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滌心燼憶
關燈
小
中
大
間章：滌心燼憶
“藏在人裏？”琦樺二指點著胡琳月的額頭，準備施法。
賀蘇窈都沒想到自己敢出聲。
“等一下！”
這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包括了琦樺。
“我我我，有事要匯報。”
情急之下，賀蘇窈用出了平時上班的說話方式。
守著秘密是為了自身安全，說出秘密是想保護親近的人，琦樺的瞳孔在聽到賀蘇窈說出“附身”二字時，放大了一倍。
“你是說，妖靈可以附身到人類？”
“沒錯，我們這類人的身體比較特殊，小狐貍她是想報恩所以借用了胡琳月的身體。”
“可她已經死了。”
於是，賀蘇窈從頭開始，將小狐貍進城報恩的故事講了個明白，好在琦樺雖然看著兇巴巴的，但仍然把故事聽完了。
“就算你說得是真的，她隨意使用法術幹擾人類生活，也是罪。”
“三大禁制裏面沒有這條啊……”以前和妖靈閑聊，說過妖靈有三條無法觸碰的禁制。
一是妖靈開智需登記在冊方可在人類世界繼續正規修煉；
二是修煉人形之術由鎮山犬妖一族保管，成人之後無法隨意使用法術；
三是妖靈禁止傷人，否則將被反噬，性命堪憂。
“哦？就連三大禁制都知道，你和妖靈牽扯很多嘛。”
琦樺目光如炬，盯得賀蘇窈背後發涼，她竟然試圖和一只妖靈談判。
“除了禁制，妖靈使用法術有嚴格的規定，我認了。”胡琳月捂著心臟，還沒從此前巨大的沖擊裏緩過來，但看著朋友因她受苦，決定承擔一切。
賀蘇窈後悔，到底還是他們魯莽了，為了報恩，胡琳月甘願承受懲罰。
閉上眼睛，胡琳月接受了現狀，琦樺不再過多解釋，伸出手，掌心聚出了青色的火焰。
沒等賀蘇窈反應回來，全許言從她眼前竄過，擋在了胡琳月的前面。
既然妖靈不可傷人，那對琦樺應該也有效果。
“你要袒護她？”
琦樺不解，他在這片區域幾百年，還是第一次瞧見袒護妖靈的人類。
束縛輕了許多，賀蘇窈與祝然接連站到了胡琳月的面前。
“我們是朋友，這是應該的。”
小狐貍本性善良，她做的事情是為了報恩，是為了填補缺席的正義，如果因此反而收到懲罰，那這和陳明曦的遭遇又有什麽不一樣。
琦樺收住了手中的火焰，手臂一揮，一道金光降下，捆住了另外三個人。
“等會消除你們的記憶，你們和妖靈牽扯太深了。”
消除記憶？全許言計算著時間，想著再拖延一會便好，不料琦樺不願再聽，直接連帶著封住了他們的嘴。
好想大喊綁架了，賀蘇窈被勒得有些疼。難道說她就要眼睜睜看著小狐貍受罰嗎？
她不想，明嵐……救救她。
浮雲遮月，空中閃過一個黑影，直接咬住了琦樺，把他推到了樹上，巨大的爪子壓得他只剩一個頭可以活動。
“狼妖明嵐，你這是要幹什麽？”
“夜裏散步，看你欺負幾個小孩，仗義出手。”
明嵐側眼解除了賀蘇窈他們身上的法術，對著琦樺冷嘲熱諷：“不是說鎮山犬妖一族是為了守護人類而存在的嗎？怎麽？叛變了，要和人類為敵了？”
“我們永遠不會背叛人類，但如果你再壓著我，現在你就是我最大的敵人。”
“哦？小小犬妖，我看你拿什麽和我叫板。”
明嵐張開嘴巴，直接從喉嚨裏開始蓄力法術，感覺這一擊打下去，琦樺的腦袋都要掉。
“明嵐！”賀蘇窈害怕因為她的原因明嵐受到了處罰，想要出言勸阻，奈何琦樺身體的變化卻直接讓他們再度被狂風迷眼，如果不是全許言扶了她一把，她差點沒站穩。
差點忘記了，對方也是妖。
琦樺解除了化形之術，恢覆了真身，在明嵐的面前並不遜色。
“我再警告一遍，狼妖明嵐，你要與鎮山犬妖為敵嗎？”
明嵐亮出爪子，出聲低吼：“用人類的話來說，你們簡直是上綱上線，我不過是想與你切磋兩招。”
“好。”
琦樺也是個耿直的家夥，後退蓄力，想要和她戰上一戰。
雖然妖靈打架，特效拉滿，可賀蘇窈不想啊，她扶起胡琳月想開溜，可惜琦樺還有餘力，只是丟下一小撮火焰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都是同科的，這打什麽啊……”
“你還有空吐槽。”全許言覺得賀蘇窈有時候太缺乏危機感了，怎麽會還有閑情逸致開玩笑。
“哎呀，老板，表情不要這麽嚴肅嘛。你看祝然，啥都看不到，還仰著腦袋看呢。再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賀蘇窈話音剛落，空氣裏的震動令他們打了個哆嗦，正在撕咬比拼的琦樺和明嵐全部如剛剛的胡琳月一樣被壓到了地上。
雲層撥開，柔和的月光灑在地面，將大家的臉旁照得清晰。
“我的嘴這麽靈的嘛……”
今天不是十五，天上卻是圓月，這又是招了哪個大妖啊。
妖不顯形，聲先達人，眾人的腦子裏傳來一個女聲。
“琦樺，尚旻一事，交由我親自定奪。”
“是，族長。”
一聲輕呼裏，尚旻被拉出了胡琳月的身體，四只爪子在空中亂劃，不受控制。
“小狐貍，你私自使用法術一事如若不追究，會讓其他妖靈效仿亂了秩序，但——你報恩的故事我聽說了，做得不錯，沒有辱沒妖靈的身份，二者相抵，不再額外懲罰，但胡琳月的身體你不能再用了。”
說著，地上的胡琳月正在消散，應是被收走了。
“小姑娘，你也不用敵視我。”
賀蘇窈摸著腦袋，因為被看穿了內心有點不知所措。
“我收走胡琳月的身體是因為她體質特殊，如果被妖靈附身會引起混亂，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她的，不會傷害她。”
“那她的身份怎麽辦？”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該如何交代。
“這就要問小狐貍了，有人為她擔保，所以我便給她選擇的機會。”
接下來的對話是加密的，除了最後小狐貍一聲響亮的“我願意”，賀蘇窈無法得知信息。
而後，幻化成人形的琦樺按照命令走到了三人的面前，輕輕點了額頭，年輕人倒頭就睡的場景便上演。
“琦樺，這個小姑娘可以看見我們，只消這次的記憶就好，以防她醒來陷入恐慌，記得好好把人送回家。”
“明白，族長。”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柵。
剛結束一個項目，賀蘇窈刷著手機看新聞。一則關於銀行行長以權謀私，對女下屬性騷擾的新聞映入眼簾，被抓後，下面評論各種叫好。
“性騷擾……說得輕了。”
賀蘇窈脫口而出，又覺得不太對勁，這事她為什麽這麽憤懣。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麻億洲學術造假，壓榨學生致死的新聞還在發酵，官方下場整頓，令她的心情舒坦了幾分。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和全許言一起打配合幫助祝然的朋友，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一些。
只是為什麽除了疲憊感，她還有一種空落落的失望，卻想不起丟了什麽東西。
她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卻沒能提振起精神，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賀蘇窈試圖驅散那種揮之不去的暈眩感。
剛巧，她打哈欠的樣子被路過的全許言看見，她下意識低頭看向鍵盤，想從裏面敲出點東西。
然後悄悄擡頭，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不像是之前巡視，他的目光盯死在她身上，像觀察，然後又若無其事假裝平靜地挪開。
“這什麽意思？我最近沒摸魚啊……”
為什麽老板看她的眼神裏有種憐憫，難道說他要開除她，現在在愧疚嗎？
還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了一些，現在想來沒去春招真是失策。
在工作不保和老板有良心之間，賀蘇窈選擇了下班，昨天祝然就給她發了消息，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請她務必去一趟。
門上，祝然的外賣掛在那好似就等著賀蘇窈，於是她一進門就開始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
“我說哥們，你都家裏蹲了，拜托外賣自己拿一下好嗎？”
“我沒點外賣。”祝然拿著平板，表情從茫然到堅定，“果然是這樣，你過來看這個。”
從他手上接過平板，賀蘇窈發現是一則短篇漫畫的草稿，講述的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貍闖入人類世界，借著人類身體尋找恩人，為恩人報仇的故事。
幾乎可以完美預測到下一步的賀蘇窈大概明白了祝然今天把她叫過來的原因。
他們缺失了一段記憶，是被精準抹去的。
沈默之後，是祝然先說出了推測：“我的每個故事都有原型或者靈感來源，唯獨這一則，我沒有任何印象，賀蘇窈，我們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倒也不必說的這麽可怕的……這只小狐貍對人類使用了法術，我們是親歷者，許是被抹去了記憶，怕我們牽扯過多吧。”
餐桌上陌生的外賣，卻是祝然喜歡的口味，莫不是對他這個人有所了解，那他就是被跟蹤監視了，可能性太低。
“那現在的胡琳月去哪裏了？”
祝然的漫畫裏還標註著本名，他不記得結局，不知小狐貍現在是否安全。
“據我所知，妖靈也有自己的法則，想來不會太為難她。”
“你以前都是說妖靈有禁制的，所以我們確實認識她，就是沒了記憶。”
“是嗎？”賀蘇窈沒註意自己的用語，細細想來，是有端倪。
“幫我個忙。”
賀蘇窈沒打算拒絕他：“說吧，什麽計劃？”
祝然輕聲低語。
“你確定？”
“我確定，外面有監控來著。”
“唉，行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藏在人裏？”琦樺二指點著胡琳月的額頭，準備施法。
賀蘇窈都沒想到自己敢出聲。
“等一下！”
這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包括了琦樺。
“我我我，有事要匯報。”
情急之下，賀蘇窈用出了平時上班的說話方式。
守著秘密是為了自身安全，說出秘密是想保護親近的人，琦樺的瞳孔在聽到賀蘇窈說出“附身”二字時，放大了一倍。
“你是說，妖靈可以附身到人類？”
“沒錯，我們這類人的身體比較特殊，小狐貍她是想報恩所以借用了胡琳月的身體。”
“可她已經死了。”
於是，賀蘇窈從頭開始，將小狐貍進城報恩的故事講了個明白，好在琦樺雖然看著兇巴巴的，但仍然把故事聽完了。
“就算你說得是真的，她隨意使用法術幹擾人類生活，也是罪。”
“三大禁制裏面沒有這條啊……”以前和妖靈閑聊，說過妖靈有三條無法觸碰的禁制。
一是妖靈開智需登記在冊方可在人類世界繼續正規修煉；
二是修煉人形之術由鎮山犬妖一族保管，成人之後無法隨意使用法術；
三是妖靈禁止傷人，否則將被反噬，性命堪憂。
“哦？就連三大禁制都知道，你和妖靈牽扯很多嘛。”
琦樺目光如炬，盯得賀蘇窈背後發涼，她竟然試圖和一只妖靈談判。
“除了禁制，妖靈使用法術有嚴格的規定，我認了。”胡琳月捂著心臟，還沒從此前巨大的沖擊裏緩過來，但看著朋友因她受苦，決定承擔一切。
賀蘇窈後悔，到底還是他們魯莽了，為了報恩，胡琳月甘願承受懲罰。
閉上眼睛，胡琳月接受了現狀，琦樺不再過多解釋，伸出手，掌心聚出了青色的火焰。
沒等賀蘇窈反應回來，全許言從她眼前竄過，擋在了胡琳月的前面。
既然妖靈不可傷人，那對琦樺應該也有效果。
“你要袒護她？”
琦樺不解，他在這片區域幾百年，還是第一次瞧見袒護妖靈的人類。
束縛輕了許多，賀蘇窈與祝然接連站到了胡琳月的面前。
“我們是朋友，這是應該的。”
小狐貍本性善良，她做的事情是為了報恩，是為了填補缺席的正義，如果因此反而收到懲罰，那這和陳明曦的遭遇又有什麽不一樣。
琦樺收住了手中的火焰，手臂一揮，一道金光降下，捆住了另外三個人。
“等會消除你們的記憶，你們和妖靈牽扯太深了。”
消除記憶？全許言計算著時間，想著再拖延一會便好，不料琦樺不願再聽，直接連帶著封住了他們的嘴。
好想大喊綁架了，賀蘇窈被勒得有些疼。難道說她就要眼睜睜看著小狐貍受罰嗎？
她不想，明嵐……救救她。
浮雲遮月，空中閃過一個黑影，直接咬住了琦樺，把他推到了樹上，巨大的爪子壓得他只剩一個頭可以活動。
“狼妖明嵐，你這是要幹什麽？”
“夜裏散步，看你欺負幾個小孩，仗義出手。”
明嵐側眼解除了賀蘇窈他們身上的法術，對著琦樺冷嘲熱諷：“不是說鎮山犬妖一族是為了守護人類而存在的嗎？怎麽？叛變了，要和人類為敵了？”
“我們永遠不會背叛人類，但如果你再壓著我，現在你就是我最大的敵人。”
“哦？小小犬妖，我看你拿什麽和我叫板。”
明嵐張開嘴巴，直接從喉嚨裏開始蓄力法術，感覺這一擊打下去，琦樺的腦袋都要掉。
“明嵐！”賀蘇窈害怕因為她的原因明嵐受到了處罰，想要出言勸阻，奈何琦樺身體的變化卻直接讓他們再度被狂風迷眼，如果不是全許言扶了她一把，她差點沒站穩。
差點忘記了，對方也是妖。
琦樺解除了化形之術，恢覆了真身，在明嵐的面前並不遜色。
“我再警告一遍，狼妖明嵐，你要與鎮山犬妖為敵嗎？”
明嵐亮出爪子，出聲低吼：“用人類的話來說，你們簡直是上綱上線，我不過是想與你切磋兩招。”
“好。”
琦樺也是個耿直的家夥，後退蓄力，想要和她戰上一戰。
雖然妖靈打架，特效拉滿，可賀蘇窈不想啊，她扶起胡琳月想開溜，可惜琦樺還有餘力，只是丟下一小撮火焰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都是同科的，這打什麽啊……”
“你還有空吐槽。”全許言覺得賀蘇窈有時候太缺乏危機感了，怎麽會還有閑情逸致開玩笑。
“哎呀，老板，表情不要這麽嚴肅嘛。你看祝然，啥都看不到，還仰著腦袋看呢。再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賀蘇窈話音剛落，空氣裏的震動令他們打了個哆嗦，正在撕咬比拼的琦樺和明嵐全部如剛剛的胡琳月一樣被壓到了地上。
雲層撥開，柔和的月光灑在地面，將大家的臉旁照得清晰。
“我的嘴這麽靈的嘛……”
今天不是十五，天上卻是圓月，這又是招了哪個大妖啊。
妖不顯形，聲先達人，眾人的腦子裏傳來一個女聲。
“琦樺，尚旻一事，交由我親自定奪。”
“是，族長。”
一聲輕呼裏，尚旻被拉出了胡琳月的身體，四只爪子在空中亂劃，不受控制。
“小狐貍，你私自使用法術一事如若不追究，會讓其他妖靈效仿亂了秩序，但——你報恩的故事我聽說了，做得不錯，沒有辱沒妖靈的身份，二者相抵，不再額外懲罰，但胡琳月的身體你不能再用了。”
說著，地上的胡琳月正在消散，應是被收走了。
“小姑娘，你也不用敵視我。”
賀蘇窈摸著腦袋，因為被看穿了內心有點不知所措。
“我收走胡琳月的身體是因為她體質特殊，如果被妖靈附身會引起混亂，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她的，不會傷害她。”
“那她的身份怎麽辦？”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該如何交代。
“這就要問小狐貍了，有人為她擔保，所以我便給她選擇的機會。”
接下來的對話是加密的，除了最後小狐貍一聲響亮的“我願意”，賀蘇窈無法得知信息。
而後，幻化成人形的琦樺按照命令走到了三人的面前，輕輕點了額頭，年輕人倒頭就睡的場景便上演。
“琦樺，這個小姑娘可以看見我們，只消這次的記憶就好，以防她醒來陷入恐慌，記得好好把人送回家。”
“明白，族長。”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柵。
剛結束一個項目，賀蘇窈刷著手機看新聞。一則關於銀行行長以權謀私，對女下屬性騷擾的新聞映入眼簾，被抓後，下面評論各種叫好。
“性騷擾……說得輕了。”
賀蘇窈脫口而出，又覺得不太對勁，這事她為什麽這麽憤懣。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麻億洲學術造假，壓榨學生致死的新聞還在發酵，官方下場整頓，令她的心情舒坦了幾分。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和全許言一起打配合幫助祝然的朋友，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一些。
只是為什麽除了疲憊感，她還有一種空落落的失望，卻想不起丟了什麽東西。
她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卻沒能提振起精神，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賀蘇窈試圖驅散那種揮之不去的暈眩感。
剛巧，她打哈欠的樣子被路過的全許言看見，她下意識低頭看向鍵盤，想從裏面敲出點東西。
然後悄悄擡頭，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不像是之前巡視，他的目光盯死在她身上，像觀察，然後又若無其事假裝平靜地挪開。
“這什麽意思？我最近沒摸魚啊……”
為什麽老板看她的眼神裏有種憐憫，難道說他要開除她，現在在愧疚嗎？
還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了一些，現在想來沒去春招真是失策。
在工作不保和老板有良心之間，賀蘇窈選擇了下班，昨天祝然就給她發了消息，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請她務必去一趟。
門上，祝然的外賣掛在那好似就等著賀蘇窈，於是她一進門就開始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
“我說哥們，你都家裏蹲了，拜托外賣自己拿一下好嗎？”
“我沒點外賣。”祝然拿著平板，表情從茫然到堅定，“果然是這樣，你過來看這個。”
從他手上接過平板，賀蘇窈發現是一則短篇漫畫的草稿，講述的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貍闖入人類世界，借著人類身體尋找恩人，為恩人報仇的故事。
幾乎可以完美預測到下一步的賀蘇窈大概明白了祝然今天把她叫過來的原因。
他們缺失了一段記憶，是被精準抹去的。
沈默之後，是祝然先說出了推測：“我的每個故事都有原型或者靈感來源，唯獨這一則，我沒有任何印象，賀蘇窈，我們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倒也不必說的這麽可怕的……這只小狐貍對人類使用了法術，我們是親歷者，許是被抹去了記憶，怕我們牽扯過多吧。”
餐桌上陌生的外賣，卻是祝然喜歡的口味，莫不是對他這個人有所了解，那他就是被跟蹤監視了，可能性太低。
“那現在的胡琳月去哪裏了？”
祝然的漫畫裏還標註著本名，他不記得結局，不知小狐貍現在是否安全。
“據我所知，妖靈也有自己的法則，想來不會太為難她。”
“你以前都是說妖靈有禁制的，所以我們確實認識她，就是沒了記憶。”
“是嗎？”賀蘇窈沒註意自己的用語，細細想來，是有端倪。
“幫我個忙。”
賀蘇窈沒打算拒絕他：“說吧，什麽計劃？”
祝然輕聲低語。
“你確定？”
“我確定，外面有監控來著。”
“唉，行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