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最好是離他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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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最好是離他遠點
拍賣環節結束後，會場裏響起了輕松的音樂。
賓客們端著香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開始自由交流。這是拍賣之外最重要的環節——寒暄，社交，擴展人脈。
溫言挽著厲宴舟的手臂，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和幾位熟悉的企業家交談。她不太插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偶爾露出得體的微笑。
又是一波寒暄結束，厲宴舟正準備帶著她去見一個合作方，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
“溫言？”
溫言下意識回過頭。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朝她走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他長相俊朗，氣質儒雅，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潤的氣息。
溫言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學長？！”
他走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彎彎：“溫言，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溫言又驚又喜：“學長，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碰到你了！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他上下打量著她，“自從我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不過你倒是沒什麽變化。”
“學長也沒怎麽變。”溫言笑著說。
厲宴舟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
陸明修。
陸氏集團董事長的獨子，去年那場轟動業界的地皮競標，最後就是被他拿下的。
厲宴舟臉上原本因為社交而露出的客套笑意，此刻正在一點點抽離。
溫言的臉上是那種見到故人時才會有的驚喜和親切，就連她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厲宴舟的拳頭，在身側慢慢握緊。
他看著陸明修上下打量著溫言，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寒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下眼睫，又擡起，臉上已經恢覆了那副慣常的平靜。
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被他極力壓制著。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入兩人的對話：
“小陸總，好久不見。”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不怎麽好看。
陸明修的目光從溫言身上移開，落在厲宴舟臉上。
他的笑意不減，卻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
“厲總，”他點了點頭，“是好久不見了。”
溫言楞了一下，看看厲宴舟，又看看陸明修。
“你們認識啊？”
陸明修笑了，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厲總大名鼎鼎，怎麽可能不認識。況且我之前和厲總一起競爭過一塊地皮，”他頓了頓，“不巧的是，最後被我拿下了。”
溫言的眼睛瞪大了。
競爭地皮？
還被學長拿下了？
“學長，”她忍不住說，“沒想到你深藏不露啊！之前上學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你是……”
陸明修笑著擺了擺手：
“我也是沒辦法，父親讓我繼承家業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差事。
溫言還想說什麽，忽然感覺到腰間一緊。
厲宴舟的手，不知何時攬了上來。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像是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心裏“咯噔”一聲。
她偷偷擡眼看了看厲宴舟的側臉，那表情真的不好看。
完了，估計醋壇子又翻了。
陸明修自然也註意到了那個動作。
他的目光在厲宴舟攬著溫言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什麽。
他笑了，笑容溫潤得體，看不出任何破綻。
“對了，”他說，“還沒恭喜二位新婚快樂。”
他的目光落在溫言臉上，語氣真誠：
“溫言，祝賀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是厲總這樣優秀的人。”
溫言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謝謝小陸總。”
厲宴舟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接住了這句話。
溫言看向他。
他臉上表情沒怎麽變，但攬著她腰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遇到言言是我的榮幸，”他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她非常優秀。”
陸明修隨即點了點頭，笑意更深了一點：
“那是自然，溫言上學的時候就很優秀，我在臺下見證過她拿很多獎。”
等他說完，溫言明顯感覺到，腰間的那只手，攬得更緊了。
她心裏嘆了口氣。
這兩位，到底在較什麽勁？
她連忙開口打圓場：“學長過獎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然後又看向厲宴舟，語氣軟軟的：
“厲宴舟，我們是不是該去那邊了？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在等你。”
厲宴舟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裏原本翻湧的情緒，在她開口後，慢慢平息了一點。
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陸明修，“小陸總，失陪。”
陸明修笑著點了點頭：“厲總請便。溫言，有空常聯系。”
最後那句“常聯系”，他說得自然無比。
但溫言覺得，自己腰上那只手，好像又緊了一下。
她被厲宴舟帶著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終於忍不住小聲說：
“厲宴舟，你手能不能松一點？我腰要被你勒斷了。”
厲宴舟低頭看她，那雙眼睛裏，分明還帶著一點沒消下去的冷意。
“他讓你常聯系。”他說，語氣平平的。
“厲宴舟，人家就是客套一下，別那麽認真嘛。”她擡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討好的笑意。
“你不當真？”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啊，”她說，語氣理所當然，“我已經和你結婚了，為什麽要和一個大學學長常聯系？”
“你最好是離他遠點。”
溫言楞了一下。
“他不是什麽好人。”
溫言這下真的楞住了。
她看著厲宴舟，看著他臉上那副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厲宴舟，”她笑著說，“你不能因為吃醋就貶低人家吧？”
厲宴舟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沒貶低他，我說的是實話。”
“學長以前在學校裏也是很優秀的，”溫言繼續說，“在大學裏幫過我很多，他人真的挺好的。”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面前的氣壓低了幾分。
厲宴舟看著她，目光裏的那點柔和瞬間被什麽東西取代。
他伸手，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旁邊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厲宴舟……”
他低下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和他在商場上打過不少交道。”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溫言楞住了。
“之前和我競爭那塊地皮，”厲宴舟繼續說，“要不是他用了不正當手段，那塊地根本輪不到他。”
溫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對上他那雙眼睛，又咽了回去。
“你覺得他好，”厲宴舟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沈了，“只是因為只在校園裏見過片面的他。”
他頓了頓。
“而且那個時候，還沒進入社會。”
“人都是會變的，”他說，“會偽裝的。”
溫言沈默了。
她想起剛才陸明修那副溫潤得體的樣子，又想起厲宴舟說的這些話。
她不知道該信誰。
但她看著厲宴舟那雙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認真和擔憂，忽然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啦，”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哄人的意味，“我知道了。”
厲宴舟看著她，目光裏的冷意慢慢散去了一點。
溫言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你趕緊去找你合作方聊天吧，”她說，“別讓人家等急了。”
厲宴舟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還有一點討好的意味。
他沈默了一瞬，然後“嗯”了一聲。
但他沒有立刻走。
他伸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記住我說的。”
溫言乖乖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
厲宴舟這才松開她的手，轉身走向那群等著的合作方。
溫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越來越拿他沒辦法了。
.
陸明修端著香檳，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旁邊的助理湊過來：“陸總，您認識厲太太？”
陸明修收回目光，笑了笑。
“大學學妹，挺可愛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惜了，被厲宴舟捷足先登了。”
助理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陸明修拍了拍他的肩膀：
“開玩笑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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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挽著厲宴舟的手臂，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和幾位熟悉的企業家交談。她不太插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偶爾露出得體的微笑。
又是一波寒暄結束，厲宴舟正準備帶著她去見一個合作方，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
“溫言？”
溫言下意識回過頭。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朝她走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他長相俊朗，氣質儒雅，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潤的氣息。
溫言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學長？！”
他走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彎彎：“溫言，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溫言又驚又喜：“學長，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碰到你了！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他上下打量著她，“自從我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不過你倒是沒什麽變化。”
“學長也沒怎麽變。”溫言笑著說。
厲宴舟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
陸明修。
陸氏集團董事長的獨子，去年那場轟動業界的地皮競標，最後就是被他拿下的。
厲宴舟臉上原本因為社交而露出的客套笑意，此刻正在一點點抽離。
溫言的臉上是那種見到故人時才會有的驚喜和親切，就連她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厲宴舟的拳頭，在身側慢慢握緊。
他看著陸明修上下打量著溫言，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寒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下眼睫，又擡起，臉上已經恢覆了那副慣常的平靜。
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被他極力壓制著。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入兩人的對話：
“小陸總，好久不見。”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不怎麽好看。
陸明修的目光從溫言身上移開，落在厲宴舟臉上。
他的笑意不減，卻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
“厲總，”他點了點頭，“是好久不見了。”
溫言楞了一下，看看厲宴舟，又看看陸明修。
“你們認識啊？”
陸明修笑了，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厲總大名鼎鼎，怎麽可能不認識。況且我之前和厲總一起競爭過一塊地皮，”他頓了頓，“不巧的是，最後被我拿下了。”
溫言的眼睛瞪大了。
競爭地皮？
還被學長拿下了？
“學長，”她忍不住說，“沒想到你深藏不露啊！之前上學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你是……”
陸明修笑著擺了擺手：
“我也是沒辦法，父親讓我繼承家業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差事。
溫言還想說什麽，忽然感覺到腰間一緊。
厲宴舟的手，不知何時攬了上來。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像是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心裏“咯噔”一聲。
她偷偷擡眼看了看厲宴舟的側臉，那表情真的不好看。
完了，估計醋壇子又翻了。
陸明修自然也註意到了那個動作。
他的目光在厲宴舟攬著溫言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什麽。
他笑了，笑容溫潤得體，看不出任何破綻。
“對了，”他說，“還沒恭喜二位新婚快樂。”
他的目光落在溫言臉上，語氣真誠：
“溫言，祝賀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是厲總這樣優秀的人。”
溫言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謝謝小陸總。”
厲宴舟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接住了這句話。
溫言看向他。
他臉上表情沒怎麽變，但攬著她腰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遇到言言是我的榮幸，”他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她非常優秀。”
陸明修隨即點了點頭，笑意更深了一點：
“那是自然，溫言上學的時候就很優秀，我在臺下見證過她拿很多獎。”
等他說完，溫言明顯感覺到，腰間的那只手，攬得更緊了。
她心裏嘆了口氣。
這兩位，到底在較什麽勁？
她連忙開口打圓場：“學長過獎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然後又看向厲宴舟，語氣軟軟的：
“厲宴舟，我們是不是該去那邊了？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在等你。”
厲宴舟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裏原本翻湧的情緒，在她開口後，慢慢平息了一點。
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陸明修，“小陸總，失陪。”
陸明修笑著點了點頭：“厲總請便。溫言，有空常聯系。”
最後那句“常聯系”，他說得自然無比。
但溫言覺得，自己腰上那只手，好像又緊了一下。
她被厲宴舟帶著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終於忍不住小聲說：
“厲宴舟，你手能不能松一點？我腰要被你勒斷了。”
厲宴舟低頭看她，那雙眼睛裏，分明還帶著一點沒消下去的冷意。
“他讓你常聯系。”他說，語氣平平的。
“厲宴舟，人家就是客套一下，別那麽認真嘛。”她擡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討好的笑意。
“你不當真？”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啊，”她說，語氣理所當然，“我已經和你結婚了，為什麽要和一個大學學長常聯系？”
“你最好是離他遠點。”
溫言楞了一下。
“他不是什麽好人。”
溫言這下真的楞住了。
她看著厲宴舟，看著他臉上那副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厲宴舟，”她笑著說，“你不能因為吃醋就貶低人家吧？”
厲宴舟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沒貶低他，我說的是實話。”
“學長以前在學校裏也是很優秀的，”溫言繼續說，“在大學裏幫過我很多，他人真的挺好的。”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面前的氣壓低了幾分。
厲宴舟看著她，目光裏的那點柔和瞬間被什麽東西取代。
他伸手，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旁邊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厲宴舟……”
他低下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和他在商場上打過不少交道。”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溫言楞住了。
“之前和我競爭那塊地皮，”厲宴舟繼續說，“要不是他用了不正當手段，那塊地根本輪不到他。”
溫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對上他那雙眼睛，又咽了回去。
“你覺得他好，”厲宴舟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沈了，“只是因為只在校園裏見過片面的他。”
他頓了頓。
“而且那個時候，還沒進入社會。”
“人都是會變的，”他說，“會偽裝的。”
溫言沈默了。
她想起剛才陸明修那副溫潤得體的樣子，又想起厲宴舟說的這些話。
她不知道該信誰。
但她看著厲宴舟那雙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認真和擔憂，忽然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啦，”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哄人的意味，“我知道了。”
厲宴舟看著她，目光裏的冷意慢慢散去了一點。
溫言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你趕緊去找你合作方聊天吧，”她說，“別讓人家等急了。”
厲宴舟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還有一點討好的意味。
他沈默了一瞬，然後“嗯”了一聲。
但他沒有立刻走。
他伸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記住我說的。”
溫言乖乖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
厲宴舟這才松開她的手，轉身走向那群等著的合作方。
溫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越來越拿他沒辦法了。
.
陸明修端著香檳，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旁邊的助理湊過來：“陸總，您認識厲太太？”
陸明修收回目光，笑了笑。
“大學學妹，挺可愛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惜了，被厲宴舟捷足先登了。”
助理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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