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第10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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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第10章 我愛你
【太遲了，真的好遲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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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醫院，沈風躺在病床上，他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擋住刺眼的光線。
墜海那一刻，沈驍把他擁進懷裏，海水倒灌進車內，窒息那一瞬間，一切回憶湧入腦海。
他被關在醫院裏，每天吃藥，行屍走肉般活著，他想找沈驍，金發碧眼的醫生普通話都講不順，依舊傳達準確的信息，他哥結婚了，生了個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很幸福，他的存在是沈驍的障礙，他應該消失在沈驍的生活裏。
他不信，沈驍是他的。
沈風猶如困獸，莽撞嘶吼，瘋狂咆哮，用最大的聲音證明沈驍是他的，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
他每證明一次，醫生就給他打針，他的手臂手背從來沒有幹凈過，被黃色壓脈帶勒緊凸起的血管永遠是烏青色帶著凝結的血痂和紫孔，在白皙的手臂上異常駭人。他們把他綁在冰涼的電椅上，在他腦袋貼滿五彩斑斕的線，密密麻麻的電流穿刺過頭皮，透過單薄的顱骨傳達每一寸大腦皮質。
他吐著白沫，斷斷續續地用氣音說：沈驍是我的。
如果所受的痛楚是積攢給哥哥的聘禮，沈風足以娶到他哥那樣精彩絕倫的美人。
他像醫院裏游蕩的孤魂，突然咆哮，瘋狂逃竄，被關進黑屋裏，縮成一團，嗚咽著想要他哥，埋怨沈驍不來找他，恨他把他拋棄。
日覆一日，他哥本來模糊的面孔在腦海消退，連帶著他在醫院見過的所有人，那些醫生，那些女性，那些護士。
年覆一年，他吃了很多藥，打了很多針，不斷加強的電流刺激不起他任何反應。
“你知道沈驍是誰嗎？”
“不認識。”
沈風摸索著手背，捏著針頭一下拔掉輸液管，血液湧出滑在他手背上，他也毫無波瀾。
他扶著墻壁顫顫巍巍走出病房，在門口被守門的保鏢攔下，他看到經過的護士問沈驍在哪裏。
護士說在走廊另一端。
他犀利的眼神掃過門口的倆傻大個，抖著腿往外走，看到病房外擠了好多人，有一個就是他媽。
沈母依舊美艷，甚至因為死了老公更加高興，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當初這樣不僅是為了勾住她花心的丈夫，也是為了在外貌上保證自己的體面。只是現在因為兒子出事，還是不免面露憔悴。
沈風嘲諷一笑。沈母就像沒看到他，扭過視線放在病房門口。
“沈風？”
一個穿著粉色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走到她身邊，扶著他的手臂。
“你……”沈風盯著她的臉，收回手好一會兒才說：“大嫂。”
不怪他叫大嫂，而不是嫂子，因為他爸的風流債太多，他哥是最大的，和他差了六歲，僅僅六歲，他倆之間都隔著好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被認養回來的就有兩三個，當初還在一起住過一陣子，如今也在病房外望眼欲穿。
女人小聲驚訝，尷尬地說：“不用這樣叫我，反正會離婚，這次我是回來接沈念的。”
沈風沒說什麽，無暇關心他們的婚姻，他只想知道沈驍的命保住沒有，就問她：“沈驍什麽時候醒？”
趙喜梅說：“不知道，醫生還在檢查，待會兒就可以探視了。”
沈風點點頭，在離人群最遠的外圍凝望那扇緊閉的門。
趙喜梅靠在他身邊，問他要不要坐下，沈風挪著腿坐在椅子上，剛剛是跛著腳過來的，繃緊的心弦松了一節，現在自己打著夾板的左腿終於引起他的註意，估計是撞斷了。
“沈大哥一直在找你。”趙喜梅還是那麽靦腆，膽小的讓沈風厭煩。
沈風沒說話，對這個跟他哥結婚生子的女人沒有一絲好感。
“沈念不是沈大哥的孩子。”趙喜梅低著頭，柔軟的長發垂在她耳側，遮住臉上的表情，也擋住沈風的視線。
“那是誰的？”沈風警惕的問，總不會是他的，沈念一張嘴乖的不得了，爸爸爸爸叫得他心花怒放，但他可不想憑空多出一個女兒。
趙喜梅扭著手提包的帶子，靜默了好幾秒才用刻意平靜地語氣說：“不知道。”
沈風蹙眉盯著她。
“不知道是誰的，我被人下藥了，畢業典禮結束後，去聚餐，很多人。不知道是誰的。”
趙喜梅一句話縷不順，卻盡量提供了關鍵的信息。
沈風突然後悔問出那樣的問題，是誰的又怎樣？沈驍養了那麽多年，是誰的又怎樣？
“沈大哥是我的直系師兄，我們一起做過項目。那天我知道懷孕，想去跳樓，沈大哥看到，救下我，說願意和我結婚，但只是名分上。我不明白他這麽好的人，就算是名分上也可以找家世對等的女性。”趙喜梅笑了笑：“他說只需要我生下孩子，必要的時候扮演他的妻子，占據這個妻子的身份就可以。不用住在一起，不用非要聯系，但結婚的時候他家必然要擺宴席。他說他有個弟弟要照顧，所以不想真的結婚。”
沈風抓著膝蓋的布料，渾身發麻地聽她敘述完。沈驍早就被沈母安排聯姻，大學畢業一年就安排了不下40次相親，他不知道北京城哪兒來那麽多富家貴女，他哥都拒絕了。但是沈母逼得很緊，甚至拿他不準繼續和沈驍同居的事威脅。
沈驍畢業就在自家公司總部任職，一年裏承接四五個項目，為公司盈利上億元，成為名副其實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理所當然被母校邀請回去演講，順便為他學習一坨狗屎的弟弟捐款塞個學位名額，因為沈風說想和哥哥一個母校，但是他200分的成績連這所學校的門檻都夠不著。雖然沈風最終還是沒去成，不過從他哥在這所大學念書，他就在這學校自由出入過幾百次了，所以他對學校的一切侃侃而談，沈風懶懶的想也算是讀過一回吧。
就是這次回去，沈驍碰巧救下尋死的趙喜梅。趙喜梅雖然長得普通，算是清秀的類型，但是身材極為火辣，1米65的身高，超絕S型曲線，胸前波濤洶湧，不少校內校外的人惦記她，禮貌的就搭訕，不禮貌的就對她動手動腳，看趙喜梅的性格，估計不是大學才有的情況，從小到大都被三教九流的男人不停騷擾。在畢業歡慶的那天終究難逃大禍。
趙喜梅無權無勢，性格柔弱，是個極好控制又不具威脅的人。不會野心勃勃地爭權奪產，也不會膽大妄為地爭寵吃醋，還能免除催生的後患，沈驍不介意喜當爹的帽子，為了他的白癡弟弟。
所以他們趁著沈風在學校月考，迅速見過沈母，跳過訂婚直接結婚，抽空立馬去民政局登記，那天穿著拍照的衣服回來被沈風逮個正著。
醫生從病房裏出來，合上記錄本：“病人已經醒了，可以進去一個家屬探望。”
沈母看了看說她進去，趙喜梅趕緊擠進人群大聲地喊：“沈風醒了，沈風就是沈大哥救的那個病人，他醒了他進去。”
醫生皺著眉：“醫院裏不要大聲喧嘩。”
室內傳出一道磁性的男聲：“讓沈風進來，其他人都回去。”
趙喜梅趕緊跑到沈風身邊把他扶起來，小聲地說：“沈大哥叫你進去。”
沈風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也許是懦弱的性格還沒有完全轉化，卻難得為了一些人突然勇敢。
走到門口，他說對她謝謝。
趙喜梅說不用謝。
沈母銳利如刀的視線戳他在身上，恨不得捅出兩個血窟窿。
沈風沒管她那麽多，跛著一條腿進去，男人裸露著的上半身纏著繃帶，右手臂綁著石膏，幸好臉上沒什麽問題，依舊是帥的人神共憤，深邃的眼眉，高挺的鼻梁，到淺薄的唇瓣，還有流暢的下顎線，每一處都精美至極。
沈風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埋著頭和他一起沈默。該說什麽呢？恨他把自己拋棄？說自己忘記他，受了好多苦，不知道他哥被變態的老母親折磨到心理畸形，現在和他一樣得了瘋病開始強奸親兄弟。
哥哥的視線始終未曾脫離，一如既往地炙熱專一。
好半天沈風才問出一句：“疼嗎？”
問出來他又後悔，都綁石膏了還能不疼？
沈驍沒回答他，反而目光在他萎靡的身上逡巡，將沈風完全刻在眼中，心底，腦海裏。
“過來。”沈驍嗓音低沈，勾著沈風的心，沈風擡頭，撞上那道視線，他看到哥哥漆黑的眼瞳裏倒著他的身影。
“過來，要我說幾遍。”沈驍完好的手沖他攤開，沈風躊躇，發現自己手背拔針的血跡，還是乖順地將手放在他手心裏，借著他哥的力量挪到床邊坐著，弓腰垂頭像一只被淋濕的流浪大狗。
像是故意要哥哥心疼，這樣就可以逃過責備。
長久的沈默，室內安靜到只有儀器冰涼的滴聲，沈風鼓動的心臟跳躍頻率不自覺增加，哥哥的手溫熱寬厚，在他的手背輕柔地摩挲。
“沈風，我愛你。”
沈風猛地轉頭看他，震驚不言而喻，腦中一片空白。哥哥的聲音磁性悅耳，像是裹著一塊棉花糖，內容甜美得膩人，表面卻清淡冰冷。那張俊美成熟的臉上表情不像作假，薄唇挑起些微的弧度，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情。
幾個字認真簡潔，直白得不能再做任何曲解，也不留其他餘地辯駁。
沈風張了張唇，喉嚨突然哽住，他的身體細細顫抖，胸腔像一個漏風的紙燈籠，被吸進呼出的空氣吹得破破爛爛，搖搖晃晃，或許只有臉上滾燙的濕潤能表達他的訴說。
這句話他等了足足七年，更是忘了七年。
太遲了。
真的好遲啊。
沈驍揪住他的衣領，拉下他的身體放在胸口，唇抵在他濕潤的眼皮上廝磨：“這事兒哥來做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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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海那一刻，沈驍把他擁進懷裏，海水倒灌進車內，窒息那一瞬間，一切回憶湧入腦海。
他被關在醫院裏，每天吃藥，行屍走肉般活著，他想找沈驍，金發碧眼的醫生普通話都講不順，依舊傳達準確的信息，他哥結婚了，生了個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很幸福，他的存在是沈驍的障礙，他應該消失在沈驍的生活裏。
他不信，沈驍是他的。
沈風猶如困獸，莽撞嘶吼，瘋狂咆哮，用最大的聲音證明沈驍是他的，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
他每證明一次，醫生就給他打針，他的手臂手背從來沒有幹凈過，被黃色壓脈帶勒緊凸起的血管永遠是烏青色帶著凝結的血痂和紫孔，在白皙的手臂上異常駭人。他們把他綁在冰涼的電椅上，在他腦袋貼滿五彩斑斕的線，密密麻麻的電流穿刺過頭皮，透過單薄的顱骨傳達每一寸大腦皮質。
他吐著白沫，斷斷續續地用氣音說：沈驍是我的。
如果所受的痛楚是積攢給哥哥的聘禮，沈風足以娶到他哥那樣精彩絕倫的美人。
他像醫院裏游蕩的孤魂，突然咆哮，瘋狂逃竄，被關進黑屋裏，縮成一團，嗚咽著想要他哥，埋怨沈驍不來找他，恨他把他拋棄。
日覆一日，他哥本來模糊的面孔在腦海消退，連帶著他在醫院見過的所有人，那些醫生，那些女性，那些護士。
年覆一年，他吃了很多藥，打了很多針，不斷加強的電流刺激不起他任何反應。
“你知道沈驍是誰嗎？”
“不認識。”
沈風摸索著手背，捏著針頭一下拔掉輸液管，血液湧出滑在他手背上，他也毫無波瀾。
他扶著墻壁顫顫巍巍走出病房，在門口被守門的保鏢攔下，他看到經過的護士問沈驍在哪裏。
護士說在走廊另一端。
他犀利的眼神掃過門口的倆傻大個，抖著腿往外走，看到病房外擠了好多人，有一個就是他媽。
沈母依舊美艷，甚至因為死了老公更加高興，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當初這樣不僅是為了勾住她花心的丈夫，也是為了在外貌上保證自己的體面。只是現在因為兒子出事，還是不免面露憔悴。
沈風嘲諷一笑。沈母就像沒看到他，扭過視線放在病房門口。
“沈風？”
一個穿著粉色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走到她身邊，扶著他的手臂。
“你……”沈風盯著她的臉，收回手好一會兒才說：“大嫂。”
不怪他叫大嫂，而不是嫂子，因為他爸的風流債太多，他哥是最大的，和他差了六歲，僅僅六歲，他倆之間都隔著好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被認養回來的就有兩三個，當初還在一起住過一陣子，如今也在病房外望眼欲穿。
女人小聲驚訝，尷尬地說：“不用這樣叫我，反正會離婚，這次我是回來接沈念的。”
沈風沒說什麽，無暇關心他們的婚姻，他只想知道沈驍的命保住沒有，就問她：“沈驍什麽時候醒？”
趙喜梅說：“不知道，醫生還在檢查，待會兒就可以探視了。”
沈風點點頭，在離人群最遠的外圍凝望那扇緊閉的門。
趙喜梅靠在他身邊，問他要不要坐下，沈風挪著腿坐在椅子上，剛剛是跛著腳過來的，繃緊的心弦松了一節，現在自己打著夾板的左腿終於引起他的註意，估計是撞斷了。
“沈大哥一直在找你。”趙喜梅還是那麽靦腆，膽小的讓沈風厭煩。
沈風沒說話，對這個跟他哥結婚生子的女人沒有一絲好感。
“沈念不是沈大哥的孩子。”趙喜梅低著頭，柔軟的長發垂在她耳側，遮住臉上的表情，也擋住沈風的視線。
“那是誰的？”沈風警惕的問，總不會是他的，沈念一張嘴乖的不得了，爸爸爸爸叫得他心花怒放，但他可不想憑空多出一個女兒。
趙喜梅扭著手提包的帶子，靜默了好幾秒才用刻意平靜地語氣說：“不知道。”
沈風蹙眉盯著她。
“不知道是誰的，我被人下藥了，畢業典禮結束後，去聚餐，很多人。不知道是誰的。”
趙喜梅一句話縷不順，卻盡量提供了關鍵的信息。
沈風突然後悔問出那樣的問題，是誰的又怎樣？沈驍養了那麽多年，是誰的又怎樣？
“沈大哥是我的直系師兄，我們一起做過項目。那天我知道懷孕，想去跳樓，沈大哥看到，救下我，說願意和我結婚，但只是名分上。我不明白他這麽好的人，就算是名分上也可以找家世對等的女性。”趙喜梅笑了笑：“他說只需要我生下孩子，必要的時候扮演他的妻子，占據這個妻子的身份就可以。不用住在一起，不用非要聯系，但結婚的時候他家必然要擺宴席。他說他有個弟弟要照顧，所以不想真的結婚。”
沈風抓著膝蓋的布料，渾身發麻地聽她敘述完。沈驍早就被沈母安排聯姻，大學畢業一年就安排了不下40次相親，他不知道北京城哪兒來那麽多富家貴女，他哥都拒絕了。但是沈母逼得很緊，甚至拿他不準繼續和沈驍同居的事威脅。
沈驍畢業就在自家公司總部任職，一年裏承接四五個項目，為公司盈利上億元，成為名副其實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理所當然被母校邀請回去演講，順便為他學習一坨狗屎的弟弟捐款塞個學位名額，因為沈風說想和哥哥一個母校，但是他200分的成績連這所學校的門檻都夠不著。雖然沈風最終還是沒去成，不過從他哥在這所大學念書，他就在這學校自由出入過幾百次了，所以他對學校的一切侃侃而談，沈風懶懶的想也算是讀過一回吧。
就是這次回去，沈驍碰巧救下尋死的趙喜梅。趙喜梅雖然長得普通，算是清秀的類型，但是身材極為火辣，1米65的身高，超絕S型曲線，胸前波濤洶湧，不少校內校外的人惦記她，禮貌的就搭訕，不禮貌的就對她動手動腳，看趙喜梅的性格，估計不是大學才有的情況，從小到大都被三教九流的男人不停騷擾。在畢業歡慶的那天終究難逃大禍。
趙喜梅無權無勢，性格柔弱，是個極好控制又不具威脅的人。不會野心勃勃地爭權奪產，也不會膽大妄為地爭寵吃醋，還能免除催生的後患，沈驍不介意喜當爹的帽子，為了他的白癡弟弟。
所以他們趁著沈風在學校月考，迅速見過沈母，跳過訂婚直接結婚，抽空立馬去民政局登記，那天穿著拍照的衣服回來被沈風逮個正著。
醫生從病房裏出來，合上記錄本：“病人已經醒了，可以進去一個家屬探望。”
沈母看了看說她進去，趙喜梅趕緊擠進人群大聲地喊：“沈風醒了，沈風就是沈大哥救的那個病人，他醒了他進去。”
醫生皺著眉：“醫院裏不要大聲喧嘩。”
室內傳出一道磁性的男聲：“讓沈風進來，其他人都回去。”
趙喜梅趕緊跑到沈風身邊把他扶起來，小聲地說：“沈大哥叫你進去。”
沈風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也許是懦弱的性格還沒有完全轉化，卻難得為了一些人突然勇敢。
走到門口，他說對她謝謝。
趙喜梅說不用謝。
沈母銳利如刀的視線戳他在身上，恨不得捅出兩個血窟窿。
沈風沒管她那麽多，跛著一條腿進去，男人裸露著的上半身纏著繃帶，右手臂綁著石膏，幸好臉上沒什麽問題，依舊是帥的人神共憤，深邃的眼眉，高挺的鼻梁，到淺薄的唇瓣，還有流暢的下顎線，每一處都精美至極。
沈風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埋著頭和他一起沈默。該說什麽呢？恨他把自己拋棄？說自己忘記他，受了好多苦，不知道他哥被變態的老母親折磨到心理畸形，現在和他一樣得了瘋病開始強奸親兄弟。
哥哥的視線始終未曾脫離，一如既往地炙熱專一。
好半天沈風才問出一句：“疼嗎？”
問出來他又後悔，都綁石膏了還能不疼？
沈驍沒回答他，反而目光在他萎靡的身上逡巡，將沈風完全刻在眼中，心底，腦海裏。
“過來。”沈驍嗓音低沈，勾著沈風的心，沈風擡頭，撞上那道視線，他看到哥哥漆黑的眼瞳裏倒著他的身影。
“過來，要我說幾遍。”沈驍完好的手沖他攤開，沈風躊躇，發現自己手背拔針的血跡，還是乖順地將手放在他手心裏，借著他哥的力量挪到床邊坐著，弓腰垂頭像一只被淋濕的流浪大狗。
像是故意要哥哥心疼，這樣就可以逃過責備。
長久的沈默，室內安靜到只有儀器冰涼的滴聲，沈風鼓動的心臟跳躍頻率不自覺增加，哥哥的手溫熱寬厚，在他的手背輕柔地摩挲。
“沈風，我愛你。”
沈風猛地轉頭看他，震驚不言而喻，腦中一片空白。哥哥的聲音磁性悅耳，像是裹著一塊棉花糖，內容甜美得膩人，表面卻清淡冰冷。那張俊美成熟的臉上表情不像作假，薄唇挑起些微的弧度，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情。
幾個字認真簡潔，直白得不能再做任何曲解，也不留其他餘地辯駁。
沈風張了張唇，喉嚨突然哽住，他的身體細細顫抖，胸腔像一個漏風的紙燈籠，被吸進呼出的空氣吹得破破爛爛，搖搖晃晃，或許只有臉上滾燙的濕潤能表達他的訴說。
這句話他等了足足七年，更是忘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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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驍揪住他的衣領，拉下他的身體放在胸口，唇抵在他濕潤的眼皮上廝磨：“這事兒哥來做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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