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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還是在車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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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還是在車裏呢

這兩年,陸明修和厲宴舟之間的暗流湧動,圈內人都心知肚明。

陸氏集團和厲氏集團業務重疊不少,每次有好的項目或合作方,兩人總免不了一番明爭暗鬥。

厲宴舟和陸明修大大小小競爭了十幾次,陸明修贏的,只有去年那塊地皮。

而那一次,陸明修贏得並不光彩。

厲宴舟事後查到了些東西,雖然沒公開證據撕破臉,但兩人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陸明修這兩年一直不甘心,不只是因為他一直輸給厲宴舟,更是因為兩人的處境天差地別。

厲宴舟早在五年前就全面接手厲氏,祖父厲弘毅名義上還是董事局主席,實則早已放權,對集團事務從不過問,完全信任孫子的每一個決定。

厲宴舟在集團說一不二,厲氏上下令行禁止。

而他陸明修呢?

頭頂上一直壓著一個不肯放權的父親,外人客氣地喊他一聲“小陸總”,但誰都知道,這個“小”字,意味著什麽。

而且每次他輸給厲宴舟後,回去一定會挨一頓罵,有時候甚至不只是罵。

從陸明修記事起,父親就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成績好了,是應該的,成績差了,是“丟陸家的臉”。後來考上名校,父親也只是說了一句“還行”。

他以為畢業就好了,畢業了,就能自己做主了。

結果呢?被父親強制塞進公司,從基層做起,美其名曰“歷練”。

而且他每做一個決定,都要向父親匯報,每談一個合作,都要等父親點頭。他經手的每一個項目,父親都要過問、審核、修改,最後功勞是父親的,鍋是他背的。

更讓他窒息的是,父親嘴裏永遠掛著一個人的名字。

厲宴舟。

“你看看人家厲宴舟,比你大不了幾歲,人家怎麽就能把厲氏管得那麽好?”

“厲氏那個項目又成了,你怎麽就不行?”

“人家厲宴舟單槍匹馬談下的合作,你這邊還要我出面?”

他聽過太多次了。

每次聽到這個名字,他就生理性地胃疼。

後來,他好不容易贏了一次——那塊地皮,他用了些手段,終於從厲宴舟手裏搶了過來。

他以為這次能讓父親刮目相看了。

結果父親查出來他用的手段後,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蠢貨!讓人抓到把柄,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一巴掌,他現在還記得。

再後來,厲宴舟結婚了。

娶的還是溫言,他大學時的學妹。一個普普通通的財經主播,長得是好看,但也沒什麽特別的。

可偏偏,溫言的祖父是溫國華。

那位有著深厚人脈的老爺子,雖然早就退了,但那張老臉,到哪裏都好使。

厲氏集團原本勢頭就猛,現在因為溫言的家庭背景更是如魚得水。那些以前觀望的、搖擺的,如今全都湊上去巴結。

陸氏呢?被壓得越來越喘不過氣。

父親把這些氣,全撒在他身上。

“你看看人家厲宴舟,娶個老婆都娶得這麽有眼光!”

“那個溫言不還是你學妹嗎?你怎麽追不來?”

“什麽都讓厲宴舟捷足先登,你還能幹什麽?”

他低著頭,一句也沒反駁。

但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

厲宴舟,又是厲宴舟。

事業上壓他一頭,現在連女人都要搶他認識的人。

他恨。

恨父親,恨那個永遠夠不著的標準,恨厲宴舟的存在本身。

今晚的慈善晚宴,他本不想來。

但父親逼著他來,說要讓他多認識些人。

結果呢?又看到厲宴舟。

甚至還有溫言。

她挽著他的手臂,笑得那麽好看。

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是這樣笑的。

她怎麽就成了厲太太呢?

怎麽就偏偏是厲宴舟呢?

但今晚有趣的是,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他走到溫言面前,和她說話的時候,厲宴舟站在旁邊,拳頭是怎麽一點一點握緊的。

他提到“常聯系”的時候,厲宴舟攬著溫言腰的那只手,是怎麽收緊的。

厲宴舟吃醋了。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永遠冷靜自持,讓父親念叨了無數遍的“別人家的孩子”,那個天之驕子,居然因為他的出現,吃醋了。

陸明修忽然想笑。

他從項目到合作方,從資源到人脈,處處和厲宴舟較勁,卻始終找不到他的軟肋。

他以為厲宴舟沒有軟肋。

原來不是沒有。

是藏得太深。

而現在,這個軟肋,就明晃晃地站在他面前。

溫言,他的大學學妹。

那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看起來毫無防備的女人。

陸明修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轉身離開的瞬間,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厲宴舟正帶著溫言走向一群合作方,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陸明修收回目光,走進夜色裏。

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久久沒有散去。

身後,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沒有人在意他的離開。

.

終於應付完最後一波寒暄,厲宴舟帶著溫言走出宴會廳。

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溫言深吸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終於結束了,”她小聲嘟囔,“笑了一晚上,臉都僵了。”

厲宴舟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一點。

司機早已將車停在門口,見他們出來,立刻打開車門。

兩人坐進後座,車門關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酒店。

司機非常自覺地將擋板升了起來,後座瞬間變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溫言靠在椅背上,正準備放松一下緊繃的身體,卻註意到身邊的人有些不對勁。

厲宴舟靠在座椅上,眉頭微微蹙著,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又松了松領口,呼吸也有些粗重。

他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香檳。

那些合作方一波接一波地來敬酒,他面上不動聲色地應付著,但一杯接一杯下來也喝了不少。

溫言側過身,關切地看著他。

“厲宴舟,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話音剛落,一只手忽然扣住了她的後頸。

下一秒,她被拉進一個帶著酒氣和清冽氣息的懷抱裏。

他的吻落了下來。

帶著一點急切,一點煩躁,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溫言被他吻得猝不及防,雙手抵在他胸口,試圖推開他。

“厲宴舟……這還是在車裏呢……”

她小聲抗議,聲音被他的吻弄得模糊不清。

厲宴舟稍稍退開一點,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酒後的微醺和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

“別人看不見,也聽不見。”

說完,他又吻了下來。

這一次更用力,更深入。他的手也不老實起來,開始扯她的禮服。

溫言被他弄得又羞又急,一邊躲著他的吻,一邊去護自己的衣服。

“不行……你給我扯壞了……衣服壞了下車也太丟臉了……”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求饒的意味。

厲宴舟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睛盯著她。

昏暗的光線裏,她的臉頰緋紅,眼睛蒙著一層水霧,禮服已經被他扯得有些淩亂,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

他的喉結滾了滾,然後他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沒事。”

“一會兒下車,用我的外套給你套上。”

“你……”

他又吻了下來。

這一次,她沒再推開他。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擋板隔絕了一切。

後座裏,只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和偶爾洩露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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