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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毒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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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蒂斯國,小羅爾急紅了眼,若不是猶塔派人帶回老羅爾口諭,要他萬不可急於求成,他早已直接帶兵出擊。可偏偏就在此時,關於老羅爾20年前和20年後串通敵國,殺害卡倫意欲稱王的信件突然流遍蒂斯國,小羅爾眼見人心越加渙散,又擔心父親的安危,日夜焦慮不安,終於不顧大將阻攔,直接帶領尚未操練過硬的軍隊,與奧洛斯直面交戰,七天後,戰死殺場。

至此,老羅爾在瑪雅國悲痛欲絕,方才意識到這一切發生的太過蹊蹺,猛然想到身邊那個啞仆,可再尋此人,卻已不在宮中。老羅爾急忙找來猶卡,將一切和盤托出,猶卡父子震驚之餘,一刻沒有猶豫,猶塔更是親自領兵去追。

當天深夜,一匹渾身棕紅的汗血寶馬如風一般疾馳奔過,馬上兩人,一個暗金色鎧甲全副武裝、一個黑色夜行衣瘦弱纖細。兩個人全程沒有交談,只是身後的男人緊緊禁錮著懷中之人,格外小心。

“奧洛斯,能在這停一下嗎”許久沒有講過話,出來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這裏嗎,這裏是墓地”

“我想看看我的父母”

“這裏太不安全”

“就一會,可以嗎”

馬被韁繩猛的一拉,發出一聲嘶的長鳴,前蹄高高揚起,直接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寂靜,就連蟲鳴也在破曉之時息了聲音,墓園在破曉微光中格外肅穆。黑衣人快速下了馬,直奔墓地中心,即便晨光微弱,她也能清楚的分辨出那塊墓碑,周圍沒有一絲枯草,墓碑幹凈整潔,顯然是有人經常過來打掃。黑衣人雙腿跪在碑前,顫抖的雙手撫摸著冰冷堅硬的碑石。

“爸爸媽媽,Miro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決絕。一個小紙條塞在墓碑邊緣的縫隙中。

黑衣人快步起身,擦拭了眼角的淚痕,快步跑到已經下馬等她的人身旁,正準備上馬,在萬籟俱靜中,猛然發出嗖的一聲,那男人不假思索的抱住身旁黑衣人直接飛上馬背,一只冷箭擦過男人的右腿飛過,那男人不由自主的一屏息,發出一聲及不可察的悶哼。一揚鞭,寶馬得了指令,如箭一般飛流奔去。

“在那邊,快看,有血跡,沿著血跡追”

“有血跡就好,哈哈,死女人,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感覺”

後面的隊伍越集結越多,有了血跡指路,很快就看到了前面的馬。

“小心箭!猶塔王”

“媽的,又是箭!”

前面馬上人的飛箭一支支向後飛射,又快又準,前面緊追的幾個人紛紛落了馬,馬隊亂作一團,漸漸前面的距離越拉越遠,寶馬上金色鎧甲和黑衣人越來越小,很快就消失在邊境線後。

三個月後,老羅爾被逐出瑪雅國,剛一進入蒂斯國,便被幾名蒙面之人帶走,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彼時,蒂斯國,大帳內幾十名醫師側立在床榻旁低頭不語,金絲楠木床上,一個精壯男人汗如雨下,牙關緊咬,濃密卷曲的黑發下,面容一會潮紅一會又轉而灰白,緊閉的眼簾下是克制不住的抖動,雙手癱軟的放在身側,右腿上一道刺眼的傷痕,新長的疤痕鮮紅扭曲,看起來觸目驚心。

床頭坐著的一個素衣女子,清冷的面容,微卷的長發,眼裏滿是自責與悲傷,正拿著毛巾一遍遍擦拭著男人臉上的汗滴。

“對不起,奧洛斯,是我害了你,醫生說箭上有毒,對不起......”

一雙癱軟無力的手摩挲著,敷上女人纖細的手指。

“讓他們.....都出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房間裏,只剩兩人。

“Miro,幫我把內衣解開,好熱,我快受不了了”

“奧洛斯....我叫人幫你”女人別過臉去。

“不,我不要別人,Miro”男人手掌使著全身力氣,卻僅能做到癱軟無力地覆在Miro的手心上,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她的離開。

房間裏越加急促強忍的呼吸聲,更增添了悶熱。

“奧洛斯,為什麽非要是我”嘶啞的聲音帶著乞求。

“Miro......聽我說......我......我從沒有對任何女人動過心,我一直以為自己只喜歡戰場,直到遇到你.......Miro,所以,就算死,我也不會要別人”男人強忍著睜開雙眼,眼裏的情緒和□□濃烈的如同烈焰。

“奧洛斯....你救了我,我感激,可是.......”

“不,不要說”男人猛的打斷她。“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奧洛斯......對不起,我做不到”女人抽出手,幾乎是逃著離開。

床上綿綿的右手努力抓去,卻只有空氣,隨後無力的垂下。

有人進屋。

“將軍”

“出去!”

“都滾出去!”咆哮的聲音從喉嚨裏逼出。一波波人進去又出去。

又有人進屋,床上人緊閉著雙眼,甩出胳膊推開了床邊的藥盒。“都滾出去,聽不懂?”

藥盒,哐當一聲砸到來人身上,藥灑落一地。

屋裏突然靜謐下來。

床上人扭頭向門口看去,一身素色長裙,長發垂落在耳旁,五官幹幹凈凈、不著一絲粉黛,眼裏噙著淚水,站在門旁如同雕塑一般,花花綠綠的藥粉沾滿了裙擺,與那一身素色形成鮮明對比,男人眼裏如烈焰,定定的看著矗立的女子。

“我能堅持”說堅持的時候,聲音無力的顫抖。

女人緩緩走到床榻旁。一字一句說道,“奧洛斯,我去找猶塔拿解藥”

“你敢!你......不能去,你那是送死”床上的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坐起,顫抖著撫著女人冰冷的手,灸熱的氣息瞬間包裹住女人的全身。

奧洛斯說的沒錯,她知道她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猶塔那拿到藥的,而身旁的男人也絕對不會讓她離開去冒這個險。

奧洛斯緊緊擁著Miro,她身上清涼的香氣讓他迷戀,而身體裏的熱浪一陣高過一陣。他緊密著雙眼,不敢再去看她,而雙手的顫抖出賣了他所有堅韌。

“求你了,Miro,用手幫幫我”

“好.....”

當內衣被緩緩退去,她冰冷的手敷上堅硬的那一刻,男人猛的悶哼一聲,渾身禁不住的戰栗,沒多一會,當最後的爆發配著從喉嚨中發出的聲音一起達到釋放的極點。男人渾身滲出薄汗,隨後臉色漸漸恢覆如常,濃密的睫毛下,眼簾漸漸放松,汗濕的手掌緩緩放松,整個人安詳的沈沈睡去。

床旁的女人淚水掛滿素凈的臉龐,自責、羞愧、報答、屈辱,反反覆覆的折磨著她,她不知道他何時還會再發病,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此刻她多希望毒傷是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這種心靈的毒殤。

日夜思念的人,眼前的救命恩人,三年的堅強在此刻終於坍塌,如同裂開的碎片,插向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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