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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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沒能去北京報道。
這也是賈小利他們幾個最想看到的，他們蟄伏了這麽久，在他和何路源早已放松警惕的時候，給了他致命一擊。
清北的招生學姐聽說這件事，買了營養品和學校領導一起去家裏看他。
王清樂打開門，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精神懨懨，眼下烏青，嘴唇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沾染上了什麽不良嗜好。
學姐看到他的狀態楞是被嚇了一跳。她是見過夏令營時期的王清樂的，與現在的他何止是判若兩人，簡直是毫不相關。
臨走的時候囑咐他一定要好好休息，想開點，人一生遇到的挫折有很多，沒什麽大不了的，希望他能好好參加高考，到時候在清北頂峰相見。
送別了學姐和校領導，王清樂關上門，整個人又縮進了被窩裏，“嘻嘻”跳上床，趴在他的腳上。
王清樂起身把它扒拉走，不一會它又回來鉆進被子裏，趴在王清樂的腳面上。
“腳這麽涼，你又該竄稀了。”王清樂一雙空洞的大眼睛看著它，無奈的語氣。
“嘻嘻”充耳不聞，饜足的打起了瞌睡。
第二天早上，何路源醒來時，身邊沒了王清樂的身影，連床褥都是涼的，他嚇的心臟一緊，踩上拖鞋就往門外沖，客廳裏空無一人，他抓起鑰匙就要出門，忽聽廚房傳來“當啷——”一聲，他疾步邁進廚房，一盆雞蛋糕灑在地上，崩的到處都是。
王清樂楞在原地，雙手捏著耳朵，顯然是被燙到了，他像一個破碎的人偶，怔怔的看著何路源。
何路源松了口氣，上前摟住人，語氣放輕，像是輕哄：“怎麽起來做早餐了？”
“總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他聲音哽咽。
何路源捧起他的小臉，眼裏滿是心疼：“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你還要去上課。”王清樂躲避他的目光，頭窩在何路源領口處，他不願看到何路源眼裏自己可憐又狼狽的模樣。
“不去了。”他已經獨自上課太多天了，沒有王清樂在身後的每一節課都過得無比煎熬。
他時刻擔心著王清樂在家會不會有什麽事，他在家做什麽？心情如何？睡覺睡的安穩嗎？餓了知道吃飯嗎？
怕王清樂覺得愧疚，他又說：“明天就是周末，不差這一天，我現在就跟教練和班主任請假。”
打過電話，何路源回頭時，王清樂還杵在原地，幾天的時間就把他養的白白嫩嫩的乖寶摧殘成了皮包骨，整個人羸弱又可憐，他從身後抱著他，亦步亦趨的將他推到沙發上坐好，打開了電視，然後關上廚房的門收拾灑了的雞蛋糕。
他做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湯面，將面放在餐桌上，溫暖的陽光從廚房的窗子打在餐桌上，給本就溫馨的屋子添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王清樂吹了吹面，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他吃完一口道：“周末一過我就回去上課，參加高考。”
人不能永遠困在情緒與痛苦裏，他是王清樂，他不允許自己被挫折打倒。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從北京報道完回來，趁還沒上預科班的時候，帶著何路源系統性的覆習，結果計劃沒有變化快，轉眼，何路源就要參加體考了。
王清樂在班級窗邊，目送著何路源乘坐的大巴車駛出校門，心中感慨萬分。
原本還想著陪何路源一起參加體考的，沒想到高考之前，他還要繼續坐在這間教室裏。
校服上衣遮不住他修長的後脖頸，剛修剪過的頭發簡短利落，露出柔軟的耳骨與瘦削的下頜線，無端倔強又破碎，像一朵含笑花，矜貴，內斂。
計劃好的一切都落空了，不禁讓人生出掌控不了自己命運的挫敗感。
生物老師看了眼兀自出神的王清樂，在心底嘆了口氣，天之驕子遭受了這麽嚴重的打擊，保送取消後不知道還能不能發揮出最好的成績。
各科老師也都覺得王清樂可憐又倒黴，他回來這些天，都沒敢叫他回答過問題，看著孩子出神也從來不說，怕哪句話說重了像是苛責，本就易碎的瓷器再摔了就不好了。
賈小利他們的處理結果就是開除。不僅違反了校規校紀，還因為唯一能被保送清北的好苗子被他們一手毀了，校領導們個個捶胸頓足，以至於賈小利他們家長怎麽求都沒有網開一面。
生活重新回歸平靜，人也變得安靜了許多，總有人覺得王清樂變了，那個張揚恣意的少年不見了，他變得沈穩，安靜，冷漠，像從前一樣。
但大家都面臨著升學的壓力，自顧不暇，也沒時間再去關註別人了。
只是偶爾還是會令人唏噓，天之驕子跌落神壇，也不過如此了。
何路源體考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滿分。
王清樂聽到這個成績的時候，興奮的差點蹦起來，比他自己保送清北還讓人激動：“這不得慶祝一下？今天我請客！”
何路源卻沈默地擁住了他：“好久沒看你這麽開心了。”
王清樂的笑容凝固住了一瞬，隨即又笑開，他拍了拍何路源的背：“只是沒遇到什麽開心的事兒而已。”
何路源的體考成績讓老孟頭的臉上沾了光，最近走路都昂首挺胸的，手裏的保溫杯也罕見的換了個新的。
“清樂啊，你跟何路源關系好，沒事兒多教教他，這孩子也總算給我爭了一口氣，萬一努努力，考上b體呢！”
難得聽見老孟頭誇何路源，王清樂掩飾不住自己悄悄揚起的嘴角：“我會的，老師。”
最後一節班會，老孟頭讓他們把自己理想中的學校寫在紙條上，全部貼在班級後面的板報墻上。
何路源右手轉著筆，側身回頭看向王清樂：“大學霸給我補課的話，我是不是有希望考上b體？”
王清樂手裏握著筆笑了一下：“一定。”
何路源唰唰的寫了上去。
王清樂寫的時候卻有些猶豫了，他怔了一會看了眼同桌，因為最後都要在落款處寫上自己的名字，不算秘密，同桌也沒擋，上面赫然寫著X大。
李慕瑤的成績在女生裏拔尖到遙遙領先，考的最好的時候全年級第二，僅次於王清樂，所以她要是想，應該不止X大，王清樂有點納悶，便問：“你怎麽想去X大？”
“學校旁邊就是海，校園環境一流，校風開放自由，學術氛圍也不錯，我很喜歡。”
王清樂點點頭，落筆的時候猶豫了一瞬，寫下了：北京隨便一所大學。
於是晚自習，理所當然的被大家討論了一節課。
何路源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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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賈小利他們幾個最想看到的，他們蟄伏了這麽久，在他和何路源早已放松警惕的時候，給了他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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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打開門，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精神懨懨，眼下烏青，嘴唇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沾染上了什麽不良嗜好。
學姐看到他的狀態楞是被嚇了一跳。她是見過夏令營時期的王清樂的，與現在的他何止是判若兩人，簡直是毫不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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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這麽涼，你又該竄稀了。”王清樂一雙空洞的大眼睛看著它，無奈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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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楞在原地，雙手捏著耳朵，顯然是被燙到了，他像一個破碎的人偶，怔怔的看著何路源。
何路源松了口氣，上前摟住人，語氣放輕，像是輕哄：“怎麽起來做早餐了？”
“總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他聲音哽咽。
何路源捧起他的小臉，眼裏滿是心疼：“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你還要去上課。”王清樂躲避他的目光，頭窩在何路源領口處，他不願看到何路源眼裏自己可憐又狼狽的模樣。
“不去了。”他已經獨自上課太多天了，沒有王清樂在身後的每一節課都過得無比煎熬。
他時刻擔心著王清樂在家會不會有什麽事，他在家做什麽？心情如何？睡覺睡的安穩嗎？餓了知道吃飯嗎？
怕王清樂覺得愧疚，他又說：“明天就是周末，不差這一天，我現在就跟教練和班主任請假。”
打過電話，何路源回頭時，王清樂還杵在原地，幾天的時間就把他養的白白嫩嫩的乖寶摧殘成了皮包骨，整個人羸弱又可憐，他從身後抱著他，亦步亦趨的將他推到沙發上坐好，打開了電視，然後關上廚房的門收拾灑了的雞蛋糕。
他做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湯面，將面放在餐桌上，溫暖的陽光從廚房的窗子打在餐桌上，給本就溫馨的屋子添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王清樂吹了吹面，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他吃完一口道：“周末一過我就回去上課，參加高考。”
人不能永遠困在情緒與痛苦裏，他是王清樂，他不允許自己被挫折打倒。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從北京報道完回來，趁還沒上預科班的時候，帶著何路源系統性的覆習，結果計劃沒有變化快，轉眼，何路源就要參加體考了。
王清樂在班級窗邊，目送著何路源乘坐的大巴車駛出校門，心中感慨萬分。
原本還想著陪何路源一起參加體考的，沒想到高考之前，他還要繼續坐在這間教室裏。
校服上衣遮不住他修長的後脖頸，剛修剪過的頭發簡短利落，露出柔軟的耳骨與瘦削的下頜線，無端倔強又破碎，像一朵含笑花，矜貴，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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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科老師也都覺得王清樂可憐又倒黴，他回來這些天，都沒敢叫他回答過問題，看著孩子出神也從來不說，怕哪句話說重了像是苛責，本就易碎的瓷器再摔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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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的笑容凝固住了一瞬，隨即又笑開，他拍了拍何路源的背：“只是沒遇到什麽開心的事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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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樂啊，你跟何路源關系好，沒事兒多教教他，這孩子也總算給我爭了一口氣，萬一努努力，考上b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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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班會，老孟頭讓他們把自己理想中的學校寫在紙條上，全部貼在班級後面的板報墻上。
何路源右手轉著筆，側身回頭看向王清樂：“大學霸給我補課的話，我是不是有希望考上b體？”
王清樂手裏握著筆笑了一下：“一定。”
何路源唰唰的寫了上去。
王清樂寫的時候卻有些猶豫了，他怔了一會看了眼同桌，因為最後都要在落款處寫上自己的名字，不算秘密，同桌也沒擋，上面赫然寫著X大。
李慕瑤的成績在女生裏拔尖到遙遙領先，考的最好的時候全年級第二，僅次於王清樂，所以她要是想，應該不止X大，王清樂有點納悶，便問：“你怎麽想去X大？”
“學校旁邊就是海，校園環境一流，校風開放自由，學術氛圍也不錯，我很喜歡。”
王清樂點點頭，落筆的時候猶豫了一瞬，寫下了：北京隨便一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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