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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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陽公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拿著鞭子的右手往回一收，落到地上的鞭子便如蛇一般，在地上滑動回到福陽公主腳邊。
在旁邊的三人，也別福陽公主這突然的發難嚇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渾身發抖地蹲身，抖著聲音說道：“殿下……”
福陽公主冷冷瞥去一眼，然後重新看向面前被嚇得抖若篩糠的姑娘，彎腰俯身，用右手的鞭子擡起那姑娘的下巴，看她面白如紙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膽子還真是不小，居然敢在宮裏頭嚼人舌根？我記得你是河安伯的女兒吧？”福陽公主冷笑了兩聲，一寸寸巡逡過她的臉，毫不留情地說道，“怎麽，是覺得本宮會讚同你們，然後對你們另眼相待？還是想故意引起誰的註意？”
那姑娘抖著嘴唇，面色煞白，被福陽公主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福陽公主還要再說話，不遠處卻傳來一聲沈聲呵斥。
“福陽，還不住手——”
馮春時站在福陽公主身後，這道略有些耳熟的男聲一響起，就見到福陽公主的動作明顯一頓，便擡頭看向聲音來處。
正是朱家公子朱鴻広，他正一臉怒容向這邊走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了涼亭之中，走到了那名貴女的身後，伸手抓住了福陽公主的手腕。
“你這是在做什麽？今日是長福公主辦宴，就算是在宮中，也容不得你胡作非為欺負人。”朱鴻広低頭看著福陽公主，一臉的不讚同，語氣嚴厲地責備著她。
福陽公主聞言，冷笑了一聲，張口諷刺道：“胡作非為？這可輪不到你說本宮！誰允許你對本宮動手的，莫不是本宮太給你好臉色了，讓你一時半會忘了自個是個什麽身份了？”
她這話說完，朱鴻広的面色變了變，先是尷尬和不自在，到了後面，被福陽公主駁斥了一通後，面色由紅轉青，仿佛被戳到了痛處。
“你——”朱鴻広面沈似水，看著福陽公主，動了幾下嘴唇，就要繼續說話。
馮春時趕緊上前兩步，抓住了朱鴻広的手，借袖子的遮掩，用拇指和食指指甲狠狠在他手上掐了一下。
朱鴻広猝不及防之下，被掐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松開了抓著福陽公主的手，詫異地看向馮春時。
他的目光落到馮春時臉上，由疑惑轉為思索，最後像想起了什麽，看著她就要開口說話。
馮春時卻是先他一步，在他松開手之後，輕輕握住了福陽公主的手，然後低頭看向那名貴女，彎了彎嘴角，笑意不及眼底，別有意味地說道：“姑娘，聖人有言，君子當謹於行慎於言。我未到盛京，便聽聞過顧姑娘的名聲，都言其是閨秀典範，品行正直善思寬仁，友待弟妹，可與姑娘所說的顧姑娘判若雲泥。”
此話一出，那貴女的臉色明顯變了變，咬緊了下唇，看了福陽公主一眼，又看向身側的朱鴻広，面上瑟縮與不甘之色交錯，一時沒有說話。
倒是朱鴻広聞言，明顯一楞，目光在幾人的臉上巡逡，然後看向旁邊沈默不語的三名貴女，從她們面上找到了心虛之色後，也大抵明了其中的真相。
他連忙看向福陽公主，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麽。
馮春時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微微笑著，聲調平和地繼續說道：“說到底，殿下從未指責過顧姑娘如何，也從未為難過顧姑娘。不知姑娘又是從何得知，殿下會同姑娘一樣，背地裏對顧姑娘有這般多的不滿，甚至不分黑白地要抹黑顧姑娘的名聲？”
朱鴻広的面色又沈了沈，掃了一眼明顯露出幾分瑟縮害怕的貴女。
然後馮春時見他又有開口說話的意思，當即在他說話之前，繼續笑著說道：“莫不是姑娘覺得，殿下是那等不聽前因後果，就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以己度人憑著偏見，就給他人他事妄下定論的有眼無珠的小人？”
聽了馮春時的話，朱鴻広神情一僵，下意識看向馮春時，發現她的目光根本沒看向自己這邊。於是他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多想了，這才覺得馮春時是在指桑罵槐。
福陽公主倒是一下笑了起來，斜了朱鴻広一眼後，便點頭笑道：“確是，本宮向來磊落，便是厭煩了，也不會做這以己度人，背後嚼人舌根的小人行徑。你倒是比本宮還懂本宮的心思了，這就迫不及待地拿本宮出來說事了。”
說完，福陽公主又瞥了一眼囁嚅著嘴的朱鴻広，用帶著鄙夷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他一圈，然後冷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
馮春時見狀，也覺得事情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只會糾纏個沒完，便扶著福陽公主的右手手腕，刻意說道：“殿下，時間不早了，娘娘還在等著我們呢。若是耽誤了時間……”
馮春時說到這裏，刻意住了嘴，往他們那邊瞥去一眼，神情看著相當意味深長，讓那貴女忍不住又露出了幾分害怕之色。
且聽她搬出了容妃，原本擡手想攔住二人的朱鴻広，動作也一下止住了，只能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們二人，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福陽公主可不管他，手腕一翻，拉住了馮春時的手，笑意盈盈地說道：“說的也是，差點被一些愛嚼舌根的小人耽誤了正經事。這便走罷，若是耽誤了時間，回頭再來找人算賬。”
說罷，輕飄飄地向他們瞥去一眼，然後拉著馮春時，轉身就出了涼亭，拐到方才來時的小道上。
福陽公主就這麽拉著馮春時，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一直走到一處地方，馮春時估摸著離那群人也算有些距離了，福陽公主這才松開了手，回身看她。
見馮春時又恢覆了那副垂眉斂目的乖順模樣，福陽公主發出了一聲哼笑，盯著她看了半晌，才說道：“本宮記得，你與顧窈章並無交集。”
馮春時笑笑，對福陽公主的詢問並不意外，語氣溫和地說道：“也不算全無交集……先前去慈恩寺時，曾見過顧姑娘一面。只是那時，她似乎與朱公子爭執了幾句後，便匆匆離去了，之後便未能有機會再見。”
福陽公主面上露出了幾分了然之色，只是在她提及朱鴻広時，眼中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明顯的嫌棄厭煩之情。
“原來還有這種事。”福陽公主冷笑了一聲後，左手手指搭在右手手腕之上，輕輕地撫摸著，毫不客氣地說道，“方才本宮沒抽他一鞭子，還真是便宜了他。”
馮春時聞言，擡頭認真看了福陽公主一眼，又默默垂下眼簾。
“怎麽？很意外？覺得本宮是因為一個朱鴻広，就跟顧窈章鬧掰了？”福陽公主看到了她的動作，微微擡起下巴，挑了下眉，嗤笑了一聲。
福陽公主也不管馮春時作何反應，就接著說道：“這麽說也對，本宮確實是因為朱鴻広一事，同顧窈章生了好一陣子氣。不過，卻不是因為心悅朱鴻広那個廢物，而是氣她居然被這等廢物拿捏住了，束手束腳任人擺布。”
說到後面，福陽公主的語氣明顯帶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一臉咬牙切齒的神情。
馮春時遲疑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了一個猜想，但看眼下的情況，決定暫且安靜地聽著，等福陽公主說下去。
很快，福陽公主神情一變，瞧見了馮春時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悠悠說道：“好在，她也沒打算一蠢到底，把自己的人生都賠了進去。本宮對此，也很是欣喜。”
她這話一出口，馮春時心中原本只有五分篤定的猜想，一下漲到了八九分。
馮春時揣測了一面福陽公主說這話的用意，擡眼看了福陽公主一眼，故意露出了幾分猶豫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麽反應後，才試探著說出口：“顧姑娘之事，可是殿下也幫了一把？”
聞言，福陽公主揚了揚眉，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又露出了幾分明顯的欣賞，笑道：“你還不算蠢嘛，難怪太康會同你要好。”
馮春時默然，垂下眼簾，蓋住了差點洩露出來的驚訝之色。
只是，她眼下一時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驚訝於顧窈章真是自己決心離開，為此還毫不留戀地舍了顧家長女的身份姓名；還是驚訝於，此時竟有福陽公主的插手，以及福陽公主居然能有這般能力，能讓顧窈章悄無聲息不驚動任何人，就安然離開了盛京。
見馮春時遲遲不說話，福陽公主俯身低頭，湊到了馮春時的面前，緊盯著她的眼睛，卻是輕笑了兩聲，輕聲問道：“如今你猜到了顧窈章失蹤的真相，不妨再猜猜，顧窈章去了哪兒？”
馮春時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同福陽公主拉開了些距離，笑著回道：“殿下說笑了，我並非神算，又如何能知道顧姑娘去了何處？”
“說的也是，你同她也並無多少交集，不知她平日喜好，自然猜不到她去了哪兒。”福陽公主手指托著下巴，仿佛讚同一般，輕點著頭說道，只是很快，她又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笑容，對著馮春時豎起了食指，說道，“不若這樣，本宮告訴你幾處地點，你來猜猜看。若是猜對了，本宮便告訴你，皇後究竟是因何一夜之間病倒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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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陽公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拿著鞭子的右手往回一收，落到地上的鞭子便如蛇一般，在地上滑動回到福陽公主腳邊。
在旁邊的三人，也別福陽公主這突然的發難嚇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渾身發抖地蹲身，抖著聲音說道：“殿下……”
福陽公主冷冷瞥去一眼，然後重新看向面前被嚇得抖若篩糠的姑娘，彎腰俯身，用右手的鞭子擡起那姑娘的下巴，看她面白如紙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膽子還真是不小，居然敢在宮裏頭嚼人舌根？我記得你是河安伯的女兒吧？”福陽公主冷笑了兩聲，一寸寸巡逡過她的臉，毫不留情地說道，“怎麽，是覺得本宮會讚同你們，然後對你們另眼相待？還是想故意引起誰的註意？”
那姑娘抖著嘴唇，面色煞白，被福陽公主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福陽公主還要再說話，不遠處卻傳來一聲沈聲呵斥。
“福陽，還不住手——”
馮春時站在福陽公主身後，這道略有些耳熟的男聲一響起，就見到福陽公主的動作明顯一頓，便擡頭看向聲音來處。
正是朱家公子朱鴻広，他正一臉怒容向這邊走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了涼亭之中，走到了那名貴女的身後，伸手抓住了福陽公主的手腕。
“你這是在做什麽？今日是長福公主辦宴，就算是在宮中，也容不得你胡作非為欺負人。”朱鴻広低頭看著福陽公主，一臉的不讚同，語氣嚴厲地責備著她。
福陽公主聞言，冷笑了一聲，張口諷刺道：“胡作非為？這可輪不到你說本宮！誰允許你對本宮動手的，莫不是本宮太給你好臉色了，讓你一時半會忘了自個是個什麽身份了？”
她這話說完，朱鴻広的面色變了變，先是尷尬和不自在，到了後面，被福陽公主駁斥了一通後，面色由紅轉青，仿佛被戳到了痛處。
“你——”朱鴻広面沈似水，看著福陽公主，動了幾下嘴唇，就要繼續說話。
馮春時趕緊上前兩步，抓住了朱鴻広的手，借袖子的遮掩，用拇指和食指指甲狠狠在他手上掐了一下。
朱鴻広猝不及防之下，被掐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松開了抓著福陽公主的手，詫異地看向馮春時。
他的目光落到馮春時臉上，由疑惑轉為思索，最後像想起了什麽，看著她就要開口說話。
馮春時卻是先他一步，在他松開手之後，輕輕握住了福陽公主的手，然後低頭看向那名貴女，彎了彎嘴角，笑意不及眼底，別有意味地說道：“姑娘，聖人有言，君子當謹於行慎於言。我未到盛京，便聽聞過顧姑娘的名聲，都言其是閨秀典範，品行正直善思寬仁，友待弟妹，可與姑娘所說的顧姑娘判若雲泥。”
此話一出，那貴女的臉色明顯變了變，咬緊了下唇，看了福陽公主一眼，又看向身側的朱鴻広，面上瑟縮與不甘之色交錯，一時沒有說話。
倒是朱鴻広聞言，明顯一楞，目光在幾人的臉上巡逡，然後看向旁邊沈默不語的三名貴女，從她們面上找到了心虛之色後，也大抵明了其中的真相。
他連忙看向福陽公主，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麽。
馮春時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微微笑著，聲調平和地繼續說道：“說到底，殿下從未指責過顧姑娘如何，也從未為難過顧姑娘。不知姑娘又是從何得知，殿下會同姑娘一樣，背地裏對顧姑娘有這般多的不滿，甚至不分黑白地要抹黑顧姑娘的名聲？”
朱鴻広的面色又沈了沈，掃了一眼明顯露出幾分瑟縮害怕的貴女。
然後馮春時見他又有開口說話的意思，當即在他說話之前，繼續笑著說道：“莫不是姑娘覺得，殿下是那等不聽前因後果，就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以己度人憑著偏見，就給他人他事妄下定論的有眼無珠的小人？”
聽了馮春時的話，朱鴻広神情一僵，下意識看向馮春時，發現她的目光根本沒看向自己這邊。於是他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多想了，這才覺得馮春時是在指桑罵槐。
福陽公主倒是一下笑了起來，斜了朱鴻広一眼後，便點頭笑道：“確是，本宮向來磊落，便是厭煩了，也不會做這以己度人，背後嚼人舌根的小人行徑。你倒是比本宮還懂本宮的心思了，這就迫不及待地拿本宮出來說事了。”
說完，福陽公主又瞥了一眼囁嚅著嘴的朱鴻広，用帶著鄙夷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他一圈，然後冷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
馮春時見狀，也覺得事情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只會糾纏個沒完，便扶著福陽公主的右手手腕，刻意說道：“殿下，時間不早了，娘娘還在等著我們呢。若是耽誤了時間……”
馮春時說到這裏，刻意住了嘴，往他們那邊瞥去一眼，神情看著相當意味深長，讓那貴女忍不住又露出了幾分害怕之色。
且聽她搬出了容妃，原本擡手想攔住二人的朱鴻広，動作也一下止住了，只能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們二人，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福陽公主可不管他，手腕一翻，拉住了馮春時的手，笑意盈盈地說道：“說的也是，差點被一些愛嚼舌根的小人耽誤了正經事。這便走罷，若是耽誤了時間，回頭再來找人算賬。”
說罷，輕飄飄地向他們瞥去一眼，然後拉著馮春時，轉身就出了涼亭，拐到方才來時的小道上。
福陽公主就這麽拉著馮春時，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一直走到一處地方，馮春時估摸著離那群人也算有些距離了，福陽公主這才松開了手，回身看她。
見馮春時又恢覆了那副垂眉斂目的乖順模樣，福陽公主發出了一聲哼笑，盯著她看了半晌，才說道：“本宮記得，你與顧窈章並無交集。”
馮春時笑笑，對福陽公主的詢問並不意外，語氣溫和地說道：“也不算全無交集……先前去慈恩寺時，曾見過顧姑娘一面。只是那時，她似乎與朱公子爭執了幾句後，便匆匆離去了，之後便未能有機會再見。”
福陽公主面上露出了幾分了然之色，只是在她提及朱鴻広時，眼中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明顯的嫌棄厭煩之情。
“原來還有這種事。”福陽公主冷笑了一聲後，左手手指搭在右手手腕之上，輕輕地撫摸著，毫不客氣地說道，“方才本宮沒抽他一鞭子，還真是便宜了他。”
馮春時聞言，擡頭認真看了福陽公主一眼，又默默垂下眼簾。
“怎麽？很意外？覺得本宮是因為一個朱鴻広，就跟顧窈章鬧掰了？”福陽公主看到了她的動作，微微擡起下巴，挑了下眉，嗤笑了一聲。
福陽公主也不管馮春時作何反應，就接著說道：“這麽說也對，本宮確實是因為朱鴻広一事，同顧窈章生了好一陣子氣。不過，卻不是因為心悅朱鴻広那個廢物，而是氣她居然被這等廢物拿捏住了，束手束腳任人擺布。”
說到後面，福陽公主的語氣明顯帶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一臉咬牙切齒的神情。
馮春時遲疑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了一個猜想，但看眼下的情況，決定暫且安靜地聽著，等福陽公主說下去。
很快，福陽公主神情一變，瞧見了馮春時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悠悠說道：“好在，她也沒打算一蠢到底，把自己的人生都賠了進去。本宮對此，也很是欣喜。”
她這話一出口，馮春時心中原本只有五分篤定的猜想，一下漲到了八九分。
馮春時揣測了一面福陽公主說這話的用意，擡眼看了福陽公主一眼，故意露出了幾分猶豫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麽反應後，才試探著說出口：“顧姑娘之事，可是殿下也幫了一把？”
聞言，福陽公主揚了揚眉，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又露出了幾分明顯的欣賞，笑道：“你還不算蠢嘛，難怪太康會同你要好。”
馮春時默然，垂下眼簾，蓋住了差點洩露出來的驚訝之色。
只是，她眼下一時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驚訝於顧窈章真是自己決心離開，為此還毫不留戀地舍了顧家長女的身份姓名；還是驚訝於，此時竟有福陽公主的插手，以及福陽公主居然能有這般能力，能讓顧窈章悄無聲息不驚動任何人，就安然離開了盛京。
見馮春時遲遲不說話，福陽公主俯身低頭，湊到了馮春時的面前，緊盯著她的眼睛，卻是輕笑了兩聲，輕聲問道：“如今你猜到了顧窈章失蹤的真相，不妨再猜猜，顧窈章去了哪兒？”
馮春時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同福陽公主拉開了些距離，笑著回道：“殿下說笑了，我並非神算，又如何能知道顧姑娘去了何處？”
“說的也是，你同她也並無多少交集，不知她平日喜好，自然猜不到她去了哪兒。”福陽公主手指托著下巴，仿佛讚同一般，輕點著頭說道，只是很快，她又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笑容，對著馮春時豎起了食指，說道，“不若這樣，本宮告訴你幾處地點，你來猜猜看。若是猜對了，本宮便告訴你，皇後究竟是因何一夜之間病倒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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