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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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偷家x頭頂缸x祖傳秘籍
BOSS的宣言在天地間回蕩。
然而, 回應它的，是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爆炸。
玩家們在看完過場動畫後，看到血條, 徹底壓下了10%的屬性下降帶來的手感不適。
有劇情有建模的BOSS多了去了, 區域排行榜上還有核動力牛馬在卷生卷死，還有什麽比大翅膀披風更能點燃戰意？
“法則個屁！吃老娘這一套從天而降的爆炸！”
“本體炸出來了！兄弟們沖積分呀！”
“這麽帥的臉, 可惜要被姐姐爆破了！”
幾百號玩家的各色大輕功光效撕裂幽綠色的天空, 化作洶湧的洪流，向著與山岳融為一體的神明傾瀉。
刺目的光芒在巨大的山體上不斷炸開, 巖石崩裂, 孢子紛飛。
整個黃山山脈都在震顫，仿佛隨時會因為這場天災式的攻擊徹底解體。
但, 沒有用。
所有的攻擊, 無論是技能攻擊還是孢子電漿炸彈, 在產生效果之後, 都像是撞上了一個10秒自動還原的圖層, 能量迅速被山體表面蔓延的幽綠色光芒吸收，仿佛那些狂暴的能量只是雨滴落入海洋, 連漣漪都被波浪吞沒。
博士那巨大的身軀，甚至沒有因為攻擊產生一絲晃動。
他微微低頭，金色眼睛穿透了漫天炮火與技能光效, 精準地看向了如同螞蟻般渺小的堡壘車。
不，是鎖定在了車內的蕭雲離身上。
“居然是……普通人？”
蕭雲離腰背挺直, 穩穩地站在駕駛艙。
她沒有去看外面毀天滅地的景象, 她的全部心神, 都通過面前的擋風玻璃, 仰著頭看向天際。
大, 太大了。
人在山腰上，1800米的高空，遠超人類目力之所及。
那不是山，是活過來的神明。
而她不過是這神明眼中的一粒微塵。
但不知道為什麽，蕭雲離不怕。
這目光冰冷。
不是殺意，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高等的解析感。
仿佛她不是一個人，不是第四天災番薯指揮官，不是劍三基地十萬幸存者的領袖，而是實驗器皿上一個被研究觀察的樣本。
然後，那個聲音，來了。
不是通過物理介質，而是直接在她大腦深處，在她意識中響起。
低沈、理性。
“看啊……你的眷屬，這無序的混沌，這不息的洪流……咆哮，競爭，各具特色，真是完美的……社會型現象……”
博士的聲音裏，蕭雲離硬是聽出了一絲理工研究者般的讚嘆。
堡壘車外，玩家攻擊受挫，指揮的嗓子已經嘶啞。技能光效混雜著技能喊話和音效，卻無法打斷那直擊靈魂的對話。
“但現象，終需載體，混沌，必須被收束。”
“神國，當是人人平等，沒有病痛，沒有衰老，沒有無謂的消耗與內戰。意識上傳，思維同步，在永恒的算法中，達成絕對的和諧與效率。”
“這，才是文明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語在蕭雲離腦中回蕩，冰冷，絕對，帶著一種將萬事萬物視為數據的絕對理智。
“而你……”那目光的穿透感達到了頂點，蕭雲離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仿佛連自我認知的本源都有些被撼動，“這不可思議的指揮官，這不該存在的召喚規則具現……世間異能者萬千，你，才是唯一與我相配的規則載體……”
隨著他的話語，那與山岳融合的神明緩緩擡起了手臂。
掌心向上，緩緩托起。
一道璀璨到看不出孢子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星辰誕生與湮滅，白雲蒼狗、滄海桑田、文明興衰、物種輪回，仿佛宇宙洪荒衰與盛被壓縮在咫尺之間。
這是“神國”藍圖的終極核心，也是博士的“權柄”象征。
“接受這份權柄。”博士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你可以拯救這個世界，放棄這具脆弱、短暫、充滿缺陷的軀殼，與我融合，你的意識將成為神國的法典，你的意志將定義存在的邊界，你的眷屬將成為神國的基石，我們將超越生死的幻象，共鑄……真正的永恒。”
光球靜靜懸浮。
堡壘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外部爆炸的悶響不斷傳來。
蕭雲離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已被浸濕。
她感覺得到，博士沒有騙她。
這是一個絕對理性的存在，在尋找一個能理解並管理混沌的同類。
那光球的誘惑如此直接，直指智慧生命最深的恐懼——對死亡，對渺小，對無序的恐懼，也指向那份對永恒的渴望。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緩緩地松開了掐進掌心的手指，沒有說話，也沒有在腦中回應，只是繼續透過玻璃，靜靜地看著那尊神祇，看著他掌中的光球。
“……？”
博士的意識似乎有一瞬間的停滯，好像完全沒料到在棋盤上與自己數次交鋒的對手，此刻竟如此徹底沈默。
他明明已經演算了無數次，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了，怎會如此？
就在這時，一個氣急敗壞、帶著哭腔的兇狠聲音，猛地插入了這片意念的交流，是統子！
【永恒個孢子蛋！】統子的尖叫直接在蕭雲離腦中炸開，更攜帶著它珍藏的番薯數據庫，化作一顆信息炸彈，蠻橫地轟向山頂上的博士。
【你閉嘴！你是不是融了哪個失敗救世主的世界意志，只有理性沒有感情？不準忽悠指揮官！】
【你這破爛神國能打劍網3嗎？能碰瓷絕世奇遇嗎】
【你的神國連個花花草草都沒有，皖南原來的人呢？！你都用他們幹什麽了？】
統子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蕭雲離的意識。
【戰爭、核武、酸雨、冰封，普通人活著礙你什麽事了？前面那麽多救世主你又謔謔了多少？塞壬惹你了嗎？千島湖蓮花惹你了嗎？其他救世主惹你們了嗎？】
這是蕭雲離第一次聽到統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仿佛每一個字節直接都在燃燒。
它並非人類，只是不斷拙劣地模仿著救世主和番薯們，它本應是個工具，卻在日覆一日旁觀中，悄無聲息地，被那股名為“俠之大者”的數據流給同化了。
【你這破爛神國，狗都不要！】
【嘿！孫子！黃雞大笑.jpg】
統子這毫無章法的文鬥，瞬間打破了近乎宗教儀式般的氛圍。
博士那宛如神明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他推演過蕭雲離無數次反應：恐懼、貪婪、猶豫，乃至憤怒的反抗，卻唯獨沒有算到，蕭雲離的救世主系統，會是一種……基於低級情感需求和近乎抽象的破口大罵。
“冥頑不靈……”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僅僅回蕩在蕭雲離的腦海，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音波，混合著晨曦的嗚咽。
聲音裏，之前那絲若有若無的讚嘆消失，只剩下絕對的理性。
戰場形勢驟變。
山體上，幽綠色的光芒開始流轉，億萬孢子同時進入了擬態程序。
剎那間，無數畫面、數據、聲音碎片，如同走馬燈般在山體上重組、演化。
幸存者、喪屍、異能喪屍、瘤子、蚊子、孢子、蘑菇人、孢翼妖、神國戰士……
笨拙的物理攻擊、被玩家放風箏後的調整、被劍氣花打爆後的重組優化、電漿孢子炸彈的中和、奶爆戰術的湮滅、實驗室被炸時緊急回收的各類變異體戰鬥數據……
以及，亂七八糟的頭頂表情和戰場騷話。
解析、拆解、優化、重組。
下一瞬，山岳上，孢子如噴泉般湧出，落地成型。
神國兵團，現身。
盾衛陣列如山，散發著比蒼雲更硬的防禦能量。
突擊隊列鋒芒畢露，胯下戰馬比天策府速度更快。
後方遠程單位齊齊擡手，能量波動鎖定的赫然是指揮車。
孢子在空中交織，隱隱構成類似唐門機關毒剎和長歌音域的覆合控制場！
他們完美覆刻的各種形態下玩家們擅長的戰術體系，卻剔除了所有網絡延誤和操作失誤。
一個由博士作為大腦，武裝了玩家千錘百煉戰鬥智慧的神國戰爭機器，降臨了。
與此同時，所有玩家背包裏、快捷欄上準備好的孢子電漿炸彈，圖標猛地一暗！
神國兵團沈默地向前一步，最前排的盾衛舉起了盾牌，幽光連成一片。
“炸彈黑了！檢查技能奇穴！新進圖的氣純點我進組，一隊鎮山河落！”[廢土開荒·頻道]裏，指揮[道長·風曉寒]的嗓子已經全啞了，配著他白紗蒙眼的神聖大天使獸造型，在神國背景下，呈現出一種荒誕又悲壯的神性。
他直直地站在堡壘車上，背後光劍蓄勢待發，瘋狂地在團隊面板、地圖標記和頻道指揮之間切換角色：“來天策，天策上馬去撞一波打後排，別怕死，別讓對面天策沖過來，五毒蜘蛛拉！他們集火是公式化的，死了秒起秒補！臥！槽！！”
話音未落，一隊神國明教突然施展大輕功從蓮花峰頂端“信仰之躍”，目標直指堡壘車。
風曉寒幾乎是本能地按下“鎮山河”，差點忘記了己方還在無縫銜接鎮山河。
“無敵”概念將神國明教的偷襲擊退，他們毫不戀戰，轉身就[躡雲逐月]進了團戰現場，團隊列表頓時灰了好幾個。
而堡壘車右側平臺，三名玩家正在與一名落單的神國淩雪閣拼殺。
蒼雲開著[盾墻]頂在前方，側翼的驚羽唐門利用機關和走位，將所有的傷害與控制能全交，五毒的蟲笛吹得震天響，才勉強跟這名神國淩雪閣堪堪壓制住。
五毒被抓，唐門隱身，蒼雲硬是找著時機放了一記[斬刀]，孢子身體炸開一個缺口。但下一秒，自神山處噴湧的幽綠光點蜂擁而至，血條以驚人的速度充能。
而附近，一個剛剛被堡壘車上的少林抓住，被氣純集火擊殺，化作一地孢子殘骸的神國士兵，殘骸開始蠕動，眼看著就要重新站起來。
“艹！它們也會覆活？”
“打不完的！這怎麽玩？”
指揮官的召喚還在繼續，不斷有大旗落下。
但絕望開始淹沒戰鬥中的玩家。
他們已經高強度戰鬥一夜了。
天色已經破曉。
新進圖的玩家迅速加入了戰局，但在連續三十分鐘的死了起後，人數緩慢滑落。
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隨時玩游戲，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戰鬥失敗的勇氣，面對一個無法戰勝，越打越強的敵人，一聲不吭直接下線的人數越來越多。
戰線進一步被壓縮，堡壘車所在的平臺，已經能聽到神國兵團整齊劃一的技能聲。
就在[道長·風曉寒]還在加油打氣，鼓勵大家繼續刷分時，他看到了。
一隊原本在側翼迂回，試圖包抄玩家後排的神國戰士，在途經一面剛剛落下的大旗時，它們突然集體停頓了一下。
大旗落下，新一批的玩家出現，加入了戰場。
有人慌忙地取消了藝人掛機的動作，頭頂的大缸直接憑空消失。
但那批殺後排的神國戰士，動作齊齊一僵，接著，在[道長·風曉寒]的註視下，做出了完全不符合戰鬥邏輯的行為。
他們集體收起武器，然後齊刷刷地原地紮下馬步，雙手虛脫，開始“頂大缸”。
這動作只持續了3秒，但因為成建制的戰士，十分顯眼。
“？？？它們幹啥呢？”
“卡了？BUG了？”
“等等……這個動作……是不是身份玩法‘藝人’裏的……頂缸？”
戰鬥很快再一次打響。
剛被大旗拉過來的玩家節節敗退。
但[道長·風曉寒]和蕭雲離都看到了。
這不是劍網3的BUG，這是反攻的號角。
完美的神國機制，終於找到破局點了。
神國不是會吸收優化戰鬥數據嗎？
那就給他吸收！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醒醒，都醒醒！剛覆活回來的，把你們亂七八糟的掛件藝人馭獸全部搞出來，讓他們學！”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來人，想辦法，把你所有知道的劍3技能模組都放出來！大俠呢！開幾個大俠號來！給他丐版技能！”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旗艦心法的給我開悟，悟心法給我切旗艦，雙心法的切！能切的都切，切完去怪最多的地方打技能！”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學！我讓你學！全體註意！開你們的技能庫、外觀欄、奇穴、背包、玩具、成就、香膏！把你這輩子在劍三幹過的所有屁事，攢的所有垃圾，會的所有騷操作，卡建模卡BUG的祖傳秘籍，全給老子點出來！”
指揮的怒吼如同燎原星火，瞬間點燃了剩餘玩家們本已疲憊不堪的神經。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常規戰術失效，但不按常理出牌，從來就是番薯們最核心的戰鬥力！
下一秒，戰場從絞肉機，變成了一場光怪陸離的腦洞現場。
幾個藏劍開始選擇技能喊話有意思的天策放毫無傷害的[探梅]，團隊頻道全是“啊～好爽~”的技能喊話。
有人開來了大俠號，對著神國戰士使用平砍。
還有人主動脫了全身裝備，騎著牛魔王，就從平臺上往下跳。
掃地的、拿雞毛撣子的、原地登基、真龍降臨、舉著拂塵裝仙人的特效掛件組，這邊神國戰士殺一片，那邊覆活後又換了一個掛件。
[龜甲]、[毒人日記]、[馳蹤令]、[寇島三件套]、[血]、[雜碎]、[紫色鈴蘭]……無數灰色、白色物品名稱，夾雜著各種騷話，各種付費的不付費的黃雞大笑表情包，瘋狂刷屏。
“太暧昧了……聖誕元旦新年都在一起打劍網三……好像結婚了一樣……”
“什麽叫你的藥宗、藏劍親友？那是我起早貪黑熬的人參公雞湯，撒手！/斜眼”
“上一世，葉琦越是最強輔助‘錦鯉’，用一身氣運助力隊伍登頂，卻在距離終點1公裏處被獻祭，成了絕望公路的養料。這一世，葉琦越當獨狼，搶仇家寶箱，穩坐服務器第一，點擊作者專欄就看策藏秀終結求生游戲！《番薯全民公路求生指南》！”
“？……好過分，怎麽比幫會收人廣告還離譜？？”
還有韭菜組。
跟魔鏡吃蘋果玩水仙的、拿著曼珠沙華跟傀儡玩相愛相殺的、千手觀音神性菩薩的……
還有接二連三尬舞，一會兒民族舞一會兒古代舞一會兒水袖舞的……
起初，神國兵團依舊高效地收割著那些還在嘗試正面攻擊的玩家，對周遭的噪聲似乎不為所動。
但很快，異常出現了。
一隊正在戰場側翼展開孢子音域，用長歌門 [江逐月天] 控制玩家走位的神國單位，其技能讀條突然卡頓了一下。
在它們眼中，前方那片區域的數據流變得極其混亂，這些數量龐大的無效數據，被收納進了神國單位的核心。
過載。
沖突。
邏輯卡死。
於是，在周圍玩家們的註視下，那隊長歌門釋放出的孢子音域呈現出一種彩虹糖般的馬賽克，並且開始以完全無規律的頻率閃爍，偶爾方向生效，將靠近的幾名神國戰士突然拉了回來。
這樣的場景，以堡壘車覆活點為核心，向整個戰場逐漸蔓延開。
山體表面，那些規律流轉的幽綠色流光，開始劇烈地抽搐。
構成山體皮膚的孢子失去了之前那種完美協調的幾何美感，增生出大量無意義的彩虹色凸起。
博士歪頭，金絲眼鏡下的瞳孔中，第一次顯現出的瘋狂沖刷的數據流。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上那些開始互相幹擾的神國單位，又掃過山體表面那些失控的彩虹色增生。
“無謂的冗餘……低效的擾動……不完美的……廢物……”
他的聲音不再空靈，反而帶著一種判定。
那只托著“權柄”的手微微握攏。
並非攻擊，而是回收。
隨著他五指收攏的動作，整個神國猛然一震。
所有正在戰鬥、僵持，或者做出沖突動作的神國戰士，無論遠近，仿佛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
構成它們的孢子和能量，如同受到了召喚，化作億萬道數據流光，逆流而上，向著博士握攏的掌心湧去。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牛逼！下P了！還得是你們！”
玩家們下線的勢頭止住了。
“實驗失敗，神明的路，註定孤獨。”博士的聲音恢覆了絕對理性，他攤開的手掌，如同黑洞，瘋狂吞噬著戰場上的孢子能量。
“那麽……我將以凡人之軀，成為神明……而你，將成為神國的基石。”
隨著他的話語，那汲取了所有戰場孢子能量的掌心猛地一握，隨後張開。
堡壘車在劇烈地顛簸，不，蓮花峰乃至整個黃山山脈都在顛簸。
蕭雲離死死抓住扶手，透過劇烈晃動的視野，看向山巔的神明。
他掌心凝聚的光芒已熾烈到無法直視，仿佛握著一顆即將爆發的微縮超新星。
然後……
什麽都沒發生。
那足以撼動山岳的震動，突兀地停滯，最終歸於一種……充滿雜音的寂靜？
“……？”
博士微微偏頭，金絲眼鏡後那雙非人的數據流雙眸中，流露出一種困惑。
他試圖再次握攏手掌。
山體，只是無力地一震。
博士微微偏頭，金絲眼鏡後，那非人的數據流雙眸中，浮現出亂碼紋路。
他掌心的“權柄”沒有爆發，光芒如同接觸不良般閃爍了幾下，形態坍縮、扭曲，最終竟呈現出一團火焰繞著一把劍，劍網3啟動時的“當當當當”開始單曲循環。
-
世界之臍，波動如一顆強有力的心臟。
虛塵的嘴巴不停地在動，不是念經，是咀嚼。
腮幫子鼓起，小臉憋的通紅，但每吞咽一下，手中的烏木錦盒迸發出的佛光就內斂一分，幾乎與周圍翻湧的孢子濃霧同色同質，將一行人的生命體征、能量波動，甚至呼吸心跳，都巧妙地融進孢子領域之內。
在博士覆蓋整個神國的絕對感知中，核心區域沒有任何入侵者的警報。
翠花姐已經把世界之臍標記好了“雲劍斧勾棍”，隨著孢子能量轉動，這些異能標記不住地在“世界之臍”表面流轉。
葉長憶已經沒辦法行動了，左半身是佛光勉強黏合的慘烈傷口，右半身自腰際以下，已完全化作了不穩定的濃稠暗影，還在向外滲陰影。
她很痛，但她硬撐著一股勁，意識沈入基地倉庫，不計代價地往外掏“無根之果”。
翠花姐把果子捏碎了，輪流餵葉長憶和虛塵。
而世界之臍前，祝墨顫抖著握著[葉長憶的匕首]，面色蒼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標記，握著匕首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不住地顫抖著。
“墨跡什麽！異能包裹武器，瞄準了，直接削！”
葉長憶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是‘言靈’！用你的感覺，看清楚‘未來’最薄弱的那個點，直接捅進去，沒殺過人，總削過無根之果吧！”
頂尖殺手耳提面命，祝墨指揮人的時候神棍樣十足，但眼下，他只是仔細看著。
就在山體表面流光亂顫、博士因海量數據汙染而凝滯的剎那，預言系高階異能者“言靈”看到了。
他看到了無數糾纏的可能性中，唯一一個他和鐵拳都活著的未來。
他將異能灌入匕首，暗影系的匕首泛起瑩白色光澤，沒有花哨的動作和前搖，他向著標記成“斧頭”的那個點，輕輕一捅。
緊接著，一點幽綠色晶體碎片，被祝墨夾雜著預言和暗影能量的匕首，撬了出來。
碎片還未落地，葉長憶猛地發出一聲悶哼。
上海基地保衛戰時，葉長憶因為吸收了部分悸動血核能量，成功進階，但二次撕裂影子領域及逃生，消耗了她全部的異能，她強撐著，身體在實體與陰影之間劇烈閃爍，卻硬是分了一股影子，光速將世界意志碎片丟進了基地倉庫。
“繼續！我快撐不住了！”
“嗯！”
祝墨將異能灌入匕首，再次捅進了世界之臍。
如此，循環。
直到五個標記都被完美撬除。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五奶小分隊。
[治療技能=隊友傷害]規則被移除，海量的傷害技能瘋狂地註入葉長憶只剩一條血皮的血條。
接著，外界戰場，博士試圖重新凝聚權柄上的榮光，卻只捕捉到一片從核心蔓延開來的虛無。
他……被偷家了？
“不……不……我的權柄……”
他的聲音被坍塌的山體巨響吞沒。
【爽！爽！爽！黃雞打嗝.jpg】
【嘿！孫子！黃雞大笑.jpg】
[廢土開荒·頻道]裏，[道長·風曉寒]嘶啞的咆哮炸響：“下P了！DEBUFF沒了！技能全交！大輕功加神機雷！”
“給！我！炸！！”
狂風驟雨，真正降臨。
【作者有話說】
好想把甜點武器寫到正文裏去，但寫的時候一醋溜下來硬是沒找到地方。
難以想象在堡壘車裏的阿離看到棒棒糖冰淇淋 甜甜圈冰糖葫蘆之後，要怎麽裝高冷的救世主，廢土能吃的花樣兒還是太少了！
速開種地，速開資源點，給我們阿離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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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家x頭頂缸x祖傳秘籍
BOSS的宣言在天地間回蕩。
然而, 回應它的，是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爆炸。
玩家們在看完過場動畫後，看到血條, 徹底壓下了10%的屬性下降帶來的手感不適。
有劇情有建模的BOSS多了去了, 區域排行榜上還有核動力牛馬在卷生卷死，還有什麽比大翅膀披風更能點燃戰意？
“法則個屁！吃老娘這一套從天而降的爆炸！”
“本體炸出來了！兄弟們沖積分呀！”
“這麽帥的臉, 可惜要被姐姐爆破了！”
幾百號玩家的各色大輕功光效撕裂幽綠色的天空, 化作洶湧的洪流，向著與山岳融為一體的神明傾瀉。
刺目的光芒在巨大的山體上不斷炸開, 巖石崩裂, 孢子紛飛。
整個黃山山脈都在震顫，仿佛隨時會因為這場天災式的攻擊徹底解體。
但, 沒有用。
所有的攻擊, 無論是技能攻擊還是孢子電漿炸彈, 在產生效果之後, 都像是撞上了一個10秒自動還原的圖層, 能量迅速被山體表面蔓延的幽綠色光芒吸收，仿佛那些狂暴的能量只是雨滴落入海洋, 連漣漪都被波浪吞沒。
博士那巨大的身軀，甚至沒有因為攻擊產生一絲晃動。
他微微低頭，金色眼睛穿透了漫天炮火與技能光效, 精準地看向了如同螞蟻般渺小的堡壘車。
不，是鎖定在了車內的蕭雲離身上。
“居然是……普通人？”
蕭雲離腰背挺直, 穩穩地站在駕駛艙。
她沒有去看外面毀天滅地的景象, 她的全部心神, 都通過面前的擋風玻璃, 仰著頭看向天際。
大, 太大了。
人在山腰上，1800米的高空，遠超人類目力之所及。
那不是山，是活過來的神明。
而她不過是這神明眼中的一粒微塵。
但不知道為什麽，蕭雲離不怕。
這目光冰冷。
不是殺意，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高等的解析感。
仿佛她不是一個人，不是第四天災番薯指揮官，不是劍三基地十萬幸存者的領袖，而是實驗器皿上一個被研究觀察的樣本。
然後，那個聲音，來了。
不是通過物理介質，而是直接在她大腦深處，在她意識中響起。
低沈、理性。
“看啊……你的眷屬，這無序的混沌，這不息的洪流……咆哮，競爭，各具特色，真是完美的……社會型現象……”
博士的聲音裏，蕭雲離硬是聽出了一絲理工研究者般的讚嘆。
堡壘車外，玩家攻擊受挫，指揮的嗓子已經嘶啞。技能光效混雜著技能喊話和音效，卻無法打斷那直擊靈魂的對話。
“但現象，終需載體，混沌，必須被收束。”
“神國，當是人人平等，沒有病痛，沒有衰老，沒有無謂的消耗與內戰。意識上傳，思維同步，在永恒的算法中，達成絕對的和諧與效率。”
“這，才是文明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語在蕭雲離腦中回蕩，冰冷，絕對，帶著一種將萬事萬物視為數據的絕對理智。
“而你……”那目光的穿透感達到了頂點，蕭雲離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仿佛連自我認知的本源都有些被撼動，“這不可思議的指揮官，這不該存在的召喚規則具現……世間異能者萬千，你，才是唯一與我相配的規則載體……”
隨著他的話語，那與山岳融合的神明緩緩擡起了手臂。
掌心向上，緩緩托起。
一道璀璨到看不出孢子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星辰誕生與湮滅，白雲蒼狗、滄海桑田、文明興衰、物種輪回，仿佛宇宙洪荒衰與盛被壓縮在咫尺之間。
這是“神國”藍圖的終極核心，也是博士的“權柄”象征。
“接受這份權柄。”博士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你可以拯救這個世界，放棄這具脆弱、短暫、充滿缺陷的軀殼，與我融合，你的意識將成為神國的法典，你的意志將定義存在的邊界，你的眷屬將成為神國的基石，我們將超越生死的幻象，共鑄……真正的永恒。”
光球靜靜懸浮。
堡壘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外部爆炸的悶響不斷傳來。
蕭雲離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已被浸濕。
她感覺得到，博士沒有騙她。
這是一個絕對理性的存在，在尋找一個能理解並管理混沌的同類。
那光球的誘惑如此直接，直指智慧生命最深的恐懼——對死亡，對渺小，對無序的恐懼，也指向那份對永恒的渴望。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緩緩地松開了掐進掌心的手指，沒有說話，也沒有在腦中回應，只是繼續透過玻璃，靜靜地看著那尊神祇，看著他掌中的光球。
“……？”
博士的意識似乎有一瞬間的停滯，好像完全沒料到在棋盤上與自己數次交鋒的對手，此刻竟如此徹底沈默。
他明明已經演算了無數次，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了，怎會如此？
就在這時，一個氣急敗壞、帶著哭腔的兇狠聲音，猛地插入了這片意念的交流，是統子！
【永恒個孢子蛋！】統子的尖叫直接在蕭雲離腦中炸開，更攜帶著它珍藏的番薯數據庫，化作一顆信息炸彈，蠻橫地轟向山頂上的博士。
【你閉嘴！你是不是融了哪個失敗救世主的世界意志，只有理性沒有感情？不準忽悠指揮官！】
【你這破爛神國能打劍網3嗎？能碰瓷絕世奇遇嗎】
【你的神國連個花花草草都沒有，皖南原來的人呢？！你都用他們幹什麽了？】
統子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蕭雲離的意識。
【戰爭、核武、酸雨、冰封，普通人活著礙你什麽事了？前面那麽多救世主你又謔謔了多少？塞壬惹你了嗎？千島湖蓮花惹你了嗎？其他救世主惹你們了嗎？】
這是蕭雲離第一次聽到統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仿佛每一個字節直接都在燃燒。
它並非人類，只是不斷拙劣地模仿著救世主和番薯們，它本應是個工具，卻在日覆一日旁觀中，悄無聲息地，被那股名為“俠之大者”的數據流給同化了。
【你這破爛神國，狗都不要！】
【嘿！孫子！黃雞大笑.jpg】
統子這毫無章法的文鬥，瞬間打破了近乎宗教儀式般的氛圍。
博士那宛如神明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他推演過蕭雲離無數次反應：恐懼、貪婪、猶豫，乃至憤怒的反抗，卻唯獨沒有算到，蕭雲離的救世主系統，會是一種……基於低級情感需求和近乎抽象的破口大罵。
“冥頑不靈……”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僅僅回蕩在蕭雲離的腦海，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音波，混合著晨曦的嗚咽。
聲音裏，之前那絲若有若無的讚嘆消失，只剩下絕對的理性。
戰場形勢驟變。
山體上，幽綠色的光芒開始流轉，億萬孢子同時進入了擬態程序。
剎那間，無數畫面、數據、聲音碎片，如同走馬燈般在山體上重組、演化。
幸存者、喪屍、異能喪屍、瘤子、蚊子、孢子、蘑菇人、孢翼妖、神國戰士……
笨拙的物理攻擊、被玩家放風箏後的調整、被劍氣花打爆後的重組優化、電漿孢子炸彈的中和、奶爆戰術的湮滅、實驗室被炸時緊急回收的各類變異體戰鬥數據……
以及，亂七八糟的頭頂表情和戰場騷話。
解析、拆解、優化、重組。
下一瞬，山岳上，孢子如噴泉般湧出，落地成型。
神國兵團，現身。
盾衛陣列如山，散發著比蒼雲更硬的防禦能量。
突擊隊列鋒芒畢露，胯下戰馬比天策府速度更快。
後方遠程單位齊齊擡手，能量波動鎖定的赫然是指揮車。
孢子在空中交織，隱隱構成類似唐門機關毒剎和長歌音域的覆合控制場！
他們完美覆刻的各種形態下玩家們擅長的戰術體系，卻剔除了所有網絡延誤和操作失誤。
一個由博士作為大腦，武裝了玩家千錘百煉戰鬥智慧的神國戰爭機器，降臨了。
與此同時，所有玩家背包裏、快捷欄上準備好的孢子電漿炸彈，圖標猛地一暗！
神國兵團沈默地向前一步，最前排的盾衛舉起了盾牌，幽光連成一片。
“炸彈黑了！檢查技能奇穴！新進圖的氣純點我進組，一隊鎮山河落！”[廢土開荒·頻道]裏，指揮[道長·風曉寒]的嗓子已經全啞了，配著他白紗蒙眼的神聖大天使獸造型，在神國背景下，呈現出一種荒誕又悲壯的神性。
他直直地站在堡壘車上，背後光劍蓄勢待發，瘋狂地在團隊面板、地圖標記和頻道指揮之間切換角色：“來天策，天策上馬去撞一波打後排，別怕死，別讓對面天策沖過來，五毒蜘蛛拉！他們集火是公式化的，死了秒起秒補！臥！槽！！”
話音未落，一隊神國明教突然施展大輕功從蓮花峰頂端“信仰之躍”，目標直指堡壘車。
風曉寒幾乎是本能地按下“鎮山河”，差點忘記了己方還在無縫銜接鎮山河。
“無敵”概念將神國明教的偷襲擊退，他們毫不戀戰，轉身就[躡雲逐月]進了團戰現場，團隊列表頓時灰了好幾個。
而堡壘車右側平臺，三名玩家正在與一名落單的神國淩雪閣拼殺。
蒼雲開著[盾墻]頂在前方，側翼的驚羽唐門利用機關和走位，將所有的傷害與控制能全交，五毒的蟲笛吹得震天響，才勉強跟這名神國淩雪閣堪堪壓制住。
五毒被抓，唐門隱身，蒼雲硬是找著時機放了一記[斬刀]，孢子身體炸開一個缺口。但下一秒，自神山處噴湧的幽綠光點蜂擁而至，血條以驚人的速度充能。
而附近，一個剛剛被堡壘車上的少林抓住，被氣純集火擊殺，化作一地孢子殘骸的神國士兵，殘骸開始蠕動，眼看著就要重新站起來。
“艹！它們也會覆活？”
“打不完的！這怎麽玩？”
指揮官的召喚還在繼續，不斷有大旗落下。
但絕望開始淹沒戰鬥中的玩家。
他們已經高強度戰鬥一夜了。
天色已經破曉。
新進圖的玩家迅速加入了戰局，但在連續三十分鐘的死了起後，人數緩慢滑落。
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隨時玩游戲，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戰鬥失敗的勇氣，面對一個無法戰勝，越打越強的敵人，一聲不吭直接下線的人數越來越多。
戰線進一步被壓縮，堡壘車所在的平臺，已經能聽到神國兵團整齊劃一的技能聲。
就在[道長·風曉寒]還在加油打氣，鼓勵大家繼續刷分時，他看到了。
一隊原本在側翼迂回，試圖包抄玩家後排的神國戰士，在途經一面剛剛落下的大旗時，它們突然集體停頓了一下。
大旗落下，新一批的玩家出現，加入了戰場。
有人慌忙地取消了藝人掛機的動作，頭頂的大缸直接憑空消失。
但那批殺後排的神國戰士，動作齊齊一僵，接著，在[道長·風曉寒]的註視下，做出了完全不符合戰鬥邏輯的行為。
他們集體收起武器，然後齊刷刷地原地紮下馬步，雙手虛脫，開始“頂大缸”。
這動作只持續了3秒，但因為成建制的戰士，十分顯眼。
“？？？它們幹啥呢？”
“卡了？BUG了？”
“等等……這個動作……是不是身份玩法‘藝人’裏的……頂缸？”
戰鬥很快再一次打響。
剛被大旗拉過來的玩家節節敗退。
但[道長·風曉寒]和蕭雲離都看到了。
這不是劍網3的BUG，這是反攻的號角。
完美的神國機制，終於找到破局點了。
神國不是會吸收優化戰鬥數據嗎？
那就給他吸收！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醒醒，都醒醒！剛覆活回來的，把你們亂七八糟的掛件藝人馭獸全部搞出來，讓他們學！”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來人，想辦法，把你所有知道的劍3技能模組都放出來！大俠呢！開幾個大俠號來！給他丐版技能！”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旗艦心法的給我開悟，悟心法給我切旗艦，雙心法的切！能切的都切，切完去怪最多的地方打技能！”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學！我讓你學！全體註意！開你們的技能庫、外觀欄、奇穴、背包、玩具、成就、香膏！把你這輩子在劍三幹過的所有屁事，攢的所有垃圾，會的所有騷操作，卡建模卡BUG的祖傳秘籍，全給老子點出來！”
指揮的怒吼如同燎原星火，瞬間點燃了剩餘玩家們本已疲憊不堪的神經。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常規戰術失效，但不按常理出牌，從來就是番薯們最核心的戰鬥力！
下一秒，戰場從絞肉機，變成了一場光怪陸離的腦洞現場。
幾個藏劍開始選擇技能喊話有意思的天策放毫無傷害的[探梅]，團隊頻道全是“啊～好爽~”的技能喊話。
有人開來了大俠號，對著神國戰士使用平砍。
還有人主動脫了全身裝備，騎著牛魔王，就從平臺上往下跳。
掃地的、拿雞毛撣子的、原地登基、真龍降臨、舉著拂塵裝仙人的特效掛件組，這邊神國戰士殺一片，那邊覆活後又換了一個掛件。
[龜甲]、[毒人日記]、[馳蹤令]、[寇島三件套]、[血]、[雜碎]、[紫色鈴蘭]……無數灰色、白色物品名稱，夾雜著各種騷話，各種付費的不付費的黃雞大笑表情包，瘋狂刷屏。
“太暧昧了……聖誕元旦新年都在一起打劍網三……好像結婚了一樣……”
“什麽叫你的藥宗、藏劍親友？那是我起早貪黑熬的人參公雞湯，撒手！/斜眼”
“上一世，葉琦越是最強輔助‘錦鯉’，用一身氣運助力隊伍登頂，卻在距離終點1公裏處被獻祭，成了絕望公路的養料。這一世，葉琦越當獨狼，搶仇家寶箱，穩坐服務器第一，點擊作者專欄就看策藏秀終結求生游戲！《番薯全民公路求生指南》！”
“？……好過分，怎麽比幫會收人廣告還離譜？？”
還有韭菜組。
跟魔鏡吃蘋果玩水仙的、拿著曼珠沙華跟傀儡玩相愛相殺的、千手觀音神性菩薩的……
還有接二連三尬舞，一會兒民族舞一會兒古代舞一會兒水袖舞的……
起初，神國兵團依舊高效地收割著那些還在嘗試正面攻擊的玩家，對周遭的噪聲似乎不為所動。
但很快，異常出現了。
一隊正在戰場側翼展開孢子音域，用長歌門 [江逐月天] 控制玩家走位的神國單位，其技能讀條突然卡頓了一下。
在它們眼中，前方那片區域的數據流變得極其混亂，這些數量龐大的無效數據，被收納進了神國單位的核心。
過載。
沖突。
邏輯卡死。
於是，在周圍玩家們的註視下，那隊長歌門釋放出的孢子音域呈現出一種彩虹糖般的馬賽克，並且開始以完全無規律的頻率閃爍，偶爾方向生效，將靠近的幾名神國戰士突然拉了回來。
這樣的場景，以堡壘車覆活點為核心，向整個戰場逐漸蔓延開。
山體表面，那些規律流轉的幽綠色流光，開始劇烈地抽搐。
構成山體皮膚的孢子失去了之前那種完美協調的幾何美感，增生出大量無意義的彩虹色凸起。
博士歪頭，金絲眼鏡下的瞳孔中，第一次顯現出的瘋狂沖刷的數據流。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上那些開始互相幹擾的神國單位，又掃過山體表面那些失控的彩虹色增生。
“無謂的冗餘……低效的擾動……不完美的……廢物……”
他的聲音不再空靈，反而帶著一種判定。
那只托著“權柄”的手微微握攏。
並非攻擊，而是回收。
隨著他五指收攏的動作，整個神國猛然一震。
所有正在戰鬥、僵持，或者做出沖突動作的神國戰士，無論遠近，仿佛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
構成它們的孢子和能量，如同受到了召喚，化作億萬道數據流光，逆流而上，向著博士握攏的掌心湧去。
[廢土頻道·開荒][道長·風曉寒]：“牛逼！下P了！還得是你們！”
玩家們下線的勢頭止住了。
“實驗失敗，神明的路，註定孤獨。”博士的聲音恢覆了絕對理性，他攤開的手掌，如同黑洞，瘋狂吞噬著戰場上的孢子能量。
“那麽……我將以凡人之軀，成為神明……而你，將成為神國的基石。”
隨著他的話語，那汲取了所有戰場孢子能量的掌心猛地一握，隨後張開。
堡壘車在劇烈地顛簸，不，蓮花峰乃至整個黃山山脈都在顛簸。
蕭雲離死死抓住扶手，透過劇烈晃動的視野，看向山巔的神明。
他掌心凝聚的光芒已熾烈到無法直視，仿佛握著一顆即將爆發的微縮超新星。
然後……
什麽都沒發生。
那足以撼動山岳的震動，突兀地停滯，最終歸於一種……充滿雜音的寂靜？
“……？”
博士微微偏頭，金絲眼鏡後那雙非人的數據流雙眸中，流露出一種困惑。
他試圖再次握攏手掌。
山體，只是無力地一震。
博士微微偏頭，金絲眼鏡後，那非人的數據流雙眸中，浮現出亂碼紋路。
他掌心的“權柄”沒有爆發，光芒如同接觸不良般閃爍了幾下，形態坍縮、扭曲，最終竟呈現出一團火焰繞著一把劍，劍網3啟動時的“當當當當”開始單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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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臍，波動如一顆強有力的心臟。
虛塵的嘴巴不停地在動，不是念經，是咀嚼。
腮幫子鼓起，小臉憋的通紅，但每吞咽一下，手中的烏木錦盒迸發出的佛光就內斂一分，幾乎與周圍翻湧的孢子濃霧同色同質，將一行人的生命體征、能量波動，甚至呼吸心跳，都巧妙地融進孢子領域之內。
在博士覆蓋整個神國的絕對感知中，核心區域沒有任何入侵者的警報。
翠花姐已經把世界之臍標記好了“雲劍斧勾棍”，隨著孢子能量轉動，這些異能標記不住地在“世界之臍”表面流轉。
葉長憶已經沒辦法行動了，左半身是佛光勉強黏合的慘烈傷口，右半身自腰際以下，已完全化作了不穩定的濃稠暗影，還在向外滲陰影。
她很痛，但她硬撐著一股勁，意識沈入基地倉庫，不計代價地往外掏“無根之果”。
翠花姐把果子捏碎了，輪流餵葉長憶和虛塵。
而世界之臍前，祝墨顫抖著握著[葉長憶的匕首]，面色蒼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標記，握著匕首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不住地顫抖著。
“墨跡什麽！異能包裹武器，瞄準了，直接削！”
葉長憶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是‘言靈’！用你的感覺，看清楚‘未來’最薄弱的那個點，直接捅進去，沒殺過人，總削過無根之果吧！”
頂尖殺手耳提面命，祝墨指揮人的時候神棍樣十足，但眼下，他只是仔細看著。
就在山體表面流光亂顫、博士因海量數據汙染而凝滯的剎那，預言系高階異能者“言靈”看到了。
他看到了無數糾纏的可能性中，唯一一個他和鐵拳都活著的未來。
他將異能灌入匕首，暗影系的匕首泛起瑩白色光澤，沒有花哨的動作和前搖，他向著標記成“斧頭”的那個點，輕輕一捅。
緊接著，一點幽綠色晶體碎片，被祝墨夾雜著預言和暗影能量的匕首，撬了出來。
碎片還未落地，葉長憶猛地發出一聲悶哼。
上海基地保衛戰時，葉長憶因為吸收了部分悸動血核能量，成功進階，但二次撕裂影子領域及逃生，消耗了她全部的異能，她強撐著，身體在實體與陰影之間劇烈閃爍，卻硬是分了一股影子，光速將世界意志碎片丟進了基地倉庫。
“繼續！我快撐不住了！”
“嗯！”
祝墨將異能灌入匕首，再次捅進了世界之臍。
如此，循環。
直到五個標記都被完美撬除。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五奶小分隊。
[治療技能=隊友傷害]規則被移除，海量的傷害技能瘋狂地註入葉長憶只剩一條血皮的血條。
接著，外界戰場，博士試圖重新凝聚權柄上的榮光，卻只捕捉到一片從核心蔓延開來的虛無。
他……被偷家了？
“不……不……我的權柄……”
他的聲音被坍塌的山體巨響吞沒。
【爽！爽！爽！黃雞打嗝.jpg】
【嘿！孫子！黃雞大笑.jpg】
[廢土開荒·頻道]裏，[道長·風曉寒]嘶啞的咆哮炸響：“下P了！DEBUFF沒了！技能全交！大輕功加神機雷！”
“給！我！炸！！”
狂風驟雨，真正降臨。
【作者有話說】
好想把甜點武器寫到正文裏去，但寫的時候一醋溜下來硬是沒找到地方。
難以想象在堡壘車裏的阿離看到棒棒糖冰淇淋 甜甜圈冰糖葫蘆之後，要怎麽裝高冷的救世主，廢土能吃的花樣兒還是太少了！
速開種地，速開資源點，給我們阿離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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