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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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聽來，郡王和侯爺想來都無性命之憂了。
馮春時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神色放松了不少，說道：“原是這樣一回事，所幸姨父無事，那便是萬幸了。”
謝玄安頷首，怕馮春時還擔心，便說得更詳細了一些，“郡王背上和手臂上各挨了一刀，刀口不深不過是皮外傷，並未傷及骨頭，養一陣子應當就好了。父親倒是嚴重些，身上多挨了幾刀，但也都在最後避開了要害，瞧著出血多嚴重些，實則也算不得太嚴重。”
聽完他的話，馮春時更是安心了不少，說道：“想來有宮中禦醫在，郡王和姨父定然都能平安無事。”
不過，此時侯爺被送到宮中治傷，陸夫人也跟著一道進了宮，以侯爺的傷勢情況，恐怕沒那麽快能挪動出宮罷？
再加上侯爺是為了救郡王而受的傷，於情於理，恐怕都不好讓侯爺在傷養好之前，輕易挪動出宮養傷才是。
聖上若真作出這般舉動，豈不是要寒了眾多臣子的心？
只是侯爺不能回府，恐怕陸夫人也要在宮中住下，那整個忠勇侯府豈不是……
就剩下她和謝玄安兩個能做主的？
想到這裏，馮春時欲言又止了一陣，然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向謝玄安問道：“那之後，姨父可是要在宮中養一陣子？”
謝玄安頷首，說道：“應當是會如此。父親既救下了郡王，於情於理，聖上想來也會將父親留在宮中休養傷勢，直至恢覆無礙。母親若是想留下，自然也能留在宮中，照顧父親起居養傷。”
聽聞此言，馮春時一時陷入了思索之中，手指不由自主地輕點著茶盞外壁，眼睫如蝶翼般扇動著。
若是這樣的話，平寧郡王只是受了輕傷，不僅沒有遠離儲君之位，反而還可能因禍得福，更得聖上幾分憐惜。
而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忠勇侯府侯爺和陸夫人皆不在，一旦再沒有謝玄安在的話……
恐怕就是最容易對她下手的時機了，反之也亦然，也是馮春時以身作餌，最容易引蛇出洞，有機會釣出他們這條大魚的時機。
似乎看出了馮春時的想法，謝玄安忽而看著她，緩聲說道：“我已告知聖上，同署中打點妥當，署中的由我處理的公文，都直接送到府中。之後這段時日，我下朝之後，便會直接回府，在府中處理一應事務。”
馮春時聞言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謝玄安。
他這話的意思是，之後的這段時日，他都會盡可能待在府中？
謝玄安這般打點安排，即使馮春時明知是為誰，也不禁為之訝然。謝玄安竟在回府之前，就將這些事情安排好了，顯然是早早就打定主意，絕不讓她一個人待在府中太久。
馮春時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輕摳了茶盞外壁上凸起的花紋幾下，刻意地轉了個話題，問道：“今日事情鬧得這般大，竟在青天白日便行刺，想來聖上不會將此事輕易放過。”
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行刺有沒有成功，受傷輕重，都有蔑視皇權之嫌。再加上前頭也有同樣的事情發生，這樣接二連三的，倒是顯得盛京的治安實在是格外漏洞百出起來。
且這般公然行事，簡直就是在挑釁。幾乎等於明晃晃扇出的一巴掌，毫無阻礙地扇在了天家臉上。
馮春時思來想去，莫說以聖人面子大過天的性子，便是史書上那種帝王，恐怕都難忍這種羞辱。哪怕將盛京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這夥刺客抓個幹凈才是。
“盛京之中接二連三發生此等公然行兇之事，聖上定然會命人徹查此事。那夥人縱有通天的本事，也應當會被抓到不少沒清理幹凈的尾巴。”謝玄安看著馮春時的神色變化，也大抵能猜到她的想法，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縱容的溫柔之色，說出來的話卻毫不留情。
“若是一星半點線索都不曾找到，只怕比定下儲位更急迫的事情，應當是將這些維護盛京內外治安的酒囊飯袋，由內至外先徹查更替一遍。”
馮春時雖覺得這話太過於直接，但心中也對謝玄安這話深以為然。
不說前頭趙丞相和左將軍當街遇刺的事情，便是她，都能在皇城附近險些被人劫走。
盛京的治安，委實令人擔憂不已，這內外禁軍中到底有多少酒囊飯袋，占了個職位，卻半點用處都不曾有。
謝玄安見她頗為認同地點了兩下頭，眼中笑意更深，說道：“也因此，我覺得此時護著表妹不受到危險，比一同查出刺客蹤跡而言，還是更為重要些。”
馮春時咬了咬唇，竭力裝作若無其事一般，垂下眼簾，說道：“只是那位姚先生，恐怕早已藏身盛京之中，若是……”
謝玄安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聲音中帶著幾分安撫，說道：“表妹莫憂，如今儲位懸而未決，那人若真是詐死的辰王，只怕比誰都要著急此事。我們只需靜坐待他按捺不住便好，不必著急，也切莫因心急而做出之舉。”
馮春時默然無語，垂眸看著手中茶盞，良久，才帶著幾分澀意，開口說道：“我省得的，表哥莫要擔心，我不會沖動行事的。”
“我相信表妹，也希望表妹能相信我。”謝玄安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神色越發溫柔，語氣格外堅定，也帶著一股奇異的令人信服的力量，說道，“不管發生何事，我定然會護好表妹的。”
馮春時低低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茶盞中微微晃動的茶水上，看了好一會兒。
她忽而想起那日，謝玄安不顧傷口崩裂，獨自策馬攜弓而來，正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一箭解了她的危機。
還有得知她和陸夫人去了慈恩寺，方才至家中的謝玄安，立刻又馬不停蹄地趕來慈恩寺中，就為了親自護送她們平安回到京中。
這些事在馮春時腦中流轉而過，讓她一時陷入了失神之中。良久，馮春時才下定決心一般，擡起眼眸看向對面的謝玄安。
謝玄安也同樣在看著她，與她目光對視著，目光清亮專註，神情也格外柔和。
從方才至今，謝玄安的目光就幾乎未曾離開過，一直避也不避地落在她身上。分明是溫和的模樣，卻讓馮春時有一種，身體險些要都被盯穿的感覺。
僅和謝玄安對視了不到一刻鐘，馮春時就有些面紅耳熱，借著擡手摸耳朵的動作，微微側臉，避開了謝玄安緊迫盯人的視線。
馮春時也在此時，忽而想起了昨夜扔到她窗臺上的夜明珠，定了定神，斜眼向他，說道：“表哥身手過人，我自然也是相信的。畢竟，整個盛京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像表哥這般，拿夜明珠當小石子扔的人了。”
謝玄安聞言，似乎是不好意思一般，擡手摸了摸鼻尖，說道：“東洲夜明珠，表妹可還喜歡？若是表妹喜歡，便留在身邊，當個平日消遣的玩意兒罷。能哄得表妹高興，它也算有幾分價值了。”
東洲夜明珠一顆價值千金，便是王侯之家，恐怕也不會拿來當消遣的玩意扔著玩罷？
這話若是讓外頭的人聽到了，尤其是諫官，只怕要參謝玄安一個鋪張奢靡了。
馮春時無言地看謝玄安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東洲夜明珠可是價值連城之物，卻被表哥這樣說，也不怕被人聽到了，參表哥一本。”
“外人說什麽，與我何幹，只要表妹覺得高興，那便由得他們外頭人說去罷。”謝玄安輕笑著，毫不在意地說道，搭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指，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這語氣與平時多少有些不同，帶著一股世家公子特有的漫不經心，以及矜貴自持的輕慢。
馮春時擡眸，倒是有幾分新奇地看著他。他這幅模樣和語氣，以往偶爾會露出幾分，也正正好能讓馮春時發覺，謝玄安對她明顯與其他人皆不相同。
正在這時，馮春時倏而想起一件事，將手伸進左手的袖中，正在袖中摸索之時，外頭傳來了刻意加重的急促腳步聲，讓她的動作一下止住了。
從半遮半掩的門扉後，探出常安的半張臉，眼珠滴溜溜的在謝玄安身上轉了幾圈，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試探之意，輕聲問道：“世子，今日加急的公務已送至書房，您看……”
謝玄安嘴角的笑意霎時間淡了幾分，雖嘴角的弧度依舊，但莫名就讓人覺出了幾分冷意。
常安顯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默默又往門後縮了縮，只剩下一雙眼睛露著，滴溜溜又轉到馮春時這邊。
“姑娘正好也在，姑娘可能勸勸世子？今日有不少要加急處理的文書，包括府內外的各項事務，以及……”
隨著謝玄安越來越淡的笑意，常安的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到最後已幾乎是聽不清楚。
馮春時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見著謝玄安的神色，登時有些忍俊不禁，低下頭抿唇輕笑了兩聲。
而後，馮春時才擡起頭，看向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謝玄安，說道：“表哥，官署公事要緊，不若表哥先去處理公務，如何？”
謝玄安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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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聽來，郡王和侯爺想來都無性命之憂了。
馮春時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神色放松了不少，說道：“原是這樣一回事，所幸姨父無事，那便是萬幸了。”
謝玄安頷首，怕馮春時還擔心，便說得更詳細了一些，“郡王背上和手臂上各挨了一刀，刀口不深不過是皮外傷，並未傷及骨頭，養一陣子應當就好了。父親倒是嚴重些，身上多挨了幾刀，但也都在最後避開了要害，瞧著出血多嚴重些，實則也算不得太嚴重。”
聽完他的話，馮春時更是安心了不少，說道：“想來有宮中禦醫在，郡王和姨父定然都能平安無事。”
不過，此時侯爺被送到宮中治傷，陸夫人也跟著一道進了宮，以侯爺的傷勢情況，恐怕沒那麽快能挪動出宮罷？
再加上侯爺是為了救郡王而受的傷，於情於理，恐怕都不好讓侯爺在傷養好之前，輕易挪動出宮養傷才是。
聖上若真作出這般舉動，豈不是要寒了眾多臣子的心？
只是侯爺不能回府，恐怕陸夫人也要在宮中住下，那整個忠勇侯府豈不是……
就剩下她和謝玄安兩個能做主的？
想到這裏，馮春時欲言又止了一陣，然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向謝玄安問道：“那之後，姨父可是要在宮中養一陣子？”
謝玄安頷首，說道：“應當是會如此。父親既救下了郡王，於情於理，聖上想來也會將父親留在宮中休養傷勢，直至恢覆無礙。母親若是想留下，自然也能留在宮中，照顧父親起居養傷。”
聽聞此言，馮春時一時陷入了思索之中，手指不由自主地輕點著茶盞外壁，眼睫如蝶翼般扇動著。
若是這樣的話，平寧郡王只是受了輕傷，不僅沒有遠離儲君之位，反而還可能因禍得福，更得聖上幾分憐惜。
而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忠勇侯府侯爺和陸夫人皆不在，一旦再沒有謝玄安在的話……
恐怕就是最容易對她下手的時機了，反之也亦然，也是馮春時以身作餌，最容易引蛇出洞，有機會釣出他們這條大魚的時機。
似乎看出了馮春時的想法，謝玄安忽而看著她，緩聲說道：“我已告知聖上，同署中打點妥當，署中的由我處理的公文，都直接送到府中。之後這段時日，我下朝之後，便會直接回府，在府中處理一應事務。”
馮春時聞言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謝玄安。
他這話的意思是，之後的這段時日，他都會盡可能待在府中？
謝玄安這般打點安排，即使馮春時明知是為誰，也不禁為之訝然。謝玄安竟在回府之前，就將這些事情安排好了，顯然是早早就打定主意，絕不讓她一個人待在府中太久。
馮春時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輕摳了茶盞外壁上凸起的花紋幾下，刻意地轉了個話題，問道：“今日事情鬧得這般大，竟在青天白日便行刺，想來聖上不會將此事輕易放過。”
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行刺有沒有成功，受傷輕重，都有蔑視皇權之嫌。再加上前頭也有同樣的事情發生，這樣接二連三的，倒是顯得盛京的治安實在是格外漏洞百出起來。
且這般公然行事，簡直就是在挑釁。幾乎等於明晃晃扇出的一巴掌，毫無阻礙地扇在了天家臉上。
馮春時思來想去，莫說以聖人面子大過天的性子，便是史書上那種帝王，恐怕都難忍這種羞辱。哪怕將盛京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這夥刺客抓個幹凈才是。
“盛京之中接二連三發生此等公然行兇之事，聖上定然會命人徹查此事。那夥人縱有通天的本事，也應當會被抓到不少沒清理幹凈的尾巴。”謝玄安看著馮春時的神色變化，也大抵能猜到她的想法，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縱容的溫柔之色，說出來的話卻毫不留情。
“若是一星半點線索都不曾找到，只怕比定下儲位更急迫的事情，應當是將這些維護盛京內外治安的酒囊飯袋，由內至外先徹查更替一遍。”
馮春時雖覺得這話太過於直接，但心中也對謝玄安這話深以為然。
不說前頭趙丞相和左將軍當街遇刺的事情，便是她，都能在皇城附近險些被人劫走。
盛京的治安，委實令人擔憂不已，這內外禁軍中到底有多少酒囊飯袋，占了個職位，卻半點用處都不曾有。
謝玄安見她頗為認同地點了兩下頭，眼中笑意更深，說道：“也因此，我覺得此時護著表妹不受到危險，比一同查出刺客蹤跡而言，還是更為重要些。”
馮春時咬了咬唇，竭力裝作若無其事一般，垂下眼簾，說道：“只是那位姚先生，恐怕早已藏身盛京之中，若是……”
謝玄安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聲音中帶著幾分安撫，說道：“表妹莫憂，如今儲位懸而未決，那人若真是詐死的辰王，只怕比誰都要著急此事。我們只需靜坐待他按捺不住便好，不必著急，也切莫因心急而做出之舉。”
馮春時默然無語，垂眸看著手中茶盞，良久，才帶著幾分澀意，開口說道：“我省得的，表哥莫要擔心，我不會沖動行事的。”
“我相信表妹，也希望表妹能相信我。”謝玄安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神色越發溫柔，語氣格外堅定，也帶著一股奇異的令人信服的力量，說道，“不管發生何事，我定然會護好表妹的。”
馮春時低低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茶盞中微微晃動的茶水上，看了好一會兒。
她忽而想起那日，謝玄安不顧傷口崩裂，獨自策馬攜弓而來，正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一箭解了她的危機。
還有得知她和陸夫人去了慈恩寺，方才至家中的謝玄安，立刻又馬不停蹄地趕來慈恩寺中，就為了親自護送她們平安回到京中。
這些事在馮春時腦中流轉而過，讓她一時陷入了失神之中。良久，馮春時才下定決心一般，擡起眼眸看向對面的謝玄安。
謝玄安也同樣在看著她，與她目光對視著，目光清亮專註，神情也格外柔和。
從方才至今，謝玄安的目光就幾乎未曾離開過，一直避也不避地落在她身上。分明是溫和的模樣，卻讓馮春時有一種，身體險些要都被盯穿的感覺。
僅和謝玄安對視了不到一刻鐘，馮春時就有些面紅耳熱，借著擡手摸耳朵的動作，微微側臉，避開了謝玄安緊迫盯人的視線。
馮春時也在此時，忽而想起了昨夜扔到她窗臺上的夜明珠，定了定神，斜眼向他，說道：“表哥身手過人，我自然也是相信的。畢竟，整個盛京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像表哥這般，拿夜明珠當小石子扔的人了。”
謝玄安聞言，似乎是不好意思一般，擡手摸了摸鼻尖，說道：“東洲夜明珠，表妹可還喜歡？若是表妹喜歡，便留在身邊，當個平日消遣的玩意兒罷。能哄得表妹高興，它也算有幾分價值了。”
東洲夜明珠一顆價值千金，便是王侯之家，恐怕也不會拿來當消遣的玩意扔著玩罷？
這話若是讓外頭的人聽到了，尤其是諫官，只怕要參謝玄安一個鋪張奢靡了。
馮春時無言地看謝玄安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東洲夜明珠可是價值連城之物，卻被表哥這樣說，也不怕被人聽到了，參表哥一本。”
“外人說什麽，與我何幹，只要表妹覺得高興，那便由得他們外頭人說去罷。”謝玄安輕笑著，毫不在意地說道，搭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指，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這語氣與平時多少有些不同，帶著一股世家公子特有的漫不經心，以及矜貴自持的輕慢。
馮春時擡眸，倒是有幾分新奇地看著他。他這幅模樣和語氣，以往偶爾會露出幾分，也正正好能讓馮春時發覺，謝玄安對她明顯與其他人皆不相同。
正在這時，馮春時倏而想起一件事，將手伸進左手的袖中，正在袖中摸索之時，外頭傳來了刻意加重的急促腳步聲，讓她的動作一下止住了。
從半遮半掩的門扉後，探出常安的半張臉，眼珠滴溜溜的在謝玄安身上轉了幾圈，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試探之意，輕聲問道：“世子，今日加急的公務已送至書房，您看……”
謝玄安嘴角的笑意霎時間淡了幾分，雖嘴角的弧度依舊，但莫名就讓人覺出了幾分冷意。
常安顯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默默又往門後縮了縮，只剩下一雙眼睛露著，滴溜溜又轉到馮春時這邊。
“姑娘正好也在，姑娘可能勸勸世子？今日有不少要加急處理的文書，包括府內外的各項事務，以及……”
隨著謝玄安越來越淡的笑意，常安的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到最後已幾乎是聽不清楚。
馮春時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見著謝玄安的神色，登時有些忍俊不禁，低下頭抿唇輕笑了兩聲。
而後，馮春時才擡起頭，看向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謝玄安，說道：“表哥，官署公事要緊，不若表哥先去處理公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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