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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莽撞
許聰接到王清樂電話說讓他陪杜則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杜則？”
“對啊，你不記得他了嗎？”
“這名字我做鬼都不會忘！”
時隔多年，兩人再次見面，眼睛對著眼睛，鼻孔對著鼻孔，瞪了半晌，許聰拿起旁邊的咖啡推到杜則面前：“喝不喝？”
杜則慢悠悠靠回椅背上，品起了咖啡：“你們縣城這麽多年都沒什麽變化嘛。”
還是那麽破。
“沒話就別硬聊了，在你眼裏鳥不拉屎的地方，變出花來也入不了滬少的眼吧？”
杜則翻了個白眼，農村人就是沒素質！
“滬少怎麽又來我們這小地方了，上海那麽大，裝不下你了？”
杜則氣的不知道該回懟什麽了，憋了半天：“你閉嘴吧！”
杜則和吳美葉回去的那天，罕見的，是許聰和陸婉去送的他們倆，也只是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
因為他們縣城距離機場是真的遠。
陸婉憋了好幾天還是沒忍住問：“美葉姐，你之前不是說你畢業以後要環球旅行嗎？怎麽學醫了呀？”
吳美葉拍了拍她的肩：“下次見面我再回答你吧，快回去吧。”
新學期開學後，高三的學習氛圍空前緊張，黑板旁邊設立了高考倒計時的牌子。
課間除了上廁所，已經看不到高三生玩鬧的身影了。
高三下學期的考試很頻繁，平均兩周就要進行一次模擬考。王清樂在報道之前，學校的考試都正常參加。
“我聽說個辦法，我們就這麽辦。”幾個人在學校的角落裏密謀之後，各自回了各自的班級上課。
考試之前，王清樂跟何路源一起去學校的小超市買水，原本放著冰糖柚子的地方換了別的牌子的飲料，他在那一片轉了一圈，直到何路源走過來：“找什麽呢？”
“怎麽沒見冰糖柚子……”王清樂嘀咕著，仍舊在找。
可這一片就這麽大，一眼望去就知道沒有了。
大概率是停產了。
“換個別的吧，等有的時候再買。”何路源說。
王清樂就伸手拿了瓶礦泉水，和一個孔廟祈福的碳素筆。
最後一科考試是理綜，他跟何路源不在一個考場，考試開始之前自己去了就近的廁所。
這會考試已經快開始了，廁所裏沒什麽人，王清樂解決完，打開隔間的門出來，面前赫然站著三個人。
賈小利，鄧軍，還有一個不認識。三個人抱臂看著他，王清樂不屑的睨了他們仨一眼，沒什麽耐心道：“讓開。”
賈小利手裏掐著煙吸了一口，一副非主流的流氓樣：“聽說你被保送了。”
“關你什麽事？”
“咱們倆的恩怨也該了結一下了吧。”
“你想怎麽了結？打架嗎？就你們仨？”
鄧軍最看不慣王清樂這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率先出手，還沒到王清樂眼前就被王清樂一把抓住，伸手一拳錘在他肚子上，鄧軍“嗷嗚”一嗓子就跪在了地上。
賈小利以前沒見到王清樂打架，偶爾聽人說王清樂初中的時候打架很猛，他還嗤之以鼻，就那小身板，個頭也不高，拿什麽猛？
這會被鄧軍的慘樣著實刷新了三觀，二話不說就跟那個王清樂不怎麽認識的人同時出手。
以一打二對王清樂來說也不算吃力，擡腿一腳就踩在不認識的那個膝蓋上，不認識的那個悶哼一聲，就這麽架著王清樂，被人一胳膊肘敲在了腦殼上，瞬間有點懵。
廁所地方小，束手束腳的，打架會被叫家長，記大過，王清樂也不敢太放肆。
但鄧軍卻紅眼了，趁王清樂收拾賈小利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站起來就勒住了王清樂的脖子。
“呃……”王清樂呼吸逐漸困難，死命抓著鄧軍的手，手背都被他摳破了，鄧軍也沒松懈一絲一毫。
直到王清樂臉色越來越白，賈小利喊了一聲，他在放手。
王清樂跪地就是一通猛咳加幹嘔：“咳咳咳……”
肺子都要咳出來了，等到他終於不怎麽咳了，臉色也不那麽慘白，賈小利也站了起來。
他給鄧軍使了個眼神，鄧軍上前一巴掌扇在王清樂臉上，這一巴掌太響了，連帶著他腦子都“嗡”的一聲，周遭變得黑蒙蒙的。
三個人拳打腳踢了起來，王清樂不得不捂住自己的頭。
足足踢了好幾分鐘，王清樂已經疼的根本站不起來，被他們仨拖拽著塞進了廁所的隔間，門被拖布抵住了。
兜頭又是一盆涼水落下，從頭淋到腳。
考試鈴聲響起，周遭都安靜下來，王清樂才恢覆一點意識，他喊了一聲：“有人嗎？”
聲音很輕，因為只要一發出聲音，喉嚨就疼的說不出來話。
然而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過了十幾分鐘，他又喊：“有人嗎？！”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旁邊就是班主任的辦公室，他以為只要聲音再大一點就會有人聽見。但終究還是沒人應，大概率是辦公室裏的老師們都去監考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冰冷一點一點滲透他的身體，王清樂打了個噴嚏。
他瑟縮的團住身體，渾身濕淋淋的，覺得越來越冷。
監考老師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來，正要出去看看的時候，鄧軍舉起了手：“老師，王清樂讓我跟您說他拉肚子，很快就會回來。”
考場裏都是塗卡筆塗在答題卡上的沙沙聲，沒人理會別人的事。
等到門被打開的時候，王清樂整個人冷的像一塊冰，抖得不成樣子。
何路源是最後一個闖進衛生間的，看到了被老孟頭攙扶著的王清樂。
“清樂！你怎麽樣？”
王清樂小臉煞白，眼神都失焦了，還沒等說什麽就被何路源攔腰一把抱起來：“老師，我送他去醫院。”
穿過走廊，正要下臺階，一個姑娘追了上來，給王清樂蓋上羽絨服，目送著兩人離去。
老孟頭回到班級大發雷霆，跟主任校長一起查監控，勢必要追出幕後主使。
回到班級又把同學們罵了一遍，追問有沒有知道內情的。
王清樂就這樣被何路源抱著穿過操場，經過校門口，又上了出租車。他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發抖，何路源迅速的把他身上的濕衣服扒了下來，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王清樂套上，又用那女生遞來的羽絨服給他裹緊。
他們學校的位置離醫院很近，剛把上身的衣服換完，出租車就已經停在醫院的門診樓前了。
何路源就這麽光著膀子把王清樂送進了急救室。
小護士不忍心，不知道從哪找了件衣服遞給他，匆匆進了急救室。
王清樂被凍太久，身體失溫，醫生正在緊急覆溫。
身上被踢的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觸目驚心，實際上都是外傷。最嚴重的是脖子，皮下瘀血，整個脖子都腫脹了起來。
何路源癱坐在病房門外的椅子上，心裏止不住的後怕。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節發白，他小心翼翼看著護著兩年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陷入了危險之中，而他絲毫沒有察覺，甚至在最後一刻他才出現。
後悔，自責，像一把無形的箭，重重的刺向他的胸膛，沒有傷口卻鮮血淋漓。
他的電話響了，是張女士，他抹了抹眼角：“餵，張姨。”
張女士那邊聲音很嘈雜，應該是在新房的裝修現場：“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了，我這邊房子裝修走不開，樂樂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正在給他覆溫……”何路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他深呼吸一口氣，“對不起張姨，是我沒把樂樂看住……我沒照顧好他。”他低垂著頭，恨不得紮進膝窩裏，眼淚墜落在校服褲管上，洇濕一片水跡。
“源兒，張姨不怪你，照顧好樂樂是你賦予自己的責任，不是張姨要求你的義務，你沒有對不起誰，你們班主任已經跟我說明了情況，樂樂他不是小孩子了，當初犯的錯，現在的後果他就是要自己承擔。”
“可是他當初打架是為了我……當時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何路源哭的更兇了。
“你們少年莽撞，沖動犯錯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誰也難辭其咎，不要再自責了源兒，今天不是他被打，那被打的人就是你，你們兩個誰受傷，張姨都不會好受，你這幾天替我好好照顧他吧。”
掛了電話，何路源哭的泣不成聲，這麽多年，他感覺自己第一次被人當成一個孩子。
王清樂徹底大病了一場，高燒40度不止，何路源一直陪床照顧他，出院已是三天後。
吃飯是何路源一口一口餵的，剛開始只能吃清淡的粥，後來何路源回家替他煲湯，再後來能吃一些正常的飯菜。
何路源以前不是什麽好學生，高一的時候幾天不來上課都沒人覺得奇怪，自從跟王清樂和好以後，完全顛覆個性，如今王清樂臥病在家，他也依舊按時上學，只不過從之前的中午一起吃食堂，變成了回家給王清樂做飯。
中午沒了休息時間不說，下午還要連軸去體育訓練。
他也快體考了，最近體育生們都在物色要報考哪所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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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聰接到王清樂電話說讓他陪杜則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杜則？”
“對啊，你不記得他了嗎？”
“這名字我做鬼都不會忘！”
時隔多年，兩人再次見面，眼睛對著眼睛，鼻孔對著鼻孔，瞪了半晌，許聰拿起旁邊的咖啡推到杜則面前：“喝不喝？”
杜則慢悠悠靠回椅背上，品起了咖啡：“你們縣城這麽多年都沒什麽變化嘛。”
還是那麽破。
“沒話就別硬聊了，在你眼裏鳥不拉屎的地方，變出花來也入不了滬少的眼吧？”
杜則翻了個白眼，農村人就是沒素質！
“滬少怎麽又來我們這小地方了，上海那麽大，裝不下你了？”
杜則氣的不知道該回懟什麽了，憋了半天：“你閉嘴吧！”
杜則和吳美葉回去的那天，罕見的，是許聰和陸婉去送的他們倆，也只是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
因為他們縣城距離機場是真的遠。
陸婉憋了好幾天還是沒忍住問：“美葉姐，你之前不是說你畢業以後要環球旅行嗎？怎麽學醫了呀？”
吳美葉拍了拍她的肩：“下次見面我再回答你吧，快回去吧。”
新學期開學後，高三的學習氛圍空前緊張，黑板旁邊設立了高考倒計時的牌子。
課間除了上廁所，已經看不到高三生玩鬧的身影了。
高三下學期的考試很頻繁，平均兩周就要進行一次模擬考。王清樂在報道之前，學校的考試都正常參加。
“我聽說個辦法，我們就這麽辦。”幾個人在學校的角落裏密謀之後，各自回了各自的班級上課。
考試之前，王清樂跟何路源一起去學校的小超市買水，原本放著冰糖柚子的地方換了別的牌子的飲料，他在那一片轉了一圈，直到何路源走過來：“找什麽呢？”
“怎麽沒見冰糖柚子……”王清樂嘀咕著，仍舊在找。
可這一片就這麽大，一眼望去就知道沒有了。
大概率是停產了。
“換個別的吧，等有的時候再買。”何路源說。
王清樂就伸手拿了瓶礦泉水，和一個孔廟祈福的碳素筆。
最後一科考試是理綜，他跟何路源不在一個考場，考試開始之前自己去了就近的廁所。
這會考試已經快開始了，廁所裏沒什麽人，王清樂解決完，打開隔間的門出來，面前赫然站著三個人。
賈小利，鄧軍，還有一個不認識。三個人抱臂看著他，王清樂不屑的睨了他們仨一眼，沒什麽耐心道：“讓開。”
賈小利手裏掐著煙吸了一口，一副非主流的流氓樣：“聽說你被保送了。”
“關你什麽事？”
“咱們倆的恩怨也該了結一下了吧。”
“你想怎麽了結？打架嗎？就你們仨？”
鄧軍最看不慣王清樂這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率先出手，還沒到王清樂眼前就被王清樂一把抓住，伸手一拳錘在他肚子上，鄧軍“嗷嗚”一嗓子就跪在了地上。
賈小利以前沒見到王清樂打架，偶爾聽人說王清樂初中的時候打架很猛，他還嗤之以鼻，就那小身板，個頭也不高，拿什麽猛？
這會被鄧軍的慘樣著實刷新了三觀，二話不說就跟那個王清樂不怎麽認識的人同時出手。
以一打二對王清樂來說也不算吃力，擡腿一腳就踩在不認識的那個膝蓋上，不認識的那個悶哼一聲，就這麽架著王清樂，被人一胳膊肘敲在了腦殼上，瞬間有點懵。
廁所地方小，束手束腳的，打架會被叫家長，記大過，王清樂也不敢太放肆。
但鄧軍卻紅眼了，趁王清樂收拾賈小利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站起來就勒住了王清樂的脖子。
“呃……”王清樂呼吸逐漸困難，死命抓著鄧軍的手，手背都被他摳破了，鄧軍也沒松懈一絲一毫。
直到王清樂臉色越來越白，賈小利喊了一聲，他在放手。
王清樂跪地就是一通猛咳加幹嘔：“咳咳咳……”
肺子都要咳出來了，等到他終於不怎麽咳了，臉色也不那麽慘白，賈小利也站了起來。
他給鄧軍使了個眼神，鄧軍上前一巴掌扇在王清樂臉上，這一巴掌太響了，連帶著他腦子都“嗡”的一聲，周遭變得黑蒙蒙的。
三個人拳打腳踢了起來，王清樂不得不捂住自己的頭。
足足踢了好幾分鐘，王清樂已經疼的根本站不起來，被他們仨拖拽著塞進了廁所的隔間，門被拖布抵住了。
兜頭又是一盆涼水落下，從頭淋到腳。
考試鈴聲響起，周遭都安靜下來，王清樂才恢覆一點意識，他喊了一聲：“有人嗎？”
聲音很輕，因為只要一發出聲音，喉嚨就疼的說不出來話。
然而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過了十幾分鐘，他又喊：“有人嗎？！”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旁邊就是班主任的辦公室，他以為只要聲音再大一點就會有人聽見。但終究還是沒人應，大概率是辦公室裏的老師們都去監考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冰冷一點一點滲透他的身體，王清樂打了個噴嚏。
他瑟縮的團住身體，渾身濕淋淋的，覺得越來越冷。
監考老師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來，正要出去看看的時候，鄧軍舉起了手：“老師，王清樂讓我跟您說他拉肚子，很快就會回來。”
考場裏都是塗卡筆塗在答題卡上的沙沙聲，沒人理會別人的事。
等到門被打開的時候，王清樂整個人冷的像一塊冰，抖得不成樣子。
何路源是最後一個闖進衛生間的，看到了被老孟頭攙扶著的王清樂。
“清樂！你怎麽樣？”
王清樂小臉煞白，眼神都失焦了，還沒等說什麽就被何路源攔腰一把抱起來：“老師，我送他去醫院。”
穿過走廊，正要下臺階，一個姑娘追了上來，給王清樂蓋上羽絨服，目送著兩人離去。
老孟頭回到班級大發雷霆，跟主任校長一起查監控，勢必要追出幕後主使。
回到班級又把同學們罵了一遍，追問有沒有知道內情的。
王清樂就這樣被何路源抱著穿過操場，經過校門口，又上了出租車。他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發抖，何路源迅速的把他身上的濕衣服扒了下來，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王清樂套上，又用那女生遞來的羽絨服給他裹緊。
他們學校的位置離醫院很近，剛把上身的衣服換完，出租車就已經停在醫院的門診樓前了。
何路源就這麽光著膀子把王清樂送進了急救室。
小護士不忍心，不知道從哪找了件衣服遞給他，匆匆進了急救室。
王清樂被凍太久，身體失溫，醫生正在緊急覆溫。
身上被踢的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觸目驚心，實際上都是外傷。最嚴重的是脖子，皮下瘀血，整個脖子都腫脹了起來。
何路源癱坐在病房門外的椅子上，心裏止不住的後怕。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節發白，他小心翼翼看著護著兩年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陷入了危險之中，而他絲毫沒有察覺，甚至在最後一刻他才出現。
後悔，自責，像一把無形的箭，重重的刺向他的胸膛，沒有傷口卻鮮血淋漓。
他的電話響了，是張女士，他抹了抹眼角：“餵，張姨。”
張女士那邊聲音很嘈雜，應該是在新房的裝修現場：“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了，我這邊房子裝修走不開，樂樂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正在給他覆溫……”何路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他深呼吸一口氣，“對不起張姨，是我沒把樂樂看住……我沒照顧好他。”他低垂著頭，恨不得紮進膝窩裏，眼淚墜落在校服褲管上，洇濕一片水跡。
“源兒，張姨不怪你，照顧好樂樂是你賦予自己的責任，不是張姨要求你的義務，你沒有對不起誰，你們班主任已經跟我說明了情況，樂樂他不是小孩子了，當初犯的錯，現在的後果他就是要自己承擔。”
“可是他當初打架是為了我……當時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何路源哭的更兇了。
“你們少年莽撞，沖動犯錯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誰也難辭其咎，不要再自責了源兒，今天不是他被打，那被打的人就是你，你們兩個誰受傷，張姨都不會好受，你這幾天替我好好照顧他吧。”
掛了電話，何路源哭的泣不成聲，這麽多年，他感覺自己第一次被人當成一個孩子。
王清樂徹底大病了一場，高燒40度不止，何路源一直陪床照顧他，出院已是三天後。
吃飯是何路源一口一口餵的，剛開始只能吃清淡的粥，後來何路源回家替他煲湯，再後來能吃一些正常的飯菜。
何路源以前不是什麽好學生，高一的時候幾天不來上課都沒人覺得奇怪，自從跟王清樂和好以後，完全顛覆個性，如今王清樂臥病在家，他也依舊按時上學，只不過從之前的中午一起吃食堂，變成了回家給王清樂做飯。
中午沒了休息時間不說，下午還要連軸去體育訓練。
他也快體考了，最近體育生們都在物色要報考哪所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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