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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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到奧洛斯的箭傷在三個月後會有這樣的反應,包括Miro。她在瑪雅長大只聽說過這種毒,從沒有親眼見過。據說是瑪雅王宮特有的毒草熬成,因其毒性短期不致命,但逐漸侵蝕四肢神經使之癱軟無力,並有異常折磨摧殘的致幻效果,因此僅被王室特準的情況下對一些關鍵犯人使用,是否有解藥,恐怕只有猶卡家的人才知道。

奧洛斯第一次發病之後的七天,Miro沒有見任何人。發病那天,她壓抑了自己全部感情讓奧洛斯從病發中漸漸平覆,當晚奧洛斯沈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整個人神清氣爽、恢覆如初。

可是,Miro卻無論如何再也回不到從前,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男人,她更擔心奧洛斯的病不知何時會再次覆發。她把自己圈在房間內,抑郁無助的徹夜難眠。父母的仇還沒有報,她到底該怎麽辦。

“艾瑞克,你在哪裏,你還要多久才能回來,我快要撐不住了。”

思念在此刻如洪水般傾瀉,她委屈、她氣憤、她恨他,恨他走了那麽久卻音信皆無,可是她還是想念他,想念的發狂。

“艾瑞克,你別走、別走、、、.你到底在哪?”

第七天,奧洛斯看著床上瘦弱昏迷的女人,第一次從她喃喃夢語中聽到了那個名字——艾瑞克。

果然是.......他!

當年受父親之托,親自把郁金香花交給那個男孩的時候,他就深深記住了他的面孔:立體剛毅的五官、桀驁自信的眼神,盡管當時個子矮他一頭,但全身散發的那種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讓他內心狠狠一震,艾瑞克,像極了他英勇絕倫的父母。

奧洛斯眼裏泛著濃濃的不甘,三年了,他時常聽人說起此人的故事,只是坊間越傳越誇張,他每每聽到總是從心底湧出一絲煩悶和妒忌,他從來都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一直以來都以闊達、自信、英勇,威望於整個蒂斯國,這種威望甚至把蒂斯國曾經的老將們都一一蓋過。

可是當他發現艾瑞克居然是他的情敵的時候,那種煩悶和嫉妒卻漸漸化為了恨意,一個三年都杳無音信的人,一個是為她差點付出了性命的人,可是在這個女人心裏,牽絆的卻仍然是那個無影之人。

越是勇猛的人就越是喜歡棋逢對手,他想正面認認真真的跟他較量一次,為了榮譽也為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心。

他不會就這樣認輸。

半年後,蒂斯國漸漸退去了戰後的蕭索,隨著春天的到來開始萬物覆蘇。

這期間奧洛斯向Miro正式求婚了三次,都被拒絕。期間發病3次,Miro從最開始羞愧無助,到後來努力讓自己放空全部心緒,只想著不要讓他太難受。最後一次,Miro甚至想他是不是成心假裝犯病,但看到他汗如雨下,大口喘息,難以自抑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想法太齷齪了,畢竟奧洛斯從頭到尾都沒有再有其他親昵舉動,無論他有多難受。

她看的出來他在忍,忍下了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的痛苦,也忍下了對她可以提的所有要求。他是個地地道道的君子。

可越是這樣,每次之後,Miro都要把自己隔離在小屋內一周,不肯離開半步,她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不會瘋掉。

奧洛斯第三次發病之後的第二周,Miro終於肯從自己的小屋走出,奧洛斯騎著紅色寶馬立在門口,手邊牽著一匹渾身黑亮的高頭大馬,沈沈的看向她。

“出去散散心吧”

她低頭不語,沈吟片刻,隨後翻身上馬,拉緊韁繩,猛磕馬肚。馬渾身肌肉立刻收縮,呼的竄出。馬上之人一頭長長的卷發從發簪中散落,飄揚在空中。

整整一下午,Miro都沒有讓馬減緩過速度,即便遇到山澗的懸崖,她也只是猛磕馬肚,飛躍而過。飄逝而過的風景和令人眩暈的速度讓她三年來淤積在心底的痛苦一點點變得通透。

她思念他,她盼著他,她多想早晨一睜開眼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然後她飛奔著投入他的懷抱,那份思念深入夢境、深入骨髓。三年前她一直告訴自己他們的感情僅僅是親情,可是他走後,三年的煎熬讓她明白自己再也不能騙自己,她清楚那份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

可是這三年自己卻又做了什麽,一想到養父母的死帶給他的痛,以及她和奧洛斯之間不清不楚關系帶給他的恥辱,她便愧疚自責的不能自已。她怕看到他回來後眼裏的憎惡與失望,她對不起他,她又有何臉面去要求她的思念要有所回應?她不能帶著這樣的愧疚去玷汙艾瑞克的感情。

傍晚,在一處遍地野花,鋪滿綠色的山坡頂上,Miro終於放慢了速度。映著傍晚的霞光,侵著汗水的馬身上散發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結實的紋理散發著健碩的油亮,馬上女人的圍紗緩緩飄落,高聳著鼻梁,深邃的眼眸,微微起伏的雙峰下是纖細的腰身。後面遠遠跟著的紅馬放慢了速度,一步步的靠前,上面的主人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身影。

“Miro,我知道.........你忘不了他”

女人身體微微抖動了下,馬仿佛知道主人心思一樣,原地踏了兩步,發出噠噠的聲響。

“可是,我愛你,非常的愛.......

我從沒設想過自己的愛情,也從沒在這方面努力過,我一直都以為愛情對於我而言,沒有任何追尋和付出的必要。

直到遇見你,Miro,我動心了,我真的動心了,那是心再也找不到它的位置的感覺,兩年前遇見你,我的心就再也沒有放下過。

Miro,我不奢望自己能占據你心中那個位置,可是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輕易的拒絕我的心好嗎”

女人仍舊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沒有人看到她眼中的淚水。他是戰無不勝的奧洛斯啊,怎麽會這樣跟她講話。

“Miro,我知道我的感情微不足道,可這個國家也需要你,你是卡倫王的女兒,他們不會希望看到你放棄,更不會希望看到你去了瑪雅,嫁給瑪雅的人”

“Miro,你不會忘記那些仇恨,對嗎”

山坡上不知道何時慢慢湧上了無邊無際的人,每個人都是崇敬神聖的表情,安安靜靜的走上山坡不發出一絲聲響。那是蒂斯國的百姓,他們追隨者他們心中最尊敬的人而來。

“Miro,嫁給我,好嗎”

奧洛斯站在馬下,單膝跪地,手裏拿著一束郁金香,看著馬背上的女子,花瓣在傍晚的風中微微抖動,蕊中的花粉飄向空中,輕輕散落在綠茵茵的草地上。

“嫁給奧洛斯、嫁給奧洛斯、嫁給我們的英雄”山坡上不知道是誰起了第一句,隨後整個山澗都回蕩起震耳欲聾的呼喊。

奧洛斯震驚的回頭,看向身後黑壓壓一眼看不到頭的人群,不安的再次轉身看向Miro,眼裏充滿了緊張,又充滿了期待。

馬上的人顯然也被這呼喊嚇了一跳,回身看向人群的一瞬間,奧洛斯看到她臉上大顆大顆滑落的淚水。

她跳下馬,擦拭掉眼淚,甚至還仔仔細細的拍落了裙底的灰塵,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他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深呼一口氣,等著她的答覆。

當她在他眼前站定,他看到她眼底沈靜如水,他懂得那個表情,他知道她已經做好了決定。

奧洛斯認命似的閉上眼睛,此時此刻他想關閉所有的感官,除了聽覺。他生怕漏掉即將到來的每一個字,仿佛這句話就是上天的審判一樣。

Miro小心翼翼的接過他手裏的郁金香,輕輕摘下一朵別在耳後,然後奧洛斯就聽到了答案。

“我願意,我....Miro.....願意嫁給你,奧洛斯”

許久許久,奧洛斯閉著眼睛,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除了眼角緩緩流淌的淚水,證明著他最真實的反應。他緩緩睜開雙眼,淚水朦朧中,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修長高挑的身形、白皙幹凈的五官,配上渾身上下唯一的裝飾,耳邊別著微隆花苞的郁金香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他雙腿跪地、仰望天空,雙手敷上臉,擦拭掉淚水,然後緩緩站起,猛然擁住了她。

山坡上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歡呼聲有多久,擁抱就有多久,仿佛要將兩個人化為一體。

而除了奧洛斯自己,誰都沒有註意到,她及不可察的拒絕了他的親吻。

一定是太害羞了,這麽多人看著,她那麽矜持的女孩,一定是太害羞了。她已經同意嫁給我了,吻她是遲早的事情,他安慰自己。

一周後,在群臣和百姓的擁護聲中,蒂斯國在二十年後終於要有王了,沒有人想在這樣的威望聲中再提什麽權杖規則的事情,就連幾個老臣也意外的息了聲音,不在公開場合提及此事,畢竟奧洛斯是自己一步一步拼出來的,論英勇決不輸於當年的卡倫王。

可Miro堅持要回一次瑪雅國的家,說是帶些自己的東西。奧洛斯和她約定好,第二日清晨必須折返,以墓地為約定地,他不希望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出現任何差錯。然而千算萬算,沒人想到,就在這一晚,他的情敵,他心底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也是他最想公開較量一次的人,回來了...........他在墓地等的焦急萬分,Miro比約定時間,整整晚了2個時辰。

當他看到Miro失落壓抑的痛苦毫不掩飾的掛在臉上,就隱隱猜到了答案,等Miro孤身一人騎馬飛奔的時候,他清楚了她心底的波瀾,因為她每次壓抑到極點的時候都喜歡騎快馬發洩。

奧洛斯回身深深的看向Miro來時的方向,那裏什麽也沒有,可他知道,這次較量,他必須要面對,而他不會再給Miro任何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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