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慣壞了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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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慣壞了也是我的
厲宴舟低沈的聲音打斷了她慌亂的手指。
溫言擡起頭。
厲宴舟正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專註。
“不用再找了，”他說，“就這首。”
溫言楞住。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音樂軟件，搜索。
溫言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忍不住偷偷瞄過去。
她看著他垂眸看著屏幕，將這首歌加入收藏的側臉，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指尖在“已收藏”的小紅心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手機，看向她，平靜地問：“還有別的要選的嗎？”
溫言搖搖頭。
“你先學這一首吧，畢竟要循序漸進，一首一首慢慢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貪多嚼不爛，萬一你同時學好幾首，哪首都沒學會怎麽辦。而且這首歌其實也不簡單，情感表達很重要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絮絮叨叨，像是試圖用這些話來填補胸腔裏那點莫名的悸動。
“好。”
沙發上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她不敢再看他，只是盯著自己蜷縮在沙發上的腳趾，耳尖悄悄泛紅。
厲宴舟也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又折回來。
他把那雙被她踢開的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到了她腳邊。
“穿上，地板涼。”
聲音還是那樣平，聽不出任何波瀾。
溫言看著那雙並排放好的拖鞋，慢慢把腳伸進去。
“時間不早了，”他說，“上去洗漱，早點休息。”
溫言“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沙發裏，抱著靠枕，下巴抵在柔軟的絨面上，忽然有些舍不得這片刻的安靜。
今晚的一切都太好。
從爸媽家出來時他握著她的手說“以後我們經常回去”，到車裏她鬧著給他改歌單他縱容地說“好”，再到剛才他收藏那首歌時毫不猶豫的動作……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溫水裏，每一個毛孔都舒展著，懶洋洋的，不想動。
厲宴舟看著她這副軟綿綿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後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穩穩地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啊！”溫言猝不及防，手裏抱枕滾落，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你幹嘛呀！”
“抱你上去。”他言簡意賅，步伐穩健地走向樓梯。
“我自己會走！”
“嗯。”他應著，卻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
溫言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說：“厲宴舟，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了也是我的。”
溫言不說話了，她把臉埋得更深一些，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樓梯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又在她身後一盞盞熄滅。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厲宴舟將她放在床邊，讓她坐好，然後轉身去浴室幫她放熱水。
溫言坐在床沿，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垂下的雙腿輕輕晃著。
她忽然想起來——
那首《Perfect》全長四分二十三秒。
她已經聽過一百二十七遍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
厲宴舟走出來，看了她一眼：“水放好了。”
“哦。”溫言站起來，從他身側走過，忽然又停下。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角印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鉆進浴室，把門關上。
留下厲宴舟站在門外，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像突然被點了穴。
良久他擡手，指腹輕輕蹭過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
那裏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他的唇角，向上彎了一下。
溫言靠著浴室的門，捂著自己怦怦跳的心口，無聲地彎起了嘴角。
而臥室裏，厲宴舟坐在床上，他再次點開那首歌，將音量調低了一些。
他靠在床頭上，閉上眼，安靜地聽著。
一遍。
兩遍。
當Ed Sheeran唱到“Darling just hold my hand”時，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她說到“婚禮神曲”時，忽然低下去的腦袋和垂下的眼睫。
他睜開眼，眸色在昏暗的光線裏變得很深。
這首歌，他要學會。
不，不止這首。
他退出播放器，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裏輸入——
“如何向妻子補辦一場婚禮”。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沈靜的臉上，然後他起身，去了次臥的浴室。
次臥的浴室沒有主臥寬敞，但他只是沖個澡，夠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肩背，他閉眼站了一會兒，腦子裏卻全是那首歌的旋律。
I found a love for me……
他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歌詞，喉結滾動。
他從沒在人前唱過歌，連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讀書時同學們去KTV，他要麽缺席，要麽坐在角落回覆郵件。不是不合群，只是覺得沒必要。
可現在，他答應她了。
不是敷衍，不是被撒嬌磨得沒辦法才松口。是真的，想唱給她聽。
關上水龍頭，他擦幹身體，換上那套深灰色的絲質睡衣。回到主臥，浴室裏的水聲還在繼續。
他在床邊坐下，又站起來。
走到窗邊，又走回來。
最終，他靠上床頭的軟墊，拿起手機，戴上那只平時只在長途航班上才用的降噪耳機。
屏幕點亮，他找到那首收藏的歌。
I found a love for me……
他的嘴唇動了動。
極輕，幾乎無聲。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耳機裏，Ed Sheeran還在唱。
I see my future in your eyes……
他閉上眼，這一次，唱出了聲。
很輕，很輕，幾乎是氣聲。像怕驚動什麽，又像在練習一件過於珍重的事。
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立刻摘下耳機，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拿起一本她放在床頭的書，翻開，低頭。
溫言推門出來，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粉的。
她看到他靠在床頭看書，楞了一下。
“你洗完啦？”
“嗯。”他擡眼看她，又垂下去，翻了一頁書。
溫言沒多想，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往臉上拍護膚品。
她護膚完畢，轉身爬上床，自然地往他身邊一靠。
目光落在他手機上，屏幕還亮著，是音樂播放器的界面。
那首《Perfect》赫然停在暫停狀態。
她眨眨眼，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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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宴舟低沈的聲音打斷了她慌亂的手指。
溫言擡起頭。
厲宴舟正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專註。
“不用再找了，”他說，“就這首。”
溫言楞住。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音樂軟件，搜索。
溫言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忍不住偷偷瞄過去。
她看著他垂眸看著屏幕，將這首歌加入收藏的側臉，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指尖在“已收藏”的小紅心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手機，看向她，平靜地問：“還有別的要選的嗎？”
溫言搖搖頭。
“你先學這一首吧，畢竟要循序漸進，一首一首慢慢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貪多嚼不爛，萬一你同時學好幾首，哪首都沒學會怎麽辦。而且這首歌其實也不簡單，情感表達很重要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絮絮叨叨，像是試圖用這些話來填補胸腔裏那點莫名的悸動。
“好。”
沙發上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她不敢再看他，只是盯著自己蜷縮在沙發上的腳趾，耳尖悄悄泛紅。
厲宴舟也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又折回來。
他把那雙被她踢開的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到了她腳邊。
“穿上，地板涼。”
聲音還是那樣平，聽不出任何波瀾。
溫言看著那雙並排放好的拖鞋，慢慢把腳伸進去。
“時間不早了，”他說，“上去洗漱，早點休息。”
溫言“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沙發裏，抱著靠枕，下巴抵在柔軟的絨面上，忽然有些舍不得這片刻的安靜。
今晚的一切都太好。
從爸媽家出來時他握著她的手說“以後我們經常回去”，到車裏她鬧著給他改歌單他縱容地說“好”，再到剛才他收藏那首歌時毫不猶豫的動作……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溫水裏，每一個毛孔都舒展著，懶洋洋的，不想動。
厲宴舟看著她這副軟綿綿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後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穩穩地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啊！”溫言猝不及防，手裏抱枕滾落，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你幹嘛呀！”
“抱你上去。”他言簡意賅，步伐穩健地走向樓梯。
“我自己會走！”
“嗯。”他應著，卻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
溫言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說：“厲宴舟，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了也是我的。”
溫言不說話了，她把臉埋得更深一些，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樓梯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又在她身後一盞盞熄滅。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厲宴舟將她放在床邊，讓她坐好，然後轉身去浴室幫她放熱水。
溫言坐在床沿，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垂下的雙腿輕輕晃著。
她忽然想起來——
那首《Perfect》全長四分二十三秒。
她已經聽過一百二十七遍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
厲宴舟走出來，看了她一眼：“水放好了。”
“哦。”溫言站起來，從他身側走過，忽然又停下。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角印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鉆進浴室，把門關上。
留下厲宴舟站在門外，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像突然被點了穴。
良久他擡手，指腹輕輕蹭過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
那裏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他的唇角，向上彎了一下。
溫言靠著浴室的門，捂著自己怦怦跳的心口，無聲地彎起了嘴角。
而臥室裏，厲宴舟坐在床上，他再次點開那首歌，將音量調低了一些。
他靠在床頭上，閉上眼，安靜地聽著。
一遍。
兩遍。
當Ed Sheeran唱到“Darling just hold my hand”時，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她說到“婚禮神曲”時，忽然低下去的腦袋和垂下的眼睫。
他睜開眼，眸色在昏暗的光線裏變得很深。
這首歌，他要學會。
不，不止這首。
他退出播放器，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裏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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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沈靜的臉上，然後他起身，去了次臥的浴室。
次臥的浴室沒有主臥寬敞，但他只是沖個澡，夠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肩背，他閉眼站了一會兒，腦子裏卻全是那首歌的旋律。
I found a love for me……
他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歌詞，喉結滾動。
他從沒在人前唱過歌，連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讀書時同學們去KTV，他要麽缺席，要麽坐在角落回覆郵件。不是不合群，只是覺得沒必要。
可現在，他答應她了。
不是敷衍，不是被撒嬌磨得沒辦法才松口。是真的，想唱給她聽。
關上水龍頭，他擦幹身體，換上那套深灰色的絲質睡衣。回到主臥，浴室裏的水聲還在繼續。
他在床邊坐下，又站起來。
走到窗邊，又走回來。
最終，他靠上床頭的軟墊，拿起手機，戴上那只平時只在長途航班上才用的降噪耳機。
屏幕點亮，他找到那首收藏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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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動了動。
極輕，幾乎無聲。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耳機裏，Ed Sheeran還在唱。
I see my future in your eyes……
他閉上眼，這一次，唱出了聲。
很輕，很輕，幾乎是氣聲。像怕驚動什麽，又像在練習一件過於珍重的事。
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立刻摘下耳機，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拿起一本她放在床頭的書，翻開，低頭。
溫言推門出來，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粉的。
她看到他靠在床頭看書，楞了一下。
“你洗完啦？”
“嗯。”他擡眼看她，又垂下去，翻了一頁書。
溫言沒多想，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往臉上拍護膚品。
她護膚完畢，轉身爬上床，自然地往他身邊一靠。
目光落在他手機上，屏幕還亮著，是音樂播放器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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