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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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手下留情
助理推開門，臉色有些發白：“陸總，出事了。”
陸明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麽事？”
“南城那三家供應商，剛剛通知我們，說之前的合作意向作廢，他們不簽了。”
陸明修楞住了。
“不簽了？為什麽？”
“他們說……說接到了更大的訂單，產能不夠，顧不上我們了。”
陸明修的拳頭握緊了。
“更大的訂單？誰給的？”
助理沈默了一秒。
“……厲氏。”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明修的臉色變得鐵青。
“還有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助理咽了口唾沫。
“華東那邊，興達集團的周總也打來電話，說之前的合作意向暫停，他們要重新評估。銀行那邊，那筆貸款被卡住了，說是審批流程有問題。海關那邊突然查得很嚴，我們有一批貨被扣住了……”
“夠了。”陸明修打斷他，眼睛裏翻湧著怒意。
“看到了嗎？”陸父的聲音響起，“這就是你說的‘他能拿我怎麽樣’。”
陸明修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裏，拳頭握得死緊，指節泛白。
陸父看著他那張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臉，忽然嘆了口氣。
“厲宴舟不需要證據。”
陸明修楞住了。
“他不需要證據去告你，不需要證據去證明你有罪。他只需要用他的手段，一點一點地，把你的路堵死。”
陸明修的臉色白了。
“供應商不跟你合作了，你怎麽辦？合作方都走了，你怎麽辦？銀行不給你貸款，你怎麽辦？海關卡你的貨，你怎麽辦？”
陸父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
“你以為商場是什麽？是游戲嗎？是你贏了就贏了，輸了就輸了那麽簡單的事嗎？”
陸明修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父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很累。
“明天，我去找厲宴舟。”
陸明修猛地擡起頭。
“爸——”
“別說了。”陸父擺了擺手，“你闖的禍，我去收拾。”
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這次的事，是個教訓。”他的聲音很低，“你給我記住。”
門在他身後關上。
陸明修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
第二天下午，厲宴舟在會客室見了陸父。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面前的茶一口沒動。
陸父看著對面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底那抹平靜而銳利的光，忽然有些恍惚。
真的很像他的父親。
二十年前，他們還年輕，還意氣風發，還一起喝酒，一起談生意，一起暢想未來。
誰能想到，二十年後，會是這樣的局面？
“厲總，”陸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我今天來，是想替明修跟您道個歉。”
厲宴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明修那孩子，從小被我管得太嚴，心裏一直不服氣。”陸父的聲音低了下來，“他總覺得您壓他一頭，總想和您爭個高低。這次的事，是他不對。”
厲宴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陸董親自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陸父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知道，您想動陸氏，有辦法。您想動明修，也有辦法。”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懇求，“但我想請您看在……看在當年我和你父親關系還不錯的份上，高擡貴手。”
厲宴舟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一些很久遠的畫面。
那時候他還很小，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父親帶他去參加一個酒會，他跟在父親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那些大人觥籌交錯。
陸父也在。那時候的陸父，意氣風發，和父親稱兄道弟，生意上經常往來。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一把將小小的他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這小家夥，長得可真像你！”
父親在旁邊笑著，臉上的笑容是厲宴舟後來很少見到的舒展和開懷。
陸父把他放下來，蹲下身子，平視著他的眼睛。
“小家夥，以後長大了，要跟你爸好好學，你爸可是個厲害人物。”
再後來，父親出事了。
那場車禍來得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有些人是真心來送行的，有些人只是走過場。厲宴舟站在靈堂裏，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沒有表情。
人群散去的時候，陸父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沈默了很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然後就走了。
厲宴舟沒有去找過他。
但那句話，他記了很久。
厲宴舟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那些往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退下去。
他想，如果父親在天有靈，應該不想看到他對陸氏趕盡殺絕。
畢竟，那是他的朋友。
“陸董，”厲宴舟的聲音很平靜，“看在您和我父親曾經的交情份上，這次，我可以停手。”
陸父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有條件。”
陸父的心又提了起來。
“從今天起，陸氏退出華東市場。你們所有的項目，全部撤出來。”
陸父楞住了，華東市場，那是陸氏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占了陸氏百分之六十的份額。
“厲總，這……”
“我這樣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厲宴舟的聲音冷了下來，“您應該明白。”
陸父沈默了，他知道厲宴舟說得對，他提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看在當年那點交情上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
他睜開眼，看著厲宴舟。
“我答應你。”
厲宴舟點了點頭，“那這件事，到此為止。”
陸父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厲總。”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厲宴舟的聲音：
“陸董。”
他回過頭。
厲宴舟站在那裏，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管好你的兒子，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陸父點了點頭，“我會的。”
他推門出去，會客室裏只剩下厲宴舟一個人。
他站在那裏，看著窗外那座被陽光籠罩的城市，沈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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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推開門，臉色有些發白：“陸總，出事了。”
陸明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麽事？”
“南城那三家供應商，剛剛通知我們，說之前的合作意向作廢，他們不簽了。”
陸明修楞住了。
“不簽了？為什麽？”
“他們說……說接到了更大的訂單，產能不夠，顧不上我們了。”
陸明修的拳頭握緊了。
“更大的訂單？誰給的？”
助理沈默了一秒。
“……厲氏。”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明修的臉色變得鐵青。
“還有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助理咽了口唾沫。
“華東那邊，興達集團的周總也打來電話，說之前的合作意向暫停，他們要重新評估。銀行那邊，那筆貸款被卡住了，說是審批流程有問題。海關那邊突然查得很嚴，我們有一批貨被扣住了……”
“夠了。”陸明修打斷他，眼睛裏翻湧著怒意。
“看到了嗎？”陸父的聲音響起，“這就是你說的‘他能拿我怎麽樣’。”
陸明修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裏，拳頭握得死緊，指節泛白。
陸父看著他那張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臉，忽然嘆了口氣。
“厲宴舟不需要證據。”
陸明修楞住了。
“他不需要證據去告你，不需要證據去證明你有罪。他只需要用他的手段，一點一點地，把你的路堵死。”
陸明修的臉色白了。
“供應商不跟你合作了，你怎麽辦？合作方都走了，你怎麽辦？銀行不給你貸款，你怎麽辦？海關卡你的貨，你怎麽辦？”
陸父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
“你以為商場是什麽？是游戲嗎？是你贏了就贏了，輸了就輸了那麽簡單的事嗎？”
陸明修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父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很累。
“明天，我去找厲宴舟。”
陸明修猛地擡起頭。
“爸——”
“別說了。”陸父擺了擺手，“你闖的禍，我去收拾。”
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這次的事，是個教訓。”他的聲音很低，“你給我記住。”
門在他身後關上。
陸明修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
第二天下午，厲宴舟在會客室見了陸父。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面前的茶一口沒動。
陸父看著對面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底那抹平靜而銳利的光，忽然有些恍惚。
真的很像他的父親。
二十年前，他們還年輕，還意氣風發，還一起喝酒，一起談生意，一起暢想未來。
誰能想到，二十年後，會是這樣的局面？
“厲總，”陸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我今天來，是想替明修跟您道個歉。”
厲宴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明修那孩子，從小被我管得太嚴，心裏一直不服氣。”陸父的聲音低了下來，“他總覺得您壓他一頭，總想和您爭個高低。這次的事，是他不對。”
厲宴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陸董親自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陸父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知道，您想動陸氏，有辦法。您想動明修，也有辦法。”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懇求，“但我想請您看在……看在當年我和你父親關系還不錯的份上，高擡貴手。”
厲宴舟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一些很久遠的畫面。
那時候他還很小，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父親帶他去參加一個酒會，他跟在父親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那些大人觥籌交錯。
陸父也在。那時候的陸父，意氣風發，和父親稱兄道弟，生意上經常往來。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一把將小小的他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這小家夥，長得可真像你！”
父親在旁邊笑著，臉上的笑容是厲宴舟後來很少見到的舒展和開懷。
陸父把他放下來，蹲下身子，平視著他的眼睛。
“小家夥，以後長大了，要跟你爸好好學，你爸可是個厲害人物。”
再後來，父親出事了。
那場車禍來得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有些人是真心來送行的，有些人只是走過場。厲宴舟站在靈堂裏，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沒有表情。
人群散去的時候，陸父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沈默了很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然後就走了。
厲宴舟沒有去找過他。
但那句話，他記了很久。
厲宴舟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那些往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退下去。
他想，如果父親在天有靈，應該不想看到他對陸氏趕盡殺絕。
畢竟，那是他的朋友。
“陸董，”厲宴舟的聲音很平靜，“看在您和我父親曾經的交情份上，這次，我可以停手。”
陸父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有條件。”
陸父的心又提了起來。
“從今天起，陸氏退出華東市場。你們所有的項目，全部撤出來。”
陸父楞住了，華東市場，那是陸氏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占了陸氏百分之六十的份額。
“厲總，這……”
“我這樣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厲宴舟的聲音冷了下來，“您應該明白。”
陸父沈默了，他知道厲宴舟說得對，他提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看在當年那點交情上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
他睜開眼，看著厲宴舟。
“我答應你。”
厲宴舟點了點頭，“那這件事，到此為止。”
陸父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厲總。”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厲宴舟的聲音：
“陸董。”
他回過頭。
厲宴舟站在那裏，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管好你的兒子，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陸父點了點頭，“我會的。”
他推門出去，會客室裏只剩下厲宴舟一個人。
他站在那裏，看著窗外那座被陽光籠罩的城市，沈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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