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第9章 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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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第9章 你不要我了嗎？
【沒瘋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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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驍拉開門露出一道縫隙，高大的身體擋住室內的旖旎，見到他的未婚妻，不悅地皺眉：“你來幹什麽？”
未婚妻：“你半夜發消息讓我來，我想著太晚了，就跟你說早上再來，所以我……”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冒出一個艷麗的女人，沈驍的媽，她從門縫看到衣著淩亂的兒子，一雙鳳眼瞬間盛滿怒氣，厲聲訓斥：“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沈驍皺了下眉，出來鎖上門：“下去說，我什麽時候給你發消息了？”
“昨晚上半夜11點左右吧……”
被無視的沈母怒火中燒，兩人側身離開旁若無人的交談，轉角消失往樓下走，她扭頭豁然推開臥室的大門，在一片狼藉裏果然看到那個勾引他兒子的狐貍精，還美滋滋地躺在床上露出一條光潔的大腿。沈母沖進去一把掀開被子，震驚的一幕足以讓她悔恨終身。
沈母這輩子得不到丈夫的愛，更得不到丈夫的專一，連表面的和氣都艱難，沒有男人喜歡強勢高傲的女人，沈母就是那種女人。沈驍的父親三代都是純正的生意人，娶她不過因為高學歷高素質高顏值，帶出去幹凈體面，但沈母一開始並沒有這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魅力足以折服對方。
兩夫妻也曾經有過甜美的日子，沈母年輕漂亮，頭胎懷上沈驍一家和美萬分，但是日子往後過，生意往大做，沈父也往別處留。沈母得精心培養沈驍，還要時不時應付上門挑釁的小三小四，還要被公婆批評留不住丈夫的。她不齒於勾引，卻眼睜睜看著懷孕上門的小三耀武揚威，鳩占鵲巢，登堂入室，討公婆關心，受盡白眼和刁難，隨著不三不四的私生子越來越多，連帶沈驍都不受待見。她不得不放下身段求沈父操她，才造出這個證明她下賤和失敗的證據。
而這個證據當初不僅讓她從正室變成情婦徹底變成笑話，現在還擺在她面前重新印證她失敗的人生。
沈母確信這是她的小兒子，穿著她大兒子的襯衣，裸露的肌膚上沒有一處是幹凈的地方。
沈風震驚地盯著女人，腦中一片空白，接著臉上被甩上好幾巴掌。他被打得偏過頭，堅硬的牙齒咬破裏面的嫩肉，嘴角溢出艷紅的血絲，他耳朵被打得翁鳴作響，但是女人的謾罵和怒氣卻分毫不差的透過他耳膜。
“沈風！你這個賤種！你要毀了我們！毀了我們全家嗎？我生你的時候你就來討債！害我一輩子都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我就該掐死你！你就是個瘋子！亂倫的雜種！不要臉的賤貨！我真該掐死你！你這個神經病！我哪裏對不起你！沈風！啊啊啊啊……我生你下來是勾引你哥的嗎？！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沈母漂亮的臉扭曲變形，不停地在沈風身上捶打，撕扯他的頭發，扇他的耳光。
沈風麻木地被女人拉扯，女人離婚有他的關系嗎？沈母大著肚子發現沈父在她床上跟女人打滾，明知道對方鶯鶯燕燕無數，還發瘋一般跟他激烈爭吵，不出意外被推翻撞破羊水，還被男人無情地說離婚，凈身出戶。就這樣糟糕的氛圍裏，他出生了，被無辜記恨厭惡，沒有任何餘地。
最終，為了沈驍的前途和那份應得財產還有嗷嗷待哺的他，這個女人不得不又低頭委身於絕情無恥的男人。
沈母肯定在想當初沒懷上他，她就可以籠絡沈父的心，或者可以跟沈父拼個你死我活，不至於慘淡收場。
這一切都是沈母自己的選擇，但所有不幸的原因都由沈風承擔著。
沈風被打得鼻青臉腫，他不知道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哪兒來這麽大的力氣。
他哥從門口沖進來阻攔，卻被發瘋失控的沈母揮開，後腦勺生生撞在墻上，門口的未婚妻甚至不敢進來扶一把，怯懦地不知所措。
沈風猛地兩手推開他媽，赤裸著下體沖到他哥身邊，慌亂地將他扶起來，沈驍死死抓緊他的手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臉拓印在腦海裏，轉頭沖沈母冷冰冰道：“滾出去。”
沈母披散著頭發，像一個村野潑婦崩潰大吼：“沈驍！你弟弟瘋了！他病了！把他送醫院！沈驍！他會毀了你的！他就是個瘋子！”
藥效雖然褪下，但他的身體依舊疲軟無力，不然也不會廢成這樣，剛剛能撐著下床若無其事地交談已經是達到極限，沈驍扶著墻站起來，手上始終抓著那只瘦弱發抖的手臂不曾松動，他沈聲：“滾出去！”
沈母怨毒地看著小兒子那張臉：“沈風，你就是個瘋子！遲早會遭報應的！”
寬大的臥室沈寂下來，
沈風扶著沈驍到床邊，他還流著鼻血，臉也被女人的指甲劃了幾道血痕，一邊的眉尾和眼皮高高腫起一大塊。
沈驍扯過床單擡起他的頭給他擦幹凈血，略顯疲倦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就像平時一樣，又不一樣，那雙銳利的眼透過沈風殘破不堪的臉仿佛刮著風暴含著刀片，像要殺人。
沈風跪在他腳邊像一條乖順的狗，接受主人的愛撫，疼也不敢吱聲，只抽著鼻子，漆黑的眼睛溢滿水汽，盡管是傷痕也遮不住他原本妖冶美麗的臉蛋，顯得可憐極了。
沈風小聲地嗚咽：“我沒瘋。我是清醒的。”
我喜歡你，我頭腦很清楚，我身體的每一個官能都知道我愛你。
沈驍突然收回手，起身說下最終的宣判：“明天送你出國。”
沈風楞楞地跪坐在地上，臉上淚痕交錯，襯衣領口淩亂地敞開，露出裏面精致的鎖骨和暧昧的吻痕，他直視男人的雙眼，裏面沒有多餘的起伏，像是下定決心。
即使是他瘋狂的行徑也沒有換來哥哥對他的心動。
哥哥沒有生氣，也沒有怪他，好像他所做所想都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沈驍扣上他襯衣的紐扣，撫過他側臉的血痕，語氣溫和像是安撫：“哥哥會解決好一切。”
一片混亂的房間裏，渾身帶著性愛痕跡的男生只穿了一件寬松的襯衫遮住私處，卑微地跪在地上抓緊男人的褲腳，滿眼惶恐：“哥，哥哥，你要送我走嗎？你不要我了嗎？”
沈驍不忍地蹲下拉著他的手臂，握住他被玻璃劃傷流血的腳：“起來。”
沈風急切地詢問，求生一般：“哥，你還要我嗎？”
沈驍喉嚨滾動，幾個字吐出嘴皮：“你是我弟弟。”
沈風絕望軼麗的臉陰暗扭曲：“我們做愛了！我們做愛了！沈驍！你吻過我那麽多次！你在我身體裏射精！你愛我！我不要當你弟弟！”
“別說了。”沈驍臉色沈下，摸著他的腳心握緊：“我們去醫院。”
沈風像是被戳中痛處，神經反射一般，漂亮嫵媚的眼睛溢出惡毒，猛地推翻男人坐在他身上，白皙的手肌肉緊繃，死死卡在他的喉嚨上，哭著咆哮：“我沒瘋！我沒瘋！為什麽不信我！我就是愛你！！沈驍！都怪你！你憑什麽要結婚！你憑什麽丟下我！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我恨你，我真的恨死哥了！”
沈驍後腦勺結實地撞在地板上，頓時頭暈眼花，吃力地扯他的手：“松……松手……沈、風。”
沈風看著他翻白的雙眼猛然驚醒，趕緊松開男人，驚慌失措地撐著身體爬起來，光裸雙腳奪門而出。
他穿過空蕩的客廳，宛如一只飄蕩的幽夜精靈，自由而輕盈，他拿著車鑰匙沖出門，啟動車輛往寬闊的街道上橫沖直撞，臉上露出扭曲慌亂的表情。他沒瘋為什麽要去醫院，為什麽他哥不肯承認喜歡他，為什麽不信他愛他哥，他剛剛不會殺了哥哥吧？
他駕駛技術不錯，他哥親自教的。可這時候他想到可怕的事實身體抖如糠篩，連方向盤都把不穩，血跡斑斑的左右腳更是失調，油門當成剎車狂踩，車輛驟然失控，在街上沒開出幾百米就沖出馬路牙子，連續撞倒街道的五六個路燈，最終車輪卡在一個紅色的消防栓上被逼停。
沈驍趕到的時候，破爛到看不出原樣的車頭冒出陣陣濃厚的黑煙，消防栓噴出沖天的水柱，沈風閉著眼睛滿臉鮮血，卡在安全氣囊內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驍費力從車內將人拖出來，兩手被破碎的玻璃渣劃拉出密密麻麻的傷口，車頭已經燃起來，火勢高竄，濃煙滾滾，就是消防栓的水都澆不滅，他抱著沈風咬牙狂奔十幾米，燃燒的車輛突然在他們身後瞬間爆炸，強大的沖擊力直接掀翻兩人，他們撲倒在地上，沈驍死死地壓住沈風身體，抱緊他的腦袋護在身下。
醫院，
沈母言辭犀利，刻薄無比：“你娶一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女人就算了，你還管他幹嘛！他就是個災星，瘋子！死在裏面最好！”
沈驍滿身艷紅，垂在身側的指尖凝出暗色的血滴，嘀嗒一聲地打在地板上，全部是沈風的血。
沈驍冷眼掃過她，回頭緊盯著急救室的門，聲音沒有多餘的波瀾，像一把扼在對方脖子的刀，冰涼冷漠：“你最好祈禱他別死，不然誰也不會好過。”
沈驍挺拔的身影佇立在手術室門口，優雅沈寂，一動不動，像一尊精心打造的雕塑，充滿藝術的美感，那張臉完美無瑕，漆黑的眼瞳露出平靜如水的涼意，徹底沈浸於漫長而無期限的等待。
手術結束，沈風顱內出血嚴重，身體有部分挫傷，醫生說醒不醒得過來還得看運氣。沈驍本來就難看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摸著弟弟冰涼的手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沈風沒有醒過來，開顱手術做了兩次，沈母竟然逼停下一次手術安排，更是憑借多年的人脈和勢力，卡斷沈驍的資金。
沈母怨恨他荒廢事業，為這個活死人浪費時間，罵沈驍守在他身邊沒什麽用，要麽就這樣，要麽就讓他死，狠毒直白的語氣仿佛是在對一個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
沈驍摸著弟弟溫熱的臉，終究和她協議，拿到她想要的家產。
沈母將沈風送出國，輕而易舉安排進最好的醫院治療。她想的周全，沈驍不能去找他，否則就只能見他的屍體。
兩年後沈風醒來，他要找他哥。
沈母知道後，重新換一批醫生去治他的瘋病。
三年的折磨，瘋病治好了，
沈風忘了他哥，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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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冒出一個艷麗的女人，沈驍的媽，她從門縫看到衣著淩亂的兒子，一雙鳳眼瞬間盛滿怒氣，厲聲訓斥：“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沈驍皺了下眉，出來鎖上門：“下去說，我什麽時候給你發消息了？”
“昨晚上半夜11點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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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這輩子得不到丈夫的愛，更得不到丈夫的專一，連表面的和氣都艱難，沒有男人喜歡強勢高傲的女人，沈母就是那種女人。沈驍的父親三代都是純正的生意人，娶她不過因為高學歷高素質高顏值，帶出去幹凈體面，但沈母一開始並沒有這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魅力足以折服對方。
兩夫妻也曾經有過甜美的日子，沈母年輕漂亮，頭胎懷上沈驍一家和美萬分，但是日子往後過，生意往大做，沈父也往別處留。沈母得精心培養沈驍，還要時不時應付上門挑釁的小三小四，還要被公婆批評留不住丈夫的。她不齒於勾引，卻眼睜睜看著懷孕上門的小三耀武揚威，鳩占鵲巢，登堂入室，討公婆關心，受盡白眼和刁難，隨著不三不四的私生子越來越多，連帶沈驍都不受待見。她不得不放下身段求沈父操她，才造出這個證明她下賤和失敗的證據。
而這個證據當初不僅讓她從正室變成情婦徹底變成笑話，現在還擺在她面前重新印證她失敗的人生。
沈母確信這是她的小兒子，穿著她大兒子的襯衣，裸露的肌膚上沒有一處是幹凈的地方。
沈風震驚地盯著女人，腦中一片空白，接著臉上被甩上好幾巴掌。他被打得偏過頭，堅硬的牙齒咬破裏面的嫩肉，嘴角溢出艷紅的血絲，他耳朵被打得翁鳴作響，但是女人的謾罵和怒氣卻分毫不差的透過他耳膜。
“沈風！你這個賤種！你要毀了我們！毀了我們全家嗎？我生你的時候你就來討債！害我一輩子都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我就該掐死你！你就是個瘋子！亂倫的雜種！不要臉的賤貨！我真該掐死你！你這個神經病！我哪裏對不起你！沈風！啊啊啊啊……我生你下來是勾引你哥的嗎？！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沈母漂亮的臉扭曲變形，不停地在沈風身上捶打，撕扯他的頭發，扇他的耳光。
沈風麻木地被女人拉扯，女人離婚有他的關系嗎？沈母大著肚子發現沈父在她床上跟女人打滾，明知道對方鶯鶯燕燕無數，還發瘋一般跟他激烈爭吵，不出意外被推翻撞破羊水，還被男人無情地說離婚，凈身出戶。就這樣糟糕的氛圍裏，他出生了，被無辜記恨厭惡，沒有任何餘地。
最終，為了沈驍的前途和那份應得財產還有嗷嗷待哺的他，這個女人不得不又低頭委身於絕情無恥的男人。
沈母肯定在想當初沒懷上他，她就可以籠絡沈父的心，或者可以跟沈父拼個你死我活，不至於慘淡收場。
這一切都是沈母自己的選擇，但所有不幸的原因都由沈風承擔著。
沈風被打得鼻青臉腫，他不知道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哪兒來這麽大的力氣。
他哥從門口沖進來阻攔，卻被發瘋失控的沈母揮開，後腦勺生生撞在墻上，門口的未婚妻甚至不敢進來扶一把，怯懦地不知所措。
沈風猛地兩手推開他媽，赤裸著下體沖到他哥身邊，慌亂地將他扶起來，沈驍死死抓緊他的手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臉拓印在腦海裏，轉頭沖沈母冷冰冰道：“滾出去。”
沈母披散著頭發，像一個村野潑婦崩潰大吼：“沈驍！你弟弟瘋了！他病了！把他送醫院！沈驍！他會毀了你的！他就是個瘋子！”
藥效雖然褪下，但他的身體依舊疲軟無力，不然也不會廢成這樣，剛剛能撐著下床若無其事地交談已經是達到極限，沈驍扶著墻站起來，手上始終抓著那只瘦弱發抖的手臂不曾松動，他沈聲：“滾出去！”
沈母怨毒地看著小兒子那張臉：“沈風，你就是個瘋子！遲早會遭報應的！”
寬大的臥室沈寂下來，
沈風扶著沈驍到床邊，他還流著鼻血，臉也被女人的指甲劃了幾道血痕，一邊的眉尾和眼皮高高腫起一大塊。
沈驍扯過床單擡起他的頭給他擦幹凈血，略顯疲倦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就像平時一樣，又不一樣，那雙銳利的眼透過沈風殘破不堪的臉仿佛刮著風暴含著刀片，像要殺人。
沈風跪在他腳邊像一條乖順的狗，接受主人的愛撫，疼也不敢吱聲，只抽著鼻子，漆黑的眼睛溢滿水汽，盡管是傷痕也遮不住他原本妖冶美麗的臉蛋，顯得可憐極了。
沈風小聲地嗚咽：“我沒瘋。我是清醒的。”
我喜歡你，我頭腦很清楚，我身體的每一個官能都知道我愛你。
沈驍突然收回手，起身說下最終的宣判：“明天送你出國。”
沈風楞楞地跪坐在地上，臉上淚痕交錯，襯衣領口淩亂地敞開，露出裏面精致的鎖骨和暧昧的吻痕，他直視男人的雙眼，裏面沒有多餘的起伏，像是下定決心。
即使是他瘋狂的行徑也沒有換來哥哥對他的心動。
哥哥沒有生氣，也沒有怪他，好像他所做所想都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沈驍扣上他襯衣的紐扣，撫過他側臉的血痕，語氣溫和像是安撫：“哥哥會解決好一切。”
一片混亂的房間裏，渾身帶著性愛痕跡的男生只穿了一件寬松的襯衫遮住私處，卑微地跪在地上抓緊男人的褲腳，滿眼惶恐：“哥，哥哥，你要送我走嗎？你不要我了嗎？”
沈驍不忍地蹲下拉著他的手臂，握住他被玻璃劃傷流血的腳：“起來。”
沈風急切地詢問，求生一般：“哥，你還要我嗎？”
沈驍喉嚨滾動，幾個字吐出嘴皮：“你是我弟弟。”
沈風絕望軼麗的臉陰暗扭曲：“我們做愛了！我們做愛了！沈驍！你吻過我那麽多次！你在我身體裏射精！你愛我！我不要當你弟弟！”
“別說了。”沈驍臉色沈下，摸著他的腳心握緊：“我們去醫院。”
沈風像是被戳中痛處，神經反射一般，漂亮嫵媚的眼睛溢出惡毒，猛地推翻男人坐在他身上，白皙的手肌肉緊繃，死死卡在他的喉嚨上，哭著咆哮：“我沒瘋！我沒瘋！為什麽不信我！我就是愛你！！沈驍！都怪你！你憑什麽要結婚！你憑什麽丟下我！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我恨你，我真的恨死哥了！”
沈驍後腦勺結實地撞在地板上，頓時頭暈眼花，吃力地扯他的手：“松……松手……沈、風。”
沈風看著他翻白的雙眼猛然驚醒，趕緊松開男人，驚慌失措地撐著身體爬起來，光裸雙腳奪門而出。
他穿過空蕩的客廳，宛如一只飄蕩的幽夜精靈，自由而輕盈，他拿著車鑰匙沖出門，啟動車輛往寬闊的街道上橫沖直撞，臉上露出扭曲慌亂的表情。他沒瘋為什麽要去醫院，為什麽他哥不肯承認喜歡他，為什麽不信他愛他哥，他剛剛不會殺了哥哥吧？
他駕駛技術不錯，他哥親自教的。可這時候他想到可怕的事實身體抖如糠篩，連方向盤都把不穩，血跡斑斑的左右腳更是失調，油門當成剎車狂踩，車輛驟然失控，在街上沒開出幾百米就沖出馬路牙子，連續撞倒街道的五六個路燈，最終車輪卡在一個紅色的消防栓上被逼停。
沈驍趕到的時候，破爛到看不出原樣的車頭冒出陣陣濃厚的黑煙，消防栓噴出沖天的水柱，沈風閉著眼睛滿臉鮮血，卡在安全氣囊內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驍費力從車內將人拖出來，兩手被破碎的玻璃渣劃拉出密密麻麻的傷口，車頭已經燃起來，火勢高竄，濃煙滾滾，就是消防栓的水都澆不滅，他抱著沈風咬牙狂奔十幾米，燃燒的車輛突然在他們身後瞬間爆炸，強大的沖擊力直接掀翻兩人，他們撲倒在地上，沈驍死死地壓住沈風身體，抱緊他的腦袋護在身下。
醫院，
沈母言辭犀利，刻薄無比：“你娶一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女人就算了，你還管他幹嘛！他就是個災星，瘋子！死在裏面最好！”
沈驍滿身艷紅，垂在身側的指尖凝出暗色的血滴，嘀嗒一聲地打在地板上，全部是沈風的血。
沈驍冷眼掃過她，回頭緊盯著急救室的門，聲音沒有多餘的波瀾，像一把扼在對方脖子的刀，冰涼冷漠：“你最好祈禱他別死，不然誰也不會好過。”
沈驍挺拔的身影佇立在手術室門口，優雅沈寂，一動不動，像一尊精心打造的雕塑，充滿藝術的美感，那張臉完美無瑕，漆黑的眼瞳露出平靜如水的涼意，徹底沈浸於漫長而無期限的等待。
手術結束，沈風顱內出血嚴重，身體有部分挫傷，醫生說醒不醒得過來還得看運氣。沈驍本來就難看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摸著弟弟冰涼的手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沈風沒有醒過來，開顱手術做了兩次，沈母竟然逼停下一次手術安排，更是憑借多年的人脈和勢力，卡斷沈驍的資金。
沈母怨恨他荒廢事業，為這個活死人浪費時間，罵沈驍守在他身邊沒什麽用，要麽就這樣，要麽就讓他死，狠毒直白的語氣仿佛是在對一個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
沈驍摸著弟弟溫熱的臉，終究和她協議，拿到她想要的家產。
沈母將沈風送出國，輕而易舉安排進最好的醫院治療。她想的周全，沈驍不能去找他，否則就只能見他的屍體。
兩年後沈風醒來，他要找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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