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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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郎景行拿他沒辦法了,把沙發挪了挪,放到靠近窗戶的位置,“給你挪過來了。”

“謝謝哦。”白卯不好意思地笑笑,起身蜷進沙發裏,眼睛繼續看著窗外。

郎景行忽然好奇起來,他為什麽對這裏的景色那麽癡迷,難道……

“這和你原來的家很像嗎?”

白卯看向他。

郎景行有點擔心這樣問是不是太冒犯了,但還是想知道,於是繼續補充問道:“就是……沒破產之前的家……”

白卯目光重新轉向窗外,半晌,搖了搖頭。

“不像。是和夢想中的房子像。我小時候就一直很向往能住在有高落地窗的房子裏。因為,當雨雪紛飛時,只有透過高落地窗看它們,才不會覺得天地荒涼。那時候,它們只是美景而已,不是令人生畏的嚴寒。因為愛雨雪,所以,只想在心裏描繪它們最美好的一面。”

白卯低下頭,又過了一會兒,嘴裏好像有話,反覆咀嚼,最後終於決定說出來一樣。

“我家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房子。連經濟狀況最好的時候都沒有。我爸更癡迷於買車。住得可以湊合,但是車一定要好的。他說車是生意人的臉面,但我和媽媽只覺得他買了跑車之後都沒有車庫可以停,這樣的情況只會讓他更沒臉面。他總是更執著於方便他在人前炫耀的東西。”

“這樣啊……”郎景行對於別人的家事不好置喙,但是他決定,以後自己步入社會後一定要買一個跟這一樣的公寓。

“那……我先睡了?實在很困。”白卯看向他,禮貌詢問他的意見。

“哦哦,你睡吧,我去給你拿被子。”

“那我先睡了。你也抓緊休息吧。”白卯將沙發抱枕墊在一邊,淺淺打了個哈欠直接側身躺下了。

郎景行起身去臥室裏給他拿備用的床被,出來的時候白卯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郎景行怕屋裏的暖氣抵不過窗戶邊的寒氣,又拿了個插充電寶就能用的電熱毯給他墊在被子裏。左看右看,又從臥室裏把加濕器拿出來放到茶幾邊上,才自己回屋睡覺。

郎景行把自己的上心。歸因於‘但行好事不問前程’。他想自己一定是想著,若他有一天也淪落到和白卯一樣的境地,自己也希望能遇到拉自己一把的人。就算幫不上大忙,也會在能力範圍內提供最大的幫助。當然,這是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他現在做的這些只是舉手之勞,並沒有麻煩到自己的生活,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人之常情,並不特別。

郎景行就這樣胡思亂想著進入了夢境。

他閉上雙眼,仿佛聽見輕柔音樂在耳邊飄蕩,宛如天使的低語。他的心漸漸平靜,意識開始漂浮,仿佛置身雲端。夢境中的色彩漸漸浮現,奪目而又溫暖,仿佛整個空間充滿了無限的奇妙與神秘。輕風拂過,微微觸摸著肌膚,帶來的是一種清新芬芳的氣息。窗外掛著午後暖陽,他看見自己躺在松軟的床鋪上,白卯靜靜地躺在他懷中,額頭上微微滴下了一顆晶瑩的汗珠,郎景行輕柔地將他的汗水拂去,窗外的樹影投射進房間,形成斑駁的光影,使他們的身影變得如此柔和而溫暖,心靈也變得清凈而安……寧?等一下!

郎景行從床上驚坐而起。

這什麽鬼夢?!

怎麽夢到和白卯結婚了???

等一下……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夢裏他們結婚了?也沒有婚禮啊?

但是夢裏的自己覺得兩個人就是結婚了好像……而且對那種親密行為習以為常的感覺……是睡午覺嗎?

郎景行看向窗外,窗外又開始下雪了。絲毫不見夢裏那種夏日的悶熱感。

郎景行嘆口氣,拿起手機看時間,才下午兩點鐘。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困意已經全部出逃,也沒辦法繼續睡了,還是起床為晚上上班做準備吧。

郎景行拉開臥室門,一眼瞟見仍蜷縮在沙發上的人,不由放緩了腳步。

客廳的空氣裏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青草香氣,郎景行恍然大悟。

一定是受到對方信息素的影響。

沒錯。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信息素影響而已。

郎景行去浴室裏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白卯像從洞裏探出上半身觀察周圍的兔子一樣,裹著被子仰頭看著窗外落雪。

他好像是聽見了身後的響動,回過頭:“你看,真的就是,純粹的美景。”白卯指了指窗外。

郎景行走過去坐到沙發的另一端,和他一起看著窗外。

每片雪花都如同漣漪一般,緩緩飄落,落在街燈和車頂上,輕柔地鋪滿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窗外的雪景溫柔地映射在他們的眼瞳中,讓郎景行好像在這紛擾的凡世間得到了片刻超脫。

“我可能還是得先回家一趟。”白卯忽然起身。

“誒?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去上班嗎?”

“我得回家洗漱換個衣服。還得換個更厚的外套。今天晚上如果還穿這件可能就頂不住了。”化雪比下雪冷。

“這有什麽難,穿我的。”

“已經夠麻煩你了。”

“這根本不算麻煩。”

白卯停在那裏思索,郎景行看著他,希望他能做出留下來的決定,因為他正為剛剛寧靜平和的氣氛被打斷而內心倍感失落。

“那……謝謝你?”白卯決定留下來。

這次,郎景行沒有因為被白卯道謝而覺得被侮辱。

“坐吧,再看一會兒,看這雪能下多久。”郎景行興致勃勃地拍拍沙發。

白卯笑著坐回原處,看了一會兒轉頭問郎景行:“你家有做咖喱的材料嗎?我做晚飯作為回報吧?”

“有的。”

“哈,還真有啊,我還以為你說你愛吃咖喱是騙我的呢。”

“你放心,我沒那麽愛體貼人。”

郎景行知道他說的是昨晚自己給他送飯的時候,說自己喜歡咖喱那件事。白卯可能以為他只是編個話頭。實際上他是快餐口味,喜歡所有香料豐富的菜品。

白卯起身去廚房。

郎景行跟在他後面,看他動作利落地在冰箱裏找到圓蔥、土豆和胡蘿蔔,又從冰箱下層拿出幾塊紅肉,很快給它們剝好皮切成大塊,把他平時蒸螃蟹才會用的蒸鍋拿出來放到爐竈上,把食材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郎景行對白卯的廚藝產生了懷疑……

“額……咖喱是這麽做的嗎?”

“嗯!我都是這麽做的,很好吃哦。放心吧。”

郎景行又對白卯的味覺產生了懷疑……

但是郎景行媽媽教過他,‘吃現成的東西不要挑三揀四,不下廚的人不能指手畫腳。’所以他沒發表意見,只悄悄點開了外賣軟件……

“我定點日料,只是我想吃了,你不要有負擔啊。”郎景行在廚房外面對白卯說。

白卯反倒沒太在意,只回了聲‘好’,繼續興奮地在大蒸鍋前忙活他的。

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外賣和白卯的咖喱一起端上了餐桌。

讓郎景行沒想到的是白卯做出來的東西賣相還算不錯。土豆裏的澱粉已經充分的融入湯汁,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像咖喱廣告裏的樣品了。不像自己做出的咖喱,總是發著黑綠色。

郎景行沒先吃外賣訂的天婦羅拼盤,而是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熱騰騰的咖喱飯,味道確實也很濃厚。

“為什麽可以顏色這麽淡還能口味這麽濃?”郎景行驚喜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顏色應該很重嗎?”白卯好像對他的疑問更疑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我做的每次都很黑。”郎景行坦誠道。

“啊,”白卯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完全把咖喱當成一個食材在用吧?它的本質是一味調料啊,不能一次放一整板,想吃味道濃厚的,就是再把咖喱那些香味突出的成分著重放一點,孜然粉啊、肉桂、豆蔻、丁香之類的,這種思路才對。”白卯看著郎景行大口地吃著碗裏的咖喱,露出有些得意的滿足笑容,“我就說我很會做咖喱。”

“確實。你也別光吃咖喱,這些你也吃啊。”郎景行把桌上的外賣盒子拆開,拿了一盒全撥到白卯碗裏,弄成咖喱天婦羅丼飯。

白卯趕緊推辭,“好啦,謝謝,我自己弄就好。你吃吧。”

早飯和午飯都沒吃,做了一晚上體力活的兩個人確實都餓了。郎景行風卷殘雲般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掃清,看了看白卯:“你慢慢吃,我去給你找衣服。等下你洗個澡換上吧。”

“好。”

郎景行也沒覺著自己在臥室呆多長時間,他出來的時候白卯已經在水槽那邊清洗收拾好的碗筷了。

“我來吧,做飯的人不用洗碗。”郎景行把活兒接過去,“你去洗澡吧。換洗衣服給你放衛生間了。”

“好的,謝謝。”

郎景行不由自主聽聲辨位。

聽白卯走進衛生間……

聽衛生間內維持了一段時間的寂靜……

然後是淋浴噴頭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稀稀落落的水聲……

郎景行把碗放下,趕緊對著水龍頭朝臉上潑了幾把水。

幹什麽啊?在想什麽呢?怎麽可以有這種旖旎幻想?!趕緊打住!郎景行在心中痛罵自己。

郎景行平覆好狀態,老僧入定一般專註地把碗洗好,又把廚房裏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才等到白卯從衛生間裏出來。

“你用的衣物柔順劑是薰衣草味道的嗎?真好聞。”白卯邊說這邊把鼻子埋在衣領裏聞了聞。

“等一下!”郎景行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有個經常被母親誇獎的習慣,那就是,就算是換下來要洗的衣物,也會疊好放在洗衣機上。而他今天,卻因為這個習慣,讓白卯誤拿了......

“那……那不是柔順劑......”郎景行面色通紅地對白卯支支吾吾道。

白卯看向郎景行的神色,忽然意識到自己聞到的究竟是什麽。

他趕緊摟起衣擺就要把衣服脫下來。

“啊!別在這脫啊!”

郎景行趕緊上前阻止白卯東慌西亂地動作。

給這脫,等下他不就又看到白卯裸著的樣子了?

郎景行把白卯脫一半的衣服拉下來,看到對方連脖頸都紅透了。

“你幹嘛給我拿你穿過的衣服啊?!”白卯語氣帶著些惱羞成怒。

郎景行知道,雖然自己是無心之舉,但這波仍然是他理虧。他趕緊道歉。

“不好意思,我習慣把要洗的衣服也疊在洗衣機上放著,我給你準備那些應該在洗衣機旁邊的軟凳上...”

白卯低著頭,悶聲悶氣地掙開他:“我去換回去。”

說著便快速進了衛生間。

郎景行看著緊閉的房門心如擂鼓。

天.....他竟然還埋在領子裏面吸了一大口......

但隨即郎景行就如兜頭一盆涼水澆了透心涼一般想起來,他這樣是不應該的,是出格的,是觸犯了自己立下的原則的。

自己為什麽需要期待自己的信息素能吸引到白卯,這不應該。

郎景行閉上眼睛,試圖平覆內心的紛亂。

他告誡自己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不要讓腦激素幹擾了原本清晰的思緒。

難道又是被信息素影響嗎?

對啊……白卯為什麽從來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呢?

白卯從衛生間裏出來,身上穿著他原本的衣服,沒有換郎景行給他準備的。他心神不寧地用手指攥著衣角,不敢與郎景行對視。

白卯正猶猶豫豫地要開口說些什麽打破此刻暧昧的沈寂,郎景行倒先出聲了。

“你為什麽從來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白卯被他問得一楞,隨後神色陰郁地看向他:“我有控制。”

郎景行不為所動,依舊就此發表建議:“我知道控制自己信息素能做到什麽程度,所以像你這種程度,真的讓人覺得太隨便了。”

白卯深吸口氣,臉上的紅潮已經完全退卻:“我沒有多餘的前花在價格昂貴的信息素抑制劑上,只能去社區醫院領最低限額的,那種抑制劑的效果雖然很好,但是我用完就會頭暈肚子疼,所以我每次只有熱潮之前用。平時盡量物理控制,我信息素本來就不重,這些控制方法完全夠用,至今為止和我一起工作的人沒有對此表達不滿過,除了你。”

他口氣正經到像念藥品說明書一樣。

其實這世上根本沒什麽信息素抑制劑。所謂抑制劑只是緩釋鎮定劑而已。

任何鎮定劑都不可避免地對大腦及發育有或多或少的慢性傷害,昂貴抑制劑的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而政府分發的抑制劑就是比緩釋鎮定純度更高的鎮定。

這還是含蓄的說法,有人說,其實那就是鎮定劑。

如果真是那樣,那對身體和大腦的傷害,確實可預見。

西方世界沒少用這個攻擊過我國政府,說我們政府抹殺剝奪窮人的生殖權利。

但我方堅持不動搖,比起西方世界那些‘被迫擁有’生殖權利的底層Omega,讓那些連抑制劑都買不起的人能正常的工作、生活,給他們靠自己的雙手撐起自己的人生的機會,顯然更重要。

而且,要是政府分發的抑制劑質量很高,那窮人,真的還有機會領到免費的抑制劑嗎?

這是他們東方用幾千年歷史得出的經驗。

郎景行聽完他的陳述,其實就立刻能理解他的處境了。

白卯應該是不想被那種抑制劑的副作用反噬,所以在盡量用物理手段控制。

郎景行也無話可說了:“好吧。你沒辦法改變那我來改吧。”

“確實,你只要不和我一起工作就好。”白卯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郎景行趕緊拉住他:“我也沒說什麽重話吧?你需要這麽生氣嗎?”

“我沒生氣,我只是在給你提供解決方法。”

“這個解決方法是讓我放棄工作機會?我不會做這種分不清主次的決定。”

“那我換地方。”

“你也不用,我只是想了解下,並沒有對此不滿。如果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

白卯這麽生氣他是沒料到的,現實拍到臉上之後反而讓他生出幾分退卻,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出於個人原因就如此發難。

郎景行盡量表現得客觀理性,好像剛剛那些問題確實只是為了了解情況問的,並沒有偏見的意味在裏面。

白卯擡頭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我回家了。”

“我都說了對不起啦?”郎景行拉住他。

白卯不管他,繼續往外走,“你今天也不用去上班了。”

“啊?”郎景行趕緊追上他,“我剛才真的沒有冒犯的意思,就是單純想問一下……”

白卯忽然暗暗笑了聲,轉頭看向郎景行,“今晚不用上班,剛才經理給我發消息,說下雪的關系,車全困在路上了,今晚上沒活兒,不需要臨時工了。”

郎景行松口氣,隨後又有些羞惱:“你故意的吧?”

白卯坦然承認:“對啊。”

“真是……還真被你嚇到了。”

白卯聳聳肩,“我也不是那種會公報私仇的人。我把那個經理的微信給你,你以後需要什麽也可以自己聯系他。”

“啊,不用了,通過你聯系就好。”

如果他自己以後也能聯系的話,說不定白卯就會自然而然習慣獨自行動,日後做兼職時也會順其自然地不再叫他一起,然後,他到時候肯定也拉不下面子去問白卯最近要去哪。

像這種工作,說實話,如果不是和白卯一起做的話,他自己還真不太能適應,就算和自己一起做工的人很和善也會感覺很不安。

郎景行當然不覺得這是自己對白卯存有異樣的心思,他覺得這應該是心理學上講的‘群體依戀’現象。

“這樣啊,那以後他們要兼職了我就通知你,你要是去不了也可以和我直接說,沒關系的。就是得盡早說,因為要找其他人補上名額。”

“你還有其他像這樣一起做兼職的朋友嗎?”

“肯定有啊,我做很久了。不過他們一般都是做一天歇三天的類型,不是常來。”

“哦……”郎景行忍不住猜測是什麽樣的人。

“總之,我先走啦。就當是放假,好好休息下吧。”

白卯拍了拍郎景行的肩膀,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走去玄關換上自己的鞋子。

“好。你回家路上小心。”郎景行邊摸著肩膀上被白卯拍過的地方,邊心不在焉地說。

“好的。”

郎景行將白卯送出門,躺進挪到窗邊的沙發裏。

他腦子裏還在想剛剛白卯提到的,之前和他一起上班的,是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註意到,外面的天空又開始飄下片片白雪。

窗外潔白的雪片在路燈的映襯下閃閃發光,玄色的建築在銀裝素裹中顯得分外妖嬈。

郎景行看著這樣的雪景,心裏還真忽然生出幾分假日休息的實感。

一種難得的放松和安寧跟隨著雪花一起降臨。在樣的雪夜中,短暫忘記俗世煩擾,只盡情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美好。

反正也不需要上班,應該再留白卯一晚的,眼前的落地窗外的雪景,他得多喜歡啊。

郎景行一直在沙發上窩到五點,外面的雪停了。

郎景行有點失落,想著反正白天睡了覺晚上一時也睡不著,要不就去樓下咖啡店裏上自習吧。

咖啡店裏的人氣比平時更加旺盛,這讓郎景行感到意外。

店內的咖啡機不停工作,散發出芳香的咖啡香氣,人們在座位裏時不時有談笑聲傳出,還有外賣員們穿梭於人群間,忙碌地接洽外賣訂單。

郎景行追隨著那位外賣員的身影,懷疑這種積雪天,電動車還能行駛嗎?為什麽像完全沒影響訂單量的樣子。

他穿上外套走出門,在外賣員的電動車旁站定。已經取到餐的外賣小哥出來時見一個陌生人站在自己車旁邊,不由狐疑地放慢腳步。

“啊,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車雪天竟然還能走嗎?”郎景行解釋道。

“啊當然能走,就雨雪天訂單才多啊,當然配置上要做好準備。”外賣小哥把東西放到後面的保溫箱裏。騎上車看著郎景行,眼神詢問他:還有事嗎?

“是抓地力比一般電動車要好嗎?我還不知道電動車也可以配專門的雪地輪胎。”

“當然有。現在什麽東西做不出來?電動車配雪地輪胎這很平常。”

“你這車是公司給配的還是有專門的門店在賣?”郎景行記得像這種平臺簽約的外賣員他們的車都是自己買的,應該是專門的門店吧?

“紅旗街那一條街,整街上全是配電動車的,隨便進哪家,你想買就跟他們說按送外賣那個標準配一套,到時候輪胎啊、電池什麽的,都直接給你整好。”

“是嗎,謝謝啊。現在他們下班了吧?我得明天去?”

“下班了,現在四點半黑天,他們四點就下班了。”

“行。”

“沒事(的話)走了啊。”

“行,謝謝啊。”

兩人簡單道了別,外賣小哥就在仍覆蓋著積雪的路面絕塵而去。

郎景行看外賣小哥貼心展示了車輛性能,登時覺得,他真的也可以弄一輛。

雖然摩托車更帥,但是電動車不用駕照,而且他的公寓下面有共享充電樁,像這種電動車估計幾毛錢就能充滿。

以後自己能節省通勤的時間,還可以順便捎帶白卯,讓他也能晚點起早點睡,睡更多的時間。

怎麽想都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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