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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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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從戈爾德下來,他們去了塞南克修道院。

那裏也是普羅旺斯著名的薰衣草觀賞地之一,坐落在山谷之中,被成片的薰衣草田環繞。

車子停在修道院外的停車場,溫言剛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修道院是一座古老的石頭建築,灰色的墻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而它面前,是一片紫色的薰衣草田,開得正好,像是給修道院鋪了一層紫色的地毯。

“這裏也好美……”她喃喃地說。

厲宴舟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進去看看。”

他們沿著一條小路走向修道院。薰衣草就在路邊,觸手可及。溫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些紫色的小花,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還有淡淡的香氣。

修道院裏很安靜。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焚香味,還有修道院特有的那種寧靜。

溫言走得很慢,像怕驚擾到什麽。

走到禮拜堂的時候,她停下來。

禮拜堂不大,但很高。幾排簡單的木椅,一個樸素的祭壇,還有那扇巨大的彩繪玻璃窗。陽光透過那扇窗,將整個空間染成夢幻的顏色。

溫言在最後一排木椅上坐下。

厲宴舟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就那麽坐著,沒有說話,安靜了很久。

下午的時候,他們去了魯西永,那座被稱為“紅土城”的村莊。

車子還沒開進村子,溫言就看到了那片赭紅色的山崖。

“真的是紅色的哎!”

厲宴舟看著她說:“這裏的土壤富含赭石,所以是紅色的。”

溫言轉過頭,看著他笑著說:“可以啊,還是厲總見多識廣。”

“我只是出發前查了一下。”厲宴舟淡淡地說。

溫言楞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村子裏的房子都是赭紅色的,從淺粉到深紅,各種顏色都有。房子挨著房子,沿著山坡層層疊疊,像是被陽光烤熟了一樣。

溫言牽著他的手,走在那些窄窄的街道上。

路兩邊是各種小店,賣手工陶瓷的,賣薰衣草制品的,賣當地特產的。

溫言一路看一路買,厲宴舟就一路陪一路付錢。

逛到一家賣手工蠟燭的小店時,溫言又停住了。

櫥窗裏擺著一排排薰衣草顏色的蠟燭,裝在小小的玻璃杯裏,每一個上面都刻著不同的法語。

她註意到了其中一個,上面刻著:L'amour,是愛情的意思。

她指著那個蠟燭,“我要買這個。”

他看了一眼,點點頭,“買。”

走出小店的時候,她拿著那個小蠟燭,笑得眉眼彎彎。

“厲宴舟,你知道這個法語是什麽意思嗎?”

他看著她說:“愛情。”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那一刻,陽光正好。小鎮的紅色墻壁在他們身後,像一幅畫。

第四天,他們去了泉水城。

那是普羅旺斯最大的泉水所在地,一個被水環繞的村莊。清澈的泉水從山間湧出,穿過整個村莊,最後匯成一條碧綠的小河。

溫言站在橋上,看著那條河。

水很清,清得可以看見河底的石頭和水草。幾只鴨子在河裏游來游去,偶爾把頭紮進水裏找吃的。

“這水也太清了吧!”溫言驚訝地說。

厲宴舟站在她身邊,“要下去看看嗎?”

她點點頭。

他們沿著河邊的小路往下走,來到一片開闊的地方。那裏有很多人在玩水。

溫言找了塊石頭坐下,把手伸進水裏。

“這水好涼啊……”

水確實很涼,是那種從地下湧出來的清冽,但很舒服。

厲宴舟在她身邊坐下,也把手伸進水裏試了試。

“嗯,確實挺涼的。”

兩個人就那麽坐在河邊,看著水裏那些鴨子和游船來來往往。

陽光很好,風很輕。

溫言忽然想起什麽。

“厲宴舟,等我們以後老了,也找個這樣的地方住好不好?”

他轉頭看著她,“可以,你喜歡就好。”

溫言笑著靠在他肩上。

那一刻,她已經開始想象未來了。

普羅旺斯的最後一天,他們哪兒也沒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鋪滿了整個房間。溫言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的男人還在睡——這很難得,平時他總是比她醒得早。

她側過身,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眉頭有一點皺,溫言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眉心。

他動了動,然後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剛醒的時候還有些迷茫,但在看到她的時候,瞬間亮了起來。

“早,老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

溫言笑了。

“早。”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今天想去哪?”

她想了想。

“今天我哪兒也不想去了。”

他低頭看著她。

“嗯?”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就想和你待著。”

厲宴舟沈默了一秒,溫柔地說:“好。”

然後他收緊了環著她的手。

起來後,他們在住的莊園的院子裏吃早餐,陽光很好,薰衣草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過來。他們面對面坐著,喝咖啡,吃可頌,偶爾說幾句話,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待著。

中午回房間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溫言窩在他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覺得這一刻,真好。

傍晚的時候,他們牽著手在小鎮的街道上散步。夕陽把整座小鎮染成金色,每一塊石頭都在發光。路邊的咖啡館飄出咖啡的香氣,有小孩在巷子裏追逐。

溫言忽然停下腳步。

厲宴舟低頭看著她。

“怎麽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

“厲宴舟,這幾天,我真的特別開心,我很想時間就停留在此刻。”

他看著她眼底那抹亮亮的光,溫柔地笑著說:“我也是。”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她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晚上,他們回到莊園的房間,窗戶開著,夜風帶著薰衣草的香氣吹進來。月光灑在床單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溫言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厲宴舟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看什麽呢?”

他握住她的手。

“看月亮。”

她靠在他背上,也看向窗外。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天幕上,像是觸手可及。

“真好看。”她說。

他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她剛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臉上帶著微微的紅暈,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

“言言。”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認真的光,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好。”

他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她繼續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以前一直不想要,是因為我覺得我的幸福感沒有那麽強。”

他看著她。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幸福,還不足以支撐我想要一個孩子。”

她的眼眶有些濕了,但嘴角是笑著的。

“但現在——”

她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我感覺自己很幸福。”

“這種感覺,”她說,“讓我很願意和你一起有一個孩子。”

他看著她眼底那抹溫柔的光,看著她臉上那抹幸福的笑意,伸手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言言,”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

她靠在他肩上,笑了。

“謝我什麽?”

他沒再說話,只是抱著她,緊緊的,很久很久。

後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溫言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夜風輕輕吹動窗簾,帶著薰衣草的香氣。

這是一個沒有措施的夜晚,一個打算好要孩子的夜晚,一個屬於他們的,新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他們離開了普羅旺斯。

飛機起飛的時候,溫言看著下面那片越來越遠的土地。

那些紫色的花海,那些古老的村莊,那些溫暖的陽光——

都留在了那裏。

但那些美好記憶,會一直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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