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什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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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為什麽騙我
溫言瞬間清醒了大半，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眼睛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
他在家？！他不是應該下周一才回來嗎？
“你……你不是周一才回來嗎？”她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那點微醺和偽裝出來的冷淡瞬間被擊碎。
“溫言，”他叫她的全名，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我再問一遍，你現在在哪？”
謊言被當場揭穿的窘迫，加上他話語裏那份不容置疑的強硬，讓溫言臉頰發燙，下意識地選擇了坦白：“在……在外面。”
“和誰？”他的追問緊隨而至，簡潔而直接。
“和我閨蜜，蘇晚。”溫言老實交代，聲音低了下去。
“發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她拒絕，聲音比剛才硬了一些，帶著刻意的疏離，“我和蘇晚在一起，很安全。我自己打車回去。”
她劃清界限般表明不需要他來接。
厲宴舟沒有再堅持要定位，他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似乎更冷了一些，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註意安全。”
說完，通話便中斷了，幹脆利落，甚至沒有給她再說一句話的機會。
溫言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怔怔地坐在原地。
手裏的酒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冰涼，順著她的指尖滑落。
“怎麽了？厲宴舟說什麽了？”蘇晚急忙問，剛才溫言的對話她聽了個大概。
溫言放下手機，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混合著酒精的灼燒感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翻湧的、覆雜的難受。
“他提前回來了。”溫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讓我發定位來接我，我拒絕了。”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溫言的背：“那你現在回去嗎？”
溫言看著空了的酒杯，點了點頭：“嗯，回去。”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她招手叫來服務生結賬，然後和蘇晚一起走出酒吧。
夜風一吹，酒意似乎更上頭了些。
她拿出手機，叫了車。等車的時候，蘇晚不放心地叮囑：“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有什麽事……好好說。”
“嗯，我知道。”溫言點頭。
車子很快來了，溫言坐進後座，報出別墅的地址。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她的心一點點沈下去，也一點點提起來。
她知道，一會兒見到厲宴舟，恐怕不會太愉快。
而此刻，別墅裏的厲宴舟，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握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提前處理完工作的些許松弛感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隱隱的煩躁。
她騙他，她應該去了酒吧，她拒絕他來接。
他們的婚姻，似乎不需要她報備行蹤，或者不能去酒吧。但……他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
這種失控的、偏離預期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其不悅。
他看了眼腕表，然後，轉身走向廚房，燒了一壺水。
她應該喝酒了，回來需要喝點熱水。
等待水開的細微嗡鳴聲，在過分安靜的別墅裏，成了唯一清晰的背景音。
出租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溫言下車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試圖驅散一些酒意和心頭的紛亂。
別墅裏燈火通明，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指尖微微發涼。
輸入密碼，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推門進去，玄關的燈光暖黃。她低頭換鞋，動作有些遲緩，因為酒精和緊張。
客廳裏異常安靜，厲宴舟站在客廳與餐廳交界處的島臺旁，身姿挺拔。
西裝外套被他脫下來搭在沙發上，黑色領帶也被他扯松，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淩厲，但那份無形的壓迫感分毫未減。
他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杯口氤氳著淡淡的熱氣，似乎是剛倒的水。
他正看著她，目光沈靜，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像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出絲毫情緒，卻讓溫言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背脊。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對峙。
溫言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做什麽。是直接上樓？還是……打個招呼？
最終，還是厲宴舟先打破了沈默。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與大理石臺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喝酒了？”他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
溫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厲宴舟的視線在她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和略顯迷蒙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似乎更暗了些。
他沒有對“喝酒”這件事發表任何評價，只是用那種聽不出喜怒的語調，繼續問道：
“玩得開心嗎？”
這個問題讓溫言楞了一下，在游樂園的短暫歡愉，在酒吧試圖放縱卻被他電話打斷的憋悶，以及此刻面對他時的緊張和委屈交織在一起，哪裏談得上“開心”？
她抿了抿唇，避開了他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厲宴舟沒有再追問。他轉過身，拿起島臺上的水壺，往剛才那個玻璃杯裏又添了些熱水，然後端著杯子，朝她走了過來。
溫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厲宴舟在她面前停下，距離不遠不近。
他沒有立刻將水杯遞給她，只是看著她，目光掠過她微微咬緊的下唇和閃爍的眼睫。
“為什麽騙我說在家？”他問，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直白。
溫言的心猛地一揪，該來的質問還是來了。
她擡起眼，迎上他的視線，酒精和情緒讓她比平時多了幾分勇氣，也多了幾分不管不顧。
“我……”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騙你，是我不對，但你不是也沒有告訴我你提前回來了……”
她試圖將問題拋回去，試圖找回一點點平衡和底氣。
厲宴舟看著她因激動而更加水潤的眼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深了深。
他沒有被她帶偏節奏，只是依舊用那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氣，陳述事實：
“我提前回來，是因為工作提前結束。沒有告訴你是覺得沒什麽必要，不必打擾你。”
他頓了一下，目光鎖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而你，在我問你的情況下，選擇欺騙。溫言，這不僅僅是‘不對’。”
溫言的臉色白了白，手指緊緊攥住了手中的包帶。
是啊，他只是沒通知行程變化，而她，是主動說了謊。
一股混合著羞愧、難堪和更多委屈的情緒洶湧而上，幾乎要沖破喉嚨。
她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濕意，聲音低啞：“我……我又不知道你會提前回來……”
“所以，如果我沒有提前回來，這個謊就可以成立，是嗎？”厲宴舟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銳利，“還是說，你習慣用這種方式，來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沒有……”溫言猛地擡起頭，眼圈已經有些發紅，酒精讓她的情緒更加外露，“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外面玩得很晚，或者……”
“或者什麽？”厲宴舟追問，向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或者，不想讓我知道你在哪裏，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麽？”
他的氣息帶著他慣有的清冽，混合著一絲屬於他的獨特味道，近在咫尺。
溫言心跳如雷，被他逼問得節節敗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是那樣的……”她無力地辯解，聲音帶著哽咽。
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和搖搖欲墜的倔強，厲宴舟眼底深處有什麽情緒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的銳利似乎收斂了些，但那份冷沈依舊。
他沒有再繼續逼問，只是將手中一直握著的，此時溫度正好的水，遞到了她面前。
“把水喝了吧。”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卻不容拒絕。
溫言怔怔地看著那杯水，又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沒什麽表情的臉。
心底的委屈、混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鼻子發酸。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接過了水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來。
厲宴舟看著她乖乖接過水杯，低頭小口啜飲的樣子，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松動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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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他不是應該下周一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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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他叫她的全名，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我再問一遍，你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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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誰？”他的追問緊隨而至，簡潔而直接。
“和我閨蜜，蘇晚。”溫言老實交代，聲音低了下去。
“發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她拒絕，聲音比剛才硬了一些，帶著刻意的疏離，“我和蘇晚在一起，很安全。我自己打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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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宴舟沒有再堅持要定位，他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似乎更冷了一些，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註意安全。”
說完，通話便中斷了，幹脆利落，甚至沒有給她再說一句話的機會。
溫言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怔怔地坐在原地。
手裏的酒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冰涼，順著她的指尖滑落。
“怎麽了？厲宴舟說什麽了？”蘇晚急忙問，剛才溫言的對話她聽了個大概。
溫言放下手機，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混合著酒精的灼燒感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翻湧的、覆雜的難受。
“他提前回來了。”溫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讓我發定位來接我，我拒絕了。”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溫言的背：“那你現在回去嗎？”
溫言看著空了的酒杯，點了點頭：“嗯，回去。”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她招手叫來服務生結賬，然後和蘇晚一起走出酒吧。
夜風一吹，酒意似乎更上頭了些。
她拿出手機，叫了車。等車的時候，蘇晚不放心地叮囑：“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有什麽事……好好說。”
“嗯，我知道。”溫言點頭。
車子很快來了，溫言坐進後座，報出別墅的地址。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她的心一點點沈下去，也一點點提起來。
她知道，一會兒見到厲宴舟，恐怕不會太愉快。
而此刻，別墅裏的厲宴舟，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握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提前處理完工作的些許松弛感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隱隱的煩躁。
她騙他，她應該去了酒吧，她拒絕他來接。
他們的婚姻，似乎不需要她報備行蹤，或者不能去酒吧。但……他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
這種失控的、偏離預期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其不悅。
他看了眼腕表，然後，轉身走向廚房，燒了一壺水。
她應該喝酒了，回來需要喝點熱水。
等待水開的細微嗡鳴聲，在過分安靜的別墅裏，成了唯一清晰的背景音。
出租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溫言下車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試圖驅散一些酒意和心頭的紛亂。
別墅裏燈火通明，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指尖微微發涼。
輸入密碼，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推門進去，玄關的燈光暖黃。她低頭換鞋，動作有些遲緩，因為酒精和緊張。
客廳裏異常安靜，厲宴舟站在客廳與餐廳交界處的島臺旁，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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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杯口氤氳著淡淡的熱氣，似乎是剛倒的水。
他正看著她，目光沈靜，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像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出絲毫情緒，卻讓溫言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背脊。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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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對“喝酒”這件事發表任何評價，只是用那種聽不出喜怒的語調，繼續問道：
“玩得開心嗎？”
這個問題讓溫言楞了一下，在游樂園的短暫歡愉，在酒吧試圖放縱卻被他電話打斷的憋悶，以及此刻面對他時的緊張和委屈交織在一起，哪裏談得上“開心”？
她抿了抿唇，避開了他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厲宴舟沒有再追問。他轉過身，拿起島臺上的水壺，往剛才那個玻璃杯裏又添了些熱水，然後端著杯子，朝她走了過來。
溫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厲宴舟在她面前停下，距離不遠不近。
他沒有立刻將水杯遞給她，只是看著她，目光掠過她微微咬緊的下唇和閃爍的眼睫。
“為什麽騙我說在家？”他問，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直白。
溫言的心猛地一揪，該來的質問還是來了。
她擡起眼，迎上他的視線，酒精和情緒讓她比平時多了幾分勇氣，也多了幾分不管不顧。
“我……”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騙你，是我不對，但你不是也沒有告訴我你提前回來了……”
她試圖將問題拋回去，試圖找回一點點平衡和底氣。
厲宴舟看著她因激動而更加水潤的眼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深了深。
他沒有被她帶偏節奏，只是依舊用那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氣，陳述事實：
“我提前回來，是因為工作提前結束。沒有告訴你是覺得沒什麽必要，不必打擾你。”
他頓了一下，目光鎖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而你，在我問你的情況下，選擇欺騙。溫言，這不僅僅是‘不對’。”
溫言的臉色白了白，手指緊緊攥住了手中的包帶。
是啊，他只是沒通知行程變化，而她，是主動說了謊。
一股混合著羞愧、難堪和更多委屈的情緒洶湧而上，幾乎要沖破喉嚨。
她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濕意，聲音低啞：“我……我又不知道你會提前回來……”
“所以，如果我沒有提前回來，這個謊就可以成立，是嗎？”厲宴舟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銳利，“還是說，你習慣用這種方式，來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沒有……”溫言猛地擡起頭，眼圈已經有些發紅，酒精讓她的情緒更加外露，“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外面玩得很晚，或者……”
“或者什麽？”厲宴舟追問，向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或者，不想讓我知道你在哪裏，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麽？”
他的氣息帶著他慣有的清冽，混合著一絲屬於他的獨特味道，近在咫尺。
溫言心跳如雷，被他逼問得節節敗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是那樣的……”她無力地辯解，聲音帶著哽咽。
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和搖搖欲墜的倔強，厲宴舟眼底深處有什麽情緒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的銳利似乎收斂了些，但那份冷沈依舊。
他沒有再繼續逼問，只是將手中一直握著的，此時溫度正好的水，遞到了她面前。
“把水喝了吧。”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卻不容拒絕。
溫言怔怔地看著那杯水，又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沒什麽表情的臉。
心底的委屈、混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鼻子發酸。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接過了水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來。
厲宴舟看著她乖乖接過水杯，低頭小口啜飲的樣子，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松動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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