袁昭帶著人走過來。
“這是……？”孟雀指了指把手臂搭在她身上的謝群。
謝群看著站也不像站著，掛也不像掛著，他高出袁昭許多，頭垂下來時鼻尖能碰到袁昭耳廓，若有若無的，很招人。
他身上堪稱滾燙，孟雀離得稍近些就受不了，趕忙往後撤了幾步。
“嘶，燙得嚇人。”
“先回令陽吧。”
“那我把殷凡善帶回西雲？他看著嚇得不輕，平雲姐姐在醫術方面很有一手，可以先叫他安定下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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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都惜命，但殷景山沒想到謝群這麽不要命，簡直跟瘋了似的，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妖術能叫他自己變成布偶大小，動作又輕，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不知躲在哪處，一招就卸了自己半根胳膊。
“我去你老子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早知道你給老子當差的時候就拿毒毒死你，呸！使陰招的下流東西！”殷景山繼續毒罵，他使勁捂住血口，目眥欲裂。
好死不死，傷的還是右臂。
“嘶。”
疼痛撕心裂肺，殷景山有傷在身，但不得不跑，他跑的越快，便越能感覺骨肉摩擦的劇痛。
“還好袁昭那個兔崽子沒來，要是再加上孟雀一幹人，呵，我去你們全家的，老子還活不活了。”殷景山跑到了東南西北打通的大空地，好不容易歇口氣，但前腳腳步聲剛停，後腳腳步聲又起。
一、二、三、四、五。
殷景山把血往身上一擦，將綁手的系帶咬得更緊了些，看著面前五人，忽然笑了。
“凡善啊。你怎麽會和他們混在一起啊？”
血流進口齒，張口閉口時總能看見叫人驚悚的血腥，殷凡善不語，抿緊了唇。
“你是不是老子生的？！殷凡善！你想想自己姓什麽！”
孟雀翻了個白眼：“殷賊！少給我廢話！把各家主的魂魄交出來你尚可有一條生路，否則就直接等死！”
殷景山直接吼回去：“大言不慚！你們幾個毛頭小孩有本事就來取我殷景山項上人頭！令陽西雲南景漁歌，喊得上名字的家主我全取了魂魄！他們全在我體內！來啊！來殺我啊！你們殺了我，也就是殺了你們自己的爹娘！我要是死了，他們缺魂少魄的，不也和死人一樣麽？！！”
尖銳又刺耳，殷凡善覺得殷景山的聲音要將他粉骨碎身，這種怒罵他實在再熟悉不過，記憶中的無數次的怒罵在此刻重疊，他內心忽然有什麽被拔起，忽然大吼：“收手吧！！你還要害多少人！這些家主都是無辜的，他們未曾犯過我們，你又為何要殘害他們！！”
“你給我閉嘴！！！”殷景山氣血上湧，“早知道你會這樣對老子，老子就應該在你出生時就掐死你！嘶！！！”
“差不多得了。”袁昭拔劍掃去一道劍風，將他右臂處的系帶斬斷，沒了束縛的右臂又搖搖欲墜。
祁禎安孟雀早已繞至他身後，趁著殷景山不註意，左右鎖住他的喉嚨，把人放倒。
“果然是人老了，註意力也下降了。”祁禎安道。
孟雀剛要補上一劍，卻發現殷景山輕笑一聲，忽然像沒了氣的皮球，一下變得幹癟。
“小兔崽子們，你們還嫩著呢。”
地上是一具紙偶。
殷景山站在高處猙獰地笑，他忽然伸手往喉嚨裏去，拼命想摳挖什麽，止不住地幹嘔。
孟雀：“咦…”
一團團的，閃著微光的東西自他喉中而出，仿佛倉鼠推開囊袋，把裏面的芝麻一粒粒吐出來。
謝群，袁昭，孟雀，祁禎安，四人站好，排列成陣。
幾人拔劍，劍意瞬時貫通，謝群看著自己的劍意連通了袁昭的，不由勾起嘴角。
劍意成矩陣，將殷景山團團圍死，袁昭額頭上瞬間榨出青筋，額上布滿細汗。
“你們！你們連自己的父母魂魄也不管不顧了麽！真是枉為兒女！連畜牲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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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凡善躲在角落，渾身顫抖不止，但雙目依舊朝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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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定定站著，忽然，那些芝麻大小閃光的魂魄全數散開，透過巖壁，頃刻消失不見。
殷凡善雙眼倏然瞪大。
“先回令陽吧。”袁昭蹲在殷景山屍身周遭查看，面前人頭身分離，血濺了滿地，絕無生還可能。
“那些魂魄怎麽辦？”孟雀問。
“我暫時也沒有頭緒，不過會有辦法的。”袁昭撐膝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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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昭看了他一眼。
北門洞窟比剛進來時還要暗，謝群脖頸上厚重的一層血，渾身又熱得灼人，氣依舊喘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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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塵灰，還有他發絲的香氣全湧上來，謝群生得高，這樣一堵墻壓在身上，滋味實在不好受。
“滾。”袁昭猛地朝他肩處來了一拳，但謝群紋絲不動，他的唇幾乎要貼到袁昭脖頸，發絲浸了汗，交織纏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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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畫面忽然在袁昭腦中閃回，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側首，對著他發紅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
面前人立刻紅著臉從她身上下來。
孟雀和祁禎安趕到殷凡善附近將他扶起來，沒看見身後的景象，袁昭看著謝群面上不正常的紅，無所謂地笑了。
他還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
“我來扶。”祁禎安按住孟雀的手。
“這有什麽好爭的，我來就行啊。”孟雀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錯了，嘟囔道。
“我來。”祁禎安直接懟開孟雀，橫亙在她與殷凡善之間，把人帶著肩掛在身上。
孟雀在他和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遭，最終開口：
“你還挺樂於助人的。”
祁禎安：“………”
殷凡善被帶起時還沈浸在一片茫然中，所有人所說的，所做的，仿佛全數都被隔絕。
“走吧。”袁昭帶著人走過來。
“這是……？”孟雀指了指把手臂搭在她身上的謝群。
謝群看著站也不像站著，掛也不像掛著，他高出袁昭許多，頭垂下來時鼻尖能碰到袁昭耳廓，若有若無的，很招人。
他身上堪稱滾燙，孟雀離得稍近些就受不了，趕忙往後撤了幾步。
“嘶，燙得嚇人。”
“先回令陽吧。”
“那我把殷凡善帶回西雲？他看著嚇得不輕，平雲姐姐在醫術方面很有一手，可以先叫他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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