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想我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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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想我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
“你今晚，是不是去酒吧了？”
溫言捧著水杯的手指一緊，她擡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裏面的寒意讓她心頭一顫。
她知道瞞不過他。
“……是。”她承認了，聲音有些幹澀。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厲宴舟的眼神瞬間又冷了幾分。
他往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他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溫言，”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慣著？他慣著她？從何說起？
沒等她反駁，厲宴舟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讚同，甚至是隱隱的怒意：“你一個女孩子，去酒吧那種地方，還待到九點半都不回家。我要是不打電話問你，你是不是還打算在那裏通宵？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強烈的質疑和一股焦躁。
溫言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她猛地擡起頭，眼眶因為激動而徹底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反擊：
“我去酒吧怎麽了？我是成年人！而且蘇晚也在，我們去的清吧，很安全！我難道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什麽叫‘那種地方’？厲宴舟，你別太過分了！”
“自由？”厲宴舟像是被這個詞刺了一下，眉頭狠狠皺起，眼神銳利如刀，“你的‘自由’就是對我撒謊，然後在可能有潛在風險的環境裏待到深夜？”
他逼近一步，幾乎能感受到她因為激動而急促的呼吸。“安全？你覺得安全？你知道那種地方晚上都有些什麽人？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強烈的後怕和失控感。
他無法想象，如果他沒有提前回來，如果他沒有打那個電話，如果她真的遇到什麽意外……
這種假設帶來的恐慌，遠比她撒謊本身更讓他難以忍受。
溫言被他語氣裏罕見的激烈和那句“你讓我怎麽辦”震住了。
她看著他眼中翻湧的、幾乎要破冰而出的怒意和某種更深沈的情緒，一時竟忘了反駁。
他這是在擔心她嗎？
這個認知讓她混亂的頭腦更加迷茫。
可他的方式，他的措辭，他那種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質問和管束，又讓她覺得無比委屈和窒息。
“厲宴舟！”溫言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聲音因為激動和哽咽而破碎，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尖銳：
“你現在這樣……看似擔心我，又是什麽意思？！”
溫言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向前一步，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一只被逼到絕境、亮出所有爪子的小獸：
“憑什麽忽冷忽熱的是你？你出差這麽多天，一條信息不給我發，一個電話不給我打，我……我主動給你打電話，你就那麽冷漠……厲宴舟，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下屬。”
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積壓的話語傾瀉而出：“現在你提前回來，也不告訴我，明明……明明我們已經……”她哽住，臉頰染上羞恥和憤怒交織的紅暈，但此刻她顧不得了，“做過那麽親密的事了……你這個人為什麽就是這樣？一會兒好像在意，一會兒又冷得像冰！你這樣……你這樣讓我很難受你知道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委屈喊出來的，帶著濃重的哭腔。
她看著他依舊沒什麽表情的臉，心沈到了谷底，一股自暴自棄的憤怒席卷了她。
“是！我今天就是想喝酒！我就是去酒吧了！怎麽了？！”她揚起下巴，眼淚卻流得更兇，聲音裏帶著一種絕望的挑釁，“真出了事也不用你管！反正……反正我們這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你管我那麽多幹什麽？！我出了事，你正好可以換一個更聽話、更讓你省心的‘厲太太’！”
話音落下，整個別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和淒涼。
厲宴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光影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
但溫言能感覺到，在她喊出“換一個”的時候，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到了冰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淩遲。
終於，厲宴舟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比剛才質問時要低一些，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一種沈重的、仿佛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力度，砸在溫言的心上：
“換一個？”
他又重覆了一遍，嘴角甚至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目光銳利如刃，直直刺入她驚慌失措的眼底：
“溫言，”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從你戴上戒指、搬進這裏、躺在那張床上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什麽‘換一個’的可能了。”
“你難受？”他的目光掃過她淚痕斑駁的臉，眼底深處有什麽極痛楚的東西飛快掠過，隨即被更深的寒意覆蓋，“那我告訴你，你撒謊、深夜在酒吧、用‘出事不用我管’這種話來刺我……”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似乎沈重了一分。
“我更難受。”
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溫言的臉頰和衣襟，心口的鈍痛讓她幾乎蜷縮起來。
厲宴舟最後那句話像冰錐又像烙鐵，反覆灼燙著她的神經。
空氣裏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和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厲宴舟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不起。”
這三個字，輕輕落在寂靜的空氣裏，卻讓溫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厲宴舟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裏透出一種近乎迷茫的坦誠：
“我不知道我在你眼中，是忽冷忽熱。”
“和你結婚後，”他繼續說，聲音似乎更沈了些，“我自認為在盡一個丈夫的責任。保護你，尊重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
“但我沒有喜歡過人，”他終於說到了核心，“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愛一個人。”
“不過，溫言，”他喚她的名字，指腹輕輕撫過她微燙的臉頰，“我想我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
溫言的呼吸驟然一窒，心臟像是被一只溫暖的手攥緊，又驟然松開，湧起一陣酸澀。
厲宴舟繼續說著，語速很慢，像是在一點點剖開自己堅硬的殼，露出裏面從未示人的柔軟：
“提前結束工作趕回來，是因為想早點見到你。”他的目光坦誠，不再有任何掩飾，“推開家門，發現你不在，我很擔心。”
他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時又滲出的濕意，動作充滿了憐惜：“看到你哭，看到你委屈、難過的樣子，我會心疼，很疼。”
“溫言，這種感覺就是喜歡，對嗎？”
他的話，一句一句，像最溫柔的鑿子，敲開了溫言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那些積壓的委屈和難過，在他如此直白而笨拙的表白面前，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洶湧澎湃的感動和愛意。
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盈滿眼眶，但這一次，不再是悲傷或委屈的淚水。
她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嗯……是喜歡。”
看到她點頭，厲宴舟眼底所有的不確定和緊繃都化為了深沈的柔情。
他俯身，珍重地吻去她滑落的淚珠，鹹澀的滋味在唇間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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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是不是去酒吧了？”
溫言捧著水杯的手指一緊，她擡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裏面的寒意讓她心頭一顫。
她知道瞞不過他。
“……是。”她承認了，聲音有些幹澀。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厲宴舟的眼神瞬間又冷了幾分。
他往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他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溫言，”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慣著？他慣著她？從何說起？
沒等她反駁，厲宴舟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讚同，甚至是隱隱的怒意：“你一個女孩子，去酒吧那種地方，還待到九點半都不回家。我要是不打電話問你，你是不是還打算在那裏通宵？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強烈的質疑和一股焦躁。
溫言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她猛地擡起頭，眼眶因為激動而徹底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反擊：
“我去酒吧怎麽了？我是成年人！而且蘇晚也在，我們去的清吧，很安全！我難道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什麽叫‘那種地方’？厲宴舟，你別太過分了！”
“自由？”厲宴舟像是被這個詞刺了一下，眉頭狠狠皺起，眼神銳利如刀，“你的‘自由’就是對我撒謊，然後在可能有潛在風險的環境裏待到深夜？”
他逼近一步，幾乎能感受到她因為激動而急促的呼吸。“安全？你覺得安全？你知道那種地方晚上都有些什麽人？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強烈的後怕和失控感。
他無法想象，如果他沒有提前回來，如果他沒有打那個電話，如果她真的遇到什麽意外……
這種假設帶來的恐慌，遠比她撒謊本身更讓他難以忍受。
溫言被他語氣裏罕見的激烈和那句“你讓我怎麽辦”震住了。
她看著他眼中翻湧的、幾乎要破冰而出的怒意和某種更深沈的情緒，一時竟忘了反駁。
他這是在擔心她嗎？
這個認知讓她混亂的頭腦更加迷茫。
可他的方式，他的措辭，他那種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質問和管束，又讓她覺得無比委屈和窒息。
“厲宴舟！”溫言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聲音因為激動和哽咽而破碎，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尖銳：
“你現在這樣……看似擔心我，又是什麽意思？！”
溫言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向前一步，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一只被逼到絕境、亮出所有爪子的小獸：
“憑什麽忽冷忽熱的是你？你出差這麽多天，一條信息不給我發，一個電話不給我打，我……我主動給你打電話，你就那麽冷漠……厲宴舟，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下屬。”
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積壓的話語傾瀉而出：“現在你提前回來，也不告訴我，明明……明明我們已經……”她哽住，臉頰染上羞恥和憤怒交織的紅暈，但此刻她顧不得了，“做過那麽親密的事了……你這個人為什麽就是這樣？一會兒好像在意，一會兒又冷得像冰！你這樣……你這樣讓我很難受你知道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委屈喊出來的，帶著濃重的哭腔。
她看著他依舊沒什麽表情的臉，心沈到了谷底，一股自暴自棄的憤怒席卷了她。
“是！我今天就是想喝酒！我就是去酒吧了！怎麽了？！”她揚起下巴，眼淚卻流得更兇，聲音裏帶著一種絕望的挑釁，“真出了事也不用你管！反正……反正我們這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你管我那麽多幹什麽？！我出了事，你正好可以換一個更聽話、更讓你省心的‘厲太太’！”
話音落下，整個別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和淒涼。
厲宴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光影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
但溫言能感覺到，在她喊出“換一個”的時候，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到了冰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淩遲。
終於，厲宴舟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比剛才質問時要低一些，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一種沈重的、仿佛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力度，砸在溫言的心上：
“換一個？”
他又重覆了一遍，嘴角甚至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目光銳利如刃，直直刺入她驚慌失措的眼底：
“溫言，”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從你戴上戒指、搬進這裏、躺在那張床上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什麽‘換一個’的可能了。”
“你難受？”他的目光掃過她淚痕斑駁的臉，眼底深處有什麽極痛楚的東西飛快掠過，隨即被更深的寒意覆蓋，“那我告訴你，你撒謊、深夜在酒吧、用‘出事不用我管’這種話來刺我……”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似乎沈重了一分。
“我更難受。”
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溫言的臉頰和衣襟，心口的鈍痛讓她幾乎蜷縮起來。
厲宴舟最後那句話像冰錐又像烙鐵，反覆灼燙著她的神經。
空氣裏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和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厲宴舟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不起。”
這三個字，輕輕落在寂靜的空氣裏，卻讓溫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厲宴舟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裏透出一種近乎迷茫的坦誠：
“我不知道我在你眼中，是忽冷忽熱。”
“和你結婚後，”他繼續說，聲音似乎更沈了些，“我自認為在盡一個丈夫的責任。保護你，尊重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
“但我沒有喜歡過人，”他終於說到了核心，“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愛一個人。”
“不過，溫言，”他喚她的名字，指腹輕輕撫過她微燙的臉頰，“我想我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
溫言的呼吸驟然一窒，心臟像是被一只溫暖的手攥緊，又驟然松開，湧起一陣酸澀。
厲宴舟繼續說著，語速很慢，像是在一點點剖開自己堅硬的殼，露出裏面從未示人的柔軟：
“提前結束工作趕回來，是因為想早點見到你。”他的目光坦誠，不再有任何掩飾，“推開家門，發現你不在，我很擔心。”
他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時又滲出的濕意，動作充滿了憐惜：“看到你哭，看到你委屈、難過的樣子，我會心疼，很疼。”
“溫言，這種感覺就是喜歡，對嗎？”
他的話，一句一句，像最溫柔的鑿子，敲開了溫言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那些積壓的委屈和難過，在他如此直白而笨拙的表白面前，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洶湧澎湃的感動和愛意。
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盈滿眼眶，但這一次，不再是悲傷或委屈的淚水。
她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嗯……是喜歡。”
看到她點頭，厲宴舟眼底所有的不確定和緊繃都化為了深沈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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