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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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見面x實驗室x神的蔑視
世界之臍。
葉長憶已經與那些試圖從規則層面同化她影子的孢子戰鬥了一天一夜。
基地倉庫的寶石被不計成本地消耗。她靠著這股能量, 勉強維持著意識與影子的邊界。
此刻，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如同浸泡在冰水裏。
高強度集中精神，她逐漸麻木, 過度使用異能帶來空虛感, 她的感知開始飄忽，仿佛又回到了那場致命的高燒, 昏沈迷惘, 被父母護在酸雨裏，連指尖都難以蜷縮。
只有戰鬥本能協同匕首, 機械地斬向那些從四面八方滲透來的孢子觸須。
要結束了嗎？
父母的呻吟、酸雨的灼痛、姐姐的做的水煮魚……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碎裂。
她感覺自己像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 在不斷下沈中，連最後一點意識的光亮也要被吞沒了。
在意識渙散的邊緣, 她似乎聽到了什麽……？
不是神國的虔誠, 而是……笑聲？
是英靈們, 他們好像在喊……廢土喵姐？
真奇怪, 明明都快要死了, 明明“暗影”的仇還沒報，為什麽突然會想起這個外號。
英靈大人總是愛起外號, 廢土小鸚鵡，廢土軍娘，廢土倉管……
喵姐就喵姐吧, 她也想像罰罪大人一樣，讓殺人成為優雅的藝術, 可指揮官一直奔波在危險之中……
等。下輩子……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要……
恍惚中, 零散又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我要……當一只貓……
不用藏於陰影, 可以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被爸爸媽媽抱在懷裏, 出門的時候，姐姐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頂，說她很乖。
閉眼吧……你可以是喵姐，在神國，你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任何模樣……
我真的可以……當……一只貓？
“轟！”一道沈悶卻有力的撞擊聲，穿透了層層孢子迷霧與影子屏障，重重地撞在她即將停止的心跳上！
她猛地睜開雙眼。
就是現在！
求生的本能，比任何想象都尖銳。葉長憶豎瞳收縮到極致，她艱難擡手咬下一口無根之果，來不及咀嚼，直接吞咽，果實的汁液混雜著血腥味在喉嚨裏炸開，帶來一陣銳痛。
借著這股外力，葉長憶將暗影能量催生到極致，將窺見的情報化作陰影，順著因轟炸產生的規則縫隙，拼命傳了出去。
信息傳出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充滿絕對理性的註視鎖定了她。
她暴露了。
“找到你了，小賊。”
尾音上揚，聲音從空靈到輕蔑，直接在她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炸開。
孢子雙手撕開影子的帷幕，博士的本體從中顯現。
金絲眼鏡後，孢子與幾何晶體構成的身軀懸浮空中，背後的光翼緩緩舒展，每一次搏動，都讓光線扭曲。
“呵，居然還想……成為……貓？”
他面無表情，擡起了手。
五指修長，姿態優雅。
剎那間，難以計數的、手掌大小的“博士”分身，如同蜂群噴湧而出。
每一個微縮分身都與本體有著相似的金絲眼鏡，精致如玩偶，但手中的武器卻五花八門。
它們懸停在半空，武器齊刷刷對準了下方的葉長憶，如同神祇麾下的軍團，只需要神明一揮手，便能將她與她的影子，徹底湮滅在神國的光輝之下。
博士的屈指動作，在這樣的死寂中，既慵懶，又致命。
下一秒，神國軍團，動了。
無數技能的光芒炸成五顏六色的光效和音效，朝著葉長憶傾瀉。
後跳！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葉長憶以一個違背常理的後空翻，撞向劇烈波動的陰影縫隙。
在生死之間，她沖破了中階瓶頸，強行撕開了一個更幽深的影子領域！
短暫的失重後是重重砸落的劇痛。
左肩至腰際，是被[天策·龍吟]撕裂的傷口，孢子侵蝕與天策技能流血效果交織，瘋狂啃噬著她的血肉與能量經絡。
視野陣陣發黑，耳邊是血液流動的鼓膜震動。
逃！
葉長憶悶哼一聲，借劇痛強提精神，向前方再次撕開一道陰影縫隙。
身體再次砸落地面，喉頭一甜。
葉長憶蜷縮卸力，單手撐地，另一只手瞬間關閉了身後的影子縫隙，匕首在手。
有人！
“葉施主！”虛塵稚嫩卻焦急的聲音如同清泉般湧入她模糊的感知。
緊接著，一股帶著檀香氣息的佛光籠罩了她。
烏木錦盒開啟，柔和的光芒不僅舒緩了傷口的劇痛，更仿佛一道屏障，暫時隔絕了孢子能量的侵蝕，讓她混亂的精神為之一振。
“你怎麽碎成這樣了！”翠花姐驚惶失措，她的能量視野裏，葉長憶幾乎是被攔腰截斷，只剩下影子作為粘合劑，拉扯著她的人形。
她手比腦子快，一把薅下自己那件寶貝皮草，看也不看就往葉長憶腰上最嚇人的傷口按去，昂貴的毛皮瞬間被血浸透，溫熱黏稠。
“媽，救救！”葉長憶看著翠花姐身後的五奶小分隊，從牙縫間擠出求救聲，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撕心裂肺。
“別動！千萬別動！英靈大人在這裏不能用治療能量！你拿果子出來吃！催動你的異能！”翠花姐手下用力壓緊，“昨天半夜，‘言靈’突然醒了，說迎客松附近有變數，我們剛動身，‘神國’就突襲了指揮車。等我們趕到時，虛塵小師父跟英靈大人剛落地。”
[丐姐·洪孟秋]看到過場動畫來了，興致沖沖地擠進來：“虛塵小師父說，他沒看過迎客松，我也想看，我就帶他去看，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咱們呢！”
葉長憶在劇痛與佛光的雙重沖擊下，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只能依稀辨認出虛塵快速開合的嘴唇和翠花姐焦急模糊的面容。
但殺手本能卻放大到了極致。
地面在震顫，頭頂石屑簌簌落下，掉在翠花姐蓋在她身上的皮草上，也掉在虛塵光潔的額頭上。
“洞……要塌……” 她艱難地嚅動嘴唇，破碎的音節混合著血沫吐出，“撤！”
仿佛在印證她的話，又一聲沈悶的爆炸傳來，這次距離似乎更近。
“別怕，是我們！”[琴蘿·篁微]熟練地[杯水留影]拉起隊友，[藥宗成女·謝藥剛下飛機]施展[龍葵自苦]，植物盾套在幾人身上，看看抵消掉又一次落石的震蕩。
混亂中，葉長憶渙散的目光艱難地投向隊伍末尾。
那裏，祝墨背靠著冰冷的巖石，一只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卻指向溶洞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他唇邊逸出一縷血絲，眼神卻亮得驚人：“陰影將熄……須以彼之道……破彼之障……救她……繼續炸……別停……生路……在……爆炸……響徹……之時……”
“好好好，我也算是見證劇情了！”[丐姐·洪孟秋]反應極快，召喚出的[黃粱軟椅]，點擊葉長憶狂用交互。
[地圖][丐姐·洪孟秋]：“你們沒吃飯嗎？炸快點！這邊廢土喵姐快死了！”
[丐姐·洪孟秋]不止在地圖裏刷，還去密聊轟炸[道長·風曉寒]，把“祝墨”那條預言卡著CD在地圖覆制。
這近乎胡鬧的催促，卻為正面戰場瘋狂的攻勢添上了一把火。
飽和式投送的孢子電漿炸彈，在“五十”和[神國戰鬥天使之翼]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向著溶洞搏動的能量節點進攻。
boom！
一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巨響，從山體深處猛地爆開。
這一次，似乎炸到了某個關鍵節點，爆炸的沖擊並沒有形成沖擊波，而是向內收縮。
籠罩溶洞入口的瘴氣向內塌陷，連同那些蠕動修覆的菌絲墻，也在這恐怖的吸力下寸寸碎裂，被扯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溶洞內，被玩家們狂轟濫炸了許久的實驗室，終於承受不住內部能量的失衡與外部持續的爆破，在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徹底坍塌。
實驗室的徹底坍塌，似乎觸動了山體的某些古老結構。
一條被廢墟掩埋的、通往山腹深處的狹窄裂隙，在劇烈震動中悄然顯現。
而虛塵的佛光，將小分隊隱蔽在無屬性能量之下，翠花姐喘著粗氣，繼續掃描著山體，向祝墨指向的地底方向進發。
巨大的巖石混合著扭曲的金屬構件，如同山崩般向外擠壓，激起漫天煙塵與孢子雲霧。
【區域公告：成功摧毀神國實驗室！】
【限時活動“直搗黃龍”完成！所有參與爆破的俠士獲得積分獎勵，貢獻排名前10%的俠士額外獲得[閃耀的天使翎羽·顏色隨機*1]！】
拿到大翅膀的[嘰太·肯得嘰大王]、[雪爹·雲間白龍]、[藥宗成女·南丞斯]等人，直接右鍵裝備，原地開始截圖，其他人到處打聽積分，刷著“刁朕膀（總有刁民搶朕的翅膀）”。
就在區域公告彈出的下一秒，所有的環境音突然消失。
翻湧的孢子瘴氣凝固，如正在飄落的塵埃、飛濺的碎石，甚至玩家們技能的光效，全都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
整個皖南地圖，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幽綠之中。
緊接著，所有玩家的屏幕，不受控制地暗了下去，博士那張完美到不真實的臉，在絕對的寂靜與黑暗中，緩緩浮現。
“呵……歡迎來到神的國度。”
對話框上的半身像，建模精致得堪比“淩月疊思念”，以至於不少玩家楞住了。
皮膚是冷調的瓷白，毫無瑕疵，宛如玉石般，鼻梁高挺，唇形優美，組合在一起卻奇異地讓人感受不到溫度，只有一種協調與疏離。
他微微側著頭，沒有華麗的王冠，沒有猙獰的骨刺，僅僅是這樣一張懸浮於幽綠霧霭中的臉，便散發出一種神性與權威。
[地圖][花姐·卿之]：“？？？誰有臉型碼？官方放了嗎？”
[地圖][毒姐·遲螢]：“他真是反派嗎？奇遇任務階段BOSS搞這麽大陣仗？還做CG？”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眼鏡！上不上商城！我就問眼鏡！/流口水！”
[地圖][劍純成女·聶七七]：“這建模……這BOSS給西山居充錢了？”
他微微擡眸，鏡片後的眼睛在高空巡視著，仿佛在找尋蕭雲離的存在。
“作為對你們努力的嘉獎，我將賜予你們……永恒的長眠。”
話音落下，所有玩家獲得了一個[神國印記]debuff，全屬性下降10%。
統子吱哇亂叫著，黃雞大笑長出了個棍棍腳，一腳把孢子能量踢飛，然後在角落裏刷“我好強我好強”！
蕭雲離沒理會這個插曲，博士的宣言才剛剛響起第一個音節，蕭雲離已經在催統子了：“厲害的統統寶寶，開麥，嘲諷他！用你最大的音量！”
【好嘟好嘟！黃雞吹嗩吶.jpg】
下一秒，一個與當前神聖氛圍格格不入的聲音，粗暴地覆蓋了博士的餘音。
指揮官的兜帽半身像出現在屏幕上方。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這聲音……是指揮官的聲線，但語氣……是戰場指揮嘶吼著狂暴對沖的那味兒！
【指揮官蕭雲離發布限時任務：開炮！】
屏幕上方，區域積分累積前50名的排行榜彈出，最下方是隨著玩家動作的不斷變化的排名。
[地圖][炮哥·念鯨]：“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地圖][丐姐·從君心]：“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地圖][傘蘿·飛好高我好怕]：“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覆制）
根本不需要指揮下令。
在指揮官那句經典的“嘰裏咕嚕”面前，被美色輕微偏移的玩家們，將成百上千的孢子電漿炸彈，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半空中那個裝逼的身影。
沒有什麽戰術，沒有什麽指揮，也沒有什麽配合。
只有最極致的火力覆蓋。
刺目的白光吞噬一切，將幽綠色的孢子迷霧中和成了一片虛無。
緊接著，是各種屬性技能光效，門派自帶的、武技疏影圖的，所有玩家賬號上的技能光效，都成了這場盛大煙花的一部分，將半空中的神明徹底淹沒。
爆炸的沖擊波環形擴散，狠狠撞上四周的山壁，無數碎石落下，連在對面山崖的堡壘車也被這波爆炸掀動，車身頂著崖壁，撞出一個深坑，嚇得又是十幾個[鎮山河]秒落。
【成功對“博士”造成巨額傷害！目標形體已消散！】
【您的召喚物[劍純成女·聶七七]擊敗重要劇情人物“博士”，獲得特殊掉落：[九天密訊樞紐·殘]、[博士的研究日志]、[博士的金絲眼鏡]。】
【[九天密訊樞紐·殘]：博士用於與九天其他成員進行超距加密通訊的核心裝置，已受損，但內部可能殘留著未銷毀的通訊記錄與坐標信息。】
【[博士的研究日志]：記錄了博士關於“世界意志碎片”、“神國”構建、孢子生命體培育以及“終極兵器”計劃的完整研究手稿，蘊含著他瘋狂計劃的全部真相。】
BOSS的消失和區域公告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我們是冠軍”。
[地圖][花姐·卿之]：“哈哈哈哈哈哈！傻了吧唧的！我們番薯什麽世面沒見過！”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拍桌/拍桌/拍桌，這BOSS是不是研究孢子把腦子研究壞了？開打前還要擺POSE念臺詞，這不純純等著被集火嗎？”
[地圖][嘰太·肯得嘰大王]：“指揮官牛逼！！反應太快了！直接打斷施法！不然這貨肯定要放什麽全屏大招！”
[地圖][毒姐·遲螢]：“指揮官：聽你擱這兒叭叭？吃我大炸彈啦！”
[地圖][劍純成女·聶七七]：“指揮官越來越有陣營指揮內味兒了，你們都對我指揮官做什麽了/尖叫/尖叫/尖叫”
……
玩家們一邊瘋狂刷屏玩梗，一邊蜂擁著向密道附近走去。
現在排名還沒結算，萬一撿到什麽寶，那大翅膀不就有了嗎？
坍塌讓溶洞通道的結構發生了巨變，但這難不倒玩家們，大號紛紛用了變小香膏，找到一個縫就溜進去了。
[地圖][炮哥·念鯨]：“快！摸裝備！搜刮！一個螺絲釘都別放過！”
[地圖][丐姐·從君心]：“這邊有臺子！好像是個控制臺！能不能拆？”
[地圖][傘蘿·飛好高我好怕]：“這些玻璃罐子裏泡的是啥？yue……好奇但不敢碰……”
玩家們興高采烈地開始了撿破爛。
各種閃著幽光的儀器、布滿能量管線的操作臺、儲存著未知樣本的冷藏櫃……但凡能被系統判定為“可交互”或“可拆解”的物品，都被掃蕩一空，化作積分和基礎材料流入基地倉庫。
【獲得：[破損的精密元件]*10】
【獲得：[未知的培養液樣本]*5】
【獲得：[能量傳導線纜]*3】
……
然而，隨著深入，[雪爹·雲間白龍]發現了異常。
廢墟的某個保險櫃裏，一個合金展示臺上，一枚拇指大小的幽綠色晶體碎片緩慢地懸浮著。
[雪爹·雲間白龍]試圖交互。
但沒有任何動靜。
逐漸有其他玩家湊了過來。
[地圖][嘰太·肯得嘰大王]：“這啥？不能刷分的還給建模了？”
[花姐·卿之]鼠標移上去。
【該目標無法被選中。】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能量反應，當前權限無法交互。】
[地圖][花姐·卿之]：“西山居又拿我的硬盤裝他的小細節了！”
蕭雲離一直在盯著溶洞內的景象。
玩家們自從進入實驗室區域後，系統升級的視野共享被屏蔽了。
這會兒，統子略帶困惑的聲音在蕭雲離腦中響起：“指揮官，番薯們說的，好像是世界意識碎片？”
蕭雲離沒理統子，看著玩家們的討論情況，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博士敗退得太快了。
雖然大輕功和孢子電漿炸彈的克制性確實很猛，但以他之前展現出的改寫區域規則、制造戰鬥天使軍團的能力，絕不應該如此輕易地被一波帶走。
那枚無法被玩家交互的晶體碎片，更是讓她心生警兆。
統子是綠茶吃貨，但勝在聽話，這會兒連升級後的統子都用了“好像”，這玩意，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誘餌，一個針對指揮官，或者說針對她身上系統的陷阱？
祝墨不在身邊，無法進行更精準的預言。
蕭雲離的目光掃過在場玩家列表，看向了祝墨的駕駛員兼徒弟[燈太·衛陌陌]。
廢土燈爹每天只點三個人改命，因為[燈太·衛陌陌]的關系，他身邊的親友都被改了一圈兒了。
在親友們的糖衣炮彈下，他每天一上線就泡在廢土裏，師父心情好了，就拿著自己的《周易》和幾本快翻爛的命理書陪師父聊天。
這會兒被指揮官點名，他哪知道游戲裏要怎麽算，幹脆掏出了衍天宗門派掛件[問吉]。
紫金色的衍天宗獨有的技能光效，伴隨著繁雜的雙手掐訣，一陣流光閃過，[燈太·衛陌陌]學著師父的語氣：“問吉不問兇，算卦不解卦。笑對江湖事，好運長相連。”
“是水卦（1）……”
[當前][燈太·衛陌陌]：“這個……那個……卦象一事……”
[燈太·衛陌陌]平常跟祝墨交流得多，對廢土NPC是高智能體已經深信不疑，這會兒絞盡腦汁的裝古風小生，又怕占蔔結果影響戰局，一時有些卡殼。
蕭雲離的心已經沈了下去。
她對卦象不清楚，但之前為了給小號刷天卦，也是幹過反覆創建小號反覆刪除的事的，別的卦象就算了，水卦……她大號就是水卦……確實黑……
蕭雲離起身，繞著堡壘車的觀察孔看了一圈。
來時那條坡道，已經被爆炸震落的巖石和坍塌的土方掩埋。
下方，原本稀薄的孢子迷霧因之前的劇烈能量沖擊而重新變得濃稠。
沒有來時路了，她好像被困在半山腰的平臺上了。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博士想把她困死在這裏，逼她親手去觸碰陷阱。
如果我是他……如果我是他？
蕭雲離冷靜地判斷。
他在重組，在準備下一輪的規則改寫或者攻擊。
葉長憶的消息絕不是無的放矢。
坐以待斃，就是等死！
既然博士一直沒出過這座山，就像她沒出過堡壘車，那麽，這座山就不是背景，而是戰場本身。
“統子，我要炸山。”
【？？？】
“你不是升級了嗎？能不能把對面的山體轉化成劍網3不計周上限的游戲數據和末日積分？”
“我要在這裏，親眼看到那個東西，再決定下一步。”
【統子現在超強的！】
【區域規則覆蓋完成！廢土皖南·蓮花峰奇遇，現已可以定點爆破，獲取木材和石材了。】
【新限時任務發布：[開山辟路]！】
【任務目標：對指定山體進行爆破，獲取[輻射原木]、[優質的花崗巖石材]，獎勵不占周上限的俠行點/威名點/戰階。】
統子的公告發得很快，還在掃垃圾的玩家們被這一套接一套的連環任務搞得一楞一楞的。
下一秒，玩家們就開始了瘋狂的山體爆破作業。
[地圖][傘蘿·飛好高我好怕]：“陣營鬥士（1）今天也輪到我獺獺來當了！”
孢子電漿炸彈的爆炸聲再次連綿響起，場面直接從神國決戰硬生生地變成了大型爆破現場，充滿了熱火朝天的……搬磚氣息……
排行榜前50名競爭尤為激烈，每次爆炸聲響起，都伴隨著大批量的名單變動。
就在玩家們炸得興起時，一聲來自大地深處的震聲，從所有人腳下傳來。
坑坑窪窪的山體斷面，猛地投射出濃郁如實質的幽綠色光芒。
光芒迅速覆蓋山體，蓮花峰上，孢子如同活體血管般蔓延，化作無數搏動的血管，向著峰頂匯聚。
山峰的頂端，博士的本體再次凝聚。
他依然戴著那副標志性的金絲眼鏡，但身軀與腳下的山峰融為一體，瓷白肌膚宛如玉石，清冷疏離。
陰影瞬間吞噬了整個平臺，仿佛被納入了他由山體構成的懷抱。
他微微低頭，目光看向如同螻蟻般渺小的堡壘車。
空靈、恢宏的聲音，隨著博士的半身像，出現在所有玩家的屏幕上。
“神，請見證法則。”
【作者有話說】
（1）陣營鬥士，刷戰階的刷子們的追求，陣營幫有一些會根據戰階給工資，也有一些就是純粹喜歡上排行榜，這個靠肝就行，有些番薯肝起排行榜來，真的是核動力牛馬，獎不獎勵的不重要，先肝了在說。
（2）卦象。每個賬號都有個初始卦象，原則上來說天卦最好，澤卦次之，水卦理論是最差的。但我號水卦9.6W資歷出第一個絕世，之後跟開竅了一樣，15W資歷就14絕了……反而我去年轉服之後，不知道為什麽水卦變成山卦了，絕世好難出了……
（3）問吉。衍天宗專屬門派掛件，可以給其他玩家使用，在卦象中隨機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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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臍。
葉長憶已經與那些試圖從規則層面同化她影子的孢子戰鬥了一天一夜。
基地倉庫的寶石被不計成本地消耗。她靠著這股能量, 勉強維持著意識與影子的邊界。
此刻，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如同浸泡在冰水裏。
高強度集中精神，她逐漸麻木, 過度使用異能帶來空虛感, 她的感知開始飄忽，仿佛又回到了那場致命的高燒, 昏沈迷惘, 被父母護在酸雨裏，連指尖都難以蜷縮。
只有戰鬥本能協同匕首, 機械地斬向那些從四面八方滲透來的孢子觸須。
要結束了嗎？
父母的呻吟、酸雨的灼痛、姐姐的做的水煮魚……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碎裂。
她感覺自己像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 在不斷下沈中，連最後一點意識的光亮也要被吞沒了。
在意識渙散的邊緣, 她似乎聽到了什麽……？
不是神國的虔誠, 而是……笑聲？
是英靈們, 他們好像在喊……廢土喵姐？
真奇怪, 明明都快要死了, 明明“暗影”的仇還沒報，為什麽突然會想起這個外號。
英靈大人總是愛起外號, 廢土小鸚鵡，廢土軍娘，廢土倉管……
喵姐就喵姐吧, 她也想像罰罪大人一樣，讓殺人成為優雅的藝術, 可指揮官一直奔波在危險之中……
等。下輩子……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要……
恍惚中, 零散又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我要……當一只貓……
不用藏於陰影, 可以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被爸爸媽媽抱在懷裏, 出門的時候，姐姐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頂，說她很乖。
閉眼吧……你可以是喵姐，在神國，你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任何模樣……
我真的可以……當……一只貓？
“轟！”一道沈悶卻有力的撞擊聲，穿透了層層孢子迷霧與影子屏障，重重地撞在她即將停止的心跳上！
她猛地睜開雙眼。
就是現在！
求生的本能，比任何想象都尖銳。葉長憶豎瞳收縮到極致，她艱難擡手咬下一口無根之果，來不及咀嚼，直接吞咽，果實的汁液混雜著血腥味在喉嚨裏炸開，帶來一陣銳痛。
借著這股外力，葉長憶將暗影能量催生到極致，將窺見的情報化作陰影，順著因轟炸產生的規則縫隙，拼命傳了出去。
信息傳出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充滿絕對理性的註視鎖定了她。
她暴露了。
“找到你了，小賊。”
尾音上揚，聲音從空靈到輕蔑，直接在她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炸開。
孢子雙手撕開影子的帷幕，博士的本體從中顯現。
金絲眼鏡後，孢子與幾何晶體構成的身軀懸浮空中，背後的光翼緩緩舒展，每一次搏動，都讓光線扭曲。
“呵，居然還想……成為……貓？”
他面無表情，擡起了手。
五指修長，姿態優雅。
剎那間，難以計數的、手掌大小的“博士”分身，如同蜂群噴湧而出。
每一個微縮分身都與本體有著相似的金絲眼鏡，精致如玩偶，但手中的武器卻五花八門。
它們懸停在半空，武器齊刷刷對準了下方的葉長憶，如同神祇麾下的軍團，只需要神明一揮手，便能將她與她的影子，徹底湮滅在神國的光輝之下。
博士的屈指動作，在這樣的死寂中，既慵懶，又致命。
下一秒，神國軍團，動了。
無數技能的光芒炸成五顏六色的光效和音效，朝著葉長憶傾瀉。
後跳！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葉長憶以一個違背常理的後空翻，撞向劇烈波動的陰影縫隙。
在生死之間，她沖破了中階瓶頸，強行撕開了一個更幽深的影子領域！
短暫的失重後是重重砸落的劇痛。
左肩至腰際，是被[天策·龍吟]撕裂的傷口，孢子侵蝕與天策技能流血效果交織，瘋狂啃噬著她的血肉與能量經絡。
視野陣陣發黑，耳邊是血液流動的鼓膜震動。
逃！
葉長憶悶哼一聲，借劇痛強提精神，向前方再次撕開一道陰影縫隙。
身體再次砸落地面，喉頭一甜。
葉長憶蜷縮卸力，單手撐地，另一只手瞬間關閉了身後的影子縫隙，匕首在手。
有人！
“葉施主！”虛塵稚嫩卻焦急的聲音如同清泉般湧入她模糊的感知。
緊接著，一股帶著檀香氣息的佛光籠罩了她。
烏木錦盒開啟，柔和的光芒不僅舒緩了傷口的劇痛，更仿佛一道屏障，暫時隔絕了孢子能量的侵蝕，讓她混亂的精神為之一振。
“你怎麽碎成這樣了！”翠花姐驚惶失措，她的能量視野裏，葉長憶幾乎是被攔腰截斷，只剩下影子作為粘合劑，拉扯著她的人形。
她手比腦子快，一把薅下自己那件寶貝皮草，看也不看就往葉長憶腰上最嚇人的傷口按去，昂貴的毛皮瞬間被血浸透，溫熱黏稠。
“媽，救救！”葉長憶看著翠花姐身後的五奶小分隊，從牙縫間擠出求救聲，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撕心裂肺。
“別動！千萬別動！英靈大人在這裏不能用治療能量！你拿果子出來吃！催動你的異能！”翠花姐手下用力壓緊，“昨天半夜，‘言靈’突然醒了，說迎客松附近有變數，我們剛動身，‘神國’就突襲了指揮車。等我們趕到時，虛塵小師父跟英靈大人剛落地。”
[丐姐·洪孟秋]看到過場動畫來了，興致沖沖地擠進來：“虛塵小師父說，他沒看過迎客松，我也想看，我就帶他去看，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咱們呢！”
葉長憶在劇痛與佛光的雙重沖擊下，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只能依稀辨認出虛塵快速開合的嘴唇和翠花姐焦急模糊的面容。
但殺手本能卻放大到了極致。
地面在震顫，頭頂石屑簌簌落下，掉在翠花姐蓋在她身上的皮草上，也掉在虛塵光潔的額頭上。
“洞……要塌……” 她艱難地嚅動嘴唇，破碎的音節混合著血沫吐出，“撤！”
仿佛在印證她的話，又一聲沈悶的爆炸傳來，這次距離似乎更近。
“別怕，是我們！”[琴蘿·篁微]熟練地[杯水留影]拉起隊友，[藥宗成女·謝藥剛下飛機]施展[龍葵自苦]，植物盾套在幾人身上，看看抵消掉又一次落石的震蕩。
混亂中，葉長憶渙散的目光艱難地投向隊伍末尾。
那裏，祝墨背靠著冰冷的巖石，一只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卻指向溶洞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他唇邊逸出一縷血絲，眼神卻亮得驚人：“陰影將熄……須以彼之道……破彼之障……救她……繼續炸……別停……生路……在……爆炸……響徹……之時……”
“好好好，我也算是見證劇情了！”[丐姐·洪孟秋]反應極快，召喚出的[黃粱軟椅]，點擊葉長憶狂用交互。
[地圖][丐姐·洪孟秋]：“你們沒吃飯嗎？炸快點！這邊廢土喵姐快死了！”
[丐姐·洪孟秋]不止在地圖裏刷，還去密聊轟炸[道長·風曉寒]，把“祝墨”那條預言卡著CD在地圖覆制。
這近乎胡鬧的催促，卻為正面戰場瘋狂的攻勢添上了一把火。
飽和式投送的孢子電漿炸彈，在“五十”和[神國戰鬥天使之翼]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向著溶洞搏動的能量節點進攻。
boom！
一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巨響，從山體深處猛地爆開。
這一次，似乎炸到了某個關鍵節點，爆炸的沖擊並沒有形成沖擊波，而是向內收縮。
籠罩溶洞入口的瘴氣向內塌陷，連同那些蠕動修覆的菌絲墻，也在這恐怖的吸力下寸寸碎裂，被扯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溶洞內，被玩家們狂轟濫炸了許久的實驗室，終於承受不住內部能量的失衡與外部持續的爆破，在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徹底坍塌。
實驗室的徹底坍塌，似乎觸動了山體的某些古老結構。
一條被廢墟掩埋的、通往山腹深處的狹窄裂隙，在劇烈震動中悄然顯現。
而虛塵的佛光，將小分隊隱蔽在無屬性能量之下，翠花姐喘著粗氣，繼續掃描著山體，向祝墨指向的地底方向進發。
巨大的巖石混合著扭曲的金屬構件，如同山崩般向外擠壓，激起漫天煙塵與孢子雲霧。
【區域公告：成功摧毀神國實驗室！】
【限時活動“直搗黃龍”完成！所有參與爆破的俠士獲得積分獎勵，貢獻排名前10%的俠士額外獲得[閃耀的天使翎羽·顏色隨機*1]！】
拿到大翅膀的[嘰太·肯得嘰大王]、[雪爹·雲間白龍]、[藥宗成女·南丞斯]等人，直接右鍵裝備，原地開始截圖，其他人到處打聽積分，刷著“刁朕膀（總有刁民搶朕的翅膀）”。
就在區域公告彈出的下一秒，所有的環境音突然消失。
翻湧的孢子瘴氣凝固，如正在飄落的塵埃、飛濺的碎石，甚至玩家們技能的光效，全都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
整個皖南地圖，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幽綠之中。
緊接著，所有玩家的屏幕，不受控制地暗了下去，博士那張完美到不真實的臉，在絕對的寂靜與黑暗中，緩緩浮現。
“呵……歡迎來到神的國度。”
對話框上的半身像，建模精致得堪比“淩月疊思念”，以至於不少玩家楞住了。
皮膚是冷調的瓷白，毫無瑕疵，宛如玉石般，鼻梁高挺，唇形優美，組合在一起卻奇異地讓人感受不到溫度，只有一種協調與疏離。
他微微側著頭，沒有華麗的王冠，沒有猙獰的骨刺，僅僅是這樣一張懸浮於幽綠霧霭中的臉，便散發出一種神性與權威。
[地圖][花姐·卿之]：“？？？誰有臉型碼？官方放了嗎？”
[地圖][毒姐·遲螢]：“他真是反派嗎？奇遇任務階段BOSS搞這麽大陣仗？還做CG？”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眼鏡！上不上商城！我就問眼鏡！/流口水！”
[地圖][劍純成女·聶七七]：“這建模……這BOSS給西山居充錢了？”
他微微擡眸，鏡片後的眼睛在高空巡視著，仿佛在找尋蕭雲離的存在。
“作為對你們努力的嘉獎，我將賜予你們……永恒的長眠。”
話音落下，所有玩家獲得了一個[神國印記]debuff，全屬性下降10%。
統子吱哇亂叫著，黃雞大笑長出了個棍棍腳，一腳把孢子能量踢飛，然後在角落裏刷“我好強我好強”！
蕭雲離沒理會這個插曲，博士的宣言才剛剛響起第一個音節，蕭雲離已經在催統子了：“厲害的統統寶寶，開麥，嘲諷他！用你最大的音量！”
【好嘟好嘟！黃雞吹嗩吶.jpg】
下一秒，一個與當前神聖氛圍格格不入的聲音，粗暴地覆蓋了博士的餘音。
指揮官的兜帽半身像出現在屏幕上方。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這聲音……是指揮官的聲線，但語氣……是戰場指揮嘶吼著狂暴對沖的那味兒！
【指揮官蕭雲離發布限時任務：開炮！】
屏幕上方，區域積分累積前50名的排行榜彈出，最下方是隨著玩家動作的不斷變化的排名。
[地圖][炮哥·念鯨]：“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地圖][丐姐·從君心]：“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地圖][傘蘿·飛好高我好怕]：“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跟我的炸彈說去吧！”
……（覆制）
根本不需要指揮下令。
在指揮官那句經典的“嘰裏咕嚕”面前，被美色輕微偏移的玩家們，將成百上千的孢子電漿炸彈，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半空中那個裝逼的身影。
沒有什麽戰術，沒有什麽指揮，也沒有什麽配合。
只有最極致的火力覆蓋。
刺目的白光吞噬一切，將幽綠色的孢子迷霧中和成了一片虛無。
緊接著，是各種屬性技能光效，門派自帶的、武技疏影圖的，所有玩家賬號上的技能光效，都成了這場盛大煙花的一部分，將半空中的神明徹底淹沒。
爆炸的沖擊波環形擴散，狠狠撞上四周的山壁，無數碎石落下，連在對面山崖的堡壘車也被這波爆炸掀動，車身頂著崖壁，撞出一個深坑，嚇得又是十幾個[鎮山河]秒落。
【成功對“博士”造成巨額傷害！目標形體已消散！】
【您的召喚物[劍純成女·聶七七]擊敗重要劇情人物“博士”，獲得特殊掉落：[九天密訊樞紐·殘]、[博士的研究日志]、[博士的金絲眼鏡]。】
【[九天密訊樞紐·殘]：博士用於與九天其他成員進行超距加密通訊的核心裝置，已受損，但內部可能殘留著未銷毀的通訊記錄與坐標信息。】
【[博士的研究日志]：記錄了博士關於“世界意志碎片”、“神國”構建、孢子生命體培育以及“終極兵器”計劃的完整研究手稿，蘊含著他瘋狂計劃的全部真相。】
BOSS的消失和區域公告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我們是冠軍”。
[地圖][花姐·卿之]：“哈哈哈哈哈哈！傻了吧唧的！我們番薯什麽世面沒見過！”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拍桌/拍桌/拍桌，這BOSS是不是研究孢子把腦子研究壞了？開打前還要擺POSE念臺詞，這不純純等著被集火嗎？”
[地圖][嘰太·肯得嘰大王]：“指揮官牛逼！！反應太快了！直接打斷施法！不然這貨肯定要放什麽全屏大招！”
[地圖][毒姐·遲螢]：“指揮官：聽你擱這兒叭叭？吃我大炸彈啦！”
[地圖][劍純成女·聶七七]：“指揮官越來越有陣營指揮內味兒了，你們都對我指揮官做什麽了/尖叫/尖叫/尖叫”
……
玩家們一邊瘋狂刷屏玩梗，一邊蜂擁著向密道附近走去。
現在排名還沒結算，萬一撿到什麽寶，那大翅膀不就有了嗎？
坍塌讓溶洞通道的結構發生了巨變，但這難不倒玩家們，大號紛紛用了變小香膏，找到一個縫就溜進去了。
[地圖][炮哥·念鯨]：“快！摸裝備！搜刮！一個螺絲釘都別放過！”
[地圖][丐姐·從君心]：“這邊有臺子！好像是個控制臺！能不能拆？”
[地圖][傘蘿·飛好高我好怕]：“這些玻璃罐子裏泡的是啥？yue……好奇但不敢碰……”
玩家們興高采烈地開始了撿破爛。
各種閃著幽光的儀器、布滿能量管線的操作臺、儲存著未知樣本的冷藏櫃……但凡能被系統判定為“可交互”或“可拆解”的物品，都被掃蕩一空，化作積分和基礎材料流入基地倉庫。
【獲得：[破損的精密元件]*10】
【獲得：[未知的培養液樣本]*5】
【獲得：[能量傳導線纜]*3】
……
然而，隨著深入，[雪爹·雲間白龍]發現了異常。
廢墟的某個保險櫃裏，一個合金展示臺上，一枚拇指大小的幽綠色晶體碎片緩慢地懸浮著。
[雪爹·雲間白龍]試圖交互。
但沒有任何動靜。
逐漸有其他玩家湊了過來。
[地圖][嘰太·肯得嘰大王]：“這啥？不能刷分的還給建模了？”
[花姐·卿之]鼠標移上去。
【該目標無法被選中。】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能量反應，當前權限無法交互。】
[地圖][花姐·卿之]：“西山居又拿我的硬盤裝他的小細節了！”
蕭雲離一直在盯著溶洞內的景象。
玩家們自從進入實驗室區域後，系統升級的視野共享被屏蔽了。
這會兒，統子略帶困惑的聲音在蕭雲離腦中響起：“指揮官，番薯們說的，好像是世界意識碎片？”
蕭雲離沒理統子，看著玩家們的討論情況，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博士敗退得太快了。
雖然大輕功和孢子電漿炸彈的克制性確實很猛，但以他之前展現出的改寫區域規則、制造戰鬥天使軍團的能力，絕不應該如此輕易地被一波帶走。
那枚無法被玩家交互的晶體碎片，更是讓她心生警兆。
統子是綠茶吃貨，但勝在聽話，這會兒連升級後的統子都用了“好像”，這玩意，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誘餌，一個針對指揮官，或者說針對她身上系統的陷阱？
祝墨不在身邊，無法進行更精準的預言。
蕭雲離的目光掃過在場玩家列表，看向了祝墨的駕駛員兼徒弟[燈太·衛陌陌]。
廢土燈爹每天只點三個人改命，因為[燈太·衛陌陌]的關系，他身邊的親友都被改了一圈兒了。
在親友們的糖衣炮彈下，他每天一上線就泡在廢土裏，師父心情好了，就拿著自己的《周易》和幾本快翻爛的命理書陪師父聊天。
這會兒被指揮官點名，他哪知道游戲裏要怎麽算，幹脆掏出了衍天宗門派掛件[問吉]。
紫金色的衍天宗獨有的技能光效，伴隨著繁雜的雙手掐訣，一陣流光閃過，[燈太·衛陌陌]學著師父的語氣：“問吉不問兇，算卦不解卦。笑對江湖事，好運長相連。”
“是水卦（1）……”
[當前][燈太·衛陌陌]：“這個……那個……卦象一事……”
[燈太·衛陌陌]平常跟祝墨交流得多，對廢土NPC是高智能體已經深信不疑，這會兒絞盡腦汁的裝古風小生，又怕占蔔結果影響戰局，一時有些卡殼。
蕭雲離的心已經沈了下去。
她對卦象不清楚，但之前為了給小號刷天卦，也是幹過反覆創建小號反覆刪除的事的，別的卦象就算了，水卦……她大號就是水卦……確實黑……
蕭雲離起身，繞著堡壘車的觀察孔看了一圈。
來時那條坡道，已經被爆炸震落的巖石和坍塌的土方掩埋。
下方，原本稀薄的孢子迷霧因之前的劇烈能量沖擊而重新變得濃稠。
沒有來時路了，她好像被困在半山腰的平臺上了。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博士想把她困死在這裏，逼她親手去觸碰陷阱。
如果我是他……如果我是他？
蕭雲離冷靜地判斷。
他在重組，在準備下一輪的規則改寫或者攻擊。
葉長憶的消息絕不是無的放矢。
坐以待斃，就是等死！
既然博士一直沒出過這座山，就像她沒出過堡壘車，那麽，這座山就不是背景，而是戰場本身。
“統子，我要炸山。”
【？？？】
“你不是升級了嗎？能不能把對面的山體轉化成劍網3不計周上限的游戲數據和末日積分？”
“我要在這裏，親眼看到那個東西，再決定下一步。”
【統子現在超強的！】
【區域規則覆蓋完成！廢土皖南·蓮花峰奇遇，現已可以定點爆破，獲取木材和石材了。】
【新限時任務發布：[開山辟路]！】
【任務目標：對指定山體進行爆破，獲取[輻射原木]、[優質的花崗巖石材]，獎勵不占周上限的俠行點/威名點/戰階。】
統子的公告發得很快，還在掃垃圾的玩家們被這一套接一套的連環任務搞得一楞一楞的。
下一秒，玩家們就開始了瘋狂的山體爆破作業。
[地圖][傘蘿·飛好高我好怕]：“陣營鬥士（1）今天也輪到我獺獺來當了！”
孢子電漿炸彈的爆炸聲再次連綿響起，場面直接從神國決戰硬生生地變成了大型爆破現場，充滿了熱火朝天的……搬磚氣息……
排行榜前50名競爭尤為激烈，每次爆炸聲響起，都伴隨著大批量的名單變動。
就在玩家們炸得興起時，一聲來自大地深處的震聲，從所有人腳下傳來。
坑坑窪窪的山體斷面，猛地投射出濃郁如實質的幽綠色光芒。
光芒迅速覆蓋山體，蓮花峰上，孢子如同活體血管般蔓延，化作無數搏動的血管，向著峰頂匯聚。
山峰的頂端，博士的本體再次凝聚。
他依然戴著那副標志性的金絲眼鏡，但身軀與腳下的山峰融為一體，瓷白肌膚宛如玉石，清冷疏離。
陰影瞬間吞噬了整個平臺，仿佛被納入了他由山體構成的懷抱。
他微微低頭，目光看向如同螻蟻般渺小的堡壘車。
空靈、恢宏的聲音，隨著博士的半身像，出現在所有玩家的屏幕上。
“神，請見證法則。”
【作者有話說】
（1）陣營鬥士，刷戰階的刷子們的追求，陣營幫有一些會根據戰階給工資，也有一些就是純粹喜歡上排行榜，這個靠肝就行，有些番薯肝起排行榜來，真的是核動力牛馬，獎不獎勵的不重要，先肝了在說。
（2）卦象。每個賬號都有個初始卦象，原則上來說天卦最好，澤卦次之，水卦理論是最差的。但我號水卦9.6W資歷出第一個絕世，之後跟開竅了一樣，15W資歷就14絕了……反而我去年轉服之後，不知道為什麽水卦變成山卦了，絕世好難出了……
（3）問吉。衍天宗專屬門派掛件，可以給其他玩家使用，在卦象中隨機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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