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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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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在哪

周六上午,溫言在蘇晚的小公寓裏,強迫自己專註於工作,整理了新系列采訪的部分資料。

蘇晚看出她心情不好,便提議:“今天天氣這麽好,悶在家裏多浪費啊,走,咱們出去逛逛,吃點好的,然後……去游樂園怎麽樣?多久沒去過了,也算是去找回點童心。”

溫言本有些意興闌珊,但架不住蘇晚的熱情,也被“找回童心”這個說法觸動。

或許,暫時拋開那些成人世界的覆雜情感,像個孩子一樣單純地玩一會兒,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在外面吃過午飯後,下午真的去了市裏最大的游樂園。

坐過山車時放聲尖叫,在旋轉木馬上笑得像孩子,買誇張的卡通頭飾戴在頭上,舉著巨大的棉花糖和冰淇淋……

陽光下,溫言暫時忘記了電話裏的冷淡和心頭的失落,笑容變得真切了許多。

從游樂園出來,已是華燈初上。

溫言興奮感退去,疲憊和心底那絲空茫又悄然浮了上來。

看著霓虹閃爍的街頭,溫言忽然停下腳步,對蘇晚說:“晚晚,我們……去酒吧坐坐吧?”

蘇晚楞了一下,溫言並不是熱衷酒吧的人,她性格偏靜,自律性強,是別人眼中的乖乖女。

她居然主動提出去酒吧……蘇晚立刻明白了。

她大概是心裏還憋著那股因厲宴舟的冷漠而起的委屈和失落,想用酒精和喧鬧的環境暫時麻痹自己,或者說,放縱一下。

蘇晚有些擔心,但看著溫言努力維持平靜卻難掩眼底一絲脆弱的眼神,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她挽住溫言的胳膊,用力點點頭:“好!姐們兒今晚陪你!咱們不醉不歸……呃,適度微醺!我知道一家清吧,環境不錯,音樂也好,適合聊天喝酒,不那麽亂。”

“嗯。”溫言感激地看了蘇晚一眼。

市中心那家名為“謎底”的清吧裏,燈光昏暗柔和,爵士樂低回婉轉。

溫言和蘇晚坐在相對安靜的卡座裏,面前各自擺著一杯調制的雞尾酒。

溫言那杯叫“長島冰茶”,酒精度不低。她已經喝下去半杯,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比平時略顯迷蒙,但神智還算清醒。

與此同時,西京機場。

厲宴舟行程出奇地順利,原定需要周一才能敲定的幾個關鍵環節,在周六上午就全部提前完成。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吩咐助理改簽了周六下午返回西京的航班。

落地後,厲宴舟直接回了別墅。

提前處理完冗雜事務帶來的些許松弛感,在推開家門卻感受到室內一片漆黑與沈寂時,瞬間消散無蹤。

他按亮玄關和客廳的燈,暖黃的光線驅散了黑暗,卻照不亮那份異樣的空曠。

“溫言?”他喚了一聲,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子裏顯得清晰而突兀。

沒有回應,只有中央空調系統運行時極其輕微的嗡鳴。

厲宴舟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迅速掃過一樓。

客廳整潔得一絲不茍,遙控器端正地擺在茶幾中央,她常坐的那個單人沙發上沒有隨手搭著的毯子或書,廚房的島臺上幹幹凈凈,連個水杯都沒有。

他下意識地看向樓梯方向,主臥的門緊閉著,門縫下沒有透出燈光。

一種微妙的不安,如同細小的藤蔓,悄然爬上心頭。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屏幕顯示晚上九點三十一分。

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家。即使有外出安排,按照她規律的習慣和相對簡單的社交圈,此刻也該回來了。

他解鎖屏幕,指尖在通訊錄裏“溫言”的名字上停頓了一瞬。

他並不習慣這種“查崗”式的聯系,這並不符合他的作風,也超出了他們婚姻裏必要的互動範疇。

但她會不會……遇到了什麽麻煩?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

盡管理性告訴他,她是成年人,有自理能力,出意外的概率極低。但那股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擔憂,還是壓過了他慣有的冷靜和疏離。

他不再猶豫,按下了撥號鍵。

與此同時---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溫言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聲音有些飄忽,“好像也沒什麽資格煩……本來就那樣。”

蘇晚心疼地看著她,剛想說話,溫言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伴隨著震動。

兩人同時看去,屏幕上的名字,赫然是——“厲宴舟”。

溫言的動作瞬間僵住,手指捏緊了玻璃杯壁。他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蘇晚也瞪大了眼睛,用口型示意:“接啊!”

手機執著地震動著。在酒精和覆雜心緒的作用下,溫言深吸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厲宴舟這邊---

等待接聽的“嘟——嘟——”聲在寂靜的客廳裏回響,每一聲都仿佛敲在他的耐心上。

他下意識地踱步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和遠處零星的燈火,眉頭越蹙越緊。

電話響了六七聲,就在他幾乎想要掛斷,轉而聯系司機或者蘇晚時——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背景音並不安靜,隱約有音樂和人聲。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略顯飄忽和軟糯的語調,甚至還有一點不耐煩。

“餵?”

她在某個聽起來並不安靜的環境裏,聲音狀態也不對。

所有關於“麻煩”或“意外”的猜測瞬間被推翻,厲宴舟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被一種對她所處環境和狀態的疑慮和擔憂所取代。

他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沈,帶著不容錯辨的質問和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你在哪?”

溫言腦子一懵,下意識就想用最省事的回答搪塞過去,甚至沒細想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問她在哪。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心虛而略微飄忽:“在家啊,怎麽了?”

隨即,厲宴舟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戳破了她拙劣的謊言:

“我現在就在家。”

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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