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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有資格的候選蟲 上將先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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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有資格的候選蟲 上將先生受傷了

格列弗德·朗滿塞原身為孤兒,由賽肯星系-魯鐸星設立的官方福利院撫養長大,這在星際蟲族並不是個少見而值得同情的身世,很大基數的軍雌都有著相同的成長經歷。

九位元帥軍銜的軍部大佬中,一度多達5名都是福利院或平民背景,但隨著近千年的階級固化,諾爾斯星際聯合王國的上升通道越發狹窄,現在嚴格意義上算是平民出身的元帥僅有2名,奧斯維迪·威爾科正是其中之一。

現如今,高等級雄子無論出身皆被視作資源,從小圈養於豪門世家中,而偶爾平民中誕生出高等級的雌子,往往來不及嶄露頭角,便被各大勢力收歸。

奧斯維迪元帥的軍事生涯則反其道而行之,作為一位平民家庭的高等級軍雌,他沒有和權貴雄子聯姻,而是和從小竹馬竹馬的低等級雄子結婚,這讓他遭遇了很多的奚落與打壓,同時,更讓奧斯維迪收獲了更多的追隨與敬佩。

他的擁躉們稱呼他為“寒門軍雌最後的希望”,但今天代表這份“希望”的元帥已是耄耋老者(相比母星時代蟲族85歲的平均壽命,星際社會的平均壽命增加了100歲),步入生命的末途,光芒黯淡,僅剩餘輝。

新一代的“奧斯維迪賽肯系”繼承者——格列弗德·朗曼塞,能否支撐得了這份希望還未可知,有多少蟲想助他登上權勢的寶座,或許就有多少蟲想拉他跌下神壇。

希歐托·卡緹奧無疑就屬於後者,卡緹奧家族所掌控的勢力範圍——倫特星系,與賽肯恰好相鄰,幾個世紀以來,倫特星系蟲一直想把這塊廣袤而富有的星域並入版圖,歷經一段段相對平和、誓死鬥爭、暫時退讓的時期,“肥肉”卻總未能落於垂涎之口。

隨著奧斯維迪·威爾科步入暮年,平民勢力日漸衰微,卡緹奧家族自覺時機已到,卻不想崩出來個格列弗德·朗滿塞,原只是平平校官之資,卻突然身手大展,智謀頻出,屢建奇功,飛速晉升上將,頗有強勢接手“奧斯維迪賽肯系”一派的勢頭。

這怎能不讓已把賽肯星系看作囊中之物的卡緹奧家族所憎惡呢。

如果沒有又一名強勢如奧斯維迪的蟲物出現,那麽憑借著多年對賽肯一系的滲透和同化,收歸一事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與此同時,卡緹奧家族本身深陷於血脈斷絕的重大危機中,威望受損,亟待擴張家族實力,否則將面臨被吞噬之危。

想要物理意義上消滅一名上將軍銜、飽受元帥器重、且本身為S等級的軍雌——格列弗德,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同樣地,意圖規則範圍內懲處一名權貴世家、特邀教師的軍雌——希歐托,也不太能夠輕松辦到。

星歷5038年11月29日,友誼切磋賽舉行後的第三天,相同的場地——學院學生活動中心,空曠無蟲的負3層賽場大廳,賽臺下,不同的參賽者——格列弗德對戰希歐托,正在熱身中。

“應當說你,的確是勇氣可嘉?還是徒有一腔悍勇?”希歐托修長身軀身著純黑帶暗紅色條紋的作戰服,那種深濃的紅像是凝固的鮮血,與他的瞳色極為相襯,暗流湧動著冰冷和瘋狂。

這位出身於千年世家卡緹奧家族年輕有為的上將,腳尖並攏,倏然展開黑沈沈的極有壓迫感的翅翼,整只蟲懸浮於地面之上,那寬大龐然的翼面遍布流光溢彩的暗紅筋絡,優雅而沈重地扇動,遮天蔽日,幾乎使得室內明亮的光線都為之一暗。

“或許比賽結果會告訴你答案。”格列弗德兩臂伸展,整理領口,幾息之後,方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自信是一項值得讚揚的優點,但過度自信則變成可笑的自負。你說是嗎,小、格、尼。”希歐托較對手年長一歲,且入伍時間更早,的確有資歷如此稱呼格列弗德。

更為關鍵的是,希歐托乃是3S頂級基因水平的軍雌,而據公開資料格列弗德僅僅為S級而已,剛剛觸及到高等級軍雌的邊緣。

整整兩個等級的巨大差距,不是那麽好追平的。

更何況,連蟲族最有力的武器——天生翅翼,都被激光劍砍斷一半的“殘疾”軍雌,還有足夠的力量和他一較高下嗎。

希歐托曾經仔細研究過格列弗德的作戰視頻,從一年以前,他漸漸展現出一種類似於古時代東方風格的武技,並運用到機甲對戰之中,殺傷力相當驚蟲,配合以智慧而掌握全局的戰場謀略,使他在一列校官中脫穎而出,短短時日內晉升為上將。

他並不小看這位對手,但在猶如鴻溝的等級之差、重傷未愈的身體情況之下,戰勝自己近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另一方面,希歐托不得不承認,這是位可敬的對手,明知存在的如此顯著差距,仍迎戰而上。

“或許這句話我可以同樣回敬給你,前輩——”格列弗德知曉這會是場艱難的對戰,但狹路相逢,勇者勝。

“何必為小小一座校園之事大動幹戈,格列弗德——主任先生。”按照強者為尊的蟲族社會規則,同級之間判決處罰者必須戰勝被處罰者,才有資格開出罰單,才能讓處罰者甘心受罰。

“你不覺得僅僅為了讓我接受一個月的停課與停薪處罰,就答應和我對戰,把自己陷入到失敗者的境地,是筆不太劃算的買賣嗎?”希歐托想,也許自己永遠搞不懂那些低賤平民們的心思。

“既然你稱呼我為主任,那麽就應當知道一句古話,在其位,謀其職。”格列弗德自認為在認真地履行作為訓導處主任的職責。

“如果不是你一向表現得對與雄子結合一事毫無興趣的模樣,且這場爭鬥並未對外公開。”格列弗德·朗曼塞這一此前名不見經傳的姓名崛起於賽肯星系之後,多股育有適齡雄子的勢力,向他提出了聯姻請求。

但無論是最初許以的A級雄子雌君之位,還是最後表鄭重示好的一席堪稱珍稀的S級雄子的雌侍之位,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幹脆利落、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恐怕會懷疑這是你吸引那位閣下的手段。”話語落罷,幾可遮天的兩面翅翼驀地完全展開,無形的威壓壓迫而來。

“呵呵——”格列弗德綠眸驟然湧上濃濃的嘲諷之意,他從來不屑於這畸形的蟲族婚戀關系,如果一切都只為了基因,一切都只為了治療蟲族特有的情潮紊亂期,拜倒在獸性的本能之下,那還算是智慧生物嗎。

如果有一天,出現一位他真心認可的伴侶,會是也只能是——他的本心所指向之唯一對象。

腦海中倏忽閃過一張剛滿18歲、行事隨心所欲、被慣得無法無天的小雄崽子的臉,名義上的“合法小老公”?呵,反正不會變成他將來的傾心對象。

“或許你還不知道,目前,我是最有資格向萊納斯閣下發起舞會邀約的雌蟲。”

希歐托不放過對手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低沈的嗓音慢而清晰地說道,“前天,我戰勝了哈德森家的小崽子,很不幸,順勢成為了那位閣下的舞伴第一蟲選。”

格列弗德莫名其妙地想,你願意,人小崽子可不一定願意,尊重他人的意願沒有學過嗎。一群沙文主義的豬,自顧自地就在這一決勝負。

“希歐托、卡緹奧,請你明白,我對你還有什麽波利斯、布萊恩等等,任何一位的雌雄關系都毫無了解的興趣。”

或許跨越了億萬年光年的距離、穿梭了數以千計的宇宙年時間、轉換了生物種族,如此巨大的思想差距,何必向“異類”仔細解釋。話不投機半句多。

“處罰單是否施行,就用我們的實力說話吧。”格列弗德脖頸往後一仰,脊背柔韌,成180度彎折,後腦勺觸碰到強健的腿肚,又咻地一下直起身來。

手掌撐上地面,矯捷如豹的身形閃電之間,便躍上賽臺,“還請指教,希歐托·卡緹奧上將。”說罷,格列弗德擺出一個極為標準的詠春拳起手式——問路手,雙臂如待發之弓,雙膝內鉗,姿態英武而瀟灑。

希歐托不做猶豫,兩扇翅翼扇動,氣流隨之翻湧,優雅落於賽臺。連翅翼都無法展開的低等級蟲子,搞再多花裏胡哨的招式也是無濟於事。

……

豪斯莊園,夜晚9點12分,萊納斯從待了一晚上的雕塑工作室出來,進入臥室,立即嗅聞到一股腥甜的味道,猶如鮮血。

萊納斯環視一圈,沙發上赫然躺著一道頎長的人影,走近一看,正是面色蒼白,姿態馴順的“戰損版”格列弗德。

受傷過度,大腦負載過重的雌蟲情潮期軀體渾身酸軟無力,只感覺到一陣芳香,由遠及近地襲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但——還是不夠近。

仿似這股香氣就是他這具殘破身軀最為急需的及時良藥,格列弗德用盡全身力氣,擡起手臂,“要……要,要……”

灰藍絨面的沙發輕輕凹陷,萊納斯緩緩落座在失去意識、任由擺布的雌君身邊,嘴角微勾,伸出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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