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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遲到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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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爾的到來,改變了羅爾與奧洛斯長久以來只潛在表象下的爭鬥,更改變了Miro與羅爾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主仆關系。所有秘密的商討,老羅爾都會清走所有人,只留羅爾一個人在房間商量。兩個月過去,Miro仍找不到離覆仇更進一步的計劃。她一籌莫展,迷茫無措,只能一遍遍在心底告訴自己,沈住氣、一定要沈住氣,她已等待了這麽久,絕不能前功盡棄。她要為覆仇積蓄全部的力量,而任何心急帶來的差錯都會萬劫不覆。

和Miro的隱忍相比,更多人卻是更加地迫不及待,而機會就是在變故中產生。

自從羅爾和奧洛斯的矛盾迅速升級,公開對抗沖突便越來越多,兩個月後死傷人數逐漸增加,卻仍然無法分出勝負。就在此時,兩大家族都同時收到一封蒂斯國密探從瑪雅國寄來的信,只有寥寥一句,“瑪雅正虎視眈眈,意欲趁人之危”。這時,兩大家族才意識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情願的暫時停戰。

於是,在交戰邊界,兩大家族決定正式會面,商議後續如何劃地而治,Miro一身仆人裝,低頭跟在羅爾身旁,2年半的時間,她不確定她的身份是否會被奧洛斯認出,但既然有機會參加這種重要的會面,她就不會退縮。

“羅爾,一會你不要先說話,我們先聽聽奧洛斯怎麽說”

“知道了,父親,可是今天當真講和嗎,猶塔還沒有給我們回信嗎”

老羅爾半天都沒有說話,Miro隱隱感到老羅爾正別過頭看向她的沈沈目光,猶塔回信?難道他們還在暗中勾結?Miro正在躊躇要不要回避,就聽見老羅爾渾濁陰郁的聲音。

“當然是講和,不然呢”

正說話間,大帳外,逆著午後的陽光走進一人,屋內的光線瞬間變暗。就算兩年半沒見,Miro也清楚的感受到了2年前那人的魄人氣場。紅色鬥風在身後飄揚,臉上的胡須更加濃密,濃眉下似笑非笑的眼眸隨意自若的一掃整個大殿,他剛剛站定,低著頭的Miro就瞬間感受到一道魄人的眸光射向自己。那人沈吟片刻,忽然間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久不見啊,羅爾叔叔”

“呵,奧洛斯,年輕人就是有膽量,居然一人不帶就敢來我這裏”

“羅爾叔叔,我聽不明白,既然我們今天是來商量如何把蒂斯國治理好,為何要帶兵呢”

“哼,你還知道把蒂斯國治理好?若不是這些年你和你父親不停滋事,蒂斯國早已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您這話怎講,當年卡倫王和王後莫名其妙的在瑪雅國丟了性命,這事您應該最清楚是怎麽回事吧”

“當年那是他們自己堅持要去,我和你父親都阻攔過,可他們根本不聽。出了意外對這個國是個災難,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蒂斯國該是時候需要一個新王了,若不是你父親阻攔,這個國家理應有一號將軍順位”

“我父親,他只不過按照國法要求,需手持那個國杖罷了,您如若有,我尊您為王”奧洛斯又恢覆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奧洛斯,你明知道大家都拿不出那個手杖,那麽規矩就得改改,是不是?”羅爾在旁邊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閉嘴、羅爾,老規矩怎麽能輕易改呢”老羅爾狠狠瞪著兒子。

“羅爾說的對,既然大家都沒有手杖,再打下去,對百姓也不好,那麽說說今天我們的邊界如何劃分吧”

“王宮以北還歸你,王宮以南為我羅爾家族,至於王宮中心帶,你父親既然已經離開人世,長者為尊,現在歸我羅爾所有,等我離世了,你和羅爾自己再定,說不定那時候手杖早已找到也有可能”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

羅爾父子顯然沒有料到奧洛斯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楞了片刻,父子倆便相互對視一眼。就在此時,奧洛斯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匕首,搜的一聲直刺向老羅爾喉嚨,誰都沒有想到奧洛斯竟會有此手,待小羅爾反應過來,臉色已經一片灰白。

哐啷一聲,一個小巧水壺從羅爾身後快速飛出,輕磕匕首尾部,匕首尖順著老羅爾的脖頸邊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太過分,奧洛斯”羅爾快速跳到奧洛斯面前,抽出箭直刺奧洛斯,奧洛斯深深看了一眼甩出水壺的那個男仆,然後不緊不慢的應著逼近的劍法,沒多久,羅爾的劍法漸漸吃力起來,老羅爾跺著拐杖喊了幾次來人,都沒有回應,方才明白外面早已被奧洛斯的人牽制,眼見兒子步伐開始淩亂,老羅爾發了狠,不顧脖子上的傷口,彈開劍鞘,抽出了多年都沒有用過的長劍,準備找機會加入,就在這時,身旁瘦弱的啞仆忽然走上前來,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雙手呈上準備接箭,老羅爾瞇起雙眼,眼神幽深,以他多疑性格,是絕不會把隨身之箭交給旁人的,可就是這個年輕人剛剛竟能拿著手中唯一的水壺,救了自己一命,他看向大殿中央越發處於劣勢的兒子,咬了咬牙,把寶劍交到男仆手中。

奧洛斯一邊回應的小羅爾,一邊瞥向正走下臺階的男仆,似笑非笑的眼眸逐漸認真,眼眸深不見底,他別開羅爾的尖峰,直接與男仆交手,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啞仆的劍法竟如此有章法,沒有多年的專業訓練絕不可能有如此技藝,步步為營,招招勢勢直接要害,一時間兩人打的不分伯仲。

“這個啞巴跟你幾年了”老羅爾低聲問兒子。

“2年了”

“哪裏弄來的”

“老傭人的義子,看著可憐,正好是啞巴,就留在身邊了”

“義子,呵,這劍法怎麽會是普通人孩子能習得的”

“這個.....我確實疏忽了。我會調查的,父親,可是剛剛他確實救了我們”

“繼續調查,沒那麽簡單”

熟悉的劍法、熟悉的騰挪,這一場較量早在兩年前就約了的,怎麽就突然失蹤了,兩年了沒有一天不在找她,千算萬算就只有這個地方沒能找過,竟真的在這裏找到了她,要不是那幹凈倔強的眼神曾深深印在心底,今天乍一眼看到她還真是難以辨認,那身肥大的粗布灰褂隱匿了她所有光芒,可是她只需稍稍一擡頭,那歷練的越發沈靜的雙眸還是讓他心底不由得狠狠一顫。他英勇、出色,有野心,身邊的鶯鶯燕燕從來不缺,他自信、孤傲,喜歡征服一切,卻從沒想過兩年後竟仍能讓她置身度外。他進了大殿瞥見她的一剎那,差點讓自己亂了方寸。她可真聰明啊,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她當真是不信任他啊。而今天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會突然救了老羅爾,難道她還不知道老羅爾的為人還是她還有其他目的,她的眼神怎麽那麽覆雜,可這樣暴露,她還怎麽能再繼續呆在這裏,實在太冒險了。奧洛斯平生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自己輸給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女人,眼前的這個粗布灰衣的女子,讓他心底的征服欲望越發的濃烈。

“小子,當年就該直接殺了你,竟讓你逃到這裏”奧洛斯大喊。果然,老羅爾父子停止了交談,定定的看著兩個不依不饒的人。

Miro眼眸深了深,閃出一絲感激。他的手下留情和這句話都在保護她,她不會傻到連這個都感受不到。她背對著羅爾父子,無聲的用唇語簡單說出一句“我還不能離開”,隨後,便加快了劍法的速度,果然,奧洛斯心領神會,貌似疲憊應付,實則向後退去。

那天奧洛斯被迫離開大帳,帶著手下退出羅爾的地盤後,啞仆沒多久便被老羅爾帶到身邊,名義上是啞仆立了一大功,羅爾孝敬父親,把他送給父親作為親信,實則是老羅爾不放心這個啞仆的來歷,在沒弄清楚這人背景之前,他要緊緊看著此人。

這次事件沒過多久,啞仆的身份就明了了,原來是奧洛斯幼時的武伴,因啞仆的父母犯了大錯被誅殺,他為了覆仇來到羅爾家,一切緣由天衣無縫。老羅爾對這個啞仆相當滿意,自此啞仆成為老羅爾的貼身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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