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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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殷凡善跪伏在地，拼命地呼吸。
“不是給你施了憋氣訣了麽？怎麽還能喘成這樣？”袁昭掃了一眼，淡淡開口。
與第一次下來的狼狽全然不同，袁昭事先掌握了術法，此番到洞窟，衣也不濕，氣也不喘，一派輕松。
“………”殷凡善無語凝噎。
兩人剛往裏面走，便突的爆發了一聲巨響，壁上的碎石滾落下來，有些巖壁炸出了絲絲裂縫。
“誒？！”
殷凡善剛緩過神，好不容易平穩好呼吸，就被袁昭一手抓過去，兩人不走尋常路，一階一階的臺階楞是飛躍到底。
“啊！！”
巖壁坍塌，一塊板巖直接從空中砸落，袁昭帶著人又地躲了過去。
殷凡善還想說什麽，但無論如何發聲也沒用，只有嗚嗚嗚聲。
“別叫了。”袁昭道。
洞窟與初來時大有不同，原先走全階梯後便有棺材入目，但如今底下卻被四面八方打通，倒是有燈照著，但仿佛鬼火。
“呃———！”
“謝群！”袁昭放開殷凡善，踏上巖壁，把謝群抓了下來。
他現在依舊是布偶般的身量，脖頸上都是血，把袁昭的虎口處染了一圈紅。
謝群勉強睜開單眼，指了指裏面：“殷景山在北門。”
袁昭點了頭，順手從兜裏掏出一小瓶藥，硬掰開謝群的嘴塞了進去，接著順手解了封口訣，殷凡善才剛喘息，袁昭就道：“先照顧好他。”
殷凡善著急：“我憑什麽…”
袁昭一記眼刀下去，他氣焰稍消了些，帶過謝群，道：“那我父親…”
“跟我談交易你還不夠格，適才的話是命令，不是請求。”袁昭掀起眼皮，定定地看住他。
轟—————！
石壁像是被巨錘猛擊，數不清的碎石子落下，南門轟然倒塌，灰塵混著風猛沖過來！
袁昭提步就要走，卻忽然被人牽住。
這藥是袁昭自己琢磨，親手混制的，許是哪味藥放多了，藥效比想象中的要更快更猛些，謝群又變回之前的樣子，他握得急，沒掌控好力道，袁昭吃痛皺眉，回頭看他。
“說。”
“你不是說，孟雀祁禎安在這嗎？我沒看見他們。”
“…………”
身量恢覆了，但體內顯然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在作祟，才是剛說幾句話的功夫，人能夠能熱成這樣？況且這還是在水底，在洞窟。
袁昭抿唇看著他。
同樣的藥她也叫人餵給了殷凡善，沒有這種情況。
“你快說。”謝群抓她抓得更緊，人也逐漸貼過來，熱氣烘得她也熱，袁昭直接劈手推開了他。
殷凡善抿唇別過臉去。
“看好他。”袁昭目光越過謝群，對著殷凡善道。
殷凡善：“………”
袁昭前腳剛走，謝群後腳就貼著墻滑坐到地上，殷凡善看他這樣，不情不願又不想見死不救地問：“你不會死吧？”
謝群把領口敞開了些：“沒這麽容易死。”
他身上熱，周邊的空氣也被他帶著熱起來，殷凡善嫌棄地挪遠了，眼下沒別的事可幹，就試探性地問：“你和袁昭是什麽關系？”
謝群輕飄飄把話扔回去：“這事不看我怎麽說，要看袁昭怎麽說。她說我倆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殷凡善本來就煩，被他一糊弄，只覺得煩上加煩，也不知道吃的什麽飛醋，突然說：“我覺得她肯定看不上你，也不喜歡你吧。”
謝群沒所謂：“看不上我難道看得上你？我可不比你差，而且啊，你說她不喜歡我，證據呢？”
殷凡善：“她剛剛給你的藥你看見了吧？我比你更早吃到那個。”
謝群笑了：“不是‘給’，是‘餵’，她親手拿出藥罐，親手拔開藥塞，親手把藥餵進我的嘴裏的，懂嗎？”
殷凡善深吸一口氣，咬牙。
謝群看他不說話了，心情豁然開朗，感覺渾身灼人的熱都沒這麽厲害了，他繼續道：“而且這算什麽證據？也許是袁昭給你先試藥呢？”
殷凡善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他繃著臉，低聲罵了句什麽。
“反正我喜歡袁昭。”謝群一錘定音。
“少做夢了。”殷凡善輕笑，“她這麽強，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這誰知道呢？你又不是她。人無完人，你怎麽知道她忙碌一天後不需要一個服侍她梳洗，為她排憂解難的男人呢？”謝群道。
“這個我也會啊。”
謝群輕笑了一下。
“你得意什麽？！”殷凡善冷哼，“據我所知令陽也有不少人才吧，除你以外，皮相才氣都有的，不是還有一個沈北麽？！”
“他今年才十九。”
“袁昭也才二十二吧。”殷凡善道。
謝群這才有些不高興，他騰出位置踹了殷凡善一腳，然後站起身拍灰。
這一腳行雲流水，踹得毫不費力，要不是他脖頸上的傷還在，殷凡善真要以為他是個沒事人。
“你倒是對這些事上心，袁昭要去殺殷景山了，怎麽，你沒什麽想法？”
殷凡善把碎石抓了一手全扔到他身上報仇，半晌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殷景山是他的父親，他不止一次向自己與兄長訴說年幼時、少年時的苦楚，他確實給了自己優渥的吃穿，叫人艷羨的身份地位，但同時也一次次鞭撻他，叫他流血流淚，甚至一度想要自盡。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麽辦。
他這二十多年來的人生都跟著殷景山的指示走，如果沒有他了，這之後的路，他真的能獨自面對嗎？
謝群看著殷凡善，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頸。
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現下突然冷清。
早知道不說了。
殷凡善本還沈浸在悲傷中，此刻忽然幽幽出聲：“你身上的血不是你的啊。”
謝群一抹，底下好好的皮肉就都顯現出來，他有些意外，但反正戳穿了就戳穿了，他道：“對啊，血是殷景山的。”
殷凡善又沈默了。
謝群：“……”
又轉回到這個話題了，又回到這個殷景山身上了，是該開口說話呢，還是該繼續沈默呢。
謝群大腦還在急速轉動時，殷凡善忽然露出一抹堅強又憂傷的微笑，繼續幽幽道：“那你還挺會演的。”
許是神的指引，許是命運般的緣分，謝群剎那間福至心靈，答道：“愛演才會贏。”
殷凡善又苦笑著點頭。
嘴上雖然和謝群聊笑著，但心裏那根刺一但被撥起，血肉上的空洞便無法忽視。
他求袁昭放過殷景山，袁昭告訴他求人沒用，勢必要殺，而面前的謝群更是已經中傷殷景山，自己連和他拌嘴都拌不過，又何談其他呢？
“唉…”
內心殘破，外界只要稍有些風吹草動，無力感便會像種子一樣，在心內、四肢內紮根，然後急速蔓延到各處，仿佛藤蔓般將人使勁絞緊，把唯一那點積極樂觀的勁全絞出去了。
又累了。還沒幹什麽事，沒走幾步路，只是這樣說說話就累了。
“謝群。”
“嗯？”
他張口想說什麽，腦海中便湧入了無數畫面，有殷景山火燒令陽，他給謝群餵了活妖丸，叫他替自己殺人，還有清剿周遭的一切小士族。
確實該死。
謝群知道他想說什麽，道：“殷凡善，你處處為他考慮，但他卻真真切切地對不住你，你又不是生來就欠誰什麽，錦衣玉食也好，才能技術也罷，與賀蘭小姐生下你是他的選擇，供給這些是他應該做的。”
“可不是我自己投胎…”
話匣子開了，那許多事便直接攤開來說，謝群繼續：“我原先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後來便覺得實在經不起考究。除了天性如何，後續大多都與爹娘有關。”
“是你逐漸變得如何如何，而非這樣的你來到世間。”
謝群講了幾番，殷凡善都聽得似懂非懂，只是點頭。
“但無論如何，命要握在自己手中。”謝群鄭重道，“殷景山如何如何，他種什麽因，就得什麽果，你不需要費盡心思透支你的心力，你的未來去托起他，這樣只會徒耗力氣，把你自己榨得力竭。”
“做你能做的就好。至於其他…”謝群頓了頓，“人生若蜉蝣，過去和未來都是現在，只要站住就好。不需要急於求索，諸多問題或許現下根本沒有答案。一切交給時間。”
殷凡善聽著，忽然笑了。
他想起來一些事情。
依稀記得第一次見袁昭時也將她誤認成了謝群，明明二人身高差出許多，他也不是個眼盲心瞎的，但還是認錯了，而如今，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謝群和袁昭站在一起時會顯得如此融洽了。
太相似了。太有共通點了。
他們這類人，仿佛只要站在那裏，就能叫人充滿力量。
心像一張被反覆揉皺的紙，捋了一遍，不平，再捋一遍，還是不平，但無論如何，已經勝出什麽都不做百倍，袁昭和謝群的話他聽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那張紙，好像也沒有這樣皺巴，這樣殘破了。
“多謝。”殷凡善道，“我會聽進心裏的。”
不需要急於求索，不需要捏緊自己的心和神志，強迫它一下變得成熟，變得完美，堅強。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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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殷凡善跪伏在地，拼命地呼吸。
“不是給你施了憋氣訣了麽？怎麽還能喘成這樣？”袁昭掃了一眼，淡淡開口。
與第一次下來的狼狽全然不同，袁昭事先掌握了術法，此番到洞窟，衣也不濕，氣也不喘，一派輕松。
“………”殷凡善無語凝噎。
兩人剛往裏面走，便突的爆發了一聲巨響，壁上的碎石滾落下來，有些巖壁炸出了絲絲裂縫。
“誒？！”
殷凡善剛緩過神，好不容易平穩好呼吸，就被袁昭一手抓過去，兩人不走尋常路，一階一階的臺階楞是飛躍到底。
“啊！！”
巖壁坍塌，一塊板巖直接從空中砸落，袁昭帶著人又地躲了過去。
殷凡善還想說什麽，但無論如何發聲也沒用，只有嗚嗚嗚聲。
“別叫了。”袁昭道。
洞窟與初來時大有不同，原先走全階梯後便有棺材入目，但如今底下卻被四面八方打通，倒是有燈照著，但仿佛鬼火。
“呃———！”
“謝群！”袁昭放開殷凡善，踏上巖壁，把謝群抓了下來。
他現在依舊是布偶般的身量，脖頸上都是血，把袁昭的虎口處染了一圈紅。
謝群勉強睜開單眼，指了指裏面：“殷景山在北門。”
袁昭點了頭，順手從兜裏掏出一小瓶藥，硬掰開謝群的嘴塞了進去，接著順手解了封口訣，殷凡善才剛喘息，袁昭就道：“先照顧好他。”
殷凡善著急：“我憑什麽…”
袁昭一記眼刀下去，他氣焰稍消了些，帶過謝群，道：“那我父親…”
“跟我談交易你還不夠格，適才的話是命令，不是請求。”袁昭掀起眼皮，定定地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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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像是被巨錘猛擊，數不清的碎石子落下，南門轟然倒塌，灰塵混著風猛沖過來！
袁昭提步就要走，卻忽然被人牽住。
這藥是袁昭自己琢磨，親手混制的，許是哪味藥放多了，藥效比想象中的要更快更猛些，謝群又變回之前的樣子，他握得急，沒掌控好力道，袁昭吃痛皺眉，回頭看他。
“說。”
“你不是說，孟雀祁禎安在這嗎？我沒看見他們。”
“…………”
身量恢覆了，但體內顯然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在作祟，才是剛說幾句話的功夫，人能夠能熱成這樣？況且這還是在水底，在洞窟。
袁昭抿唇看著他。
同樣的藥她也叫人餵給了殷凡善，沒有這種情況。
“你快說。”謝群抓她抓得更緊，人也逐漸貼過來，熱氣烘得她也熱，袁昭直接劈手推開了他。
殷凡善抿唇別過臉去。
“看好他。”袁昭目光越過謝群，對著殷凡善道。
殷凡善：“………”
袁昭前腳剛走，謝群後腳就貼著墻滑坐到地上，殷凡善看他這樣，不情不願又不想見死不救地問：“你不會死吧？”
謝群把領口敞開了些：“沒這麽容易死。”
他身上熱，周邊的空氣也被他帶著熱起來，殷凡善嫌棄地挪遠了，眼下沒別的事可幹，就試探性地問：“你和袁昭是什麽關系？”
謝群輕飄飄把話扔回去：“這事不看我怎麽說，要看袁昭怎麽說。她說我倆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殷凡善本來就煩，被他一糊弄，只覺得煩上加煩，也不知道吃的什麽飛醋，突然說：“我覺得她肯定看不上你，也不喜歡你吧。”
謝群沒所謂：“看不上我難道看得上你？我可不比你差，而且啊，你說她不喜歡我，證據呢？”
殷凡善：“她剛剛給你的藥你看見了吧？我比你更早吃到那個。”
謝群笑了：“不是‘給’，是‘餵’，她親手拿出藥罐，親手拔開藥塞，親手把藥餵進我的嘴裏的，懂嗎？”
殷凡善深吸一口氣，咬牙。
謝群看他不說話了，心情豁然開朗，感覺渾身灼人的熱都沒這麽厲害了，他繼續道：“而且這算什麽證據？也許是袁昭給你先試藥呢？”
殷凡善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他繃著臉，低聲罵了句什麽。
“反正我喜歡袁昭。”謝群一錘定音。
“少做夢了。”殷凡善輕笑，“她這麽強，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這誰知道呢？你又不是她。人無完人，你怎麽知道她忙碌一天後不需要一個服侍她梳洗，為她排憂解難的男人呢？”謝群道。
“這個我也會啊。”
謝群輕笑了一下。
“你得意什麽？！”殷凡善冷哼，“據我所知令陽也有不少人才吧，除你以外，皮相才氣都有的，不是還有一個沈北麽？！”
“他今年才十九。”
“袁昭也才二十二吧。”殷凡善道。
謝群這才有些不高興，他騰出位置踹了殷凡善一腳，然後站起身拍灰。
這一腳行雲流水，踹得毫不費力，要不是他脖頸上的傷還在，殷凡善真要以為他是個沒事人。
“你倒是對這些事上心，袁昭要去殺殷景山了，怎麽，你沒什麽想法？”
殷凡善把碎石抓了一手全扔到他身上報仇，半晌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殷景山是他的父親，他不止一次向自己與兄長訴說年幼時、少年時的苦楚，他確實給了自己優渥的吃穿，叫人艷羨的身份地位，但同時也一次次鞭撻他，叫他流血流淚，甚至一度想要自盡。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麽辦。
他這二十多年來的人生都跟著殷景山的指示走，如果沒有他了，這之後的路，他真的能獨自面對嗎？
謝群看著殷凡善，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頸。
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現下突然冷清。
早知道不說了。
殷凡善本還沈浸在悲傷中，此刻忽然幽幽出聲：“你身上的血不是你的啊。”
謝群一抹，底下好好的皮肉就都顯現出來，他有些意外，但反正戳穿了就戳穿了，他道：“對啊，血是殷景山的。”
殷凡善又沈默了。
謝群：“……”
又轉回到這個話題了，又回到這個殷景山身上了，是該開口說話呢，還是該繼續沈默呢。
謝群大腦還在急速轉動時，殷凡善忽然露出一抹堅強又憂傷的微笑，繼續幽幽道：“那你還挺會演的。”
許是神的指引，許是命運般的緣分，謝群剎那間福至心靈，答道：“愛演才會贏。”
殷凡善又苦笑著點頭。
嘴上雖然和謝群聊笑著，但心裏那根刺一但被撥起，血肉上的空洞便無法忽視。
他求袁昭放過殷景山，袁昭告訴他求人沒用，勢必要殺，而面前的謝群更是已經中傷殷景山，自己連和他拌嘴都拌不過，又何談其他呢？
“唉…”
內心殘破，外界只要稍有些風吹草動，無力感便會像種子一樣，在心內、四肢內紮根，然後急速蔓延到各處，仿佛藤蔓般將人使勁絞緊，把唯一那點積極樂觀的勁全絞出去了。
又累了。還沒幹什麽事，沒走幾步路，只是這樣說說話就累了。
“謝群。”
“嗯？”
他張口想說什麽，腦海中便湧入了無數畫面，有殷景山火燒令陽，他給謝群餵了活妖丸，叫他替自己殺人，還有清剿周遭的一切小士族。
確實該死。
謝群知道他想說什麽，道：“殷凡善，你處處為他考慮，但他卻真真切切地對不住你，你又不是生來就欠誰什麽，錦衣玉食也好，才能技術也罷，與賀蘭小姐生下你是他的選擇，供給這些是他應該做的。”
“可不是我自己投胎…”
話匣子開了，那許多事便直接攤開來說，謝群繼續：“我原先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後來便覺得實在經不起考究。除了天性如何，後續大多都與爹娘有關。”
“是你逐漸變得如何如何，而非這樣的你來到世間。”
謝群講了幾番，殷凡善都聽得似懂非懂，只是點頭。
“但無論如何，命要握在自己手中。”謝群鄭重道，“殷景山如何如何，他種什麽因，就得什麽果，你不需要費盡心思透支你的心力，你的未來去托起他，這樣只會徒耗力氣，把你自己榨得力竭。”
“做你能做的就好。至於其他…”謝群頓了頓，“人生若蜉蝣，過去和未來都是現在，只要站住就好。不需要急於求索，諸多問題或許現下根本沒有答案。一切交給時間。”
殷凡善聽著，忽然笑了。
他想起來一些事情。
依稀記得第一次見袁昭時也將她誤認成了謝群，明明二人身高差出許多，他也不是個眼盲心瞎的，但還是認錯了，而如今，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謝群和袁昭站在一起時會顯得如此融洽了。
太相似了。太有共通點了。
他們這類人，仿佛只要站在那裏，就能叫人充滿力量。
心像一張被反覆揉皺的紙，捋了一遍，不平，再捋一遍，還是不平，但無論如何，已經勝出什麽都不做百倍，袁昭和謝群的話他聽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那張紙，好像也沒有這樣皺巴，這樣殘破了。
“多謝。”殷凡善道，“我會聽進心裏的。”
不需要急於求索，不需要捏緊自己的心和神志，強迫它一下變得成熟，變得完美，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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