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繭緘默·淵底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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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繭緘默·淵底拾光
胡琳月張望著鄺智妍的背影，不舍地說道：“再看一會。”
就當她的恩人還活著。
上次聽小狐貍被救的故事賀蘇窈其實觸動不大，就是個踩坑被搭救的普通故事，後來胡琳月斷斷續續補充了一些片段，才令她恩人的形象立體起來。
小姑娘應該是一個樂觀上進，才華橫溢的人，她有愛心，所以才會把深坑裏的小狐貍救上來，她有志向，想成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因此就算是在山裏學習環境不好，她也依舊勤奮上進。
只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她的夢想只實現了一半。
隔著一層樓梯，賀蘇窈和胡琳月看鄺智妍停了拐角處，開始拿起手機打電話。
與前面溫柔的形象完全不同，從她撥通電話的前一秒開始，她的臉色就難看得厲害。
之後，一個充滿不耐煩的女聲就從下一層樓梯的縫隙裏傳了下來，在封閉的樓梯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話裏話外全是刻薄：“爸爸，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我不喜歡這裏，無聊又沒趣，每天接觸的病人又老又醜，事又多，我還得陪著他們笑，真是煩死了！沒錢上什麽醫院啊，等死不就好了嘛。”
賀蘇窈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血液好像一下子湧到了頭頂，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她下意識地往陰影裏縮了縮，捂住了胡琳月的嘴，屏住呼吸。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她們聽不清，但應該是在安撫鄺智妍。
“哎呀，您快些吧，再給我安排幾場手術，這樣我就可以評上職稱了，爸爸，你知道的，我心臟不好，不能累著了。”
“對對，給我幾個麻利點的，讓他們去，現在這個太死腦筋了，懂不懂能幫我做手術是她的榮幸啊。”
惡毒的詞語一個接一個，短短五分鐘的電話，鄺智妍不僅怨聲載道，更是將同事和病人罵了個遍。
就這，賀蘇窈真是看走眼了，剛還誇她來著，辱罵病人，操控同事評職稱，不知道還有多少暗箱操作的事情。
就在這時，上方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人要下來了。
不好，她們不能被發現，無法想象在這種情形下與鄺智妍面對面會發生什麽。
於是拽著胡琳月，她猛地轉身，推開剛才進來的那扇防火門，發出了“哐當”一聲響。
“誰？”鄺智妍警惕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快，施法！”
幸好來之前賀蘇窈早有準備，借助非科學手段，隱身在了走廊上，拼命往外奔。
直到一路跑出住院部大樓，沖到寒冷的室外，才扶著一棵樹劇烈地喘息。
“胡琳月，你怎麽了？”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裏，賀蘇窈覺察到身邊的人情緒不對勁。
胡琳月雖是妖，但她知冷暖，在全許言給她解釋了心臟移植手術之後，她就知道她的恩人不在了，但她就是想看看，想感受當初恩人帶給她的暖意，只不過這最後一點幻想就在剛剛全部崩塌，隨著此時的寒風，灌進她的心裏，迅速冷卻，最終變得一片狼藉。
“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穿著一身黑的祝然一打開家門，就瞧見賀蘇窈和全許言端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而胡琳月則是蜷縮在地上，備受打擊。
整得他不敢說話，悄悄挪到賀蘇窈的身旁，小聲問道：“怎麽回事？”
把今天的經歷覆述一遍之後，沙發上臉色凝重的人又多了一個。
鬧了許久，最後的結果卻令人諷刺，就連全許言都不發揮他的毒舌屬性刺激大家了。
陪著胡琳月，大家如同哄孩子一般，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搬到她的面前，想要她開心。
“賀蘇窈。”胡琳月對著兩張笑臉，叫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我的恩人，真的已經死了嗎？”
之前還可以安慰她心臟是生命的延續，可如今延續之人是個垃圾，斷了最後一絲念想。
“那你們人類都有墳墓，我想去恩人的墓前看看。”
又是一個新的難題，人體捐獻為了不必要的糾葛，都是簽過保密協議的，鄺智妍體內心臟的原主人，他們得怎麽找。
“不行嗎？”
賀蘇窈將求助的眼光轉向全許言，請他幫忙。
於是用妖靈修煉秘術不外傳的說辭，全許言向胡琳月解釋了原因。
“她用著我恩人的心臟，不僅不知道感恩，就連我恩人是誰都不知道，你們人類真殘忍。”
三人無法反駁。
那一晚，胡琳月第一次沒有大吵大鬧，而是躺在沙發上安安靜靜一夜未眠，身邊若有若無的恩人氣息，是她最後一點慰藉，就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是鼻子出現了問題。
距離春節還有四天，賀蘇窈已經從小出租屋搬回了家裏，但每天依舊出門，被家裏人吐槽不著家。
沒辦法，誰讓她放心不下胡琳月呢。
“等等，我做了幾個菜，帶著和祝然他們一起吃吧。”
沈甸甸的保溫盒是爸爸的愛，賀蘇窈又在超市挑了些胡琳月愛吃的東西，打車前往祝然家裏。
倚在有些破舊的單元樓前，全許言的樣貌在人群當作格外突出，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老板，三天不見你又帥了。”賀蘇窈上前就是一頓誇讚，“是放心不下小狐貍過來看她嗎？”
全許言嘴硬心軟，說著不饒人的話，但能做的能幫的，基本上都默默幹完了，擱在小說世界，他絕對是拿著青梅竹馬的男二劇本。
賀蘇窈邊問邊腦補，自顧自搖頭，看得全許言一臉莫名其妙。
“我有事要和你確認。”全許言單刀直入，“我需要知道胡琳月第一次到祝然家裏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拉近距離的全許言臉色有些蒼白，眼底也有些淤青，像是沒有休息好被妖靈附身了一般。
賀蘇窈擡頭望了望祝然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樣子，似乎是出門去散步了。
“外面冷，我們上去說。”
於是，她將胡琳月闖入祝然家裏的事件盡可能還原地進行了描述。
“有沒有一種可能，祝然家裏有那個人的東西。”
為什麽祝然家裏會吸引到胡琳月？
起初大家默認胡琳月的恩人還活著便沒有細想，後來知道她死亡的消息就也沒有心思多想。
“你是說，祝然認識她？”賀蘇窈依照結論反推回去，“但是我沒聽說過祝然有留什麽他人的遺物在身上。”
“所以他的確有認識的人去世了。”
全許言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強，僅憑賀蘇窈一個模棱來客的回答便能抓住重點。
玄關處，提著一大袋東西回家的祝然後面跟著胡琳月，賀蘇窈向他們招了招手打了個招呼，將選擇權交給了他們。
“老板，還是讓他本人和你說吧。祝然，小狐貍，我大概是知道我們要找的墓在哪了。”
以往在公司見賀蘇窈不是在求神拜佛就是在角落裏和妖靈交流，臉上總是帶著笑，樂呵呵地不生氣，就算氣氛再僵硬，她都能展示出軟化，但今天她就站在廚房忙活，把戲份留給了祝然。
“祝然，剛剛賀蘇窈說你認識我的恩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祝然交好的人不多，認識的人不少，從賀蘇窈不說出她名字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是誰，心中的不安忐忑似乎都有了一個回答，全部落在口中變成了“原來如此”。
拉開上鎖的抽屜，他從裏面拿出了一本書，翻頁，摸出了一只刻著淩霄花的金屬書簽，有點舊，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味道對了。”
“是這個味道！”
胡琳月驚呼的時候，賀蘇窈站在全許言的身後聽得真切，全許言提到了味道。
微微一笑，她只當無事發生。
小心翼翼地接過書簽，胡琳月將它捧在手心，眼中帶淚：“是恩人的味道，你為什麽有這個？”
祝然攥緊拳頭，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從那段痛苦的回憶裏回神，聚焦到眼前的人，該從什麽地方說起呢。
“這只書簽，本來就是我送給她的。”
在成為一名家裏蹲漫畫家前，學生時代的祝然也算不上陽光開朗，是個小透明，不愛說話，於是這成為了他被霸淩的可笑理由。
人們將學習壓力過大來作為人際關系處理糟糕的理由，用孤立嘲笑他人的方式作為排解的手段，而不善言辭與交際的祝然便成為了這個對象。
他不同家裏人說，選擇了默默承受，於是熬過了一場又一場的荒誕壓力測驗，來到了高三的關鍵時期，他遇到了人生筆友——一個內心向陽，充滿希望的女生，她鼓勵祝然去考心儀的大學，不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祝願他有天可以迎來自己的曙光。
於是，祝然在埋頭學習化壓力為動力的一年裏考上了令家裏人震驚的好學校，見到了他的筆友，陳明曦，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如太陽一般的存在。
那時候的陳明曦夢想是當一名外科醫生，在熬過來本科之後，攻上了研究生，而她人生的轉變也正是從研究生生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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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琳月張望著鄺智妍的背影，不舍地說道：“再看一會。”
就當她的恩人還活著。
上次聽小狐貍被救的故事賀蘇窈其實觸動不大，就是個踩坑被搭救的普通故事，後來胡琳月斷斷續續補充了一些片段，才令她恩人的形象立體起來。
小姑娘應該是一個樂觀上進，才華橫溢的人，她有愛心，所以才會把深坑裏的小狐貍救上來，她有志向，想成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因此就算是在山裏學習環境不好，她也依舊勤奮上進。
只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她的夢想只實現了一半。
隔著一層樓梯，賀蘇窈和胡琳月看鄺智妍停了拐角處，開始拿起手機打電話。
與前面溫柔的形象完全不同，從她撥通電話的前一秒開始，她的臉色就難看得厲害。
之後，一個充滿不耐煩的女聲就從下一層樓梯的縫隙裏傳了下來，在封閉的樓梯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話裏話外全是刻薄：“爸爸，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我不喜歡這裏，無聊又沒趣，每天接觸的病人又老又醜，事又多，我還得陪著他們笑，真是煩死了！沒錢上什麽醫院啊，等死不就好了嘛。”
賀蘇窈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血液好像一下子湧到了頭頂，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她下意識地往陰影裏縮了縮，捂住了胡琳月的嘴，屏住呼吸。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她們聽不清，但應該是在安撫鄺智妍。
“哎呀，您快些吧，再給我安排幾場手術，這樣我就可以評上職稱了，爸爸，你知道的，我心臟不好，不能累著了。”
“對對，給我幾個麻利點的，讓他們去，現在這個太死腦筋了，懂不懂能幫我做手術是她的榮幸啊。”
惡毒的詞語一個接一個，短短五分鐘的電話，鄺智妍不僅怨聲載道，更是將同事和病人罵了個遍。
就這，賀蘇窈真是看走眼了，剛還誇她來著，辱罵病人，操控同事評職稱，不知道還有多少暗箱操作的事情。
就在這時，上方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人要下來了。
不好，她們不能被發現，無法想象在這種情形下與鄺智妍面對面會發生什麽。
於是拽著胡琳月，她猛地轉身，推開剛才進來的那扇防火門，發出了“哐當”一聲響。
“誰？”鄺智妍警惕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快，施法！”
幸好來之前賀蘇窈早有準備，借助非科學手段，隱身在了走廊上，拼命往外奔。
直到一路跑出住院部大樓，沖到寒冷的室外，才扶著一棵樹劇烈地喘息。
“胡琳月，你怎麽了？”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裏，賀蘇窈覺察到身邊的人情緒不對勁。
胡琳月雖是妖，但她知冷暖，在全許言給她解釋了心臟移植手術之後，她就知道她的恩人不在了，但她就是想看看，想感受當初恩人帶給她的暖意，只不過這最後一點幻想就在剛剛全部崩塌，隨著此時的寒風，灌進她的心裏，迅速冷卻，最終變得一片狼藉。
“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穿著一身黑的祝然一打開家門，就瞧見賀蘇窈和全許言端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而胡琳月則是蜷縮在地上，備受打擊。
整得他不敢說話，悄悄挪到賀蘇窈的身旁，小聲問道：“怎麽回事？”
把今天的經歷覆述一遍之後，沙發上臉色凝重的人又多了一個。
鬧了許久，最後的結果卻令人諷刺，就連全許言都不發揮他的毒舌屬性刺激大家了。
陪著胡琳月，大家如同哄孩子一般，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搬到她的面前，想要她開心。
“賀蘇窈。”胡琳月對著兩張笑臉，叫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我的恩人，真的已經死了嗎？”
之前還可以安慰她心臟是生命的延續，可如今延續之人是個垃圾，斷了最後一絲念想。
“那你們人類都有墳墓，我想去恩人的墓前看看。”
又是一個新的難題，人體捐獻為了不必要的糾葛，都是簽過保密協議的，鄺智妍體內心臟的原主人，他們得怎麽找。
“不行嗎？”
賀蘇窈將求助的眼光轉向全許言，請他幫忙。
於是用妖靈修煉秘術不外傳的說辭，全許言向胡琳月解釋了原因。
“她用著我恩人的心臟，不僅不知道感恩，就連我恩人是誰都不知道，你們人類真殘忍。”
三人無法反駁。
那一晚，胡琳月第一次沒有大吵大鬧，而是躺在沙發上安安靜靜一夜未眠，身邊若有若無的恩人氣息，是她最後一點慰藉，就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是鼻子出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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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做了幾個菜，帶著和祝然他們一起吃吧。”
沈甸甸的保溫盒是爸爸的愛，賀蘇窈又在超市挑了些胡琳月愛吃的東西，打車前往祝然家裏。
倚在有些破舊的單元樓前，全許言的樣貌在人群當作格外突出，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老板，三天不見你又帥了。”賀蘇窈上前就是一頓誇讚，“是放心不下小狐貍過來看她嗎？”
全許言嘴硬心軟，說著不饒人的話，但能做的能幫的，基本上都默默幹完了，擱在小說世界，他絕對是拿著青梅竹馬的男二劇本。
賀蘇窈邊問邊腦補，自顧自搖頭，看得全許言一臉莫名其妙。
“我有事要和你確認。”全許言單刀直入，“我需要知道胡琳月第一次到祝然家裏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拉近距離的全許言臉色有些蒼白，眼底也有些淤青，像是沒有休息好被妖靈附身了一般。
賀蘇窈擡頭望了望祝然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樣子，似乎是出門去散步了。
“外面冷，我們上去說。”
於是，她將胡琳月闖入祝然家裏的事件盡可能還原地進行了描述。
“有沒有一種可能，祝然家裏有那個人的東西。”
為什麽祝然家裏會吸引到胡琳月？
起初大家默認胡琳月的恩人還活著便沒有細想，後來知道她死亡的消息就也沒有心思多想。
“你是說，祝然認識她？”賀蘇窈依照結論反推回去，“但是我沒聽說過祝然有留什麽他人的遺物在身上。”
“所以他的確有認識的人去世了。”
全許言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強，僅憑賀蘇窈一個模棱來客的回答便能抓住重點。
玄關處，提著一大袋東西回家的祝然後面跟著胡琳月，賀蘇窈向他們招了招手打了個招呼，將選擇權交給了他們。
“老板，還是讓他本人和你說吧。祝然，小狐貍，我大概是知道我們要找的墓在哪了。”
以往在公司見賀蘇窈不是在求神拜佛就是在角落裏和妖靈交流，臉上總是帶著笑，樂呵呵地不生氣，就算氣氛再僵硬，她都能展示出軟化，但今天她就站在廚房忙活，把戲份留給了祝然。
“祝然，剛剛賀蘇窈說你認識我的恩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祝然交好的人不多，認識的人不少，從賀蘇窈不說出她名字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是誰，心中的不安忐忑似乎都有了一個回答，全部落在口中變成了“原來如此”。
拉開上鎖的抽屜，他從裏面拿出了一本書，翻頁，摸出了一只刻著淩霄花的金屬書簽，有點舊，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味道對了。”
“是這個味道！”
胡琳月驚呼的時候，賀蘇窈站在全許言的身後聽得真切，全許言提到了味道。
微微一笑，她只當無事發生。
小心翼翼地接過書簽，胡琳月將它捧在手心，眼中帶淚：“是恩人的味道，你為什麽有這個？”
祝然攥緊拳頭，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從那段痛苦的回憶裏回神，聚焦到眼前的人，該從什麽地方說起呢。
“這只書簽，本來就是我送給她的。”
在成為一名家裏蹲漫畫家前，學生時代的祝然也算不上陽光開朗，是個小透明，不愛說話，於是這成為了他被霸淩的可笑理由。
人們將學習壓力過大來作為人際關系處理糟糕的理由，用孤立嘲笑他人的方式作為排解的手段，而不善言辭與交際的祝然便成為了這個對象。
他不同家裏人說，選擇了默默承受，於是熬過了一場又一場的荒誕壓力測驗，來到了高三的關鍵時期，他遇到了人生筆友——一個內心向陽，充滿希望的女生，她鼓勵祝然去考心儀的大學，不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祝願他有天可以迎來自己的曙光。
於是，祝然在埋頭學習化壓力為動力的一年裏考上了令家裏人震驚的好學校，見到了他的筆友，陳明曦，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如太陽一般的存在。
那時候的陳明曦夢想是當一名外科醫生，在熬過來本科之後，攻上了研究生，而她人生的轉變也正是從研究生生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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