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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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蜜月
溫言是被一陣鳥叫聲吵醒的。
那聲音從窗外傳來，清脆而悠遠，像是一群早起的小生靈在開晨會。她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現動不了——腰上橫著一條手臂，緊緊地將她圈在懷裏。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膛，皮膚微熱，帶著熟悉的氣息。她的臉正貼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溫言楞了一下，然後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她擡起頭，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還睡著，呼吸均勻而綿長。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睡著的時候，他臉上那種平日的冷峻都消失了，只剩下安靜的、放松的模樣。
溫言看著看著，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臉。
手剛擡起來，就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紅痕。
她楞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服了……密密麻麻，全是痕跡。有些深一些，有些淺一些，像是被人用印章蓋滿了全身。
“醒了？”
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溫言擡起頭，對上他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
“早。”他聲音沙啞，帶著笑意。
“早。”
他收緊了環著她的手，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再睡會兒吧，昨晚不是累嗎。”
厲宴舟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溫柔。
溫言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麽。
“厲宴舟。”
“嗯？”
“我們今天……要回去嗎？”
他沈默了一秒。
“不急。”
溫言擡起頭，看著他。
“那今天幹嘛？”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你想幹嘛就幹嘛。”
溫言想了想。
“我想……”
她頓住了。
因為他的手忽然不老實起來。
“厲宴舟！”
他低低地笑了。
“怎麽了？”
溫言瞪著他，卻被他翻身壓住。
“你……”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
鳥叫聲還在繼續。
溫言終於從厲宴舟懷裏掙脫出來，裹著被子縮到床邊，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夠了啊！”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昨晚還沒夠嗎？”
厲宴舟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腦後，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唇角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
“夠了，不鬧你了。”
溫言狐疑地盯著他。
“真的？”
“真的。”
她還是不太信。
但身體確實已經到極限了。
她又往被子裏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厲宴舟看著她這副又慫又乖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回懷裏。
溫言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圈住了。
“你說了夠了的！”
“嗯，抱一下而已。”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
溫言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慢慢放松下來。
“老婆。”
“嗯？”
“我們去度蜜月吧。”
溫言楞了一下，她擡起頭，看著他。
“度蜜月？”
“嗯。”
她眨了眨眼。
“去哪度？”
他低頭看著她，“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想想……”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沒事，慢慢想。”
溫言靠在他懷裏，開始認真思考。
想去的地方太多了。
歐洲？美洲？海島？還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畫面裏是成片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天邊，陽光很好，風很輕，有個人騎著自行車穿過花田。
她當時想，要是有一天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去那裏，該多好。
“普羅旺斯。”她忽然說。
厲宴舟低頭看著她。
“普羅旺斯？”
“嗯。”她擡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去看薰衣草。現在這個季節，應該正好。”
厲宴舟看著她眼底那抹期待的光，溫柔地說：“好。”
溫言楞了一下。
“就……好了？”
“嗯。”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
“你想去的地方，”他說，“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厲宴舟你真好。”
他笑了，收緊了環著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發頂。
窗外，陽光正好。
這個早晨，他們決定了一個目的地。
普羅旺斯。
那裏有成片的薰衣草田。
有陽光，有風，有他們。
——
三天後，飛機降落在馬賽普羅旺斯機場。
溫言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那片被陽光籠罩的土地，心情特別好。
“走吧。”厲宴舟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她轉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從機場到酒店，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車子穿過一座座小鎮，駛過一片片田野。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有時是成片的葡萄園，有時是古老的石屋，有時是開滿野花的山坡。
溫言趴在車窗上，覺得美不勝收。
“真好看……”她喃喃地說。
厲宴舟坐在她旁邊，唇角彎起。
“喜歡這裏就好。”
溫言回過頭，“太喜歡了。”
---
第二天一早，他們出發去瓦朗索勒高原。
那是普羅旺斯最大的薰衣草種植區，每年六七月，成片的薰衣草盛開，將整片高原染成紫色的海洋。
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開闊。
溫言趴在車窗上，一直看著外面。
然後她看到了那一片紫色。
從天邊蔓延到眼前，無邊無際，像是一片紫色的海。陽光灑在上面，每一朵小花都在發光。風吹過的時候，整片花海像波浪一樣起伏，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溫言推開車門，站在那片紫色的花海面前，整個人都呆住了。
厲宴舟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太美了……真的比電影裏還要美……”溫言的聲音有些激動。
他牽起她的手，走進那片花海。
薰衣草的高度剛好到膝蓋，他們走在其中，紫色的花浪從兩邊分開，又在他們身後合攏。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香氣，甜而不膩，溫言深吸一口氣。
走了一會兒，他們在一處開闊的地方停下來。
溫言轉過身，看著來時的路。
那些薰衣草在他們身後蔓延開去，一直延伸到天邊。陽光從雲層裏灑下來，在花海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厲宴舟，你幫我拍照。”
他溫柔地看著她，“好。”
溫言笑著走到花海中央，轉過身，對著他。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風吹起她的長發，吹起她的裙擺，吹起她身後的紫色花浪。
她笑得那麽好看，那麽美。
厲宴舟舉起相機，按下快門。（這張照片後來就一直擺在厲宴舟的辦公桌上。）
在普羅旺斯的第三天，他們決定去看呂貝隆地區的那些著名村莊。
他們的第一站是戈爾德，那座被稱為“石頭城”的村莊。
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遠遠地，溫言就看到了那座建在懸崖上的村莊。灰色的石頭房子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堆到山頂，像是從巖石裏生長出來的一樣。
車子開進村莊，停在村口的停車場。溫言跳下車，深吸一口山間的空氣——有松樹的味道，有陽光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遠處薰衣草的香氣。
他們沿著窄窄的石板路往上走。
那條路很古老，兩旁的石頭房子有些已經幾百年歷史了。墻上爬滿了藤蔓，窗臺上擺著鮮花，偶爾有貓懶洋洋地躺在陽光下，瞇著眼睛看他們經過。
溫言牽著他的手，一路走一路看。
“你看那個！好漂亮！”
“你看那家店！”她又指著路邊一家賣陶瓷的小店，“我們進去看看！”
厲宴舟由著她拉進拉出，臉上始終帶著那抹寵溺的笑。
走到村子最高處的時候，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觀景臺，正對著呂貝隆山谷。整片山谷盡收眼底，綠得深淺不一，點綴著一些小小的村莊和成片的葡萄園。遠處，一輪紅日正在緩緩升起，將整片山谷染成金色。
溫言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欣賞。
厲宴舟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兩個人就那樣站在觀景臺上，看著陽光一點點漫過山谷，看著那些村莊從晨霧裏慢慢顯現，一直待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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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是被一陣鳥叫聲吵醒的。
那聲音從窗外傳來，清脆而悠遠，像是一群早起的小生靈在開晨會。她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現動不了——腰上橫著一條手臂，緊緊地將她圈在懷裏。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膛，皮膚微熱，帶著熟悉的氣息。她的臉正貼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溫言楞了一下，然後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她擡起頭，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還睡著，呼吸均勻而綿長。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睡著的時候，他臉上那種平日的冷峻都消失了，只剩下安靜的、放松的模樣。
溫言看著看著，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臉。
手剛擡起來，就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紅痕。
她楞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服了……密密麻麻，全是痕跡。有些深一些，有些淺一些，像是被人用印章蓋滿了全身。
“醒了？”
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溫言擡起頭，對上他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
“早。”他聲音沙啞，帶著笑意。
“早。”
他收緊了環著她的手，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再睡會兒吧，昨晚不是累嗎。”
厲宴舟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溫柔。
溫言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麽。
“厲宴舟。”
“嗯？”
“我們今天……要回去嗎？”
他沈默了一秒。
“不急。”
溫言擡起頭，看著他。
“那今天幹嘛？”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你想幹嘛就幹嘛。”
溫言想了想。
“我想……”
她頓住了。
因為他的手忽然不老實起來。
“厲宴舟！”
他低低地笑了。
“怎麽了？”
溫言瞪著他，卻被他翻身壓住。
“你……”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
鳥叫聲還在繼續。
溫言終於從厲宴舟懷裏掙脫出來，裹著被子縮到床邊，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夠了啊！”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昨晚還沒夠嗎？”
厲宴舟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腦後，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唇角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
“夠了，不鬧你了。”
溫言狐疑地盯著他。
“真的？”
“真的。”
她還是不太信。
但身體確實已經到極限了。
她又往被子裏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厲宴舟看著她這副又慫又乖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回懷裏。
溫言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圈住了。
“你說了夠了的！”
“嗯，抱一下而已。”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
溫言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慢慢放松下來。
“老婆。”
“嗯？”
“我們去度蜜月吧。”
溫言楞了一下，她擡起頭，看著他。
“度蜜月？”
“嗯。”
她眨了眨眼。
“去哪度？”
他低頭看著她，“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想想……”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沒事，慢慢想。”
溫言靠在他懷裏，開始認真思考。
想去的地方太多了。
歐洲？美洲？海島？還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畫面裏是成片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天邊，陽光很好，風很輕，有個人騎著自行車穿過花田。
她當時想，要是有一天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去那裏，該多好。
“普羅旺斯。”她忽然說。
厲宴舟低頭看著她。
“普羅旺斯？”
“嗯。”她擡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去看薰衣草。現在這個季節，應該正好。”
厲宴舟看著她眼底那抹期待的光，溫柔地說：“好。”
溫言楞了一下。
“就……好了？”
“嗯。”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
“你想去的地方，”他說，“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厲宴舟你真好。”
他笑了，收緊了環著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發頂。
窗外，陽光正好。
這個早晨，他們決定了一個目的地。
普羅旺斯。
那裏有成片的薰衣草田。
有陽光，有風，有他們。
——
三天後，飛機降落在馬賽普羅旺斯機場。
溫言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那片被陽光籠罩的土地，心情特別好。
“走吧。”厲宴舟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她轉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從機場到酒店，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車子穿過一座座小鎮，駛過一片片田野。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有時是成片的葡萄園，有時是古老的石屋，有時是開滿野花的山坡。
溫言趴在車窗上，覺得美不勝收。
“真好看……”她喃喃地說。
厲宴舟坐在她旁邊，唇角彎起。
“喜歡這裏就好。”
溫言回過頭，“太喜歡了。”
---
第二天一早，他們出發去瓦朗索勒高原。
那是普羅旺斯最大的薰衣草種植區，每年六七月，成片的薰衣草盛開，將整片高原染成紫色的海洋。
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開闊。
溫言趴在車窗上，一直看著外面。
然後她看到了那一片紫色。
從天邊蔓延到眼前，無邊無際，像是一片紫色的海。陽光灑在上面，每一朵小花都在發光。風吹過的時候，整片花海像波浪一樣起伏，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溫言推開車門，站在那片紫色的花海面前，整個人都呆住了。
厲宴舟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太美了……真的比電影裏還要美……”溫言的聲音有些激動。
他牽起她的手，走進那片花海。
薰衣草的高度剛好到膝蓋，他們走在其中，紫色的花浪從兩邊分開，又在他們身後合攏。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香氣，甜而不膩，溫言深吸一口氣。
走了一會兒，他們在一處開闊的地方停下來。
溫言轉過身，看著來時的路。
那些薰衣草在他們身後蔓延開去，一直延伸到天邊。陽光從雲層裏灑下來，在花海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厲宴舟，你幫我拍照。”
他溫柔地看著她，“好。”
溫言笑著走到花海中央，轉過身，對著他。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風吹起她的長發，吹起她的裙擺，吹起她身後的紫色花浪。
她笑得那麽好看，那麽美。
厲宴舟舉起相機，按下快門。（這張照片後來就一直擺在厲宴舟的辦公桌上。）
在普羅旺斯的第三天，他們決定去看呂貝隆地區的那些著名村莊。
他們的第一站是戈爾德，那座被稱為“石頭城”的村莊。
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遠遠地，溫言就看到了那座建在懸崖上的村莊。灰色的石頭房子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堆到山頂，像是從巖石裏生長出來的一樣。
車子開進村莊，停在村口的停車場。溫言跳下車，深吸一口山間的空氣——有松樹的味道，有陽光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遠處薰衣草的香氣。
他們沿著窄窄的石板路往上走。
那條路很古老，兩旁的石頭房子有些已經幾百年歷史了。墻上爬滿了藤蔓，窗臺上擺著鮮花，偶爾有貓懶洋洋地躺在陽光下，瞇著眼睛看他們經過。
溫言牽著他的手，一路走一路看。
“你看那個！好漂亮！”
“你看那家店！”她又指著路邊一家賣陶瓷的小店，“我們進去看看！”
厲宴舟由著她拉進拉出，臉上始終帶著那抹寵溺的笑。
走到村子最高處的時候，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觀景臺，正對著呂貝隆山谷。整片山谷盡收眼底，綠得深淺不一，點綴著一些小小的村莊和成片的葡萄園。遠處，一輪紅日正在緩緩升起，將整片山谷染成金色。
溫言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欣賞。
厲宴舟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兩個人就那樣站在觀景臺上，看著陽光一點點漫過山谷，看著那些村莊從晨霧裏慢慢顯現，一直待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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