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窮千裏，志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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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窮千裏，志在四方
少爺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即便少爺去的地方是墳墓。
這不是一句情話，穆七是真的這樣想的。
而他想得也十分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得就像秋涼葉落，春暖花開。
因為少爺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是少爺讓他的視野有了色彩，是少爺為他的世界註入了生命，若是少爺沒有了，一切也就徹底消失了，那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愛少爺，全身全心地愛。少爺的體溫，少爺的呼吸，少爺身體的觸感，少爺輕掃在他耳畔的發絲，那滿滿抱在懷裏的鮮活溫軟，令他的全部神魂，都松弛在一片再無所求的寧靜之中。
他想，這大概就是他能擁有的，最美好的極致了。
……只可惜這難得的寧靜沒能持續多久，門口便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是陶經理來喚葉璃聲下樓了。
穆七不想讓葉璃聲離開，葉璃聲一離開，他便又會回到那個灰暗沈寂的世界。葉璃聲也不想離開，一抱上穆七，便令他滿足到仿佛一切都可以輕易舍棄。
不過葉璃聲當然不會真這樣沒有理智，他是要好好做他的葉老板的，特別是今天晚上。
因為今晚在巴黎之聲，有一場特別的活動要舉辦——那就是巴黎之聲的葉老板，他自己的生日會。
在巴黎之聲大辦生日會，當然不是因為葉璃聲覺得他的生日有多值得慶祝。這場生日會的本質，只是要找一個由頭，再來為他的舞廳進行一波宣傳造勢。
其實從心裏，葉璃聲並不願意將自己作為巴黎之聲的噱頭來用，畢竟這多少是有些出賣色相的意思。但香檳已然被開了那麽多瓶，事情也已然是朝著這方向跑出去老遠了，哪怕他本人不想，如今看來也是意義不大。於是葉璃聲索性也就不再想那麽多了，反正他現在也很需要這樣的造勢，他需要讓他和他的巴黎之聲，能夠安然渡過這段負債累累的非常時期，最終平穩走上正軌。
“恭賀葉老板生辰了！”
徐先生來得早，見到正在迎賓的葉璃聲，便笑著走上前去，一邊說著恭賀，一邊將禮物送到了葉璃聲手上。禮物掂起來有點分量，看盒子形狀，葉璃聲猜大概是古董或是藝術品之類的東西。他感謝著收下了禮物，將徐先生請進大廳，安排徐先生坐去了一個好位置，而剛剛忙完，轉頭便見賀展雲和林敘章一起走進了大門，林敘章手臂上還吊著白色的繃帶。
“璃聲！”
賀展雲一看見葉璃聲，便立刻向他走了過來。
“生日快樂啊，生日快樂！”
“謝謝了。”
葉璃聲也迎了上去，笑著說道。
“林先生傷還沒好，就專程來參加我的生日會，這讓璃聲實在是有點擔當不起。”
“葉老板不要客氣，其實我的傷沒什麽事了。”
林敘章也笑了笑，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本來也不必搞得這樣嚴重，是展雲一定要我吊著，說怕扯壞了傷口，又要好得慢了。”
葉璃聲看看林敘章，又看看賀展雲，只笑不語。賀展雲忙插話說還是吊著好，又說在璃聲面前又不需要什麽形象，說完便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交給了葉璃聲。
“來，這是生日禮物，我們兩個一起送的，希望能合你心意。”
“這是哪裏話，只要是賀先生林先生送的，一定都合心意。”
葉璃聲說著，剛要接過盒子，卻見賀展雲手一收，又不給了。
“我都不叫你葉老板了，你還叫我賀先生？”
賀展雲故作不滿，看樣子是他不改口，禮物就不送的意思。
葉璃聲不禁想笑。賀展雲這個人著實有點好玩，談起正事來，總是一副聰明成熟，穩重周全的樣子，可時不時的，那任性的孩子氣卻又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不過賀展雲都這樣說了，葉璃聲也只得依著他改口，順帶著連對林敘章的稱呼也一並改得親近了些。
“那……謝謝展雲，謝謝敘章，禮物我就收下了。”
林敘章淺淺笑著，默認了這個稱呼，賀展雲也舒開面色，將盒子重新放進了葉璃聲手裏。葉璃聲將徐先生的禮物遞給穆七，捧著賀展雲給他的盒子，前前後後地看了看。
“我現在可以打開嗎？”葉璃聲問。
“當然。”賀展雲道。
賓客正在陸續上門，如今似乎並不是看禮物的好時候，但不知怎麽，葉璃聲對賀展雲送的禮物，就是按捺不住地有點想要拆開。
其實他今天已經收了不少禮物了。到店的客人，基本上每人都送了賀禮給他，今天白天，葉昭城，甚至連葉正賢也都給他送了生辰禮。只不過葉正賢送的只是一箱自家煙廠的香煙，盡管葉璃聲並不吸煙，而葉昭城送的是一個古董花瓶，就是擺在葉宅迎客樓客廳裏的那個，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要把那塊地方改放一個留聲機。
葉璃聲倒是沒期待過他們會送什麽，畢竟過往多年，他也並沒在葉家過過什麽很像樣的生日。甚至他們若是像葉正德那樣什麽也不送，葉璃聲也覺得正常，畢竟在巴黎之聲開業的時候，他們就都沒有做過什麽表示。
但很奇異地，他卻不由自主地在期待賀展雲的禮物。
就好像是篤定了，賀展雲的禮物一定會讓他心生歡喜一樣。
葉璃聲找了個桌子，將賀展雲送的長條盒子放好，又將盒子外面的緞帶和包裝紙拆掉，打開了盒蓋。盒子裏面是裝的是一個古銅色的金屬長筒，長筒上面設置著幾個旋鈕，兩端則各嵌著一圈光亮的黃銅環扣。筒身上雕刻著精細的裝飾紋路和一行花體外文，那外文看起來應該是德文，漂亮的字體與做工精致的長筒相得益彰，顯得又高級，又洋氣。
葉璃聲莞爾一笑，從盒子裏拿出長筒舉在眼睛前面，擰了擰旋鈕，又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象映入透鏡，落在眼前，一下子就變得又近，又清晰。
——賀展雲和林敘章的禮物，是一個產自德意志的單筒望遠鏡。
而盒子裏面除了望遠鏡，還附了一張燙金的卡片。葉璃聲試過了望遠鏡，又拿起卡片，只見上面用俊秀的字跡寫了賀展雲和林敘章的名字，還有一行來自他們的祝福。
“目窮千裏，志在四方。”
賀展雲微微一笑，對葉璃聲說道。
目窮千裏，志在四方。
簡單的幾個字，卻是驀地觸碰到了葉璃聲的心底，這則祝福似在祝願他們二人攜手並進的未來，又似在祝願葉璃聲從今以後的人生。賀展雲果然是用心的，這禮物以及這八字祝願，為葉璃聲帶來的遠不只是欣喜。葉璃聲忍不住有些動容，他擡起眼看向賀林二人，一句道謝說得發自肺腑，真誠又鄭重。
“謝謝，謝謝你們的禮物，我非常喜歡。”
“喜歡就好。”
一切盡在不言中，賀展雲笑容一展，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與葉璃聲簡單提了幾句融資的進展，說等過兩天不忙了來找他細聊，便放葉璃聲去招待別人，自己和林敘章找座位喝酒去了。
夜幕漸漸降臨，賓客絡繹而至，沒多久，便將大廳裏坐了滿席。葉璃聲的判斷還是準的，用自己作為噱頭來舉辦活動，果然成功吸引了大批賓客前來捧場。而這些賓客中不僅有以前的熟客常客，還有不少新朋友也慕名攜禮前來，一口一個葉老板的，看似很有意願與他結識相交。
而這些想與葉老板結交的新朋友，所慕之名，似乎已經不再只是葉家三公子的艷名了。
葉璃聲隱隱若有所感。
他身上那些過往的烙印，好像真的隨著他一步一步的前行，悄悄淡去了不少。還是有人會誇他美，但誇過之後，卻仍是將他作為當紅舞廳的東主來禮遇。那個浪蕩無狀的葉家私生子仿佛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不清，甚至便連之前常聽到的那句“代我向令尊問好”，如今都極少再聽聞了。
他立於這方世界的支點，好像終於不再是他的葉姓了。
巴黎之聲的葉璃聲，好像真的擁有了自己的存在。
“多謝各位貴客好友前來為璃聲慶生，各位的情誼令璃聲心中溫暖非常，不勝感動！”
葉璃聲站在燈火輝煌的舞臺中央，對著麥克風，答謝著滿場的賓客。
“今晚巴黎之聲一切酒水飲食全部免費，聊表璃聲微薄心意，感謝諸位對璃聲的盛情垂愛。稍後還將有精彩的演出奉上，希望各位貴客賓朋今晚玩得暢快、盡興而歸！”
大廳中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是來賓們對葉老板這份慷慨的回應。葉璃聲在掌聲中走下臺來，對來賓們微笑致意，而不意間，卻發現門口處有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背對著這方，正在與陶經理說話。
那是……葉清晚？
葉璃聲一怔，連忙向那方走去。陶經理看到葉璃聲來，恭敬地打著招呼，而與他說話的女子也順著他的視線回過了頭來。
果然是葉清晚。
“清晚姐，你來了。”
這實在是一個從沒料想過的來客，葉璃聲很是意外，也很是開心，他快步趕上前去，想招待葉清晚店裏坐，而葉清晚卻擺擺手，拒絕了他的邀請。
“聽說你辦生辰會，便來給你送個禮物，坐就不坐了。”葉清晚說道。
盡管人都特意來了，但這位姐姐的態度卻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將手裏的盒子交給葉璃聲，便攏攏外套，準備離開，便連聊都沒有想要多聊的意思。
“一點小東西，不值錢，不用放在心上。”
“祝你和你的舞廳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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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即便少爺去的地方是墳墓。
這不是一句情話，穆七是真的這樣想的。
而他想得也十分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得就像秋涼葉落，春暖花開。
因為少爺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是少爺讓他的視野有了色彩，是少爺為他的世界註入了生命，若是少爺沒有了，一切也就徹底消失了，那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愛少爺，全身全心地愛。少爺的體溫，少爺的呼吸，少爺身體的觸感，少爺輕掃在他耳畔的發絲，那滿滿抱在懷裏的鮮活溫軟，令他的全部神魂，都松弛在一片再無所求的寧靜之中。
他想，這大概就是他能擁有的，最美好的極致了。
……只可惜這難得的寧靜沒能持續多久，門口便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是陶經理來喚葉璃聲下樓了。
穆七不想讓葉璃聲離開，葉璃聲一離開，他便又會回到那個灰暗沈寂的世界。葉璃聲也不想離開，一抱上穆七，便令他滿足到仿佛一切都可以輕易舍棄。
不過葉璃聲當然不會真這樣沒有理智，他是要好好做他的葉老板的，特別是今天晚上。
因為今晚在巴黎之聲，有一場特別的活動要舉辦——那就是巴黎之聲的葉老板，他自己的生日會。
在巴黎之聲大辦生日會，當然不是因為葉璃聲覺得他的生日有多值得慶祝。這場生日會的本質，只是要找一個由頭，再來為他的舞廳進行一波宣傳造勢。
其實從心裏，葉璃聲並不願意將自己作為巴黎之聲的噱頭來用，畢竟這多少是有些出賣色相的意思。但香檳已然被開了那麽多瓶，事情也已然是朝著這方向跑出去老遠了，哪怕他本人不想，如今看來也是意義不大。於是葉璃聲索性也就不再想那麽多了，反正他現在也很需要這樣的造勢，他需要讓他和他的巴黎之聲，能夠安然渡過這段負債累累的非常時期，最終平穩走上正軌。
“恭賀葉老板生辰了！”
徐先生來得早，見到正在迎賓的葉璃聲，便笑著走上前去，一邊說著恭賀，一邊將禮物送到了葉璃聲手上。禮物掂起來有點分量，看盒子形狀，葉璃聲猜大概是古董或是藝術品之類的東西。他感謝著收下了禮物，將徐先生請進大廳，安排徐先生坐去了一個好位置，而剛剛忙完，轉頭便見賀展雲和林敘章一起走進了大門，林敘章手臂上還吊著白色的繃帶。
“璃聲！”
賀展雲一看見葉璃聲，便立刻向他走了過來。
“生日快樂啊，生日快樂！”
“謝謝了。”
葉璃聲也迎了上去，笑著說道。
“林先生傷還沒好，就專程來參加我的生日會，這讓璃聲實在是有點擔當不起。”
“葉老板不要客氣，其實我的傷沒什麽事了。”
林敘章也笑了笑，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本來也不必搞得這樣嚴重，是展雲一定要我吊著，說怕扯壞了傷口，又要好得慢了。”
葉璃聲看看林敘章，又看看賀展雲，只笑不語。賀展雲忙插話說還是吊著好，又說在璃聲面前又不需要什麽形象，說完便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交給了葉璃聲。
“來，這是生日禮物，我們兩個一起送的，希望能合你心意。”
“這是哪裏話，只要是賀先生林先生送的，一定都合心意。”
葉璃聲說著，剛要接過盒子，卻見賀展雲手一收，又不給了。
“我都不叫你葉老板了，你還叫我賀先生？”
賀展雲故作不滿，看樣子是他不改口，禮物就不送的意思。
葉璃聲不禁想笑。賀展雲這個人著實有點好玩，談起正事來，總是一副聰明成熟，穩重周全的樣子，可時不時的，那任性的孩子氣卻又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不過賀展雲都這樣說了，葉璃聲也只得依著他改口，順帶著連對林敘章的稱呼也一並改得親近了些。
“那……謝謝展雲，謝謝敘章，禮物我就收下了。”
林敘章淺淺笑著，默認了這個稱呼，賀展雲也舒開面色，將盒子重新放進了葉璃聲手裏。葉璃聲將徐先生的禮物遞給穆七，捧著賀展雲給他的盒子，前前後後地看了看。
“我現在可以打開嗎？”葉璃聲問。
“當然。”賀展雲道。
賓客正在陸續上門，如今似乎並不是看禮物的好時候，但不知怎麽，葉璃聲對賀展雲送的禮物，就是按捺不住地有點想要拆開。
其實他今天已經收了不少禮物了。到店的客人，基本上每人都送了賀禮給他，今天白天，葉昭城，甚至連葉正賢也都給他送了生辰禮。只不過葉正賢送的只是一箱自家煙廠的香煙，盡管葉璃聲並不吸煙，而葉昭城送的是一個古董花瓶，就是擺在葉宅迎客樓客廳裏的那個，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要把那塊地方改放一個留聲機。
葉璃聲倒是沒期待過他們會送什麽，畢竟過往多年，他也並沒在葉家過過什麽很像樣的生日。甚至他們若是像葉正德那樣什麽也不送，葉璃聲也覺得正常，畢竟在巴黎之聲開業的時候，他們就都沒有做過什麽表示。
但很奇異地，他卻不由自主地在期待賀展雲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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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聲找了個桌子，將賀展雲送的長條盒子放好，又將盒子外面的緞帶和包裝紙拆掉，打開了盒蓋。盒子裏面是裝的是一個古銅色的金屬長筒，長筒上面設置著幾個旋鈕，兩端則各嵌著一圈光亮的黃銅環扣。筒身上雕刻著精細的裝飾紋路和一行花體外文，那外文看起來應該是德文，漂亮的字體與做工精致的長筒相得益彰，顯得又高級，又洋氣。
葉璃聲莞爾一笑，從盒子裏拿出長筒舉在眼睛前面，擰了擰旋鈕，又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象映入透鏡，落在眼前，一下子就變得又近，又清晰。
——賀展雲和林敘章的禮物，是一個產自德意志的單筒望遠鏡。
而盒子裏面除了望遠鏡，還附了一張燙金的卡片。葉璃聲試過了望遠鏡，又拿起卡片，只見上面用俊秀的字跡寫了賀展雲和林敘章的名字，還有一行來自他們的祝福。
“目窮千裏，志在四方。”
賀展雲微微一笑，對葉璃聲說道。
目窮千裏，志在四方。
簡單的幾個字，卻是驀地觸碰到了葉璃聲的心底，這則祝福似在祝願他們二人攜手並進的未來，又似在祝願葉璃聲從今以後的人生。賀展雲果然是用心的，這禮物以及這八字祝願，為葉璃聲帶來的遠不只是欣喜。葉璃聲忍不住有些動容，他擡起眼看向賀林二人，一句道謝說得發自肺腑，真誠又鄭重。
“謝謝，謝謝你們的禮物，我非常喜歡。”
“喜歡就好。”
一切盡在不言中，賀展雲笑容一展，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與葉璃聲簡單提了幾句融資的進展，說等過兩天不忙了來找他細聊，便放葉璃聲去招待別人，自己和林敘章找座位喝酒去了。
夜幕漸漸降臨，賓客絡繹而至，沒多久，便將大廳裏坐了滿席。葉璃聲的判斷還是準的，用自己作為噱頭來舉辦活動，果然成功吸引了大批賓客前來捧場。而這些賓客中不僅有以前的熟客常客，還有不少新朋友也慕名攜禮前來，一口一個葉老板的，看似很有意願與他結識相交。
而這些想與葉老板結交的新朋友，所慕之名，似乎已經不再只是葉家三公子的艷名了。
葉璃聲隱隱若有所感。
他身上那些過往的烙印，好像真的隨著他一步一步的前行，悄悄淡去了不少。還是有人會誇他美，但誇過之後，卻仍是將他作為當紅舞廳的東主來禮遇。那個浪蕩無狀的葉家私生子仿佛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不清，甚至便連之前常聽到的那句“代我向令尊問好”，如今都極少再聽聞了。
他立於這方世界的支點，好像終於不再是他的葉姓了。
巴黎之聲的葉璃聲，好像真的擁有了自己的存在。
“多謝各位貴客好友前來為璃聲慶生，各位的情誼令璃聲心中溫暖非常，不勝感動！”
葉璃聲站在燈火輝煌的舞臺中央，對著麥克風，答謝著滿場的賓客。
“今晚巴黎之聲一切酒水飲食全部免費，聊表璃聲微薄心意，感謝諸位對璃聲的盛情垂愛。稍後還將有精彩的演出奉上，希望各位貴客賓朋今晚玩得暢快、盡興而歸！”
大廳中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是來賓們對葉老板這份慷慨的回應。葉璃聲在掌聲中走下臺來，對來賓們微笑致意，而不意間，卻發現門口處有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背對著這方，正在與陶經理說話。
那是……葉清晚？
葉璃聲一怔，連忙向那方走去。陶經理看到葉璃聲來，恭敬地打著招呼，而與他說話的女子也順著他的視線回過了頭來。
果然是葉清晚。
“清晚姐，你來了。”
這實在是一個從沒料想過的來客，葉璃聲很是意外，也很是開心，他快步趕上前去，想招待葉清晚店裏坐，而葉清晚卻擺擺手，拒絕了他的邀請。
“聽說你辦生辰會，便來給你送個禮物，坐就不坐了。”葉清晚說道。
盡管人都特意來了，但這位姐姐的態度卻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將手裏的盒子交給葉璃聲，便攏攏外套，準備離開，便連聊都沒有想要多聊的意思。
“一點小東西，不值錢，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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