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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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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劍來xALL離x透明褲衩

紫光小隊, 悄無聲息地滲入蘇省支離破碎的土地。

葉長憶融入影子,幾乎無人察覺她的存在。

偶爾,她會從影子中出來, 指尖掠過凍土或泥巴, 豎瞳警覺地捕捉著空中殘留的輻射塵。

她的非人感,讓跟在後面紫光基地的成員, 不由自主地放輕呼吸。

紫光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的步伐帶著一種沈甸甸的熟悉。

每經過一處看似普通的廢墟,她的眼神都會更深沈一些。

“前面, ”她聲音嘶啞, 指向一片被冰層和淤泥半掩蓋的建築群。“是舊太湖水質凈化廠的沈澱池。”

“那畜生第一次出現,就是頂穿了池底的結構……我們花了三年才建成的深度處理模塊, 碎了。”

“太湖, 藍藻爆發, 到全流域控源截汙、生態清淤, 再到重現碧波, 用了一代人的時間……現在,變成了我們家人的墳場。”

她的話語裏沒有情緒, 只有一種心脈受損的死寂。

隊員裏,有人發出壓抑的嗚咽,又迅速咬緊了牙關。

葉長憶沒有說話, 她像貍貓一般輕巧地躍上了一段殘骸,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

她身形一頓, 無聲無息消失在影子裏, 半響後, 出現在一處邊緣如同被巨大打樁機鉆開的泥潭深坑旁。

淤泥夾雜著冰渣, 油亮烏黑。

影子覆上了她的手, 撥開了表面的浮泥。

感覺不對,她掏出匕首,猛地一鑿,而後,覆著影子的手掏出了一片暗褐色碎片。

紫光跟上來,看到那碎片:“這是……它的蛻皮?”

葉長憶將蟲蛻碎片放進基地倉庫,點了點頭,再次消失在影子裏。

【泰坦噬地蟲蟲蛻,質地堅韌,可作為任何制品的耦合劑。】

統子這邊,蟲蛻剛進入系統倉庫,它就覺得又餓又毫無食欲,哢哢一通掃描後,氣的跟蕭雲離告狀。

【/黃雞大哭,姐姐,咪咪姐餵我巧克力味的屎!】

作戰小隊每個人都裝備了P基地最新研發的實時成像技術,統子多視角融合,正在一比一覆核戰術沙盤。

蕭雲離瞪了統子一眼,統子乖乖的/黃雞嘴巴拉鏈,閉嘴了。

紫光小隊繼續向前推進。

途中,他們經過了一片曾經是產業園區的沼澤地。

殘破的玻璃幕墻斜插在冰水裏,反射著慘淡的天光,幾具凍僵的喪屍被藤蔓纏繞,如同怪誕的藝術裝置。

紫光停下腳步,眼中翻湧著劇烈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擡起,微弱的紫光在她掌心匯聚。

“看看……看看這裏原來是什麽樣子……”她咬牙切齒。

下一秒,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冰冷的沼澤地上,憑空出現朦朧的光影。

整潔的瀝青路,郁郁蔥蔥的綠化帶,衣著整潔的上班族,園區整潔的奶茶店咖啡店……

幻象逼真卻脆弱,如同水中的倒影,與眼前的廢土現實駭人地重疊在一起。

一個年輕的隊員下意識地伸手,想去觸摸幻影中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虛影,手指卻徑直穿過了冰冷的空氣。

幻象維持了不到三秒,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碎裂。

腳下是泥濘,即使穿著劍網3基地配發的作戰靴,也擋不住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往脊椎攀爬。

冰渣混合著腐殖質的腥氣,隨著步履濺起,粘在褲腿上,迅速凝結成一層骯臟的硬殼。

紫光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記住了嗎?我們為什麽回來?”

所有隊員,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三年,短短三年,天翻地覆,只留下滿目瘡痍,和刻進骨髓裏的恨意。

葉長憶沒有露面,但聲音通過戰術裝置,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裏:“仇恨是動力,但指揮官說,我們是眼睛,不是拳頭,盡可能收集情報。”

紫光用力抹了把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收到。”

小隊再次啟程,氣氛愈發凝重。

小隊裏有個代號“嗅嗅”的男性壯漢,根據蟲蛻的味道,不斷調整前進路線。

陸陸續續又挖出了不少或大或小的蟲蛻。

在接近一個標註為“地熱勘探井”的坐標時,“嗅嗅”猛地從隊伍最前方,跑到了“紫光”身後。

紫光伏低身體,看向前方直徑超過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地穴。

地穴邊緣的土壤看上去已經有些玻璃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硫磺和某種生物腺體分泌物的怪異味道。

最重要的是,一種低沈、緩慢、如同地下巖漿流動般的搏動聲,正從地穴深處隱隱傳來。

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讓所有人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節奏漏跳一拍。

一個低階異能者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嗅嗅”從泥巴裏挖出一大塊蟲蛻,扔給了影子裏的葉長憶。

紫光打了個手勢,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中恨意與理智激烈交鋒。

“已抵達疑似目標活躍區域。發現新鮮蟲蛻,目標個體仍在成長。感知到強烈地脈能量流及生命搏動。”

“請求下一步指示。坐標:原無錫羊尖鎮。”

信息通過加密頻道,無聲地傳回上海基地。

蕭雲離眼前的戰術沙盤上,羊尖鎮的坐標亮起刺目的紅光。

“標記坐標,全員撤離。”

“收到。”

回撤的路比來時更加壓抑。

那搏動聲,像鼓點,引得人耳膜共振。

空氣中那股怪異味道,又讓人昏昏欲睡。

就在小隊穿過一小片半坍塌半冰封的居民小區時,異獸出現了。

一片看似與周圍的沼澤冰區融為一體的地面突然動了。

那是巨大的鱷魚形變色龍,體型接近一輛小型越野車,張開的巨口裏,滿是倒錐形的利齒,悄無聲息地撲向負責探測的“嗅嗅”。

它的突襲太過突然,距離也太近,連游弋的葉長憶只來得激發出一聲急促的警示。

嗅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亡的腥氣迎面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紫光一步踩進淤泥裏,雙手向前推出。

守護隊員的強烈意志,瞬間壓過了重現廢墟的哀慟。

掌中流轉的不再是懷舊的紫芒,而是血色流光。

“咚!”[潛行者·鱷]足以咬穿鋼板的利齒狠狠啃在光盾上,發出金鐵交錯的聲音。

光盾劇烈閃爍,卻牢牢地擋住了致命一擊。

“散開!交叉火力!”紫光低吼,額頭青筋隱現。

潛行者一擊不中,粗壯的尾巴順勢橫掃,砸向紫光。

“砰!”紫光調整角度,尾巴又一次砸在光盾上,大部分的力道被卸掉,滑向一旁,陷入深深的沼澤泥地。

幾道無聲的能量射擊打在[潛行者·鱷]的眼部,未能致命,但讓它攻勢稍緩。

葉長憶猛地從[潛行者·鱷]的影子中鉆出,兩把匕首帶著一絲隱晦的雷光,直接刺向了相對薄弱的腰腹連接處,一觸即走。

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處,暗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遭受重創,[潛行者·鱷]的擬態迅速消退,變成了透明的蟲體,行走間反射出身下泥濘的沼澤冰。

意識到偷襲失敗,它毫不猶豫地轉身,四肢並用,幾下就竄入廢墟深處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小隊迅速集結戒備。

紫光撤去光盾,呼吸略顯急促,但她擺了擺手,掃視著[潛行者·鱷]消失的方向。

“走,立刻離開這裏,血跡和動靜可能會引來別的麻煩。”

小隊加速撤離。

“可以將強烈的情感與記憶,轉化為可幹涉現實的光影能量?”遠在上海,通過實時成像技術目睹了一切的蕭雲離,挑了下眉梢。“原以為鐵拳是廢土蒼雲,現在看來,紫光才是啊……”

葉長憶融入陰影,遠遠吊在受傷的[潛行者·鱷]後方。

它最終潛入冰封長江邊一處廢棄的揚子鱷繁育基地,挪到幾只凍僵的鱷魚間,體表色澤與紋理緩緩變化,與周圍枯木般的鱷魚軀殼融為一體,恍若一截半埋於沼澤的浮木。

葉長憶悄無聲息地刺入幾只外圍鱷魚的顱腦或脊柱,殺了幾只鱷魚,沒有擬態消散,只是腐敗皮肉。

她迅速清理痕跡,退回陰影。

後半夜,寒霧漸起。

趁著夜色,葉長憶把鱷魚殺了個遍,終於把這只受傷的[潛行者·鱷]給殺了。

掉落物:[腐朽的鱷魚皮]*17、[潛行者·鱷皮]、[活性變色腺體]、[倒錐利齒]、[致密尾骨]進入了倉庫。

從第一張鱷魚皮進入倉庫,蕭雲離就十分好奇。

“又是皮料?”她想起[狗才出奇遇]那條廢土褲衩,鬼使神差地,她帶著那張[潛行者·鱷皮]和褲衩圖紙,召喚了一個縫紉專精的玩家。

褲衩很快在[秀姐·花曉月]的[縫紉專精]中被做了出來。

但是,蕭雲離拿起成品的瞬間,還是被尬住了。

手中並非預想中的廢土褲衩,而是一條近乎完全透明,在某些角度能折射出些許水波狀的奇異褲衩。

[秀姐·花曉月]點開了裝備簡介,直接一邊錄屏,一邊貼在了地圖頻道。

[地圖][秀姐·花曉月]:“哈哈哈哈,指揮官做了條透明褲衩出來![潛行者·擬態鱷皮]!”

與此同時,一條名為《廢土褲衩覆刻失敗,指揮官腳趾扣地》的15秒視頻,在#劍網3#tag下悄然傳開。

畫面裏,蕭雲離正捏著那條“透明褲衩”的褲腰,迎著光,表情覆雜地輕輕抖動,褲衩在光線流轉間時而清晰時而隱形,場面一度十分微妙。

當天晚上,上海基地,覆制黨齊心協力狂刷。

“透明褲衩什麽時候上架?來吧,我準備好了!”

而交易區,出現了好幾個脫掉外觀,只剩系統默認褲衩的玩家,自稱穿了擬態褲衩,引發了玩家們的圍觀。

統子緊急上線反詐,每一分鐘刷屏一次。

【黃雞摳鼻.jpg 指揮官令,[潛行者·擬態鱷皮]不會上架末日商店,請忘了此事!】

然而,玩家們早已自發行動。

地圖頻道被各種收購信息刷屏,好看的褲衩萬寶樓能買,透明褲衩,高低得想辦法整一個去玩抽象!

[地圖][毒姐·打篾]:“高價收[活性變色腺體]!價格好說!”

蕭昭教授在看到“生物光學偽裝”這個概念後,成立了一個新的課題小組。

“要是用在戰士們身上,我們就能少死點人了。”

除了現場情報外,P基地的無人機測繪地形圖和熱力圖也越來越清晰。

李靜和統子聯合分析,確認泰坦噬地蟲與地熱活動存在強共生關系,建議重點關註南通、南京湯山、鹽城區域。

江雁絕與磐石的談判拉鋸了幾輪,兩大勢力合作中帶著提防,又失去了共同的敵人,每一步都要多方權衡。

江雁絕在談判桌上唇槍舌劍時,幾個PVP插旗玩家,在跟磐石基地的中高層切磋時,套出了一些情報。

磐石正在晉區清理某個巨型異獸,如果拿下晉區,豐富的礦產資源可以讓磐石基地再上一個臺階。

而磐石對於情報,也沒有太過吝嗇:“我一進入江蘇地界,那大概兩層樓高的蠶就來追我,我給了它肚子一拳,它氣的吞了半個太湖的水來噴我,被輻射水腐蝕的夠嗆,我沒辦法關住它,它沒辦法吃了我,後來打到上海地界,它自動沈寂了。

程衍月在任務牌上發布了針對“泰坦噬地蟲”的情報征集令,一經核實,重賞積分。

玩家們自然不會放過這種限時任務,各種大佬和社畜拿出了寫論文和做PPT的認真,紛紛向系統提交。

程衍月讓統子做了初篩,但仍有海量的情報被推薦到她面前。

她隨便點開了一篇文章。

《驚!泰坦噬地蟲疑似為五毒外逃的蠱蟲》,文章圖文並茂,考據得煞有介事。

下一篇。

《理性討論:用一百個大師輪流朝它拍“搶珠式”,能否把它拖死?》

程衍月喝了口水,耐心的把統子推薦過的帖子都看完,卻把一篇數據黨用建模軟件模擬的“泰坦蟲地下活動軌跡預測圖”說:“這份……荒謬,但推演邏輯和地理擬合度比較高,拿去給李靜參考。”

廢土這邊,同樣熱鬧。

此令一出,各基地幸存者蜂擁而至,各大基地的提交點前排起了長龍,短短兩天,生態塔和短途驛夫點的信函都被寄了過來,還催生出了黃牛代提交業務。

海量的、真假混雜的信息瞬間淹沒了綜合辦。

面對人民群眾的情報洪流,程衍月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請來了原出版社的主編及其團隊,並抽調了研究院和學校的文書人手。

她的目的很明確,不僅要篩選,更要借機建立體系。

主編團隊負責將零散混亂的報告,按照時間、地點、蟲類形態、行為特征等分門別類,進行交叉驗證與編輯整合。

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最徹底的篩選。

而最終的成果,將被出版成《廢土百科:蟲類篇》。

五天後,一條來自廬州基地的簡報,在初篩後被標記為“待核實”,送到了她面前。

情報提供人聲稱,三年前,在南京勘測地熱資源時,曾經在半夜目睹過湖中有巨大陰影游弋。

月光下,那只胳膊長短的白色大蠶,腹部似乎有一道極深的、橫貫左右的撕裂傷,像是被劍劈開過。

程衍月拿不準,把這條消息直接拿給了蕭雲離。

蕭雲離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

“南京,舊傷,劍……”她低聲自語,目光掃過會議室的眾人,“這幾天,囡囡覆制了雙劍、雙刀,我讓葉長憶拿去玩,紫光小隊遇到了一條卡車大小的[潛行者·蠶],皮粗肉燥,戰鬥異常艱難,葉長憶用[龍鯉]刺穿腹部,才艱難消滅。”

統子調出戰鬥記錄,葉長憶刺中的,正是[潛行者·蠶]的腰腹連接處。

畫面與簡報中的文字描述隱隱重合。

“還有磐石的話。他提到那巨蠶被他重擊腹部後,狂怒吞水噴射。現在可以確認,腹部是它的要害。”

程衍月若有所思:“[潛行者]可以擬態,也就是說葉長憶遇到的[潛行者·蠶],可能是無意中模擬泰坦噬地蟲,而[龍鯉],是一套雙劍。”

“劍,能克制它。”蕭雲離調出數據面板,幾條時間線被她羅列出來。

“看,三年前,胳膊長短,腹部有劍傷。四個月前,葉長憶遇到卡車大小的潛行者,刺破腹部後絞殺。五個月前,磐石遭遇的已是兩層樓高,肚子挨揍後喝了整個的太湖水,那麽,四個月前,追著我吃的泰坦蟲為什麽這麽大就能解釋了。”

“它在沈睡,如果讓它消化完太湖水裏的輻射,它會異變成什麽樣,無法想象。所以,我們沒有時間了。”

她擡起頭,目光掃過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

程衍月鄭重點頭,轉身,去工業研究員開始溝通移動瞭望塔量產的事情了。

這期間,紫光小隊一直進出蘇省,一邊勘測,一邊救了不少在生死線上徘徊的幸存者。

小隊在南京湯山、鹽城,又分別發現了巨坑,只是,這兩個巨坑內沒有那駭人的心跳。

基地倉庫裏,蟲蛻右下角堆疊的數字已經破千,統子把無人機測繪數據、現場勘察數據和民間情報進行交叉對比,全力運轉,龐大的數據流在虛擬沙盤上勾勒出泰坦噬地蟲可能的活動軌跡和核心區域。

與此同時,“暗影”的情報也用消輻劑換到了。

情報不僅證實了廬州基地那份簡報的可靠性,還補充了關鍵細節。

約三年前,南京地區確實出現過一位代號“劍仙”的高階異能者,其異能表現形式與古籍中描述的“禦劍”、“劍氣”極為相似,曾與一只自太湖方向而來的白色蟲形異獸在郊區激戰,蟲子腹部被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重創,遁入地下消失。

“劍仙”本人則在約半年前一次疑似由泰坦噬地蟲引發的大規模地陷中失蹤,推測已遇難。

“劍傷,果然是關鍵。好就好在,我們劍網3基地,多的就是劍!”

蕭雲離的自信滿滿並沒有持續太久,她調出了江雁絕和磐石的溝通記錄,又頹廢的躺在了床上。

兩個基地關於世界意識碎片的談判,依然膠著。

龍傲天·磐石非常強硬。

他通過江雁絕傳達的意思清晰無誤:上一次在豫省合作對抗淩冬,他沒有動手搶奪碎片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算是還了人情,但這次不同,圍剿泰坦噬地蟲是徹頭徹尾的利益合作。

“合作可以,情報和戰力我都可以出。”磐石的原話經由江雁絕轉述,“但蟲子是你們劍網三非要啃的硬骨頭,我出人出力擔風險,沒道理白幹。戰利品,按出力分。世界意識碎片,對半。如果最後是單數,那片歸我。這是底線。”

這番表態將純粹的討價還價,擺在了明面上。

江雁絕再次接通了跟磐石的通訊,提出幫磐石援建兩座生態塔。

磐石十分心動,但還是拒絕了:“我的魯省跟蘇省也接壤,等我晉省的事情解決了,轉頭回去處理蟲子,也不是沒辦法啃下來。”

磐石顯然吃準了蕭雲離對碎片的渴求,以及鏟除泰坦蟲的緊迫性,一邊施壓,一邊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我跟那蟲子打過,沒有我,你們就算能找到它,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拿下?江總,這個賬你和蕭首領應該計算過吧?”

蕭雲離忍不住切進了通訊。

“情報我已經全部查實,蟲子怕劍,你知道的,我劍網3基地,什麽都不多,就是劍多,你看我基地名字第一個字。”

磐石沈默了。

“可是,蕭首領,你基地能打,不代表你能打呀。我出力,拿一半世界意識,天經地義。”

江雁絕握緊了刀:“石首領,慎言。”

談判桌上,江雁絕人模人樣,可是密聊裏,江雁絕氣的哇哇叫:“敢欺負你沒有異能,祖師奶奶,等我領域練成了,我要去砍了他!”

蕭雲離密聊安撫江雁絕:“不氣不氣,刀客,戒驕戒嗔。他說的是事實。所以,我們才更需要碎片,更需要贏。”

蕭雲離扶了扶兜帽,回覆道:“石首領,你的實力我從不懷疑。但這次圍剿,我只需要你在蘇省境內,引導那只蟲子,讓它進入我預設的戰場。真正的擊殺,由我們用劍來解決。你的風險在於引導和前期牽制,而非與它正面死磕到最後。所以,碎片平分,恕我不能接受。”

又是一段沈默,似乎在權衡。

半響,磐石開口:“那就沒得談了,有機會下次再聊?”

蕭雲離沒想到磐石拒絕的這麽快,但她舍不得囡囡冒險,自己也不敢再坐堡壘車進入蘇省,思來想去,引導這事兒只能磐石來幹。

“對半分吧,遇到單數猜拳。”

磐石又沈默了。

過了半晌,他艱難開口:“我的系統有點怕你的系統,不了。”

路徹底堵死了。

蕭雲離目光落在戰術沙盤那幾個刺目的紅點上,終於,還是忍痛開口:“對半分吧,遇到單數,你補我100噸燃油?”

磐石秒答:“成交。”

情報和外援工作完成。

蕭雲離揉了揉眉心,雖然肉疼,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半。

另一半,則沈甸甸地壓在了即將到來的大戰上。

七天,磐石從晉省趕來需要七天,劍網3基地,需要在這期間做好一切戰前準備。

命令下達,整個基地再次進入戰備狀態。

那些從上海基地怪物攻城就在的老人們,帶領著後來的人積極備戰,各產線很快運轉起來。

移動瞭望塔的量產,由蕭昭教授親自帶著自己的十幾個得意門生,從零部件到能量運轉,一點點盯細節。

龔江大師傅和學徒們,對基地現有的移動瞭望塔進行了修繕和整理。

程衍月的要求很簡單,在五天後,蕭雲離和囡囡出發去往皖省馬鞍山地區時,最少要100座移動瞭望塔隨行。

廬州基地,李靜安排了人在蘇皖兩省交接地帶進行人員疏散。

異能研究院,祝墨點名了幾個異能跟劍有關的幸存者,調入了紫光。

而基地裏用劍的玩家們,早已摩拳擦掌,熱血沸騰。

上海遠郊,嘉定。

堡壘車帶著浩浩蕩蕩的用劍英靈,開始了第一次技能測試。

玩家們十分興奮。

一邊喊著“嘰嘰之光”能不能改成“猞猁之光”,一邊開始祈禱下跪,“請指揮官大紅手抽中我!”

蕭雲離本意是想測試請大佬上號的具體代價和組合效果,但接二連三的獻祭只換來一片沈寂。

玩家們從最初的興奮,逐漸變得竊竊私語。

地圖頻道充滿了“是不是姿勢不對”、“要不要換個BGM”、“指揮官是不是非酋”之類的調侃和質疑。

氣氛逐漸滑向鬧劇,連蕭雲離自己都開始懷疑這個方案是否可行。

地圖頻道,狐金雪河二少[小鐵蛋兒]在真情實感地講述:“我A之前最後一眼看的就是莊花,他是我玩下去的理由”,三個藏劍風來吳山,葉英的虛影極其模糊地閃現了0.1秒,一縷微不可查的劍氣掠過,切斷了一根測試鋼樁,隨後消散。

滿屏問號。

【檢測到高純度信仰與角色認同感,與劍網3世界產生短暫諧振。】

蕭雲離在意識裏拷問統子。

“這不對勁。豫省可是百分百成功。”

統子黃雞大哭。

【劍網3世界與廢土世界只有在宿主和上號的玩家情感共鳴時,才能短暫開啟通道,請大神降臨。】

【而且,他們即使來了,力量和時間也會大幅削弱,因為……這是我們的世界,這是我們的戰場啊!】

蕭雲離哽咽。

“可這不是我的世界,我要回家!”

【黃雞大哭.jpg。姐姐,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的,也是程總的,也是江總的,未來,世界是囡囡們的!】

蕭雲離煩躁。

她蹙眉看向統子停留在視網膜上的前兩行字。

“你一個黃雞,你懂什麽情感共鳴!”

【黃雞撅嘴對手指.jpg。】

【那祖師奶奶x廢土小鸚鵡,神秘兜帽x翹屁磐石,蕭雲離x程衍月,大方指揮官x霸總沈舟舟都很好磕啊,我們ALL離到處都能吃到情感共鳴咧。】

“滾。”

【黃雞打滾.jpg。好噠。】

【作者有話說】

沈舟:[憤怒]死黃雞你在亂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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