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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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背鍋
陸明修是在私宅裏看到那場發布會的。
客廳的電視開著，厲氏集團的公關總監站在臺上，身後的屏幕上一張一張地播放著那些證據——轉賬記錄、照片、聊天截圖，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漸漸泛白。
“該死的厲宴舟……”
他低聲咒罵著，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電視屏幕。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裏炸開，紅酒順著屏幕流淌下來，像一道道血痕。
陸明修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怎麽會這麽快？
那些證據，他明明讓人處理過的。那些轉賬記錄，他讓人轉了至少三層。那個中間人，他給了足夠多的封口費。
怎麽會這麽快就被查出來了？
他擡起頭，拿出手機看熱搜上的的評論。
“原來陸明修才是幕後黑手！”
“商業競爭用這種下作手段，惡心！”
“沈妤也是棋子吧，真可憐。”
“厲氏反擊太漂亮了！”
一條一條，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猛地站起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
他不能輸。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沈妤。
對，沈妤。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餵？”電話那頭，沈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應該也看到了那些新聞。
“你在哪？”陸明修語氣裏滿是焦急。
“在家……”
“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
沈妤打開門的時候，陸明修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明顯哭過。
他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那些證據……那些照片……他們怎麽會查到的？”沈妤聲音顫抖地問。
陸明修沒有說話。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沈默了幾秒。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沈妤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希望的光。
“什麽辦法？”
陸明修擡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把事情全推到你身上。”
沈妤楞住了。
“你說什麽？”
“那些證據，”陸明修的聲音很平靜，“本來就不夠直接指向我。只要有人出來認，說那些事都是自己做的，我就能脫身。”
沈妤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讓我背鍋？”
“不是背鍋。”陸明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是權宜之計。你先認下來，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沈妤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含著真誠的眼睛，忽然覺得一陣發冷。
“你是想讓我毀了自己的事業嗎？”
“事業？”陸明修笑了，“你還覺得你有事業嗎？現在這種情況，你以為還能保住什麽？”
沈妤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讓我紅到底……你說我是你的人……”
“我是說過。”陸明修的聲音軟了下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先幫我這一次，以後我加倍補償你。”
沈妤看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看著那雙曾經讓她心動的眼睛，忽然覺得很陌生。
“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待過我？”
陸明修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柔，卻讓她後背發涼。
“沈妤，”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啊——真心這種東西，是最沒用的。”
“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陸明修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有些無趣。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
“行了，別哭了。”他的聲音恢覆了平靜，“我勸你最好老實承認，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幹的。”
沈妤看向他，目光裏充滿恨意，“我憑什麽答應你？”
“憑什麽？”陸明修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家境不好，而且還有個上大學的弟弟，對吧？”
沈妤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放心，”陸明修看著她，“他們以後的生活，我會負責的。”
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這回我不騙你。”
沈妤看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陸明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是那麽人渣的人。”
沈妤閉上眼睛。
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她都是一顆棋子。
用完，就可以丟棄的棋子。
“好。”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認。”
---
淩晨，沈妤發布了一份聲明。
沈妤在聲明中承認，那些針對厲宴舟的緋聞其實是她一手策劃的，她承認自己買通了營銷號，承認自己故意制造那些“同框”畫面，承認自己為了紅不擇手段。她專門提到說這些事其實和陸明修沒關系，陸明修只是出於感情，給她提供錢，其他的一概不知。她向厲宴舟道歉，向所有被誤導的公眾道歉，向她的粉絲道歉。
聲明最後說：“我將無限期暫停所有演藝活動，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這條聲明發出後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再次爆炸。
“心機婊終於承認了！”
“滾出娛樂圈！”
“真的是她自己幹的嗎？”
“所以陸明修是無辜的？”
“她這個時候出來認，分明是頂包的吧。”
輿論陷入了混亂。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在等更多的證據。
但陸明修沒有等。
他知道，輿論這種東西，就像水，需要不斷地引導流向。
他動用了手裏所有的資源，那些他養了多年的營銷號，開始統一口徑地轉發沈妤的道歉聲明，再次強調緋聞事件是沈妤自己策劃的，陸明修只是給了她一些錢，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些他收買的所謂“知情人”，開始在各大論壇爆料。有的說沈妤早就想紅想瘋了，有的說沈妤曾經跟朋友炫耀過要“搞個大新聞”，有的說沈妤找過好幾個營銷公司詢價，最後選了最便宜的一家。
那些他請的“水軍”，開始在評論區帶節奏——
“陸明修只是給錢而已，又不是他讓沈妤去害人的。”
“沈妤自己想紅，賴別人幹什麽。”
“別罵了別罵了，陸明修也是受害者，被女人利用了。”
一條一條，鋪天蓋地。
輿論的風向，開始慢慢變了。
當然，還有人不信，還有人在質疑——
“如果只是給錢，為什麽轉賬要走三層空殼公司？”
“那些營銷號的中間人，明明說是陸明修的人聯系的。”
“沈妤一個人能策劃這麽精密的事？”
但質疑有什麽用呢？
陸明修讓人放出的證據，都指向沈妤。
那些轉賬記錄，那些和營銷號的往來——全都是沈妤的。
質疑的聲音還在，但更多的人，開始相信那些“證據”，而且她本人都親自出來認了，不是嗎？
輿論開始倒向他了。
那些罵他的聲音，越來越少；那些說他是“無辜”的聲音，越來越多。
陸明修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網上的輿論，嘴角上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父親。
陸明修站起身。
“爸。”
陸父走到他對面坐下，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沈妤那邊，處理幹凈了？”
“嗯。”
“她不會反咬？”
“不會。”陸明修的聲音很平靜。
陸父點了點頭。
他看著兒子那張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疲憊卻依舊銳利的光，忽然有些感慨。
“這件事，你做得不錯。”
陸明修楞住了，他沒想到父親會這麽說。
“雖然最後還是被查到了，”陸父繼續說，“但你能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把那個女明星推出去擋槍，說明你還是有些頭腦的。”
陸明修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商場如戰場。”陸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有時候，就得用些手段。只要不被抓到，就是本事。”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著兒子。
“這次的事，算是個教訓。下次，做得再幹凈一點。”
陸明修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
“爸，您不怪我？”
陸父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笑了。
“怪你有什麽用？事情已經這樣了。”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這些年摸爬滾打，總算是有些長進了。”
陸明修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不過，”陸父的聲音又沈了下來，“厲宴舟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沒有證據，”陸明修說，“沈妤那邊也處理幹凈了，他能拿我怎麽樣？”
“你別太自信——”陸父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陸明修和父親同時看向門口。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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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電視開著，厲氏集團的公關總監站在臺上，身後的屏幕上一張一張地播放著那些證據——轉賬記錄、照片、聊天截圖，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漸漸泛白。
“該死的厲宴舟……”
他低聲咒罵著，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電視屏幕。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裏炸開，紅酒順著屏幕流淌下來，像一道道血痕。
陸明修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怎麽會這麽快？
那些證據，他明明讓人處理過的。那些轉賬記錄，他讓人轉了至少三層。那個中間人，他給了足夠多的封口費。
怎麽會這麽快就被查出來了？
他擡起頭，拿出手機看熱搜上的的評論。
“原來陸明修才是幕後黑手！”
“商業競爭用這種下作手段，惡心！”
“沈妤也是棋子吧，真可憐。”
“厲氏反擊太漂亮了！”
一條一條，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猛地站起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
他不能輸。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沈妤。
對，沈妤。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餵？”電話那頭，沈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應該也看到了那些新聞。
“你在哪？”陸明修語氣裏滿是焦急。
“在家……”
“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
沈妤打開門的時候，陸明修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明顯哭過。
他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那些證據……那些照片……他們怎麽會查到的？”沈妤聲音顫抖地問。
陸明修沒有說話。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沈默了幾秒。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沈妤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希望的光。
“什麽辦法？”
陸明修擡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把事情全推到你身上。”
沈妤楞住了。
“你說什麽？”
“那些證據，”陸明修的聲音很平靜，“本來就不夠直接指向我。只要有人出來認，說那些事都是自己做的，我就能脫身。”
沈妤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讓我背鍋？”
“不是背鍋。”陸明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是權宜之計。你先認下來，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沈妤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含著真誠的眼睛，忽然覺得一陣發冷。
“你是想讓我毀了自己的事業嗎？”
“事業？”陸明修笑了，“你還覺得你有事業嗎？現在這種情況，你以為還能保住什麽？”
沈妤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讓我紅到底……你說我是你的人……”
“我是說過。”陸明修的聲音軟了下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先幫我這一次，以後我加倍補償你。”
沈妤看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看著那雙曾經讓她心動的眼睛，忽然覺得很陌生。
“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待過我？”
陸明修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柔，卻讓她後背發涼。
“沈妤，”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啊——真心這種東西，是最沒用的。”
“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陸明修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有些無趣。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
“行了，別哭了。”他的聲音恢覆了平靜，“我勸你最好老實承認，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幹的。”
沈妤看向他，目光裏充滿恨意，“我憑什麽答應你？”
“憑什麽？”陸明修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家境不好，而且還有個上大學的弟弟，對吧？”
沈妤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放心，”陸明修看著她，“他們以後的生活，我會負責的。”
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這回我不騙你。”
沈妤看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陸明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是那麽人渣的人。”
沈妤閉上眼睛。
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她都是一顆棋子。
用完，就可以丟棄的棋子。
“好。”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認。”
---
淩晨，沈妤發布了一份聲明。
沈妤在聲明中承認，那些針對厲宴舟的緋聞其實是她一手策劃的，她承認自己買通了營銷號，承認自己故意制造那些“同框”畫面，承認自己為了紅不擇手段。她專門提到說這些事其實和陸明修沒關系，陸明修只是出於感情，給她提供錢，其他的一概不知。她向厲宴舟道歉，向所有被誤導的公眾道歉，向她的粉絲道歉。
聲明最後說：“我將無限期暫停所有演藝活動，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這條聲明發出後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再次爆炸。
“心機婊終於承認了！”
“滾出娛樂圈！”
“真的是她自己幹的嗎？”
“所以陸明修是無辜的？”
“她這個時候出來認，分明是頂包的吧。”
輿論陷入了混亂。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在等更多的證據。
但陸明修沒有等。
他知道，輿論這種東西，就像水，需要不斷地引導流向。
他動用了手裏所有的資源，那些他養了多年的營銷號，開始統一口徑地轉發沈妤的道歉聲明，再次強調緋聞事件是沈妤自己策劃的，陸明修只是給了她一些錢，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些他收買的所謂“知情人”，開始在各大論壇爆料。有的說沈妤早就想紅想瘋了，有的說沈妤曾經跟朋友炫耀過要“搞個大新聞”，有的說沈妤找過好幾個營銷公司詢價，最後選了最便宜的一家。
那些他請的“水軍”，開始在評論區帶節奏——
“陸明修只是給錢而已，又不是他讓沈妤去害人的。”
“沈妤自己想紅，賴別人幹什麽。”
“別罵了別罵了，陸明修也是受害者，被女人利用了。”
一條一條，鋪天蓋地。
輿論的風向，開始慢慢變了。
當然，還有人不信，還有人在質疑——
“如果只是給錢，為什麽轉賬要走三層空殼公司？”
“那些營銷號的中間人，明明說是陸明修的人聯系的。”
“沈妤一個人能策劃這麽精密的事？”
但質疑有什麽用呢？
陸明修讓人放出的證據，都指向沈妤。
那些轉賬記錄，那些和營銷號的往來——全都是沈妤的。
質疑的聲音還在，但更多的人，開始相信那些“證據”，而且她本人都親自出來認了，不是嗎？
輿論開始倒向他了。
那些罵他的聲音，越來越少；那些說他是“無辜”的聲音，越來越多。
陸明修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網上的輿論，嘴角上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父親。
陸明修站起身。
“爸。”
陸父走到他對面坐下，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沈妤那邊，處理幹凈了？”
“嗯。”
“她不會反咬？”
“不會。”陸明修的聲音很平靜。
陸父點了點頭。
他看著兒子那張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疲憊卻依舊銳利的光，忽然有些感慨。
“這件事，你做得不錯。”
陸明修楞住了，他沒想到父親會這麽說。
“雖然最後還是被查到了，”陸父繼續說，“但你能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把那個女明星推出去擋槍，說明你還是有些頭腦的。”
陸明修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商場如戰場。”陸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有時候，就得用些手段。只要不被抓到，就是本事。”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著兒子。
“這次的事，算是個教訓。下次，做得再幹凈一點。”
陸明修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
“爸，您不怪我？”
陸父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笑了。
“怪你有什麽用？事情已經這樣了。”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這些年摸爬滾打，總算是有些長進了。”
陸明修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不過，”陸父的聲音又沈了下來，“厲宴舟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沒有證據，”陸明修說，“沈妤那邊也處理幹凈了，他能拿我怎麽樣？”
“你別太自信——”陸父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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